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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謹，聲音也有些輕，“謝謝阿姨。”
喬晞從廚房裏走出來，夏汍瀾看了她一眼說道：“小晞，你陪小丞先聊，媽去做飯。”
夏汍瀾進廚房做飯，林丞走到喬晞身邊，小聲說，“你是不是跟阿姨吵架了？”
喬晞側頭看他，勉強笑了一下，“沒有。”
林丞為了哄她，在她耳邊講了些什麽，逗得她咯咯直笑，不停地拍打他。廚房裏的夏汍瀾看見這場景，心裏有些覆雜。
夏汍瀾做了不少菜，酒足飯飽後，喬晞把房間騰出來給林丞，自己和母親睡，第二天一早，夏汍瀾借口醬油沒了，讓喬晞去買一瓶，支走了喬晞。
林丞註意到了醬油瓶並沒有空，夏汍瀾有意支走喬晞，其實林丞心中隱隱有些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氣，見喬晞出門後，轉向夏汍瀾，問道：“阿姨有話跟我說？”
夏汍瀾見林丞這麽直接，也不打算兜圈子，“小丞，阿姨記得你，你當年就住在阿姨隔壁。”
“難得阿姨還記得我。”
夏汍瀾：“正是因為記得你，我才不希望，你跟小晞在一起。”
林丞沒有鬧，只是問了一句，“我能知道原因嗎？”
夏汍瀾嘆了一口氣說道：“小晞應該沒告訴過你，我們家以前是什麽樣吧。你知道她為什麽那麽沈默寡言嗎？”
林丞沒說話，等著她說下去。
“因為她是被她親生父親從小打到大的，她從小就知道，若是她多嘴，只會換來兩個人更慘的毒打，慢慢的她就不愛說話了。後來我終於醒悟，離開了她父親，給她更好的生活。”夏汍瀾盯著他，“但是這個更好的生活，一定不是同樣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你能給與的。你拿什麽給她幸福，你如今孑然一身，怎麽保證？”
“我能給她幸福。”
“怎麽給？”
“我可以努力掙錢。”
“我看不到。你懂嗎，我看不到你說的大好藍圖。”
林丞沈默了，半晌說道：“所以我要怎麽做？”
“證明給我看。”
“怎麽證明？”
“如果有一天你有足夠的能力給她幸福，我絕不插手。”
“好，我答應你。”
其實夏汍瀾並沒有把握這麽快搞定林丞，她以為會比較麻煩，誰曾想，林丞竟這麽快妥協。
對於林丞來說，夏汍瀾對於他而言，毫無殺傷力，殺傷力最強的，是他的自尊心。
因為自尊心，他努力想要考大學，做一個配得上喬晞的人。
因為自尊心，哪怕傷痕累累，也要笑著生活。
就像現在，依然因為自尊心，讓他清楚地知道，沒有人願意把賭註下在看不到結果，甚至是可能是一場輸局的賭局上。
喬晞家的小區，樓下的便利店裏人很多，排了半天隊終於輪到她。
“你好，一共四塊五。”
喬晞剛買完醬油，便收到了林丞的微信：
相信我。
喬晞一頭霧水，回了個問號，卻發現自己已不是對方好友。不知是天生的敏感還是什麽，喬晞立馬跑回家。
夏汍瀾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電視早已經關掉，喬晞瞧了一圈沒看見林丞，問道：“媽，林丞呢？”
“走了。”夏汍瀾沒看她。
喬晞將醬油放在玄關，上前兩步，“走了？是什麽意思？”
夏汍瀾這才轉過頭，淡淡說道：“意思就是，你們結束了。”
喬晞強忍的情緒終於爆發，“你太過分了！”
喬晞隨手拿起包往樓下沖，不住地打電話，可是怎麽都打不通，到處找，哪裏都找不到。
直到傍晚，喬晞垂頭喪氣的回家，額前的碎發有些亂，死死的盯著夏汍瀾，“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我跟誰交往，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麽這麽做。”
“憑我是你媽。”夏汍瀾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所以就可以趕走我男朋友，你有什麽資格！我要跟他過一輩子，你能跟我過一輩子嗎！”
“啪！”夏汍瀾扇了喬晞一巴掌後，才反應過來，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驚慌的看著喬晞，“我不是故意的。”
喬晞的臉有些發紅，她忍著眼淚不掉下來，她側著頭說道：“你為什麽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我身上。我會向你證明，沒有你，我一個人依舊可以過得很好。”
喬晞說完便快速打包了行李出門，夏汍瀾攔住她，“你去哪！”
“放開。”
“這大過年的你去哪兒！”
喬晞轉頭瞧她，“原來，您也知道現在是過年啊，那您怎麽就那麽容易讓林丞走啊。”
喬晞甩開她的手，毫不回頭的向前走去。
“餵？”羅清看著大年初一，喬晞打過來的電話，有些納悶。
“清清，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幾天？”喬晞的聲音帶著些許哭腔。
羅清的家裏是獨棟別墅，父親總是出差，大哥也是很忙，昨天回來過個年就走了，現在整個家裏就只剩她和媽媽在家。
羅清看著洗完澡發呆的喬晞，“那你也不能離家出走啊，阿姨會擔心的。”
剛才羅清瞞著喬晞偷偷給夏汍瀾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夏汍瀾這才放下心來，打算給兩人時間靜靜。
可她怎麽都沒想到，再次見到喬晞，竟會過了那麽久。
“林丞呢，她就不管林丞死活嗎？”喬晞帶著淚眼盯著她，“林丞又要怎樣？刪我微信，拉黑我號碼，甚至不聯系周捷，他想幹什麽？”
“也許，他有自己的原因呢？”羅清說道。
“可是就是不告訴我。”喬晞的眼淚終是不受控的掉下來。
能怎麽辦呢，路還要向前走，聯系不到林丞，喬晞也不能不實習，直到後來得知林丞的消息時，卻是在他要去英國的時候。
林丞做的很絕，為了不讓她找到自己，不回學校住，不聯系周捷，斷絕所有聯系，等終於知道消息的時候，卻是徹底離開的時候。
林丞成績優異，申請了全額獎學金，作為交換生，拿到了英國牛津大學的交換資格。
喬晞拼了命的跑到機場，卻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她人生中的初戀，就這麽無疾而終的畫上了句號。
喬晞心死如灰，申請了美國麻省理工的研究生，通過之後，也離開了這裏。即使那時候，她都沒選擇再見夏汍瀾一面。
倒是羅清哭哭啼啼的送她，旁邊周捷在一旁安慰。周捷說道：“一路順風。”
“謝謝。”喬晞用下巴指了指羅清，“她交給你了。”
周捷點點頭。
喬晞捏緊了手裏的機票，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檢票口。
上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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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晞提著行李，在小區裏至少轉了三圈，依舊沒有找到羅清給她找的房子，一氣之下，喬晞直接坐在行李箱上給羅清打電話。
羅清正跟周捷甜甜蜜蜜的彼此餵食，剛拿起電話就聽見一聲吼。
“羅清！你說的房子到底在哪！！！我找了三圈都沒找到！！！！”
羅清震得耳膜都快廢了，一旁的周捷整個寒毛都立起來了，喬晞這獅吼功都不用開免提的，就有免費音響的效果。
羅清剛才膩膩歪歪的心情立馬潑了盆冷水冷靜了下來，羅清緩了緩，“我的喬大小姐，你去了趟國外，莫不是換了個人？？你修煉的這獅吼功，在下佩服。”
擱以前，羅清哪裏能想到喬晞也會這麽大聲說話，果然歲月不饒人，歲月是把雕刻刀。
