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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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回到凝春堂疾步進了屋子,一下子把自己置入被窩裏。

康熙見此用拳頭抵著鼻尖輕咳一聲眼裏笑意藏不住。

十二阿哥被錦瑟抱回了他的屋子, 倒是沒過來正屋裏。

冬雲幫著關了門, 康熙坐在床邊拉了拉溫暖的衣服。

“朕並不覺得尷尬,你倒是一路上像沒臉見人似得,至於嗎?”

溫暖雙手撐起來, 偏頭看著皇上, 哼哼的說道:

“皇上自然不覺得尷尬, 您跑到皇子四所美其名曰是去看皇子們, 臣妾呢?”

那梁九功倒是機靈,見著皇子四所的主仆們出來, 一通胡編亂造。

說是皇上特意過來瞧阿哥們,聞著果香瞧見這邊的果樹果子熟了, 打算讓奴才們摘些果子給阿哥們當飯後甜點。

只是那果樹不結實斷了,就壞了皇上有心給阿哥們的驚喜。

又恰好有奴才去皇子四所裏拿籃子, 瞧著就是臨時起意,並非特意帶著籃子來摘果子。

自然,阿哥們是相信了,一臉感動高興。

溫暖就很尷尬的站在那裏, 還是七阿哥主動開口。

“額娘是因為下午的時候兒子離開沒跟您說, 所以順便陪著皇阿瑪來看兒子的嗎?”

溫暖當時只能應是啊!

但她總覺得她的臺階沒皇上的臺階立得住啊,她自己應著都心虛好吧?

她明明是去摘果子的, 在場知情的人也不少……

“不是你說給十二阿哥摘果子吃?”

康熙好笑的說道。

“臣妾也說大晚上的別去了, 難道皇上不是因為自己也有了玩兒心?”

溫暖哼哼的說道。

“朕是配合你。”

溫暖聽了苦著臉, 不得不承認是她先開了頭才有了後面的事, 後悔的在床.上哀嚎道:

“啊啊啊,這一點都不符合臣妾的形象,臣妾一向喜歡低調,何曾這般高調?只怕明兒整個園子都在議論臣妾了。”

先是游湖烤魚,再是陪著皇上夜間去探阿哥,溫暖有些無語,怎麽會這樣!!!

康熙噗嗤一聲笑出來。

“朕寵著你偶爾高調一下無妨。”

恩?

寵著她?

明明總是逗她好嗎?

溫暖想到這裏動作一頓,一下子爬了起來。

“皇上寵著臣妾?皇上是逗弄臣妾,臣妾懷疑那樹也是您故意而為。”

溫暖盯著皇上的眼睛,等他說完見到皇上眼中含笑看著她,立馬明白。

所以,他真的是故意的!!!

“你小性兒的時候,朕覺得特別有趣。”

康熙沒否認,捏了捏她有些氣鼓鼓的臉。

“……”

溫暖感覺自己的唇都在抖,牙齒咯咯作響,面上努力的掛著笑容,但最終未果。

“皇上的趣點真特別。”

溫暖說完不再開口。

康熙盯了她還一會兒,等著她跳腳,沒想到竟然沒有。

用手指捅了捅她的肩膀,眼神帶著戲謔,挑釁的說道:

“你的膽兒不是很大?拿出你晚膳前的氣勢來。”

“恩?”

溫暖眨了眨眼,所以,搞這一出,逗她,激她,是想看她威武給他看?

男人,呵……

“皇上繞了一圈,是想要臣妾那什麽?”

溫暖突然沖著皇上笑了笑,挑了挑眉問道。

康熙不否認,看著溫暖。

撲倒是需要看情況的,顯然她現在滿腦子是果園的事情。

她擔心騎龍的時候想到果園的事忍不住想掐他,忍不住潑涼水說道:

“皇上,臣妾記得您說守孝呢。”

“朕記得還沒治你欺君之罪。”

康熙挑了挑眉,捏著溫暖的下巴,意味深長的說道。

“……”

溫暖僵住,這一趴不是過去了?

怎麽還提?

康熙看著溫暖不說話,突然湊近她,拉長了聲音。

“恩?”

