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關燈
繼兩廣平定之後, 正月裏從廣西隆州出兵, 攻占石龍坎,恢覆安隆後, 二月初二打通了進入雲南的門戶。

康熙大喜, 恰逢溫暖二月初二發動產子,生下七阿哥, 當日下旨溫貴人生育有功,冊嬪主之位。

眾妃酸澀中又迎來另一道聖旨。

博爾濟吉特氏庶妃在溫暖生產的時候有功, 冊嬪位, 移居啟祥宮主位。

至於兩位嬪位的封號, 由內務府擬字, 再挑個吉日行冊封禮。

眾妃???

這博爾濟吉特氏庶妃住在長春.宮,溫貴人生產她便是最快到產房外,就幫忙招呼了下奴才,勉強算是坐鎮。

這皇上一來就封了溫貴人嬪主位,怎麽還能這麽隨便的封了博爾濟吉特氏庶妃了?

皇貴妃眼神閃了閃,心下明了, 這是皇上為了給溫貴人升位分,這才給博爾濟吉特氏庶妃遷宮。

博爾濟吉特氏庶妃到下次大封也是能封嬪的, 但是讓同一批進宮的溫貴人壓著踩著覺得下了太皇太後的面子, 擔心太皇太後不喜, 所以直接接著由頭封了博爾濟吉特氏庶妃。

在不知不覺中, 皇上何時對這位溫貴人這般的不同了?

太皇太後對於皇帝給寶音升了位分, 遷宮在啟祥宮是心裏有數的。

寶音成了主位, 皇上再不會像以前那般怠慢寶音了,對溫貴人為嬪是沒有意見的,畢竟她生育有功。

何況溫貴人還有用,得讓她助寶音生下皇嗣,作用還大著。

鈕鈷祿庶妃,赫舍裏庶妃面上帶著笑,心裏恨得牙癢癢個,這一下就去了兩個嬪位,這麽的隨便。

在出了天花之事以後,她們心裏多少沒底,到時候不知道能不能封妃,尤其是赫舍裏庶妃。

四妃之位,惠嬪,榮嬪,宜嬪,端嬪,加上這裏還有個兩個嬪位有可能會搶妃位的人,感覺她們的妃位幾乎沒希望了。

若是為嬪,這兩位先封,資歷又比她們深,一個有孩子,一個有太皇太後撐腰,那就會踩她們一頭,她們如何不氣?