喬晞冒著炎炎夏日，犧牲了周末休息的時間，找了三圈都沒找到，自然火大，她刻意放平聲音，“你給我說的是什麽地址，我找了三圈沒找到。”
“你知不知道光一個叫慕思公館的小區就有三期，哪一期啊。”喬晞實在火大，本來就沒恢覆生物鐘，就光找地方，自己差點就廢了。
電話那頭的羅清皺了皺眉，覺得不對勁，“不是啊，慕斯公館只有一個小區啊。”
“得，我給你發照片過去，你看一眼。”喬晞實在不想說話，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大中午的太陽最毒，喬晞覺得自己快成豬肉幹了。
羅清收到照片，疑惑更大，給周捷看，“老公，不對吧，這是思念的思，咱們找的不是慕斯蛋糕的那個慕斯公館嗎？”
羅清發了條語音過去，“喬晞，不是這個思，是慕斯蛋糕的那個斯。”
過了一會兒，喬晞發了條語音過來，羅清和周捷嚇得不輕。
“你看看你給我發的是哪個斯！！！”
折騰了半天喬晞終於找到了房子，喬晞將行李放在客廳，怨念的看了眼站在門口的羅清。
羅清激靈了一下，雙手合十，連忙道歉，“姐，我錯了我錯了！”
喬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三頓飯！”
羅清笑著跑過來抱住她，“十頓！”
“那就十頓。”
“林總，機票已經訂好了，今天下午兩點的機票。”助理陳青把準備好的資料遞給林丞。
林丞接過來，這次出差非常匆忙，淩晨接到消息，匆匆忙忙收拾了行李，又要趕回公司把最後的準備工作做完，這是林丞回國後的第一個業務，所以他完全不能馬虎。
等林丞坐到飛機上，忽然皺了一下眉。
咦？自己好像忘記收陽臺上的衣服了。
上海這幾天天氣不太好，狂風驟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屋外樹葉晃晃悠悠，恨不得甩成個脫胎換骨。
喬晞忙得天昏地暗，終於在十二點到來前趕回了家，她一到家便癱在沙發上想要昏睡過去。喬晞伸了一下懶腰，視線正好聚焦在家中陽臺。
喬晞覺得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陽臺的桌子上，好像有不明物體。
喬晞拖著疲累的身體去陽臺，一臉扭曲。
誰家把他的T恤和襪子掉下來了？？？
喬晞心情覆雜的用兩根手指夾起T恤和襪子，十分哀怨的向樓上瞧了一眼。她找了個袋子將衣服放進去，穿著拖鞋上了樓。
喬晞住在1702，她跑到1802敲門，半天無響應，郁悶的吹了一下額間的碎發下了樓。
第二天一早，喬晞聯系物業，物業說這不歸他們管，喬晞只能將東西放在家裏，時間一長，連自己也忘了，家裏有這麽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林丞從外地出差回來，第一時間就是去收衣服，一看，哪裏還有什麽衣服。林丞看了一眼表，七點半，心情覆雜的換了身休閑服下樓，十分尷尬的敲了1702的門。
喬晞今天難得回來早，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忽然聽見敲門聲，有點意外。
喬晞打開門，看見了穿著舒適的林丞。
兩人楞住了。
沒過多久，林丞回過神，有些尷尬的說道：“額……我的衣服可能掉到你家了。”
經過林丞提醒，喬晞才想起來這事，“那衣服是你的啊？！”
“嗯。”林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喬晞將衣服拿過來，“衣服我幫你洗過了，你回去收起來就可以了。”
“多謝。”林丞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兩人有些尷尬的站著，“那……那我先走了。”
喬晞點點頭。
林丞剛走幾步，喬晞叫住他，“你”林丞轉過身來，“你住樓上啊。”
林丞點點頭，“剛搬過來沒多久，我沒想到你也住這兒。”
“我也沒想到。”喬晞關上門，剛才的表情已然收不住，有些怒氣的給羅清打電話。
羅清正在看電腦，忽然接到喬晞的電話，有些驚喜，“難得啊，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喬晞沒心情侃大山，開門見山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林丞就住我樓上。”
羅清楞了一下，連忙掩飾性說道：“我不知道啊。”
“得了吧，你給我找的房子，你能不知道，林丞剛回國沒多久，怎麽就那麽巧住我樓上呢。你跟你老公真行！”
“哎呀，你別這麽想嘛，你應該想，可能你倆有緣呢。”
“滾蛋！”
喬晞氣沖沖的掛了電話，羅清實在沒想到她掛電話，驚魂未定的看了看手機。
周捷從廚房裏拿出剛切好的水果說道：“被拆穿了？”
“還說呢”羅清話還沒說完，周捷手機響了，羅清一攤手。
周捷拿起手機去了陽臺，對面傳來林丞的聲音，“你跟你老婆幹的好事？？？我就說你怎麽那麽積極的給我找房子呢，為什麽不告訴我喬晞就住樓下！”
周捷說道：“那不是湊巧嗎。”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知道我剛才有多尷尬嗎！我的衣服和襪子直接掉到她家裏，我們倆個是這麽見面的！”林丞氣的想破口大罵。
這臉都丟到太平洋了！
“啊？為啥不是內褲？”周捷的重點有些偏。
林丞氣的掛了電話，電話裏傳來嘟嘟的聲音。
周捷尷尬的進了房間，羅清看著他，“林丞吧。”
“他說他衣服掉進喬晞家裏了。”
“為什麽不是內褲！”
周捷看了一眼羅清，暗自感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果然是我老婆。”周捷說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喬晞出門坐電梯，電梯一開，果不其然看見了林丞，喬晞深吸一口氣進了電梯，站的離林丞八丈遠。
兩人皆是到了負一層，從停車場開著各自的車離開，就像個陌生人一樣。
喬晞開車有些晃神，差點跟前車撞了，久久沒平覆下來。
紅顏禍水，呸！藍顏禍水！
差點沒命！
俗話說，人背真是喝涼水都塞牙，這句話真的不是吹的。
所以誰能告訴喬晞為什麽在她洗澡的時候跳閘，導致整個房間都沒電嗎？！！！
重點是不僅家裏的控制開關安得巨高，並且，她從來沒有買蠟燭的習慣。
喬晞現在心裏過了無數遍臟話，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什麽要在外面把手機電用光，以至於現在插在插座上的手機如同一個廢物。
喬晞摸瞎到房間，隨便穿了一件衣服，左思右想後，鼓足勇氣，摸著墻壁磕磕絆絆的走到門口，向樓上走去。
林丞聽見門鈴聲，走過去開門，發現站在門外頭發濕漉漉，穿著一件黑暗中隨便拿的極不搭配的緊身褲和短款白襯衫的喬晞。
喬晞有些尷尬，躊躇了半天才說了實話，“我……我家裏跳閘了，閘門太高我夠不著，家裏也沒蠟燭，手機也沒電了。”
林丞笑了一下，“你沒必要解釋這麽詳細。”
喬晞臉紅的咬了下嘴唇。
林丞看了一眼，低下了頭，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個……我幫你。”
“多謝。”喬晞慢吞吞的吐出了一句。
“好了沒啊。”喬晞拿著林丞帶來的小手電筒向上照著，擡著頭，看著正在找位置的林丞。
“你得照準啊，再往上點。”林丞說道。
“哦。”喬晞把手電筒又拿高了一些。
叮。一瞬間恢覆光亮。
“亮了！”喬晞笑著看向林丞，發現林丞正在含笑看她。喬晞一瞬間收起表情，退了幾步，讓林丞從椅子上下來。
喬晞說道：“多謝。”
林丞倚在門邊，並沒有想走的意思，似笑非笑的說：“一個‘謝’字，就完了？”
喬晞眨了眨眼，“那你還想幹嘛？”
林丞眉毛突突了一下，有些無語，“我給你做苦工，你就不能請我喝杯水？”