順便還在溫暖耳邊吹氣,溫暖一個激靈,感覺背脊都發麻,腳指頭都縮在一起了。

這感覺,讓她想到窗戶邊的時候。

他含.著她的唇,或在她耳邊吹氣。

而她直接在他手裏交代了。

“悶騷。”

溫暖紅著臉咬牙切齒,回頭一把摟住皇上的脖子,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雖然溫暖心裏吐槽康熙悶騷,但還是很配合的推倒了皇上,然後拉帳。

畢竟,這事兩人得利,她也有生理需求的好吧!

再說,這要不撲,今晚只怕會沒完沒了了!

溫暖睡到日上三竿,醒來的時候康熙早已離開,而今早十二阿哥難得的沒來吵她。

十二阿哥早就醒了,錦瑟帶著十二阿哥在院子裏,陪著十二阿哥釣魚。

溫暖起來的時候感覺腰都快斷了,讓冬雲安排人擡了水泡了個澡感覺才舒服了一些。

詢問了孩子們早膳情況,溫暖這才端著一碗小米粥慢悠悠的進食。

李嬤嬤這時候走了進來,看了眼冬雲。

溫暖對著冬雲招了招手,讓她出去。

這時候李嬤嬤才小聲問道:

“娘娘,可用奴才悄悄的煎一碗湯藥?”

藥?做什麽用?

溫暖面上的表情很明顯,李嬤嬤再次小聲說道:

“娘娘,如今在孝期,凡是得謹慎一些,這有了就不好了。”

溫暖嗆了一下,明白李嬤嬤的意思了,面上有些微紅,別開眼擺了擺手開口。

“不用,不會有事。”

昨晚那人倒是激動了一些,但並沒有做全套。

再說,這種事情也並不是要全套才舒服。

因著李嬤嬤的話,溫暖尷尬的想到昨晚窗戶的事,那被滅了的燈,一個上午沒露面。

直到宣嬪出現。

人都有八卦的心裏,宣嬪自然也不例外。

上午她就聽說昨晚暢春園發生的事情。

皇上攜淑妃親臨皇子四所去看阿哥們,並命奴才現摘果子,給阿哥們當飯後甜點。

但皇上白日明明在淑妃的凝春堂裏,晚上怎麽會帶著淑妃轉悠到皇子四所了?那時候不是應該被翻紅浪?

“所以,昨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宣嬪好奇的問道。

“就那麽回事,皇上要去看阿哥們,我就順便一起去看七阿哥。”

“瞧著那果園裏果子熟了,十二阿哥提了一句要吃,皇上就命人摘果子,順便也給其他阿哥們……”

溫暖眼神閃爍,扯出十二阿哥給她背鍋。

宣嬪和溫暖認識這麽多年,一看她這樣就知道她說的不是實話。

“我可還是能從十二阿哥嘴裏問出話來的。”

溫暖瞪了宣嬪一眼,沒辦法只得尷尬的開口。

“晚膳後我和皇上帶著十二阿哥消食,聽梁公公提了一句這時節的果子熟了,我開了個玩笑,結果我們就去了。”

溫暖說的很簡潔,宣嬪笑著哦了一聲。

所以摘果子是主要的,看阿哥才是順便。

“那怎麽就鬧得都知道了?”

這不問還好,一問溫暖心裏就覺得憋著氣,她被皇上坑了唄!

“那果樹不結實,斷了,吵著大家了。”

原來是這樣,那這園子裏的傳言也不全是瞎掰。

園子裏傳是淑妃央著皇上去皇子四所,這一點沒差多少。

“我就說怎麽回事,原來是因為你啊!”

“所以,你跑過來是笑話我來了?”

溫暖沖著宣嬪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問道。

宣嬪往溫暖坐的地方靠了靠,正了正臉色,嚴肅的說道:

“那倒不是,我是聽到些不好的謠言。”

“園子裏不止傳昨晚的事,還在傳昨兒游湖的事情。”

外面在傳昨兒游湖的事,說是她們瞧見皇上游湖,便下湖偶遇皇上。

榮妃剛好也看到皇上了也有此心,船都找來了,沒成想她們捷足先登。

三公主怕榮妃下不來臺,找著采荷的借口給了榮妃臺階。

雖是借口,榮妃還是吩咐奴才過後把荷花送回去。

哪知道一湖的荷花除了她們采摘回來的全都成了殘次品。

所以,整個暢春園目前只有她這裏有好的荷花?