宜嬪和郭貴人是除了博爾濟吉特氏庶妃最快到產房外的。

宜嬪並不想溫貴人生下孩子,所以讓郭貴人想辦法讓溫貴人落胎。

但是郭貴人就是個慫貨,找不到辦法,一直想等長春.宮裏的人出來,想見機行.事。

長春.宮被鐘粹宮陷害之後,郭貴人怕行動會被人發覺,等了又等,想著等風頭過了再說。

哪成想又來了天花之事,郭貴人更不敢動作了。

宜嬪恨恨的等到溫貴人生產,郭貴人都找不到機會動手。

本想著溫貴人即將生產,想利用生產的機會動手。

哪成想她們得到消息趕來這長春.宮,這宮裏唯一的突破口卻沒出現。

而屋裏那人像下蛋一樣一下子給生了,她又沒了機會。

宜嬪回頭瞪了一眼郭貴人,郭貴人無辜的癟了癟嘴,她也很無語,誰知道溫貴人生孩子這麽快。

還有另一個不開心的,便是戴佳庶妃。

她想去有寵的主位那裏,博爾濟吉特氏庶妃的情況明顯是因為有溫貴人,皇上去長春.宮多數是去溫貴人那裏,偶爾去長春.宮東配殿。

若是博爾濟吉特氏庶妃來了啟祥宮,皇上偶爾才來一回,她更沒機會分一杯羹。

這兩道聖旨,除了當事人和太皇太後,皇上之外,其他人都心裏有意見,但卻不敢表現出來。

溫暖被人收拾好,裹的嚴嚴實實的移到了屋裏,康熙倒是難得的在屋裏留了一會兒,面上是溫情,憐惜,都沒嫌棄溫暖額頭汗濕黏.膩,幫她攏了攏貼在額頭的頭發。

一會兒說你辛苦了,一會兒說你有功了,膩歪的緊。

溫暖面上帶著滿足的笑意,有一搭沒一搭心不在焉應付。

她本就生產,有幾分疲憊之意,康熙見此也沒多想,沒多打擾她休息,便出去見了七阿哥,這才回了乾清宮,然後大批的賞賜送進了長春.宮。

溫暖等他一走,忍不住撐著身子,面上是激動是期待。

這孩子一生出來,就被抱到一邊去清理,還沒來得及抱給她看,外面兩位大佬一來聽著聲兒就要見孩子。

接下來太醫要給孩子做全身檢查,她被人移到了屋裏,此時是心急不已就想見孩子。

“孩子呢?可睡了,抱進來給我瞧瞧。”

溫暖撐著身子,忍不住半靠在床頭。

這一挪動溫暖忍不住抽氣,疼啊,下.體因為撕.裂了,火辣辣的疼。

錦秋見此趕緊上前。

“小主兒,您別亂動。”

說完扶著小主兒稍稍整理了一下姿勢,方便靠著舒坦。

房門開了,李嬤嬤抱著一個繈褓走了進來,她在外面就聽到了小主兒的聲音。

“適才皇上去瞧,七阿哥睡的正香。”

“雖說打擾阿哥睡覺有罪,但老奴知道您想看孩子,這就給您抱過來了。”

李嬤嬤笑了笑,壓低了聲音說道。

知道小主兒是想見孩子,小心的抱著七阿哥過來了。

不過,七阿哥才出生,很需要睡眠,用了點奶.水就睡著了,抱著他都睡的很香甜,沒半點醒過來的樣子。

溫暖在孩子一抱進來的時候,眼睛就盯著那繈褓,伸手小心的從李嬤嬤手裏接過,僵硬的捧著孩子。

李嬤嬤瞧了忍不住笑,幫著小主兒調了調姿勢。

“小主兒您得放松,胳膊不能太用力。”

溫暖點了點頭,努力的放松。

一只手放在繈褓下面,手彎處微微擡高,另一只手繞過繈褓拖住繈褓的尾部,這才調整好了姿勢。

溫暖這才低頭仔細瞧孩子,這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怎麽這麽醜?紅彤彤的?”

頭上幾根頭發貼在那裏,或者一揪一揪的黏在一起,眼睛閉著,面上紅彤彤的。

和她預想的寶寶嫩嫩可愛的寶寶完全不相符啊!

錦秋一聽說孩子醜,坐到床邊探著頭瞄孩子,她也是沒機會瞧見孩子,這一看也嚇了一跳。

李嬤嬤一副很自然平常的模樣解釋道:

“小主兒不明白,小孩子剛出生是這樣的,長幾天就不一樣了,一天一個樣。”

“是嗎?”

溫暖懷疑的盯著孩子,再看了看李嬤嬤。

李嬤嬤點頭,指著七阿哥的眉目說道:

“七阿哥長得隨小主兒,眉目秀氣。”

“……”

呃,溫暖和錦秋對視一眼,再看那眉目,閉著的眼睛,眉毛帶著點透明,實在是看不出哪裏像。

不過,再是覺得不好看,這也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和她唯一有血脈牽絆的孩子,心裏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溫暖抱著七阿哥仔細瞧了又瞧,即便覺得醜也不願意移開視線,抱了一會兒掂了掂說道:

“還有點重量。”

“阿哥生下來就六斤足足的。”

“小主兒雖說嘴饞了點……但還好控制的好,若不控制七阿哥只怕不止六斤,七阿哥可立了功,讓您少受了不少罪。”