喬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沒有什麽待客之道，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把林丞請了進來，“請進。”
“你要喝什麽？”
“水就好。”
喬晞給林丞倒了杯水，林丞看了一眼喬晞，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頭發，“你……要不要先去把頭發吹了？”
太久都沒有的兩人獨處，讓喬晞有些不自在，反應都慢了半拍，“啊？哦。那你先坐會兒，我去吹個頭發。”
林丞見喬晞呆呆的回臥室，笑了一下，環顧了一下四周，喬晞的房間整體風格十分簡約，就像她這個人一樣，簡單大方，得體，除了垃圾桶裏堆積的外賣。
喬晞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發呆，她換了一身休閑服，靜靜地望著自己。
再次重逢於她而言，就像是塵封已久的心忽然被人用外力撕開了一樣，讓她有些猝不及防，甚至忘記了反應。
連本能都忘了。
林丞叫了半天喬晞沒應答，以為喬晞出了什麽事，連忙去看，結果發現，她竟然在發呆。
林丞嘆了一口氣走到衛生間，倚在門邊，“發什麽呆呢？”
喬晞被驚得回了神，保持淡定說道，“你怎麽進來了？”
“我本來想跟你說一聲我上樓了，結果叫了你半天，你都沒理我。我就進來了。”
“哦。”
林丞見喬晞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走到她身邊，拿起吹風機，嚇得喬晞連忙抓住他的胳膊說道：“你幹嘛？”
“不吹頭發睡覺容易感冒。”林丞用力道掙脫開，二話不說的幫她吹起了頭發，喬晞推脫不了，只得任由他吹。
林丞十分認真仔細的幫著喬晞吹頭發，甚至連一根頭發都不放過，他聚精會神的盯著頭發，嘴上說道：“卷發挺漂亮的。”
喬晞一直垂眸不敢去瞧，聽見這話，才擡眼看向鏡子裏的林丞，林丞依舊認真的幫她吹頭發，半天沒聽見她說話，擡眼看了一眼鏡子。
發現喬晞在看著他。
兩人就這麽通過鏡子對視，林丞下意識的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你，七年前的那個微信，我可以當真嗎？”
有太多話想說，可最終，喬晞只是問了這麽一句。
林丞盯著她，“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你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但是你騙我了。”喬晞淡淡說道，就像這件事與她無關一樣。
喬晞看著鏡子裏那個忽然有些驚慌失措的林丞，垂眸拿走了林丞手裏的吹風機，開始自己吹。
林丞握住她正在吹頭發的手，關了開關，在喬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親了她的頭發一下，便向外走去。
喬晞任他離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拿起手邊的阿瑪尼口紅，向鏡子上劃了一道。
直到現在，喬晞才願意承認，她還是會被林丞的一切幹擾。
可是
她畢竟不是以前的她了。
住樓上樓下的壞處就是，總是會避無可避的遇見，畢竟誰都不想爬高層。
於是乎，喬晞又再一次遇見了某人。
林丞看了一眼喬晞旁邊的箱子，說道：“出差啊。”
“嗯。”喬晞也看了一眼他身邊的箱子，“你也出差？”
林丞挑了一下眉，“嗯。”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玄學的話，那麽喬晞覺得她現在所看見的一定是玄學。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林丞跟她是同一個航班，還坐她旁邊？
林丞也很意外，他真的是隨便選的位子，也是真的沒想到，旁邊是喬晞。
喬晞戴著耳機看雜志，忽然覺得肩頭一重，側頭看去，發現林丞睡著了。
喬晞皺眉，就兩個小時航程，也能睡著？喬晞三番四次推開他的腦袋，可林丞總是能精準倒在她肩上。喬晞有些無奈，最終還是沒推開他。讓他靠著，順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靠起來沒那麽難受。
全然沒看到，林丞微微揚起的嘴角。
“喬總稍等一下，我們老板馬上就來。”
喬晞覺得奇怪，這個Wallace還真是堅持不懈的想要跟VILA談合作啊，都堵到自己出差的地了，但是誰能告訴她，不是來求合作嗎，為什麽自己還要等他？
她一向最討厭擺架子的人。
“久等了，喬總。”背後一個聲音傳來，喬晞轉過去，簡直難以置信。
林丞就這麽精英範的站在她面前。
“Wallace？”
“正是。”林丞微微點頭。
喬晞將林丞提供的項目書交給總裁過目，“畢竟事關獨家合作，我覺得還是跟您商量一下比較好。”
“你的想法呢？”
“我覺得不OK。”
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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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擡頭看了一眼喬晞，眼神似有笑意，他緩緩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程墨與喬晞三年前在美國總部相識，去年被總部派到國內任VILA亞太區總裁。這次喬晞的回國，很大一部分是他促成的。
因為
他，看上她了。
程墨長得很好看，他常年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眼睛有些發藍，許是因為混血的緣故，他的面貌比常人更英俊幾分，留著精英男士常有的背頭，一絲不茍的穿著HUGOBOSS定制款西裝，沒有女人第一眼看到他，不會多看幾眼。
他長喬晞十一歲，喬晞一直當他是個很好的前輩。可程墨，卻沒把她只當成後輩。
一個單身，多金又沈穩帥氣的男人，沒有人明白為何年近四十，還未結婚。
程墨上下打量了一會兒喬晞，開口說道，“你還是第一次這麽絕對的說一個合作案，稀奇。”
喬晞唇角微勾，淡淡說道，“只是覺得不合適，僅此而已。”
就好像，這僅僅是喬晞評估過的眾多其中一個案子罷了。
對方只是合作對象，合作與否，全看價值所在。
似乎，絲毫……不念舊情。
往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於她而言，沒什麽值得留戀的。
喬晞的人生格言就是，人要朝前看，永遠不要回頭。
程墨看了一眼方案書，一根手指點了點，說道，“為什麽？無論是提出的條件也好，合作之後的前景也好，VK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程墨擡頭看她，“VK想借我們打開國內市場，我們拿下VK的獨家合作，進一步擴大海內外影響力，不是一舉兩得嗎？”
喬晞看著他，說道，“現在是他有求於我們，不是我們有求於他，據我所知，這次VK新上任的CFO，英國總部下的第一個要求，便是拿下VILA的獨家合作。”喬晞補充道，“VILA是國內最知名的時尚雜志，影響力甚廣，通過我們雜志打響他們公司的第一炮，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
“這場談判，價值還不夠。”喬晞看著程墨，眼睛裏閃著精光，“他們總得拿出誠意來。”
程墨藏在眼鏡下的情緒一閃而過，“那我就期待喬總的表現了。”
喬晞恭敬說道，“那我先出去了。”
程墨點點頭。
程墨看著喬晞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VK這次誠意十足，給出的宣傳費和各項條件，是現在VILA合作的奢侈品公司中，最頂級的。程墨不明白，為何如此豐厚的報酬和十足的誠意，竟會讓喬晞，斷然拒絕？
