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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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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是一封家書, 她阿瑪要出行的書信, 準確來說她阿瑪已經出行了。

因為前兩年二次收服雅克薩,康熙之前派了使團出發和沙俄使團談判。

但是使團到了喀爾喀蒙古地區, 正是噶爾丹進攻喀爾喀土謝圖汗的時候。

故而使團無法前行,只得另外和俄使商定商談地點。

康熙想著近幾年北方蒙古地區的局勢,想以最快的速度簽訂協議, 免得噶爾丹這個叛亂分子在俄國的支持下會更猖狂。

所以,這新的地點定在了尼布楚,康熙立即組織了新的談判使團。

以索額圖, 佟國綱,班達爾善,馬喇等成員, 加上對邊關情報重將郎談, 薩布素等人, 以及翻譯員傳教士們一起。

由護軍參領等護送使團,其中溫達作為副護軍參領自然在內。

她記得歷史上的中俄尼布楚條約, 是在康熙二十八年簽訂的, 沒想到提前一年。

索額圖作為談判使團重要成員, 溫暖是忌憚的。

站在赫舍裏庶妃立場的話, 如果沒有她洩露了承恩公福晉裝病之事, 承恩公夫婦就不會死。

赫舍裏庶妃對她自然也是恨的, 所以, 赫舍裏庶妃算計她。

從前她在宮裏, 長春.宮管的嚴實, 讓她找不到機會。

此次來了暢春園,因著出了宮溫暖放松了警惕,赫舍裏庶妃找著機會就對她發難。

且她很會找時候,偏偏是在她阿瑪跟著護送使團的時候,讓她現在不得不忌憚。

她不得不做出相信是榮妃對七阿哥動手的假象,因為如果揪出赫舍裏庶妃,難保索額圖不會在路上找著機會對她阿瑪動手。

她記得赫舍裏庶妃身邊伺候的紅纓當初是僖嬪身邊的人,是她從承恩公府上帶進宮的。

這個人在天花之事中活了下來,不是個簡單的,所以之前她有讓人盯著紅纓。

在知道三阿哥奴才有問題的時候,溫暖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榮妃。

榮妃不是個蠢笨之人,如何就在赫舍裏庶妃挑撥之後就對七阿哥動手?

詹泊無為殿外那奴才說是受了榮妃的指使,才要害七阿哥。

可是,那奴才是榮妃的心腹,既然是心腹那就不會那麽容易把主子招出來。

所有,有兩種可能。

一是那奴才怕死,二是那奴才看似是榮妃的心腹,實際上早就不是了。

如果是這樣,那便是早年後宮裏安插在榮妃身邊的人手。

早年榮妃得寵,生了好幾個孩子,被忌憚。

那就有可能是佟家,鈕鈷祿氏,赫舍裏氏。

孝懿皇後沒對宮裏孩子怎麽算計過,孝昭皇後死後算計的是太子和孝懿皇後的孩子。

加上赫舍裏庶妃挑撥她和榮妃,那不難猜出就是赫舍裏氏安插在榮妃身邊的人。

所以,溫暖讓人查赫舍裏氏的人找證據,沒想到讓紅纓察覺到了。

因為七阿哥受傷,後宮妃嬪派奴才來表示關心。

那紅纓膽子倒是大,溫暖前一步收到阿瑪的書信,後一步就被威脅。

“娘娘,就這麽忍下嗎?”

錦秋有些氣憤,被一個奴才威脅,著實可恨。

“不然呢?聯合榮妃查出赫舍裏庶妃?赫舍裏庶妃有前科在,皇上知道後只怕會容不下她,到時候索額圖會如何?”

阿瑪在京城她還沒那麽擔心,但阿瑪是隨行護送使團。

噶爾丹正亂,索額圖難保不會對她阿瑪手動,然後推到噶爾丹的頭上。

或者找個其他借口,天高皇帝遠的,她不敢賭。

所以只能暫時如了赫舍裏庶妃的意。

但榮妃並不會認下這罪名,回去後就讓人去查。

她也明白她以為的忠心的奴才早已不忠心,不然如何會攀扯她?