溫暖聽了皺眉,這不明擺著有人在算計嗎?

想到昨日在船上看到榮妃在岸邊,但並不止是榮妃,還有其他人。

“昨兒我是看到榮妃在岸邊,但貌似還有其他人,太遠了我沒看清楚是誰。”

宣嬪當時也只是掃了一眼,並未留心。

“我當時也沒看清,誰想得到後面會出這樣的事?”

聽到謠言的時候,宣嬪就猜想是有人想看榮妃和溫暖結仇,故意而為。

因為她們並不知道榮妃她們要采荷。

且榮妃這麽多年來給人的形象是低調安靜。

何況三公主都及笄了,她也沒必要來和皇上偶遇。

“讓人去查一查昨日出現在荷池那邊的還有誰。”

溫暖看了眼冬雲,冬雲點頭立馬出去了。

宣嬪嘆了口氣,提醒的說道:

“最近你要小心一些,即便不是榮妃,但這謠言也讓榮妃惱怒,不定就遷怒到你了。”

昨日即便榮妃不是有心要偶遇,這謠言也平白讓人看了一場笑話。

榮妃這麽多年穩居妃位,定是有手段的。

她素來沒與人交惡,但並不是泥捏的性子,這口氣定會咽不下。

昨日船上之人就她們三個,且外人看來她們是以淑妃為首的,她擔心榮妃向溫暖發難。

屋裏正說話,冬靈匆匆進來稟報。

“娘娘,敏貴人過來了,說是為著昨兒您送的魚親自來道謝。”

溫暖楞了一下,不過是點兒魚,差個人來說一聲就好,何必親自過來?

“請進來吧!”

敏貴人章佳氏抱著一歲多的十三阿哥進了凝春堂。

十二阿哥頭上頂著片荷葉,看著有人抱著個孩子進來,好奇的丟開手裏的小魚幹,扯開頭上的荷葉蹬蹬瞪的跟著進去了。

敏貴人進去後規矩的給淑妃和宣嬪請安之後,又讓十三阿哥請安。

溫暖擺了擺手讓她無須多禮,讓冬靈看坐。

順便讓冬靈上了些奶制品以及十三阿哥能吃的零嘴。

溫暖拉著十二阿哥指著十三阿哥說道:

“這是十三弟,叫弟弟。”

“弟弟?”

十二阿哥很好奇,目前來說他哥哥一堆,著弟弟倒是第一次聽到。

“十三阿哥,這是你十二哥。”

敏貴人小聲的在十三阿哥的耳邊提醒的說道。

“快叫人啊!”

“十二哥。”

一歲多的孩子說話並不是很清楚,喊得含糊不清。

但十二阿哥聽到了,很高興,主動拿了糕點走過去,遞給十三阿哥吃。

溫暖看著十二阿哥的動作並未阻止,而是看著敏貴人眼神裏帶著詢問。

“嬪妾是來謝娘娘的。”

敏貴人坐在那裏有些拘束,好一會兒開口說道。

“無需如此,本宮其他地方都送了,想著大家圖個熱鬧而已。”

溫暖擺手笑著讓她無需多禮。

“除此之外,嬪妾還有其他的事情……”

敏貴人看了眼屋裏的人,欲言又止。

其他事?溫暖看了眼錦瑟,吩咐的說道:

“錦瑟,帶著阿哥們去院兒裏看魚,或者去十二阿哥屋裏玩兒會兒。”

錦瑟笑著給屋裏的主子做了個告退的動作,然後伸手拉著十二阿哥。

而十三阿哥被敏貴人身後的奴才抱著,十三阿哥倒是安靜的跟著出門,並未吵鬧。

屋子裏就剩下溫暖,宣嬪,和敏貴人。

敏貴人坐直了身子,組織了語言開口。

“早起的時候,嬪妾聽了些於娘娘不怎麽好謠言。”

溫暖一聽,原來是謠言啊。

“本宮也才剛知道。”

敏貴人搖了搖頭,接著開口。

“還有就是,昨兒白日裏嬪妾帶著十三阿哥出門,瞧見赫舍裏庶妃和萬答應往荷塘的方向過去,之後沒多久兩人又回去了。”

謠言的事情娘娘定也是聽說了,這個才是她要說的事情。

溫暖和宣嬪對視一眼,驚訝的問道:

“你是說赫舍裏庶妃和萬答應去過荷塘那邊?什麽時辰?”