他從不質疑喬晞的能力，可那不代表他相信喬晞沒有私心。
陽光正好從辦公室的落地窗上灑進來，照在茶幾上的仙人掌上，閃著熠熠金光。
長滿了刺，
他想
林丞看著桌上被否的策劃案，擡眼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喬晞。
喬晞今天穿著一身高定時尚白西裝，內襯是一件黑襯衫，波浪卷發配著紅唇，悠閑的攪動著眼前的咖啡。
林丞想，
她果然不一樣了。
以前的謹小慎微，沈默寡言，再也不見。
隨之而來的，是雷厲風行，明艷嫵媚。
林丞抿了一口黑咖啡，他的聲音相比七年前充滿了磁性，沈穩了不少，“送上門的合作都不要？”
“不要。”
喬晞擡眼盯著他，微微一笑。
林丞打量著她的笑意，卻沒猜出來。
“那喬總覺得怎樣才能合作呢？”
喬晞看著他，面無波瀾，“拿出誠意來。”
“我的誠意還不夠嗎？”
“我要你們公司，旗下品牌MOFFIE代言人為我們雜志免費寫一年專欄。”
喬晞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勝券在握。
“喬總是否有些得寸進尺？”
洛寧，VK旗下MOFFIE亞太區全線代言人，滿貫影帝，品味高尚，還有一身好文采。當年林丞因為洛寧的高昂代言費，曾與VK品牌總監大吵了一次。
林丞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忽然覺得回國這件事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喬晞已經不是以前的喬晞了，竟然也開始會
算計人了
林丞不動聲色的說道，“喬總有些強人所難？”
喬晞的手指隨意的在桌上敲著，“這就是我們的附加條件。同意了，我們就合作。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我們兩家公司合作，百利而無一害，你非要這樣嗎？”
“我說了，我只有這一個附加條件。合則成，不合則散。”
林丞身子微微前傾，狼一般的眼睛盯著她，低聲說道，“你是故意的。”
喬晞不甘示弱，身子前傾正視著他的眼睛，毫不怯懦，“我就是故意的。”
喬晞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並不理會此時的林丞。
林丞看著她無所謂的樣子忽然笑了，“你就這麽不想跟我合作？”覆又低聲道，“你就這麽怨我當年的所作所為？”
喬晞這才擡眼瞧他，“我不怨你，只是不願意跟你有任何瓜葛”她補充道，“工作上，也不行。”
“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是什麽讓你覺得你跟我還能破鏡重圓？”
林丞盯著她，“我當年如果不離開你，又能怎麽辦？”
喬晞死死盯著他，“你永遠都是這樣，你覺得，你覺得……”她有些動容，“你何曾為我考慮過？”
林丞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是我自卑，對你不起。”
是我自卑，對你不起。
過往種種，仿佛就因為這八個字被徹底埋葬。
喬晞不知道此時她該有什麽感受。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在向她道歉。
喬晞嘆了一口氣，“過去的事過去了。但我還是想說，我不想跟你有工作上的瓜葛。我也……”她頓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決心，“不想跟你有任何關系。”
林丞有些恍惚，他的心仿佛被絞了一般，痛並麻木著。
“好。”
良久，他回覆道。
上海的街頭枝葉繁茂，一些老街區保留著舊上海的覆古模樣，斑駁燦爛。
時間會治愈一切，時間會讓人相遇，時間會將兩個人重新牽絆。
即便兩人住上下樓，從那之後喬晞，也再沒見過他。
那件事過去三個月，程墨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將她調任到VILA做新任主編。
“主編。”新來的助理安心，敲了敲門說道，“程總來了。”隨即便退了出去。
喬晞擡頭，看見程墨一身西裝革履的模樣向她走來。
“你可真是狠心，除了公務就不願意見我一面。”程墨抱怨道。
“我哪敢啊，您可是我上司，您說讓我去哪我哪敢說個不字。”喬晞盯著他“對吧，程總？”
程墨自顧自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說道，“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前輩。”
喬晞瞥了一眼沒理他。
程墨看了一眼笑著說，“也就你敢不理我。”
“程總今天怎麽過來了？”喬晞岔開了話題。
程墨喝了一口水說道，“就是來通知你，VK的合作我已經簽了合同。”
喬晞震驚的擡頭，走了過來坐下，“什麽意思？”
程墨盯著她，“意思就是，合作板上釘釘。”
“喬晞，在商言商，不要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這是大忌。”
程墨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要肆意妄為。
喬晞沈住氣問道，“不知是怎麽答應的。”
程墨看著他說道，“這個林丞，比你想象的有手腕的多，也比你想象的人脈更廣。”
程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雙臂搭在沙發靠墊上，閉目養神，“喬晞，他年紀輕輕就能爬到這個位置。憑這一點，你就不該小看他。”
“VK是什麽公司？狼性文化，公司創始人軍人出身。他能打敗元老級別的Frank拿下亞太區的位置，你就應該知道這個人絕對不簡單。”程墨頓了一下，“這種人，宜合作不宜敵對。”
程墨睜開眼，盯著她，“我不管你們以前有過什麽過節，商業面前，利益為先。”
喬晞垂眸，“知道了。”
“你是我一手挖掘的人才，我認識的喬晞絕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人。”
喬晞忽然擡頭笑了一下，笑靨如花，明媚波瀾，“前輩說的是。”
程墨忽然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後天有空嗎？一起吃飯？”
“好。”
兄弟鬩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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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晞看了看飯店四周的環境，笑著說，“前輩怎麽忽然請我吃法餐了？”
程墨切好面前的牛排，將喬晞的那一份換了過來，然後盯著她，“不可以嗎？”
喬晞看著眼前切好的牛排，皺了皺眉，“你在幹嘛？”
程墨拿起旁邊的紅酒紳士的給喬晞倒了一杯，“你覺得呢？”程墨擡眼看她，目光溫柔如炬，“別告訴我你沒有感覺到。”
不遠處，餐廳小提琴演奏的音樂傳來，喬晞拿起眼前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並未入口，凝視著杯中的紅酒緩緩說道，“我也不是沒有感覺到。”
程墨笑了一下，“不是沒有，那就是有了。”程墨看著她，“那你呢，願意嗎？”
喬晞喝了一口酒，品了品味道，眼中有三分戲謔，“你覺得呢？”
“我們很合適。”
“前輩……”程墨打斷她，“你似乎從來都沒叫過我的名字。”