她讓人查的同時,榮妃還不忘親自去了趟凝春堂。

但溫暖並沒有讓榮妃進凝春堂。

榮妃皺眉不解。

溫暖讓人帶了話給榮妃。

“此次的事是有人有心算計七阿哥,稚子無辜,本宮不接受道歉。”

恩?

誰說是來給她道歉的?

本來就不是她讓人做的,而是其他人算計好吧?

榮妃被堵在凝春堂過門不讓進,自然也是有氣的。

她能主動過去,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大的程度。

那淑妃竟然認定是她所為。

“額娘別生氣,淑妃只是因為七弟受傷,所以……”

三公主榮憲瞧著額娘回來氣憤的模樣,安慰的說道。

“本宮以為她是個聰明的,沒想到她是個蠢的。”

竟然看不出來有人故意挑撥?

“關心則亂,額娘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是女兒受傷,有人指證是淑妃,您是不是也會如淑妃一樣?”

榮妃聽了雖然氣憤,但到底比剛才好一點了。

如果換做是她,她自然也會恨的,畢竟那奴才是三阿哥身邊的人,到底她也有禦下不嚴的責任。

榮憲看額娘聽進去了,又接著開口。

“如今最重要的是我們要查出背後之人,那奴才一直都是額娘的人,為何會突然咬您一口?那個人是誰?誰有那個能力?”

“又或者他一直是別人安插在您身邊的人。”

榮妃聽了,皺眉思索,最後不可置信。

“仁孝皇後……”

溫暖想得到的,榮憲一提醒她自然也想到了。

當年宮裏的奴才全是仁孝皇後安排下來的,那奴才在她有孕的時候救過她,故而一直把他當成心腹。

赫舍裏庶妃算計挑撥,然後用三阿哥身邊的奴才加深她和淑妃之間的恩怨。

榮妃想明白了就讓人盯著赫舍裏庶妃。

赫舍裏庶妃知道榮妃那麽快就查到她頭上,但並不慌。

因為,那奴才被梁九功收押之後,沒多久因為受不了疼痛咬舌自盡了。

那就沒有直接的證據了,即便猜到她,榮妃也不能拿她怎麽樣。

榮妃恨的牙癢癢,憋屈的緊,恨急了赫舍裏氏的人。

恨的同時有些慶幸,那奴才在三阿哥身邊那幾年,幸好沒對三阿哥做什麽,不然她只怕得瘋了。

康熙在知道那奴才死了之後,讓梁九功扔去亂葬崗,那人故意害皇子受傷讓他自盡便宜他了。

而榮妃,康熙知道榮妃去凝春堂,也知道溫暖揚言不接受榮妃的道歉,當下下旨把榮妃送會宮裏,收了宮權禁足一個月。

當然,給的罪名不是謀害七阿哥,而是禦下不嚴。

皇家宮闈之事,一向是不可外揚,畢竟榮妃還有用三阿哥和三公主。

三公主已經及笄,是到了說親的年紀了。

溫暖自然知道皇上不會重罰,聽了榮妃的處罰,並沒有再追究。

而是如在宮裏一般關起門來帶孩子,讓七阿哥靜養靜養。

七阿哥傷了左胳膊,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小孩子恢覆的要比大人快,那起碼也要一兩個月。