六斤的孩子不算小了,小主兒能這麽快生下來是幸運的。

溫暖聽了忍不住點了點頭,她一直覺得生產會很痛苦,做了很多心理準備,但她真沒感受到多慘烈。

小時候被欺負,被人踩著踢著打,這些痛她都經歷過,那些疼痛雖然遙遠了,但溫暖還是覺得那時候才是真的疼。

溫暖看著懷裏的七阿哥,仿佛都能忘記以前的所有不愉快,恍然間覺得心一下被填滿了,眼裏只裝的下他。

“這下小主兒……不對,是娘娘可以不用忌口了。”

錦秋笑笑開口,本想喚小主兒,但又想皇上已經金口玉言,只等封號下來行冊封禮了,便小聲的改了口。

“那不行,得出了月子才行。”

李嬤嬤一聽提醒的說道。

“對對對,得好好養月子。”

錦秋點了點頭,月子還得調理呢,話說早了。

李嬤嬤見娘娘抱著七阿哥臉上的笑容一直沒落下,但生產過後娘娘需要休息,也得幫娘娘做產後的必須措施。

“娘娘,老奴把七阿哥抱到隔壁屋裏,老奴幫您通通氣?”

溫暖沒明白李嬤嬤的話,什麽是通氣?

“啊?”

“您身體裏有淤血,得想辦法排出來,老奴跟接生嬤嬤學了一些手法,這幾日每日幫您按一按。”

“七阿哥索性正睡著,等他醒了再抱過來給您可好?”

李嬤嬤認真的說道。

溫暖聽的一楞一楞的,看著睡著的七阿哥,雖然舍不得撒手,但想著李嬤嬤是為了她好。

她也見過孩子了,等孩子醒了再抱進來也一樣。

“錦秋,你看著點七阿哥,奶娘的吃食要註意,你和小喜子多留心,萬不可出了差錯。”

溫暖把孩子遞到李嬤嬤的手裏,轉頭吩咐錦秋說道。

錦秋點頭站起身,跟著嬤嬤就往外走。

溫暖等著李嬤嬤把孩子抱到隔壁屋子,那邊專門收拾了個屋子給孩子,奶娘方便在裏面伺候。

見錦秋正要出門口,溫暖突然喚住她。

“等等……把那小桃先解決了,留著別出了岔子。”

“去挑幾個靠譜的自己人,長春.宮以後得嚴密把關,不能出一絲紕漏。”

那小桃留到現在該處理了,不能讓她繼續待在長春.宮,免得讓她有機會傷害到孩子。

“是。”

李嬤嬤說的通血脈,其實就是用特殊的手法按.壓小腹處,讓肚子裏殘留的淤血盡快的流出來。

溫暖疼的牙齒打顫,伸手就要去推李嬤嬤的手。

李嬤嬤動作不停認真勸解的說道:

“娘娘您忍一忍,這淤血通了對您只有好處,對您恢覆好。”

“您現在吃點苦,後面就舒坦多了。”

剛生產的產婦得排了那淤血,免得淤血積在小腹處成塊,到時候淤血下不來娘娘更受罪。

溫暖皺著眉,疼的發抖,額頭冷汗直冒,尼瑪生產都沒這麽痛,是誰跟她說生了就好了,不用受罪了?

這邊溫暖忍不住疼痛嗷嗷的叫喚,那邊七阿哥也哭了起來,聲音響亮。

溫暖立馬閉上嘴巴,忍住不發出聲音,沒一會兒那邊七阿哥不哭了,許是奶娘和錦秋哄住了。

小桃被關在屋子裏,聽著外面的動靜,她知道小主兒要生了,她激動的站了起來想要出去幫忙。

卻沒想到外面的門被鎖住了,李嬤嬤冰冷的聲音響起。

“小主兒生產,你就好好的待在屋裏別叫喚,別惹得小主兒此時把你趕出去。”

小桃一聽面色一變,小主兒始終防著她,不讓她進屋伺候,現在連屋子都不讓她出去,那她該怎麽辦?