“你是前輩，怎麽能直呼其名。”喬晞盯著他淡淡說道。
程墨的眼睛閃了一下，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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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晞從廚房裏走出來，夏汍瀾看了她一眼說道：“小晞，你陪小丞先聊，媽去做飯。”
夏汍瀾進廚房做飯，林丞走到喬晞身邊，小聲說，“你是不是跟阿姨吵架了？”
喬晞側頭看他，勉強笑了一下，“沒有。”
林丞為了哄她，在她耳邊講了些什麽，逗得她咯咯直笑，不停地拍打他。廚房裏的夏汍瀾看見這場景，心裏有些覆雜。
夏汍瀾做了不少菜，酒足飯飽後，喬晞把房間騰出來給林丞，自己和母親睡，第二天一早，夏汍瀾借口醬油沒了，讓喬晞去買一瓶，支走了喬晞。
林丞註意到了醬油瓶並沒有空，夏汍瀾有意支走喬晞，其實林丞心中隱隱有些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氣，見喬晞出門後，轉向夏汍瀾，問道：“阿姨有話跟我說？”
夏汍瀾見林丞這麽直接，也不打算兜圈子，“小丞，阿姨記得你，你當年就住在阿姨隔壁。”
“難得阿姨還記得我。”
夏汍瀾：“正是因為記得你，我才不希望，你跟小晞在一起。”
林丞沒有鬧，只是問了一句，“我能知道原因嗎？”
夏汍瀾嘆了一口氣說道：“小晞應該沒告訴過你，我們家以前是什麽樣吧。你知道她為什麽那麽沈默寡言嗎？”
林丞沒說話，等著她說下去。
“因為她是被她親生父親從小打到大的，她從小就知道，若是她多嘴，只會換來兩個人更慘的毒打，慢慢的她就不愛說話了。後來我終於醒悟，離開了她父親，給她更好的生活。”夏汍瀾盯著他，“但是這個更好的生活，一定不是同樣經歷過這種事情的你能給與的。你拿什麽給她幸福，你如今孑然一身，怎麽保證？”
“我能給她幸福。”
“怎麽給？”
“我可以努力掙錢。”
“我看不到。你懂嗎，我看不到你說的大好藍圖。”
林丞沈默了，半晌說道：“所以我要怎麽做？”
“證明給我看。”
“怎麽證明？”
“如果有一天你有足夠的能力給她幸福，我絕不插手。”
“好，我答應你。”
其實夏汍瀾並沒有把握這麽快搞定林丞，她以為會比較麻煩，誰曾想，林丞竟這麽快妥協。
對於林丞來說，夏汍瀾對於他而言，毫無殺傷力，殺傷力最強的，是他的自尊心。
因為自尊心，他努力想要考大學，做一個配得上喬晞的人。
因為自尊心，哪怕傷痕累累，也要笑著生活。
就像現在，依然因為自尊心，讓他清楚地知道，沒有人願意把賭註下在看不到結果，甚至是可能是一場輸局的賭局上。
喬晞家的小區，樓下的便利店裏人很多，排了半天隊終於輪到她。
“你好，一共四塊五。”
喬晞剛買完醬油，便收到了林丞的微信：
相信我。
喬晞一頭霧水，回了個問號，卻發現自己已不是對方好友。不知是天生的敏感還是什麽，喬晞立馬跑回家。
夏汍瀾安安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電視早已經關掉，喬晞瞧了一圈沒看見林丞，問道：“媽，林丞呢？”
“走了。”夏汍瀾沒看她。
喬晞將醬油放在玄關，上前兩步，“走了？是什麽意思？”
夏汍瀾這才轉過頭，淡淡說道：“意思就是，你們結束了。”
喬晞強忍的情緒終於爆發，“你太過分了！”
喬晞隨手拿起包往樓下沖，不住地打電話，可是怎麽都打不通，到處找，哪裏都找不到。
直到傍晚，喬晞垂頭喪氣的回家，額前的碎發有些亂，死死的盯著夏汍瀾，“我已經不是三歲小孩了，我跟誰交往，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麽這麽做。”
“憑我是你媽。”夏汍瀾看著她，眼眶有些紅。
“所以就可以趕走我男朋友，你有什麽資格！我要跟他過一輩子，你能跟我過一輩子嗎！”
“啪！”夏汍瀾扇了喬晞一巴掌後，才反應過來，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驚慌的看著喬晞，“我不是故意的。”
喬晞的臉有些發紅，她忍著眼淚不掉下來，她側著頭說道：“你為什麽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我身上。我會向你證明，沒有你，我一個人依舊可以過得很好。”
喬晞說完便快速打包了行李出門，夏汍瀾攔住她，“你去哪！”
“放開。”
“這大過年的你去哪兒！”
喬晞轉頭瞧她，“原來，您也知道現在是過年啊，那您怎麽就那麽容易讓林丞走啊。”
喬晞甩開她的手，毫不回頭的向前走去。
“餵？”羅清看著大年初一，喬晞打過來的電話，有些納悶。
“清清，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幾天？”喬晞的聲音帶著些許哭腔。
羅清的家裏是獨棟別墅，父親總是出差，大哥也是很忙，昨天回來過個年就走了，現在整個家裏就只剩她和媽媽在家。
羅清看著洗完澡發呆的喬晞，“那你也不能離家出走啊，阿姨會擔心的。”
剛才羅清瞞著喬晞偷偷給夏汍瀾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夏汍瀾這才放下心來，打算給兩人時間靜靜。
可她怎麽都沒想到，再次見到喬晞，竟會過了那麽久。
“林丞呢，她就不管林丞死活嗎？”喬晞帶著淚眼盯著她，“林丞又要怎樣？刪我微信，拉黑我號碼，甚至不聯系周捷，他想幹什麽？”
“也許，他有自己的原因呢？”羅清說道。
“可是就是不告訴我。”喬晞的眼淚終是不受控的掉下來。
能怎麽辦呢，路還要向前走，聯系不到林丞，喬晞也不能不實習，直到後來得知林丞的消息時，卻是在他要去英國的時候。
林丞做的很絕，為了不讓她找到自己，不回學校住，不聯系周捷，斷絕所有聯系，等終於知道消息的時候，卻是徹底離開的時候。
林丞成績優異，申請了全額獎學金，作為交換生，拿到了英國牛津大學的交換資格。
喬晞拼了命的跑到機場，卻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她人生中的初戀，就這麽無疾而終的畫上了句號。
喬晞心死如灰，申請了美國麻省理工的研究生，通過之後，也離開了這裏。即使那時候，她都沒選擇再見夏汍瀾一面。
倒是羅清哭哭啼啼的送她，旁邊周捷在一旁安慰。周捷說道：“一路順風。”
“謝謝。”喬晞用下巴指了指羅清，“她交給你了。”
周捷點點頭。
喬晞捏緊了手裏的機票，頭也不回的走向了檢票口。
上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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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晞提著行李，在小區裏至少轉了三圈，依舊沒有找到羅清給她找的房子，一氣之下，喬晞直接坐在行李箱上給羅清打電話。
羅清正跟周捷甜甜蜜蜜的彼此餵食，剛拿起電話就聽見一聲吼。
“羅清！你說的房子到底在哪！！！我找了三圈都沒找到！！！！”
羅清震得耳膜都快廢了，一旁的周捷整個寒毛都立起來了，喬晞這獅吼功都不用開免提的，就有免費音響的效果。
羅清剛才膩膩歪歪的心情立馬潑了盆冷水冷靜了下來，羅清緩了緩，“我的喬大小姐，你去了趟國外，莫不是換了個人？？你修煉的這獅吼功，在下佩服。”
擱以前，羅清哪裏能想到喬晞也會這麽大聲說話，果然歲月不饒人，歲月是把雕刻刀。
喬晞冒著炎炎夏日，犧牲了周末休息的時間，找了三圈都沒找到，自然火大，她刻意放平聲音，“你給我說的是什麽地址，我找了三圈沒找到。”
“你知不知道光一個叫慕思公館的小區就有三期，哪一期啊。”喬晞實在火大，本來就沒恢覆生物鐘，就光找地方，自己差點就廢了。