但是一兩個月不去上書房,課業就跟不上了。

故而,四阿哥得空的時候就給七阿哥做筆記,來給七阿哥講課。

因為六阿哥學習不咋地。

而安哥兒,溫暖一直讓安哥兒再學堂裏低調,給人平庸的感覺。

所以,四阿哥作為哥哥覺得有責任照顧到七阿哥課業。

所以,四阿哥來看七阿哥傷的時候,便自發的給七阿哥講課。

園子裏一晃就是一個多月,很快孝懿皇後的忌日要來了。

康熙最近的心情不好,不僅是因為孝懿皇後幾日,還因為噶爾丹的緣故。

大清使團與沙俄使團商談簽訂條約的同時,噶爾丹領兵進攻漠北蒙古。

因著這緣故,本來打算中秋回宮的康熙提前安排回宮,召集朝城商議噶爾丹一事。

七阿哥的手已經能自由活動了,但是不能太用力。

康熙到底是疼兒子的,讓七阿哥在園子裏再養一些時候,等痊愈之後再回宮。

所以,康熙帶著其他後妃回宮,溫暖和要上學的阿哥們留在了暢春園。

這讓溫暖有機會在園子裏培養自己的人手。

中秋過後七阿哥的傷已經好了,宮裏中秋前後忙碌,榮妃倒是解禁了,但宮權並沒有給回她。

所以,就宣嬪,端嬪幫著貴妃忙不過來,溫暖就被聖旨召回了宮。

從六月到九月低,溫暖一直擔心她阿瑪,過得忐忑不安。

這期間一直等著宮外的書信,在頒金節前總算等來了宮外送進宮的平安信。

她阿瑪回來了,信裏說路上倒是碰到過幾撥劫殺使團的蒙古人,倒是有驚無險。

溫暖知道後後怕,知道阿瑪沒事之後心一直沒平靜。

看了信之後,溫暖立馬寫信告訴阿瑪讓他暫時告病假,

因為接下來應該有場硬仗要打,她不想阿瑪再去。

雖說使團此次成功的簽訂了中俄尼布楚條約,但此次康熙並沒有心情論功行賞。

噶爾丹攻破了喀爾喀,康熙自然高興不起來。

因為沙俄在簽訂尼布楚條約的同時,暗地唆使噶爾丹進攻漠北蒙古。

此時的蒙古分漠南,漠北,漠西三部分。

漠南蒙古早已歸屬大清,其他兩部也是臣服大清的。

但自從噶爾丹統治了漠西厄魯特蒙古準噶爾部以後,便存了野心。

在沙俄的慫恿下,為割據西北統治蒙古,進攻喀爾喀蒙古土謝圖汗部,與大清發生了直接軍事沖突。

歷史上征討噶爾丹之事從康熙二十七年開始準備。(征討噶爾丹具體時間從康熙二十九年開始,這裏提前了。)

溫暖本想此時對索額圖發難,再收拾赫舍裏庶妃,為七阿哥此次受的罪報仇。

順便解開和榮妃現在對立局面,免得榮妃徹底恨上了她。

但征討噶爾丹拖住了她的腳步。

此時正是用人之際,便是手裏有索額圖不利的東西,皇上也並不會處置索額圖。

且她記得歷史上三征噶爾丹,頭一次擊敗噶爾丹索額圖因未即率兵追剿,放走了噶爾丹,索額圖連降四級留任。

所以,溫暖知道皇上要親征之後,只讓人盯著赫舍裏庶妃,並未有其他動作。

此次康熙親征,命裕親王福全為撫遠大將軍,大阿哥胤褆為副將,出古北口。

恭親王常寧為安北大將軍,簡親王喇布出喜峰口。

康熙二十八年三月中旬,福全率軍南下,阻激噶爾丹軍隊。

四月,禦駕出京,巡行邊塞,欲親臨前線。

溫暖早就讓阿瑪告假,年後溫暖還讓錦秋帶著安哥兒回去住了幾日,她千叮嚀萬囑咐不想阿瑪再出去。

可是,在皇上禦駕出行的第二日,溫暖收到消息他阿瑪作為此次護駕護軍臨時上任。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阿瑪告病,就是不想他太拼命,不想他為軍功冒險。

第一次雅克薩戰役,他走了之後溫暖才知道。

上次護送使團她又是之後才知曉,現在又是這樣。

她知道,因她雖位居妃位,但背景比不得別人,阿瑪為著她才一次次的瞞著她。

跟著禦駕確實容易立功,但危險系數也高,如果有什麽那是得豁出命去保護皇上。

溫暖努力的想歷史上第一次征討噶爾丹的事情,這才想到第一次禦駕親征貌似康熙生病了,最後不得已返回來。

這樣一來,阿瑪是不是作為護軍參領會一同返回?

但萬一不會呢?

