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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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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了半天, 驚動了皇上太皇太後, 結果此事和長春.宮毫無關系。

有人陷害錦秋目的為何有頭腦的都能想到。

至於是誰陷害?

康熙和太皇太後心裏有數。

鐘粹宮那指正錦秋的宮女賊喊捉賊, 在她的屋子裏搜到了惠嬪的簪子。

錦秋後知後覺, 不可置信的開口。

“怪不得,原是你想害我。”

“你先前給了我一包東西讓我好好收著, 說是你求了恩典可以出宮了, 給我留了點東西在宮裏好打點,我以為是金銀錢財想著我倆交情無須如此。”

“我想著你也不容易,出宮後還要生活,趁你不註意的時候偷偷的放到了你的箱子裏, 沒想到你是存了心想陷害我……”

“我拿你當姐妹,你竟然要害我?”

錦秋此時活脫脫的就是一個被好姐妹陷害,難過傷心不可置信的模樣。

“我沒有,奴婢沒有……”

那宮女聽到說在她屋裏床下的箱子裏找到的,頓時傻了。

她確實跟錦秋說過要出宮的話,她是小選進宮的宮女, 許了人家, 家裏催著回去成親。

只是惠嬪娘娘說要出宮須得做一件事, 便成全她給她恩典。

那箱子裏還有主子賞給她的首飾,讓她以為真的做成了就能出宮了。

嬤嬤不是說東西在錦秋那裏讓她指認的嗎?之後就讓她出宮?為何要指認的東西在她的屋子?

宮女下意識的看向惠嬪。

惠嬪在看到那小匣子之後, 先是慌亂後定了定神。

突然走到那那宮女面前,氣的一巴掌打在那宮女的臉上。

“狗東西, 竟然行竊主子的東西還構陷她人, 險些壞了本宮和溫貴人的姐妹情誼, 簡直該死。”

“你這奴才竟然手腳不幹凈,是不是經常幹這樣的事?”

“說,你還偷過什麽東西?”

那宮女被惠嬪一巴掌甩的倒在地上,面部頓時紅腫了起來。

她很想狡辯不是她幹的,回頭卻看到惠嬪嘴裏無聲的說了幾個字。

“奴婢該死,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宮女眼神一暗,趴在地上叩頭認罪。

“惠嬪姐姐,您宮裏的人還是回鐘粹宮再教訓吧,可別再嚇著溫姐姐了。”

“不過這納嬤嬤和這宮女膽子都不小,一個構陷錦秋偷竊,一個企圖搜宮,當真是禦下不嚴,不怪嬪妾聽說你屋裏的宮女爬床,原是你縱容的結果。”

博爾濟吉特氏庶妃看惠嬪這般激動,怪聲怪調的說道。

“寶音,休要胡言。”

太皇太後瞪了眼寶音。

什麽爬床,宮裏奴才們傳的不像話。

這奴才們當真得好好治一治了,偷竊也敢做,謠言也敢傳。

博爾濟吉特氏庶妃吐了吐舌頭,心裏嘀咕本來就是爬床……

衛答應有孕一事,宮裏很多人猜測是惠嬪推了衛答應出來。

但看她有孕之後,皇上竟當做不知,一點賞賜都沒有,就有人猜這個衛答應是爬床惹得皇上不喜。

博爾濟吉特氏庶妃一開始知道衛答應是因為衛答應侍寢後有人傳了出來。

那時候博爾濟吉特氏庶妃以為是皇上見她漂亮就睡了。

後來皇上的態度她想當然的認為是爬床,口沒遮攔的說了出來。

這邊提到惠嬪宮裏爬床的宮女,康熙立馬想到是衛氏。

康熙的臉頓時黑了,屋子裏的空氣有些壓抑,壓抑到溫暖感覺皇上可能當場會發作。

“宮女偷竊構陷他人罪加一等仗責罰一百,納嬤嬤不敬主子,沖撞貴人同樣仗著一百,以儆效尤。”

康熙黑著臉說完,緩了下情緒看向太皇太後。

“孫兒乾清宮政務繁忙,皇祖母早些回去歇息,剩下的事交給皇貴妃即可。”

“皇帝去吧!”