電話那頭的羅清皺了皺眉，覺得不對勁，“不是啊，慕斯公館只有一個小區啊。”
“得，我給你發照片過去，你看一眼。”喬晞實在不想說話，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大中午的太陽最毒，喬晞覺得自己快成豬肉幹了。
羅清收到照片，疑惑更大，給周捷看，“老公，不對吧，這是思念的思，咱們找的不是慕斯蛋糕的那個慕斯公館嗎？”
羅清發了條語音過去，“喬晞，不是這個思，是慕斯蛋糕的那個斯。”
過了一會兒，喬晞發了條語音過來，羅清和周捷嚇得不輕。
“你看看你給我發的是哪個斯！！！”
折騰了半天喬晞終於找到了房子，喬晞將行李放在客廳，怨念的看了眼站在門口的羅清。
羅清激靈了一下，雙手合十，連忙道歉，“姐，我錯了我錯了！”
喬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三頓飯！”
羅清笑著跑過來抱住她，“十頓！”
“那就十頓。”
“林總，機票已經訂好了，今天下午兩點的機票。”助理陳青把準備好的資料遞給林丞。
林丞接過來，這次出差非常匆忙，淩晨接到消息，匆匆忙忙收拾了行李，又要趕回公司把最後的準備工作做完，這是林丞回國後的第一個業務，所以他完全不能馬虎。
等林丞坐到飛機上，忽然皺了一下眉。
咦？自己好像忘記收陽臺上的衣服了。
上海這幾天天氣不太好，狂風驟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屋外樹葉晃晃悠悠，恨不得甩成個脫胎換骨。
喬晞忙得天昏地暗，終於在十二點到來前趕回了家，她一到家便癱在沙發上想要昏睡過去。喬晞伸了一下懶腰，視線正好聚焦在家中陽臺。
喬晞覺得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陽臺的桌子上，好像有不明物體。
喬晞拖著疲累的身體去陽臺，一臉扭曲。
誰家把他的T恤和襪子掉下來了？？？
喬晞心情覆雜的用兩根手指夾起T恤和襪子，十分哀怨的向樓上瞧了一眼。她找了個袋子將衣服放進去，穿著拖鞋上了樓。
喬晞住在1702，她跑到1802敲門，半天無響應，郁悶的吹了一下額間的碎發下了樓。
第二天一早，喬晞聯系物業，物業說這不歸他們管，喬晞只能將東西放在家裏，時間一長，連自己也忘了，家裏有這麽一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林丞從外地出差回來，第一時間就是去收衣服，一看，哪裏還有什麽衣服。林丞看了一眼表，七點半，心情覆雜的換了身休閑服下樓，十分尷尬的敲了1702的門。
喬晞今天難得回來早，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忽然聽見敲門聲，有點意外。
喬晞打開門，看見了穿著舒適的林丞。
兩人楞住了。
沒過多久，林丞回過神，有些尷尬的說道：“額……我的衣服可能掉到你家了。”
經過林丞提醒，喬晞才想起來這事，“那衣服是你的啊？！”
“嗯。”林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喬晞將衣服拿過來，“衣服我幫你洗過了，你回去收起來就可以了。”
“多謝。”林丞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兩人有些尷尬的站著，“那……那我先走了。”
喬晞點點頭。
林丞剛走幾步，喬晞叫住他，“你”林丞轉過身來，“你住樓上啊。”
林丞點點頭，“剛搬過來沒多久，我沒想到你也住這兒。”
“我也沒想到。”喬晞關上門，剛才的表情已然收不住，有些怒氣的給羅清打電話。
羅清正在看電腦，忽然接到喬晞的電話，有些驚喜，“難得啊，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喬晞沒心情侃大山，開門見山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林丞就住我樓上。”
羅清楞了一下，連忙掩飾性說道：“我不知道啊。”
“得了吧，你給我找的房子，你能不知道，林丞剛回國沒多久，怎麽就那麽巧住我樓上呢。你跟你老公真行！”
“哎呀，你別這麽想嘛，你應該想，可能你倆有緣呢。”
“滾蛋！”
喬晞氣沖沖的掛了電話，羅清實在沒想到她掛電話，驚魂未定的看了看手機。
周捷從廚房裏拿出剛切好的水果說道：“被拆穿了？”
“還說呢”羅清話還沒說完，周捷手機響了，羅清一攤手。
周捷拿起手機去了陽臺，對面傳來林丞的聲音，“你跟你老婆幹的好事？？？我就說你怎麽那麽積極的給我找房子呢，為什麽不告訴我喬晞就住樓下！”
周捷說道：“那不是湊巧嗎。”
“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你知道我剛才有多尷尬嗎！我的衣服和襪子直接掉到她家裏，我們倆個是這麽見面的！”林丞氣的想破口大罵。
這臉都丟到太平洋了！
“啊？為啥不是內褲？”周捷的重點有些偏。
林丞氣的掛了電話，電話裏傳來嘟嘟的聲音。
周捷尷尬的進了房間，羅清看著他，“林丞吧。”
“他說他衣服掉進喬晞家裏了。”
“為什麽不是內褲！”
周捷看了一眼羅清，暗自感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果然是我老婆。”周捷說了一句。
第二天一早，喬晞出門坐電梯，電梯一開，果不其然看見了林丞，喬晞深吸一口氣進了電梯，站的離林丞八丈遠。
兩人皆是到了負一層，從停車場開著各自的車離開，就像個陌生人一樣。
喬晞開車有些晃神，差點跟前車撞了，久久沒平覆下來。
紅顏禍水，呸！藍顏禍水！
差點沒命！
俗話說，人背真是喝涼水都塞牙，這句話真的不是吹的。
所以誰能告訴喬晞為什麽在她洗澡的時候跳閘，導致整個房間都沒電嗎？！！！
重點是不僅家裏的控制開關安得巨高，並且，她從來沒有買蠟燭的習慣。
喬晞現在心裏過了無數遍臟話，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什麽要在外面把手機電用光，以至於現在插在插座上的手機如同一個廢物。
喬晞摸瞎到房間，隨便穿了一件衣服，左思右想後，鼓足勇氣，摸著墻壁磕磕絆絆的走到門口，向樓上走去。
林丞聽見門鈴聲，走過去開門，發現站在門外頭發濕漉漉，穿著一件黑暗中隨便拿的極不搭配的緊身褲和短款白襯衫的喬晞。
喬晞有些尷尬，躊躇了半天才說了實話，“我……我家裏跳閘了，閘門太高我夠不著，家裏也沒蠟燭，手機也沒電了。”
林丞笑了一下，“你沒必要解釋這麽詳細。”
喬晞臉紅的咬了下嘴唇。
林丞看了一眼，低下了頭，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個……我幫你。”
“多謝。”喬晞慢吞吞的吐出了一句。
“好了沒啊。”喬晞拿著林丞帶來的小手電筒向上照著，擡著頭，看著正在找位置的林丞。
“你得照準啊，再往上點。”林丞說道。
“哦。”喬晞把手電筒又拿高了一些。
叮。一瞬間恢覆光亮。
“亮了！”喬晞笑著看向林丞，發現林丞正在含笑看她。喬晞一瞬間收起表情，退了幾步，讓林丞從椅子上下來。
喬晞說道：“多謝。”
林丞倚在門邊，並沒有想走的意思，似笑非笑的說：“一個‘謝’字，就完了？”
喬晞眨了眨眼，“那你還想幹嘛？”
林丞眉毛突突了一下，有些無語，“我給你做苦工，你就不能請我喝杯水？”
喬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沒有什麽待客之道，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把林丞請了進來，“請進。”
“你要喝什麽？”
“水就好。”