太子第一次留京,大軍出兵,後方也要給力,須得穩定京城,補給前線糧草等。

皇上重病的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太子擔心的不得了。

榮妃聽說之後,想到赫舍裏庶妃仗著赫舍裏庶妃以及太子這些後臺,給她下套,讓她宮權被奪被禁足,一直想收拾她,以及他們。

她在宮外有人,知道皇上病了準備回來了,她雖然擔心,但還是讓人傳了假消息進毓慶宮,讓太子以為皇上病情不嚴重,回程路上基本好了。

故而,康熙回程至行宮的時候,命太子和三阿哥去迎接。

太子當真以為皇阿瑪病情好了,為見著皇阿瑪高興。

但康熙確實是病重高熱好些天了,經過隨駕大臣的勸不得不回京,免得因為病情影響前方戰事。

哪知道,他一臉病態強撐著見到自己的兒子。

太子一副高興的模樣,而三阿哥滿臉擔憂。

這一對比,康熙心裏特別難過。

太子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看到他這個皇阿瑪病了竟然高興?

雖然太子看到皇阿瑪的面色不好表情轉變的快,但是康熙還是介意了。

他開始懷疑太子對他的孝心。

溫暖得到消息說皇上回來了,而阿瑪並沒有跟著回來緊了緊手。

溫暖不敢表現出來,怕安哥兒擔心。

征討噶爾丹這場戰役,從三月出發,到現在快五月了,倒是有捷報傳回京城,但她阿瑪的半點消息都沒傳回來。

溫暖做了個夢,夢見一大.片的血跡,她站在那裏不斷的張望,始終是想找到誰但就是找不到。

她是被十二阿哥喊醒的,醒來出了一身的汗,面色瞧著很不好。

“額娘?您怎麽了,病了嗎?”

十二阿哥快四歲了,抽條了一些,沒之前那麽有肉.感了,皺著眉一臉的擔心。

“沒事,額娘做夢了。”

溫暖擦了擦額頭的汗,看向十二阿哥沖著他笑了笑。

“是不好的夢嗎?”十二阿哥問道。

“沒事,夢都是反的,你出去玩兒會兒,額娘換身衣服。”

溫暖摸了摸.他的頭,她出了身汗,得把衣服換了。

十二阿哥點頭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再次確認的問道:

“額娘,真的沒生病嗎?你可不能騙小孩子,騙小孩子鼻子會長的。”

十二阿哥剛說完,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

“你額娘病了?”

是皇上,溫暖匆匆穿了鞋下床,康熙已經進了屋子。

十二阿哥看了看額娘,再看皇阿瑪,記著七哥的話,皇阿瑪來了不要打擾大人說話,於是背著手學著小老頭一般的步伐往外走。

哪知道剛出門自己的腳把自己絆了一跤。

錦瑟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十二阿哥的後衣領,才沒讓十二阿哥撲下去。

屋裏聽到十二阿哥一聲哎喲,兩人急急的跑出來。

見到十二阿哥白著臉拍著胸口。

“摔著了嗎?沒摔著哪裏吧?”

溫暖蹲在十二阿哥面前,一臉緊張的問道。

“奴婢拉著十二阿哥了,沒摔著阿哥,只是可能驚著了。”

錦瑟本來扯著十二阿哥之後就蹲下.身,此時見娘娘和皇上出來,蹲著的身子跪在地上,有些懊惱自己沒拉著十二阿哥。

“沒摔到,不痛。”

十二阿哥看額娘擔心,此時也過了那個緊張的時候,仰著小.臉搖頭說道。

說完十二阿哥站起身,轉了一圈給皇阿瑪和額娘看,然後記住七哥的話很快的跑開了。

錦瑟站起來對著娘娘皇上福了福身子追了上去,溫暖瞧著十二阿哥這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

“說他皮實他又比不上六阿哥,說他安靜他又沒七阿哥安靜。”

“朕覺得他聰明,每次見著朕過來,溜得這般快。”

這般有眼色,聰明著呢。

溫暖聽了立馬明白皇上說的是什麽,低頭故作羞澀,進了屋去屏風後面換衣服。

康熙看她進屋後面,本來還有幾分戲謔的神情變得有些沈重,手不停的轉動大拇指上的扳指。

溫暖在裏面換衣服也有些心神不寧。

她很少做夢,也很少做這樣血腥的夢,像是在預示著什麽一樣。

換了衣服出來,看皇上背著手站在窗戶邊,溫暖緩步走過去。

“皇上倒是少有這個時辰來看臣妾。”