太皇太後點了點頭。

“恭送皇上。”眾人道。

“哀家從不阻止後宮女子爭風吃醋,但殃及皇嗣哀家容不得。”

“今日幸好溫貴人的肚子無事,否則哀家就要以為是寶音說的那樣,有人故意陷害想謀害皇嗣。”

“這奴才的過失,皇帝已經給了處置。”

“但此事是惠嬪你宮裏的奴才,你管教不嚴作為主子你也有責任,哀家不得不罰你回去閉門思過。”

“瞧你也病著,沒好之前大阿哥就在阿哥所,免得去了鐘粹宮過了病氣。”

太皇太後說完由著博爾濟吉特氏扶著出了長春.宮。

“恭送太皇太後。”皇貴妃/奴才們道。

皇貴妃看向惠嬪,按說管教不嚴不至於罰的這麽重,可這裏面的人都心知肚明,是惠嬪的算計。

溫貴人動了胎氣是事實,若他人都效仿惠嬪的做法再推到奴才身上,不得亂了套了?

惠嬪撞槍口上了,皇貴妃別提多高興。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你一直做的很好,繼續……”

皇貴妃走到惠嬪面前,壓低了聲音含笑說道。

惠嬪只聽到了太皇太後的話,閉門思過,不讓她見大阿哥。

惠嬪只覺得眼前發黑,心口一股氣出不來,身後的宮女眼疾手快的扶著惠嬪。

“娘娘……”

“扶著你們娘娘回去吧,這病著可別出了岔子,太醫跟過去瞧瞧。”皇貴妃含笑說道。

“是。”

太醫一直在屋子裏一角裝死,這時候提著藥箱顛顛兒的趕著往外走。

“溫妹妹,你既動了胎氣就好生養著,缺什麽讓人去承乾宮說一聲,本宮就先回了。”

“是,謝皇貴妃娘娘。”

溫暖感激的說道。

“把這兩個奴才帶上。”

說完皇貴妃才出了長春.宮。

等到一群大佬都走了,溫暖這才感覺躲過一劫。

不過那小匣子的事經過博爾濟吉特氏庶妃一打岔,皇上並沒有來的及看,讓她郁悶了。

這當眾看和私下看的結果必是不一樣的,哎!

**

乾清宮,梁九功小心的把那小匣子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

康熙靠在乾清宮寢宮的炕上,揉著額頭,整個屋子裏散發出一種壓迫感。

矮幾上放著那個小匣子,順手打開,頓時神色一變。

屋子裏的空氣更壓抑了,梁九功咽了咽口水。

“奴才不小心看到了這個,是放在那簪子一起的,奴才便擅自做主一並拿了出來。”

這東西梁九功眼熟,皇上禦書房有個廢棄的匣子裏裝著這東西,是皇貴妃娘娘壞掉的珠串。

今日寶音格格手上戴著一串,梁九功特意留意了。

這一串應該是孝昭皇後的,只是不知為何在鐘粹宮裏。

梁九功是康熙手下的得力太監,自然知道這東西代表著什麽。

“那宮女可還有氣?”

康熙重重的合上匣子,冷聲道。

“奴才去晚了,已經沒了。”

梁九功小聲說道。

皇上回乾清宮做奴才的得跟著,等皇上回來之後他立馬親自跑了趟承乾宮。

沒成想那宮女和嬤嬤挨了板子已經斷氣,他慢了一步。

平常健壯的男子都未必受的下那一百仗,何況是柔弱的女子年邁的嬤嬤?