喬晞給林丞倒了杯水，林丞看了一眼喬晞，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頭發，“你……要不要先去把頭發吹了？”
太久都沒有的兩人獨處，讓喬晞有些不自在，反應都慢了半拍，“啊？哦。那你先坐會兒，我去吹個頭發。”
林丞見喬晞呆呆的回臥室，笑了一下，環顧了一下四周，喬晞的房間整體風格十分簡約，就像她這個人一樣，簡單大方，得體，除了垃圾桶裏堆積的外賣。
喬晞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發呆，她換了一身休閑服，靜靜地望著自己。
再次重逢於她而言，就像是塵封已久的心忽然被人用外力撕開了一樣，讓她有些猝不及防，甚至忘記了反應。
連本能都忘了。
林丞叫了半天喬晞沒應答，以為喬晞出了什麽事，連忙去看，結果發現，她竟然在發呆。
林丞嘆了一口氣走到衛生間，倚在門邊，“發什麽呆呢？”
喬晞被驚得回了神，保持淡定說道，“你怎麽進來了？”
“我本來想跟你說一聲我上樓了，結果叫了你半天，你都沒理我。我就進來了。”
“哦。”
林丞見喬晞的頭發還是濕漉漉的，走到她身邊，拿起吹風機，嚇得喬晞連忙抓住他的胳膊說道：“你幹嘛？”
“不吹頭發睡覺容易感冒。”林丞用力道掙脫開，二話不說的幫她吹起了頭發，喬晞推脫不了，只得任由他吹。
林丞十分認真仔細的幫著喬晞吹頭發，甚至連一根頭發都不放過，他聚精會神的盯著頭發，嘴上說道：“卷發挺漂亮的。”
喬晞一直垂眸不敢去瞧，聽見這話，才擡眼看向鏡子裏的林丞，林丞依舊認真的幫她吹頭發，半天沒聽見她說話，擡眼看了一眼鏡子。
發現喬晞在看著他。
兩人就這麽通過鏡子對視，林丞下意識的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你，七年前的那個微信，我可以當真嗎？”
有太多話想說，可最終，喬晞只是問了這麽一句。
林丞盯著她，“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你說你永遠不會離開我，但是你騙我了。”喬晞淡淡說道，就像這件事與她無關一樣。
喬晞看著鏡子裏那個忽然有些驚慌失措的林丞，垂眸拿走了林丞手裏的吹風機，開始自己吹。
林丞握住她正在吹頭發的手，關了開關，在喬晞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親了她的頭發一下，便向外走去。
喬晞任他離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忽然拿起手邊的阿瑪尼口紅，向鏡子上劃了一道。
直到現在，喬晞才願意承認，她還是會被林丞的一切幹擾。
可是
她畢竟不是以前的她了。
住樓上樓下的壞處就是，總是會避無可避的遇見，畢竟誰都不想爬高層。
於是乎，喬晞又再一次遇見了某人。
林丞看了一眼喬晞旁邊的箱子，說道：“出差啊。”
“嗯。”喬晞也看了一眼他身邊的箱子，“你也出差？”
林丞挑了一下眉，“嗯。”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玄學的話，那麽喬晞覺得她現在所看見的一定是玄學。
誰能告訴她，為什麽林丞跟她是同一個航班，還坐她旁邊？
林丞也很意外，他真的是隨便選的位子，也是真的沒想到，旁邊是喬晞。
喬晞戴著耳機看雜志，忽然覺得肩頭一重，側頭看去，發現林丞睡著了。
喬晞皺眉，就兩個小時航程，也能睡著？喬晞三番四次推開他的腦袋，可林丞總是能精準倒在她肩上。喬晞有些無奈，最終還是沒推開他。讓他靠著，順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靠起來沒那麽難受。
全然沒看到，林丞微微揚起的嘴角。
“喬總稍等一下，我們老板馬上就來。”
喬晞覺得奇怪，這個Wallace還真是堅持不懈的想要跟VILA談合作啊，都堵到自己出差的地了，但是誰能告訴她，不是來求合作嗎，為什麽自己還要等他？
她一向最討厭擺架子的人。
“久等了，喬總。”背後一個聲音傳來，喬晞轉過去，簡直難以置信。
林丞就這麽精英範的站在她面前。
“Wallace？”
“正是。”林丞微微點頭。
喬晞將林丞提供的項目書交給總裁過目，“畢竟事關獨家合作，我覺得還是跟您商量一下比較好。”
“你的想法呢？”
“我覺得不OK。”
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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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墨擡頭看了一眼喬晞，眼神似有笑意，他緩緩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程墨與喬晞三年前在美國總部相識，去年被總部派到國內任VILA亞太區總裁。這次喬晞的回國，很大一部分是他促成的。
因為
他，看上她了。
程墨長得很好看，他常年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眼睛有些發藍，許是因為混血的緣故，他的面貌比常人更英俊幾分，留著精英男士常有的背頭，一絲不茍的穿著HUGOBOSS定制款西裝，沒有女人第一眼看到他，不會多看幾眼。
他長喬晞十一歲，喬晞一直當他是個很好的前輩。可程墨，卻沒把她只當成後輩。
一個單身，多金又沈穩帥氣的男人，沒有人明白為何年近四十，還未結婚。
程墨上下打量了一會兒喬晞，開口說道，“你還是第一次這麽絕對的說一個合作案，稀奇。”
喬晞唇角微勾，淡淡說道，“只是覺得不合適，僅此而已。”
就好像，這僅僅是喬晞評估過的眾多其中一個案子罷了。
對方只是合作對象，合作與否，全看價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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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她而言，沒什麽值得留戀的。
喬晞的人生格言就是，人要朝前看，永遠不要回頭。
程墨看了一眼方案書，一根手指點了點，說道，“為什麽？無論是提出的條件也好，合作之後的前景也好，VK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程墨擡頭看她，“VK想借我們打開國內市場，我們拿下VK的獨家合作，進一步擴大海內外影響力，不是一舉兩得嗎？”
喬晞看著他，說道，“現在是他有求於我們，不是我們有求於他，據我所知，這次VK新上任的CFO，英國總部下的第一個要求，便是拿下VILA的獨家合作。”喬晞補充道，“VILA是國內最知名的時尚雜志，影響力甚廣，通過我們雜志打響他們公司的第一炮，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
“這場談判，價值還不夠。”喬晞看著程墨，眼睛裏閃著精光，“他們總得拿出誠意來。”
程墨藏在眼鏡下的情緒一閃而過，“那我就期待喬總的表現了。”
喬晞恭敬說道，“那我先出去了。”
程墨點點頭。
程墨看著喬晞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VK這次誠意十足，給出的宣傳費和各項條件，是現在VILA合作的奢侈品公司中，最頂級的。程墨不明白，為何如此豐厚的報酬和十足的誠意，竟會讓喬晞，斷然拒絕？
他從不質疑喬晞的能力，可那不代表他相信喬晞沒有私心。
陽光正好從辦公室的落地窗上灑進來，照在茶幾上的仙人掌上，閃著熠熠金光。
長滿了刺，
他想
林丞看著桌上被否的策劃案，擡眼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喬晞。