現在還是午休後不久,一般這個時候皇上是在乾清宮休息。

要麽就是午睡前過來,在這邊睡個午覺。

這時候午覺過了,晚膳又尚早。

康熙看著溫暖,沈默片刻,拉著她的手。

“有件事朕得提前給你說,讓你有個準備。”

康熙的面色很嚴肅,溫暖有種不好的預感。

“皇上您說。”

“前方捷報,我清軍大敗噶爾丹……你阿瑪此次本應隨朕回京,但卻請命……”

他想說此次溫達臨時受命護軍統領,頂替護軍參領統領佟寶一職。

本該回京,卻請命留在戰場立功。

溫暖覺得有些透不過氣,努力維持著面上的表情。

“臣妾阿瑪怎麽了?”

“失蹤了,大軍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只是你阿瑪失蹤了。”

康熙有些不忍的說道。

已經派了幾撥人去找過了,沒有找到人。

溫達失蹤的方向是噶爾丹逃走的方向,是為了圍堵噶爾丹。

因著索額圖等人沒乘勝追擊,導致溫達領著一百多清軍傷亡慘重,溫達如今生死不知。

溫暖聽了忍不住一個踉蹌,康熙眼疾手快的扶著她。

噶爾丹是敗了,如今噶爾丹派人來請和,康熙沒了借口收拾噶爾丹。

噶爾丹此人是個狠角色,當初準格爾內部矛盾,他能幹凈利落的殺了其侄兒,囚禁其叔叔,直接成為準格爾的首領。

康熙十七年,他又將天山南等各回部攻滅。

之後屢次攻打喀爾喀,試探大清。

噶爾丹的氣焰囂張,其心昭然可見。

若非此前三藩未定,臺灣問題沒解決,康熙早已派軍鎮壓。

此次噶爾丹大舉進犯,逐步南下,占據距離京師七百裏的烏蘭布同。

康熙要殺噶爾丹的心更堅定,此次本能擒住噶爾丹,索額圖卻未率兵追剿,導致溫達寡不敵眾。

“你放心,朕留了人在那邊,有消息會盡快傳回京城。”

溫暖咬著嘴唇,指甲嵌入掌心,忍著沒讓自己哭出來。

她阿瑪只是失蹤了,沒找到人就不是最壞消息。

她努力的安慰自己,最後終究是沒忍住,悶著聲哭了出來。

雖然噶爾丹求和了,康熙並未論功行賞,反而降了索額圖的職位,連降四級留用。

溫暖知道此事瞞不住額娘,因為索額圖等人已經回京,而阿瑪沒回來。

康熙給溫暖恩典,許她親自出宮回家一趟。

溫達為官多年,雖有低谷的時候,但也有對他忠心的手下,溫暖回去的時候,溫夫人正和那些手下商量事情。

溫暖的額娘跟著她阿瑪這麽多年,苦難都經歷過,喪子之痛都承受下來了,她的心理素質比溫暖的強。

知道溫達失蹤了,傷心了半日就打起精神想辦法。

溫暖本來是出宮安慰額娘的,打算讓人私下去尋阿瑪,沒想到額娘反過來安慰她。

“你阿瑪的事情額娘早兩天就知道了,已經讓人去尋,你別擔心,沒見著人都是好消息。”

溫夫人摸著溫暖有些消瘦的臉,小聲說道。

“為著女兒阿瑪一次次的冒險,女兒不孝。”

溫暖忍著淚,一把摟住額娘。

溫夫人摸著溫暖的頭,仰著頭深吸了口氣。

“你曉得,我們只想你們好。”

“你擔心戰場刀劍無眼,阿瑪他知道,此次你阿瑪本是打算聽你,但知道七阿哥受傷你被威脅,這才決定跟著皇上出征。”

“額娘知道你現在擔心你阿瑪,但此時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溫暖聽到額娘說更重要的事情,頓了一下。

溫夫人小聲在溫暖的耳邊說道:

“索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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