“接近午時的時候,嬪妾本來沒特意留意赫舍裏庶妃和萬答應,但嬪妾聽到兩人似乎在謀算什麽,說什麽讓她們兩個對上。”

“早上便聽到了園子裏的謠言,嬪妾以為她們說的是您和榮妃娘娘。”

她是無意間聽到的,因為她住的地方離赫舍裏庶妃比較近。

進了園子並不是每一個妃嬪都能獨居。

後宮妃嬪眾多,低位嬪妃多是擠在一起的。

她住的地方剛好靠近赫舍裏庶妃的屋子。

萬答應近段時間和赫舍裏庶妃走的近,會去串門子。

兩人說話聲雖然小,但還是不小心被她聽到了。

溫暖並未懷疑敏貴人的話,因為她觀敏貴人有兩年了,確實是安分的一個人,對著敏貴人笑了笑說道:

“你有心了。”

她當初幫敏貴人說了幾句話,倒沒想到敏貴人記著要報恩。

溫暖推說了幾次,敏貴人一意孤行,逢年過節都不忘給長春.宮送禮,倒是有心。

溫暖想既然如此,那就護著她一點,私下讓奴才留心永和宮那邊。

但又不想太顯眼,便鮮少敏貴人來長春.宮走動。

今日得了信兒就趕緊來告訴她了,溫暖蠻感激她的。

敏貴人淺笑一聲說道:

“嬪妾得娘娘庇護,自然是希望娘娘好的。”

當她決定靠著淑妃的時候,她就沒打算有二心。

事實證明她當初沒選錯,靠著淑妃讓她能親自養了十三阿哥,她對淑妃只有感激。

**

而榮妃聽說昨晚的事之後,面色很不好。

三阿哥回來說是皇阿瑪關心阿哥,所以去了皇子四所。

但皇上昨晚帶上了淑妃,淑妃一直低調,昨晚為何會出現在皇子四所?當真是去見七阿哥?

在暢春園每日都能見著阿哥,何須夜裏跟著皇上去?

此時一個奴才匆匆走了進來,湊在榮妃耳邊嘀咕了一陣子。

原是宮裏因著荷池的謠言,榮妃氣的猛地一拍桌子。

“淑妃,本宮不發威,以為本宮是好惹的!”

她明白了,因為昨日淑妃看到她出現在前湖那邊。

淑妃定是以為她想和她爭寵,故而用殘次的荷花還在提醒她?

然後夜裏再高調的出現在皇子四所,提醒她有多得寵?

“額娘,您是說那荷花是淑妃故意而為?”

三公主坐在那裏,驚訝的開口。

“不是她還有誰?她上了皇上的船,而她的船可還在湖裏。”

榮妃想到淑妃看向她的時候,估計是看到她了,所以就吩咐了奴才故意而為。

“但我們在岸邊,她並不知道女兒提采荷之事。”

榮妃一聽頓在那裏,看向榮憲。

當真是旁觀者清,榮憲比榮妃看的明白。

她是氣糊塗了,也是覺得這回丟臉丟大了。

滿園子都在傳她想偶遇皇上被捷足先登,讓人看了笑話,故而沒有深思。

其實這麽明顯的事情,細想一下就能想明白。

且說她偶遇皇上的是赫舍裏庶妃……

“額娘,女兒以為是有人挑撥離間。”

榮妃回過神之後,腦子也清醒了,哼了一聲。

“赫舍裏庶妃!”