喬晞今天穿著一身高定時尚白西裝，內襯是一件黑襯衫，波浪卷發配著紅唇，悠閑的攪動著眼前的咖啡。
林丞想，
她果然不一樣了。
以前的謹小慎微，沈默寡言，再也不見。
隨之而來的，是雷厲風行，明艷嫵媚。
林丞抿了一口黑咖啡，他的聲音相比七年前充滿了磁性，沈穩了不少，“送上門的合作都不要？”
“不要。”
喬晞擡眼盯著他，微微一笑。
林丞打量著她的笑意，卻沒猜出來。
“那喬總覺得怎樣才能合作呢？”
喬晞看著他，面無波瀾，“拿出誠意來。”
“我的誠意還不夠嗎？”
“我要你們公司，旗下品牌MOFFIE代言人為我們雜志免費寫一年專欄。”
喬晞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勝券在握。
“喬總是否有些得寸進尺？”
洛寧，VK旗下MOFFIE亞太區全線代言人，滿貫影帝，品味高尚，還有一身好文采。當年林丞因為洛寧的高昂代言費，曾與VK品牌總監大吵了一次。
林丞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忽然覺得回國這件事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喬晞已經不是以前的喬晞了，竟然也開始會
算計人了
林丞不動聲色的說道，“喬總有些強人所難？”
喬晞的手指隨意的在桌上敲著，“這就是我們的附加條件。同意了，我們就合作。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我們兩家公司合作，百利而無一害，你非要這樣嗎？”
“我說了，我只有這一個附加條件。合則成，不合則散。”
林丞身子微微前傾，狼一般的眼睛盯著她，低聲說道，“你是故意的。”
喬晞不甘示弱，身子前傾正視著他的眼睛，毫不怯懦，“我就是故意的。”
喬晞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並不理會此時的林丞。
林丞看著她無所謂的樣子忽然笑了，“你就這麽不想跟我合作？”覆又低聲道，“你就這麽怨我當年的所作所為？”
喬晞這才擡眼瞧他，“我不怨你，只是不願意跟你有任何瓜葛”她補充道，“工作上，也不行。”
“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是什麽讓你覺得你跟我還能破鏡重圓？”
林丞盯著她，“我當年如果不離開你，又能怎麽辦？”
喬晞死死盯著他，“你永遠都是這樣，你覺得，你覺得……”她有些動容，“你何曾為我考慮過？”
林丞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是我自卑，對你不起。”
是我自卑，對你不起。
過往種種，仿佛就因為這八個字被徹底埋葬。
喬晞不知道此時她該有什麽感受。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在向她道歉。
喬晞嘆了一口氣，“過去的事過去了。但我還是想說，我不想跟你有工作上的瓜葛。我也……”她頓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決心，“不想跟你有任何關系。”
林丞有些恍惚，他的心仿佛被絞了一般，痛並麻木著。
“好。”
良久，他回覆道。
上海的街頭枝葉繁茂，一些老街區保留著舊上海的覆古模樣，斑駁燦爛。
時間會治愈一切，時間會讓人相遇，時間會將兩個人重新牽絆。
即便兩人住上下樓，從那之後喬晞，也再沒見過他。
那件事過去三個月，程墨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將她調任到VILA做新任主編。
“主編。”新來的助理安心，敲了敲門說道，“程總來了。”隨即便退了出去。
喬晞擡頭，看見程墨一身西裝革履的模樣向她走來。
“你可真是狠心，除了公務就不願意見我一面。”程墨抱怨道。
“我哪敢啊，您可是我上司，您說讓我去哪我哪敢說個不字。”喬晞盯著他“對吧，程總？”
程墨自顧自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自來熟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說道，“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前輩。”
喬晞瞥了一眼沒理他。
程墨看了一眼笑著說，“也就你敢不理我。”
“程總今天怎麽過來了？”喬晞岔開了話題。
程墨喝了一口水說道，“就是來通知你，VK的合作我已經簽了合同。”
喬晞震驚的擡頭，走了過來坐下，“什麽意思？”
程墨盯著她，“意思就是，合作板上釘釘。”
“喬晞，在商言商，不要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這是大忌。”
程墨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要肆意妄為。
喬晞沈住氣問道，“不知是怎麽答應的。”
程墨看著他說道，“這個林丞，比你想象的有手腕的多，也比你想象的人脈更廣。”
程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雙臂搭在沙發靠墊上，閉目養神，“喬晞，他年紀輕輕就能爬到這個位置。憑這一點，你就不該小看他。”
“VK是什麽公司？狼性文化，公司創始人軍人出身。他能打敗元老級別的Frank拿下亞太區的位置，你就應該知道這個人絕對不簡單。”程墨頓了一下，“這種人，宜合作不宜敵對。”
程墨睜開眼，盯著她，“我不管你們以前有過什麽過節，商業面前，利益為先。”
喬晞垂眸，“知道了。”
“你是我一手挖掘的人才，我認識的喬晞絕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人。”
喬晞忽然擡頭笑了一下，笑靨如花，明媚波瀾，“前輩說的是。”
程墨忽然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後天有空嗎？一起吃飯？”
“好。”
兄弟鬩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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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晞看了看飯店四周的環境，笑著說，“前輩怎麽忽然請我吃法餐了？”
程墨切好面前的牛排，將喬晞的那一份換了過來，然後盯著她，“不可以嗎？”
喬晞看著眼前切好的牛排，皺了皺眉，“你在幹嘛？”
程墨拿起旁邊的紅酒紳士的給喬晞倒了一杯，“你覺得呢？”程墨擡眼看她，目光溫柔如炬，“別告訴我你沒有感覺到。”
不遠處，餐廳小提琴演奏的音樂傳來，喬晞拿起眼前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並未入口，凝視著杯中的紅酒緩緩說道，“我也不是沒有感覺到。”
程墨笑了一下，“不是沒有，那就是有了。”程墨看著她，“那你呢，願意嗎？”
喬晞喝了一口酒，品了品味道，眼中有三分戲謔，“你覺得呢？”
“我們很合適。”
“前輩……”程墨打斷她，“你似乎從來都沒叫過我的名字。”
“你是前輩，怎麽能直呼其名。”喬晞盯著他淡淡說道。
程墨的眼睛閃了一下，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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