她在屋子裏來回走動,門出不去,那就爬窗戶,她不能在屋裏待著,前程是靠自己掙來的,這個機會她不能錯過。

小桃沒想到李嬤嬤不僅鎖了門,還堵了窗戶,封死了她出去的路。

她不敢大吼大叫,外面來了嬪妃主子們,皇上太皇太後也來了,她若是驚擾了外面的人,必然懷疑小主兒為何關著她。

皇上對她厭惡,她在此時鬧事對她沒好處。

知道今日做不了什麽,只能作罷,等以後的機會。

沒想到,今兒都還未過,就被錦秋放了出來。

她正想高興,小喜子和小春子扯著小桃捂著她的嘴巴。

錦秋進屋在小桃的床鋪裏翻翻找找半天,從裏面摸出了一個小包袱。

“這是你的包袱可沒錯?”

錦秋把那包袱打開看了眼,眼神冰冷。

“今兒咱們主子生產,你心存歹念,想要加害小主兒和阿哥,幸得嬤嬤及時發現關了你在屋裏,讓你沒機會作孽。”

“把她送去承乾宮,讓皇貴妃娘娘處置,這東西可別落下了,可是罪證。”

“堵著嘴,免得驚了宮裏的貴人們。”

錦秋說完話,把包袱遞給了小喜子。

這小桃一直不安分,平時就一直留意著。

因為西配殿屋子有限,她和小桃住一間。

這幾日感覺到那小桃不對勁,白日竟然往長春.宮的角門處溜達,她便讓小喜子盯著她。

果不其然,她和外面的人有聯系,只是時間短沒來得及看清外面的人是誰。

小桃和外面聯系,夜裏乘著小桃睡著,錦秋翻了小桃的包袱,發現了東西,立馬稟了小主兒。

溫暖哪裏會允許小桃有動作?

但若是提前處置了小桃,擔心別人會有後手,也就留了她幾天。

發動的時候溫暖立馬吩咐關著小桃,不讓她有機會進產房。

產房裏只留了信任的人,包括給她接生的嬤嬤,七阿哥的奶娘也是她早早就打聽,查過背景的,不允許一絲紕漏。

**

翊坤宮大廳裏,一個小太監急急的進來稟報。

“娘娘,那小桃被架著送到了承乾宮。”

宜嬪本是在喝茶,聽得小太監的話忍不住抖了一下,險些讓茶水撒在身上。

“什麽?”

“說是溫貴人生產的時候,小桃預備謀害溫貴人和七阿哥。”

“從小桃的屋裏搜出了有問題的藥物,那藥說是會導致產婦難產,皇貴妃娘娘詢問小桃,但小桃支支吾吾說不出來由。”

“皇貴妃就直接讓人賞板子,打算讓她招出來。”

宜嬪端著手裏的被子,忍不住捏了捏,緊張的問道:

“那小桃可說了什麽?”

“剛好打板子的是我們的人,堵了小桃的嘴打算讓小桃招出兇手,沒想到才十來棍子,她就咽氣了。”

“皇貴妃娘娘沒想到小桃這麽不中用,查不到背後之人,只能把此事報個皇上。”

“小桃死了,那東西呈到了皇上面前查不到出處,皇上便又送了些賞賜過長春.宮。”

送東西當是安撫,畢竟大家都以為今日溫貴人生產順利,沒想到還有不為人知的內幕。

宜嬪聽到小桃咽氣了松了口氣,還好讓人捏住了小桃的家人,不然就把她供出來了。

宜嬪恨恨的說道:

“真厲害,那邊防得這樣緊。”

“那小桃也是個沒用的,不早早動手。”

“不過,打死了也好,死在今日還能膈應一下溫貴人。”

宜嬪面上都是陰狠,好一會兒眼裏再次閃過算計。

“那邊少了個小桃,應該會從內務府挑人,想辦法安排人進那邊,本宮就不信她能時時防著。”

那溫貴人憑什麽?生了孩子就是嬪主,孩子還能養在自己的身邊。

而她的孩子養在皇太後那裏,她心裏當然不平衡。

此時不做點什麽,她不舒服。

“奴才回來的時候瞧見小喜子領著幾個奴才,那邊已經挑了人了。”