擔心皇上怪他辦事不利,梁九功抖著身子跪在地上,等著發落。

半響卻聽到皇上冷漠的聲音響起。

“收著吧,讓人看著點長春.宮和啟祥宮,安排個有經驗的嬤嬤過去。”

“是。”

梁九功拿著那匣子出了乾清宮寢殿,出門後忍不住松了口氣。

這後宮的娘娘們真是一個比一個能消耗皇上的耐心,皇貴妃娘娘是,惠嬪娘娘亦是。

**

鐘粹宮,惠嬪一回去就病倒在床,上,身邊納嬤嬤不在只有一個二等宮女近身伺候。

這二等宮女在之前並沒有納嬤嬤得用,但偶爾也會幫著惠嬪做些隱秘的事。

只見她走到床邊,小聲說道:

“娘娘,納嬤嬤和那宮女沒了。”

惠嬪本是假寐,突然睜開眼,眼裏全是不甘,陰狠。

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宮女茶茶給惠嬪墊了個枕頭在背後。

“一個個辦事不利,留著有何用?”

納嬤嬤死了,惠嬪心裏雖然有些難過,但想到她辦事不利害的她如今被罰,就心生怨氣。

但沒了納嬤嬤,她手裏忠心得力的臂膀便少了。

“溫貴人,本宮當真是小看你了。”

惠嬪眼裏盡是陰狠,那溫貴人竟然這麽大的本事,東西都進了長春.宮還能跑到鐘粹宮來,是她一直小瞧了她的心機。

茶茶聽到娘娘提到溫貴人,眼神閃爍,小心的說道:

“娘娘,您不覺得奇怪嗎?”

“?”惠嬪冷漠的看著茶茶。

“您賞給錦秋的東西如何能從她的手裏再回到鐘粹宮的?”

茶茶開口,當時她奉茶,可是看到娘娘.親手把簪子戴在錦秋的頭上的。

惠嬪當然覺得奇怪,但是卻不知道溫貴人使了什麽通天的法子。

“奴婢猜想那錦秋早已背叛了您,但您是嬪主兒,那溫貴人只是個貴人,這前途如何理應看得清楚。”

“奴婢懷疑有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的意思是?”

惠嬪像是聽明白了,有有些不明白。

“您想想,東西進了長春.宮是肯定的,要拿到鐘粹宮是需要時間的。”

“在長春.宮搜身的人是皇貴妃的人,那麽有沒有可能是明月搜身的時候拿走了錦秋身上的東西,再放到鐘粹宮的?”

東西在錦秋那裏,只有明月搜了錦秋的身,有機會拿到東西。

明月借著回承乾宮的機會讓人傳話惠嬪,把東西帶回了鐘粹宮。

“你的意思是錦秋是皇貴妃的人?”

惠嬪一聽似乎覺得有道理,在那之後她宮裏只有皇貴妃的人來過。

“奴婢開始想不通她為何會背叛您,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您是除了皇貴妃之外為居嬪位的主子,除非她有更好的去處。”

錦秋若是皇貴妃的人,就能說的清了。

“不無可能,但皇貴妃為何要這般算計本宮?”

惠嬪思慮片刻問道。

“娘娘,您的宮權可是交出去了。”

茶茶等的就是惠嬪問這話,當即開口。

“奴婢懷疑衛答應之事也是皇貴妃娘娘的算計,讓您算盤落空惹得皇上不喜。”

“她一直盯著我們宮裏,再恰當爆出衛答應有喜,皇上大怒收了您的宮權?”

“之後擔心您反應過來對付她,恰好娘娘有心算計溫貴人,那邊便將計就計?”