現在園子裏都在說她和淑妃的事情,赫舍裏庶妃想她和淑妃對上。

近幾年淑妃和她一起幫著貴妃娘娘管理後宮,平常時候見得多,這以後她只怕很難心平氣和淑妃說話。

因為只怕每見一回就會想到這件事情,長此以往她和淑妃的矛盾就會加深。

赫舍裏庶妃真會膈應人,著實可惡!

溫暖詢問了昨日劃船回來的奴才,詢問之後才發覺事情是發生在他們回去之後。

是溫暖她們在皇上船上的時候,有人悄悄下了湖毀了荷花。

冬雲去查昨日赫舍裏庶妃和萬答應兩人的行蹤,發覺赫舍裏庶妃和萬答應當真那個時候在荷池邊。

也就是說只有她們兩個有時間搞破壞。

但那兩人不是和榮妃碰面了嗎?離間她和榮妃不是很容易被拆穿?

之後溫暖才知道,赫舍裏庶妃要做的除了離間還有其他的,這是要逼得她不得不和榮妃對立。

十二阿哥有個習慣,每日都要出門溜達,時間不定。

他又是拘不住的年紀,你越是不讓他出門他就偏要出門。

溫暖也不是每日都有時間陪著十二阿哥的,她也有不方便出門的時候,比如月信來的時候。

沒法只有讓錦瑟和李嬤嬤貼身跟著,幾個奴才護著。

不巧的是,今兒皇上約著阿哥們去農耕區的時間,剛好也是溫暖不方便的時候。

所以,凝春堂就冬雲和冬靈,和溫暖。

溫暖剛剛換洗了,靠在床頭焉噠噠的。

月信來的時候,溫暖總覺得全身不對,到不是痛,而是乏力。

從床頭的矮幾上隨手抽了本書,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看。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冬雲默默的站在床邊。

長時間的接觸,溫暖知道,冬靈和冬雲人倒是機靈,但話並不多。

是那種幾句話就能把天聊死了的人,但這兩人忠心溫暖用的順手,也就沒想著重新安排個人進來。

溫暖看著她,有氣無力的問道:

“十二阿哥出去多久了?”

沒孩子在身邊著實無聊啊!

“娘娘,才一刻鐘。”

“是嗎?怎麽感覺出去好久了?”溫暖疑惑。

冬雲沒說話,溫暖把手裏的書遞給她。

“給我念念書吧。”

讓她困了好睡覺。

冬雲拿過書,翻開頓了一下。

“娘娘,從哪裏開始?”

溫暖隨口說道:

“翻到哪裏是哪裏。”

於是,屋子裏只有冬雲念書的聲音,磕磕巴巴的,確實容易催眠,溫暖迷迷糊糊都快睡著了。

只是,就在溫暖快睡著的時候,門突然被推開。

溫暖驚醒,本是靠在那裏,一下子坐了起來。

小喜子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喘著氣,一頭的汗,一下子跪在地上。

“娘娘,七阿哥受傷了。”

溫暖看到小喜子的時候只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到他說七阿哥受傷了之後,溫暖顧不得身子不便,翻身下床,來不及穿鞋走到小喜子面前。

“傷哪了?嚴不嚴重?現在人在哪裏?”

溫暖說話間聲音帶著顫抖,雙手也在抖。

小喜子站起身扶著娘娘,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在皇子四所,皇上傳了太醫。”

“七阿哥從田埂上摔下去了,傷著胳膊了。”

“都是奴才的錯,沒護好七阿哥。”

溫暖聽到上了胳膊,擔心的不得了,說話間已經出了凝春堂。

冬雲拿著娘娘的繡花鞋一直在後面追,出了凝春堂才追上娘娘。

“娘娘,您先穿鞋……先穿鞋。”

冬雲氣喘籲籲的拽著娘娘,把鞋遞到娘娘的面前,這不穿鞋哪裏行?

娘娘正來月信,且皇子四所有一段距離,傷著了怎麽好?傷著了不是去的更慢了。

溫暖拿過鞋胡亂套在腳上,匆匆往皇子四所跑去。

小喜子跑了一段距離,突然想到什麽回頭對著冬雲吩咐。

“十二阿哥,把十二阿哥送去宣嬪娘娘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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