小太監說道。

“那麽快?倒是個厲害的。”

宜嬪咬著牙不甘心,轉口問道烏雅氏,都是烏雅氏的緣故,五阿哥才不能在她身邊。

“永和宮那邊,那烏雅氏怎麽樣了。”

那小太監小聲說的道:

“那烏雅氏是個吃得苦的,就這樣都沒病沒痛。”

之前打點了守著永和宮的幾個奴才,或者幫忙送飯的宮女,讓給烏雅官女子一些教訓。

沒想到那人竟然像沒事兒人一樣,好好的還活著。

“地動的時候壓死了敬嬪,那烏雅氏倒是好好的,命真大。”

“這四阿哥兩歲多了,都說孩子兩三歲就開始認人了,想辦法在皇貴妃帶孩子出門的時候,把烏雅氏放出來,讓她有和四阿哥接觸的機會。”

“本宮目前拿拿溫貴人沒辦法,這烏雅氏本宮就讓她痛苦,讓她看著自己的孩子喚別人額娘。”

“畢竟,她可只能有這麽一個兒子,一個出路。”

放烏雅氏出來,讓她覺得有希望,再把她打入地獄,以解她心頭之恨。

“是。”

**

溫暖本意是讓小桃在皇貴妃手裏招出兇手,讓皇貴妃給她做主。

沒想到送過去沒多久就死了。

溫暖忍不住黑臉,靠,皇貴妃是故意的吧?膈應她?

所以,小桃背後之人其實是皇貴妃嗎?

因為擔心她生了阿哥,升位分?可是她又不會威脅到皇貴妃。

她本來沒懷疑是皇貴妃的,以為是宜嬪或者榮嬪,再或者赫舍裏庶妃,鈕鈷祿庶妃,這小桃死了倒讓她疑惑了。

溫暖心裏七上八下的,如果是皇貴妃,那麽她接下來會不會對七阿哥動手。

“錦秋,你盡快把承恩公福晉的消息透露給皇貴妃。”

讓皇貴妃知道承恩公福晉當初在慈寧宮撞柱子其實沒那麽嚴重,實際上是為了欺瞞佟家,不讓佟家咬著赫舍裏氏一族不放。

把這消息透露給那邊,得讓她沒時間再盯著她這邊。

七阿哥三朝,溫暖第一次見到這個時空溫暖的額娘。

溫暖的額娘其實也才坐完月子不久。

四十多歲的年紀,溫暖見到她的一瞬間忍不住鼻子一酸。

這是身體裏的一種本能反應。

按說她額娘是沒機會進宮的,畢竟沒有誥命。

是皇上開了恩典,想著她莫名其妙被人算計,又找不到兇手,就給了她這份體面,允許她們母女見上一面。

溫暖頭上戴著抹額坐在床.上,抱著剛完成洗三儀式的七阿哥,錦秋領著溫夫人進來,面上帶著喜色。

“額娘。”

“給貴人請安。”

雖說皇上已經有了口諭,可沒正式冊封嬪位,去奉先殿叩拜受冊,溫暖對外還是貴人位分。

溫暖的額娘姓周,普通的漢家姓氏,阿瑪是滿人額娘卻是漢人。

溫暖的模樣隨了她額娘,眉眼間相似。

見到額娘給她請安,溫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急急的喚道:

“額娘,您是要折煞女兒嗎?”

“夫人,您這樣娘娘該急了。”

錦秋眼疾手快的扶著溫夫人,提醒的說道。

“禮不可廢,不能讓人拿了錯處。”

溫夫人謹慎的說道,眼神卻直直的盯著床.上的人。

“屋子裏都是自己人,您快別讓娘娘著急了。”

錦秋扶著溫夫人走到床前,勸說道。

溫暖小心的把孩子放在身上,騰出一只手拉著她讓她坐在床邊,眼裏含淚激動的問道:

“額娘還好嗎?阿瑪好嗎?安哥兒好嗎?”

“都好,安哥兒也好,你放心。”

溫夫人也忍不住激動,有些哽咽,說話間忍不住拍了拍溫暖的手。

安哥兒說的是溫夫人高齡產下的孩子,是個男孩兒,大名兒還沒取,取了個小名兒叫安哥兒,希望他平平安安。

兒子和外孫相差四十多天,溫夫人說來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尷尬。

“安哥兒長得隨阿瑪還是額娘?”

溫暖小聲問道。

“隨了你阿瑪。”溫夫人說道。

“男孩子隨阿瑪好,我隨額娘就成。”

溫暖點頭,笑了笑說道。

“七阿哥倒是像你。”

溫夫人看著七阿哥,認真的說道。

“是嗎?我也覺得,您不知道開始的時候他可醜了,這兩日倒是好了許多。”

溫暖一聽提到七阿哥隨她,忍不住吐槽,頭一日紅彤彤的,第二日淡了些,今兒睡醒一覺看的順眼了不少。

“你小時候也這樣,還沒七阿哥好看。”

溫夫人見溫暖吐槽,忍不住開口。

“是嗎?那我就不擔心了,李嬤嬤說孩子一天一個樣,你也說我小時候也這樣,那他長大了定不會醜到哪裏去。”

溫暖一聽,故作松了口氣的模樣。

溫夫人噗嗤一聲沒忍住笑出聲,這小沒臉皮的誇自己。

溫夫人說了一會兒話,眼睛盯著七阿哥,忍不住把手伸向七阿哥的繈褓,湊近了仔細瞧個清楚。

“胡說什麽呢?小孩子都這樣,看眉眼七阿哥俊著呢。”

這個孩子雖然是天家的孩子,但是是她女兒肚子裏出來的。

溫夫人瞧著有些激動,忍不住從溫暖的手裏把孩子抱了過來,好一會兒不舍的放回了溫暖的手裏說道:

“今日能進宮見著你好好的,額娘就放心了。”

“畢竟是破例,額娘不能久呆。”

“這是長命鎖,宮裏這東西不缺,但是額娘給安哥兒準備的時候多準備了一塊兒,七阿哥還沒賜名,額娘就讓人刻了個順字,平順,順風順水。”

溫夫人一邊說,一邊從袖子裏摸出一個荷包,一個小布包遞到溫暖的手裏。

溫暖打開荷包和布包,布包裏是一疊銀票,面額是一百一百的,厚厚的差不多有一萬兩。

荷包裏是一個精致的銅鎖。

溫暖咬唇想要把銀票遞回去,溫夫人按住了她的手說道:

“你在宮裏不容易,這個你拿著方便打點,在宮裏有什麽事兒托人告訴我們,你好好的我們才放心。”

“之前的鋪子給了你舅舅幫忙打理,你舅舅賺錢的本事你應該知道,家裏不缺銀子,好好收著。”

溫暖鼻子一酸,沒忍住落了淚。

“額娘,謝謝你們。”

“別說這些傻話,你和七阿哥好好的我和你阿瑪就放心。”

“快別哭,月子裏不能哭。”

溫夫人伸手扯了衣襟上的帕子給溫暖擦了擦眼淚,溫柔的說道。

“恩,不哭,你們也是,凡事小心。”

溫暖拉著溫夫人的手,忍不住把頭埋在溫夫人的懷裏,嗡嗡的說道。

溫夫人憐愛的摸了摸溫暖的頭,感慨的說道:

“我得走了,等你封嬪的時候,額娘不能進宮,我會在紫禁城外高處的地方看著你的。”

洗三一過,溫暖挨過了按摩通氣的痛苦,又迎來了另一種痛苦。

漲奶!

新手媽媽要面臨很多問題,如果沒人提醒是真的不知道。

她身邊沒有交心的朋友,無從得知。

李嬤嬤這個人在孕期早期溫暖觀望了一些時日,在李嬤嬤發覺她屋裏那盆花有問題之後,溫暖就留心著她。

後來發覺李嬤嬤送了封信出去,知道是梁九功那裏的時候,溫暖放心了許多。

梁九功是皇上身邊得用的人,後妃很難把手伸到那裏去。

李嬤嬤給那邊送信,應該是上面授意看著長春.宮一些。

加之她本身就伺候過先皇的靜妃,也並沒有和當今的後妃並沒有接觸過,她也就對李嬤嬤放心了許多。

李嬤嬤的意思就是讓她喝了回奶的藥,讓奶娘奶七阿哥,不需要親自餵養。

溫暖不樂意,她自己的孩子,自己有奶,為何要舍去讓奶娘餵孩子?

便是她為著坐月子,夜裏得好好休息不能起夜,白日也還是可行的。

“我的娘娘啊,這滿人就沒有自己餵養孩子的先例,且自己餵養對您可是有影響的。”

李嬤嬤勸解的說道。

“這有什麽影響?”

溫暖疑惑?奶娘不也是餵奶?那她餵和奶娘餵有什麽區別?

“就是會影響女子的體態……”

李嬤嬤見小主兒不明白,湊近小主兒耳邊小聲嘀咕。

體態?下垂?溫暖秒懂,松了口氣說道:

“不怕,到時候我有辦法,你們只管瞞著外面的人,不讓別人知曉即可。”

“這……”

李嬤嬤還想堅持勸一勸,但看娘娘堅定的模樣,嘆了口氣只得作罷。

索性娘娘新鮮幾日,等過些時日再勸勸就是,這奶娃娃可是會影響身材的,娘娘作為嬪妃體態最為重要,是獲寵的關鍵。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溫暖唯一覺得慶幸的事現在天兒是初春,坐月子方便。

若是趕著夏日,不能用冰,不能受風,還不能洗頭洗澡,她得瘋了吧!

三月初二,七阿哥滿月了。

滿月宴康熙交給皇貴妃全權操辦,不用太隆重,免得折了福氣。

七阿哥還小,天兒還冷,雖然是滿月酒也並不需要孩子露面,就當自己人聚聚就行,孩子健康最重要。

滿月當天內務府擬了阿哥的名諱和封號。

七阿哥名諱康熙圈了一個祤字,祤同羽,如那天上的福鳥,寓吉祥之意。

既然給七阿哥圈了名字,又給六阿哥一並賜名佑字,六阿哥早產養到半歲多不容易,佑字為保佑的意思。

溫暖本以為賜了名今日就算是很出彩了,沒想那麽多,讓人收拾等著晚上皇上來長春.宮。

畢竟今日是七阿哥滿月,皇上怎麽也會來長春.宮,給她幾分體面才是。

溫暖月子做到半個月的時候,身體基本就覺得沒啥問題了,畢竟她沒遭什麽罪。

但是,她的肚子畢竟是懷了孩子的,有小肚子,加上李嬤嬤有提點過幾句體態問題,溫暖很重視小肚子。

溫暖每日早晚在床.上做著產後修覆活動,也就是做瑜伽,她要恢覆小蠻腰。

半個月的時間,溫暖每日堅持,倒是有成效,雖說沒有那麽快恢覆到原來的模樣,但是起碼小肚子不明顯。

乘著皇上不會來的那麽早,溫暖穿上錦秋做的古代版束腰又打算開始練瑜伽,乾清宮的梁九功來了。

帶來了兩道聖旨,溫暖和博爾濟吉特氏庶妃跪在地上,聽著梁九功念了好半天,耳朵裏只聽進去了內務府擬了好幾個封號,皇上圈了兩個字出來。

封博爾濟吉特氏庶妃為宣嬪,溫貴人為淑嬪,擇吉日行冊封頒發金冊,內務府抽空過來給她們量尺寸做冠服等等……

溫暖聽到那個淑字,眼皮子跳了跳,靠,是覺得她還不夠打眼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