茶茶說的仿佛見到皇貴妃做過一般,但推敲起來從出宮的宮女開始算計,似乎皇貴妃很長一段時間就安排了。

那麽就是她幹脆的把宮權交出來之後,就開始留心著鐘粹宮。

惠嬪氣的緊緊拽著搭在身上的毯子,已經快到端午了,因為熱屋子裏放了冰,惠嬪卻背脊發寒,膽寒皇貴妃環環相扣算計她。

“皇貴妃,你等著。”

惠嬪咬牙切齒的盯著承乾宮的方向。

茶茶垂著眸子,不再開口。

惠嬪氣過之後,看向茶茶,覺得她腦子靈活。

之前有納嬤嬤在她很少有機會出頭,如今納嬤嬤不再了,倒是可用。

“你今後就是我身邊的大宮女,腦子機靈點不要像納嬤嬤一樣蠢笨。”

“謝娘娘。”

茶茶驚喜,面上滿是開心,突然跪在地上認真的說道:

“奴婢不會辜負娘娘的期望。”

惠嬪點了點頭,

“本宮現在出不去,你悄悄遞消息出宮問一問可有找到那宮女,本宮不會白白吃下這個虧。”

“是。”茶茶應道。

“乾清宮那邊可有什麽不好的消息?”

她擔心皇上看到那東西質問她,皇上應該是清楚那東西是誰的,惠嬪有些慌。

“並沒有。”

茶茶搖了搖頭。

惠嬪沈思,那東西在皇上那裏,她總覺得頭上吊著一把刀,隨時會落下來。

也是她氣過了頭,想用孝昭皇後的東西讓溫貴人落胎,再治她於死地。

她只想著等大家發現那東西,等溫貴人百口莫辯。

溫貴人有了孝昭皇後的東西,那就能把她和孝昭皇後扯在一起,給她安上先前巴豆主謀的罪名。

什麽鰲拜餘孽都是幌子,明明就是孝昭皇後的手筆。

只是她沒想到那東西最後回到了鐘粹宮,是她失算了。

“把本宮在宮裏的情況告知叔父,讓他想想辦法。”

“另外溫貴人那裏本宮現在不好動,可她的家人本宮可不是沒有辦法。”

**

長春.宮,錦秋附耳在溫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溫暖的臉霎時冷若冰霜。

“她想拿我家人開刀?”

“那邊是這樣說的。”

錦秋點頭。

“你讓我阿瑪額娘小心,還有舅舅,官場上防著被人使絆子,生意上也留心別被人陷害鉆了空子。”

“奴婢已經傳信出去了。”

錦秋聽說了就趕緊讓人傳了消息出去,生怕慢了一步。

“鐘粹宮那邊是信了是皇貴妃的手筆?”

溫暖點頭,又問道。

“應該是。”

錦秋道。

溫暖擔心惠嬪揪著她不放,讓人把有可能是皇貴妃害的惠嬪丟了宮權的事,擾亂惠嬪固寵計劃的事透了出去。

再讓惠嬪懷疑錦秋是皇貴妃的人,轉移她的註意力。

她要讓惠嬪相信是皇貴妃做的,於是溫暖又道:

“延禧宮裏還沒有動靜,制造一些動靜讓惠嬪深信不疑。”

錦秋點頭,讓人相信皇貴妃是為了宮權,惠嬪娘娘才會深信不疑。

錦秋想到那匣子的事,問道:

“小主兒,那匣子的事情?”

“那東西定有其他問題,我懷疑有避.孕,甚至會影響胎兒的作用。”

這若單單是孝昭皇後的東西,皇上大可詢問惠嬪這東西為何在她的手裏。

但是乾清宮如今一點動靜沒有,應該是沒打算拿到明面上來。

這東西是仁孝皇後薨逝之後太皇太後賜的,在那之後到皇貴妃的已經壞了。

惠嬪把這個東西讓錦秋拿回來,一來是想陷害錦秋和她。

二來只怕也想借此讓她落胎,然後借口不知道那東西有問題。

孝昭皇後死前是見過惠嬪的,這東西應該是瞧瞧給了惠嬪,利用惠嬪做事。

“您是說那東西真的有藥?”

“對,而且那藥有可能是那邊的意思,皇上知情,所以這東西出現之後,皇上壓下來沒有動靜。”

溫暖指了指慈寧宮的方向。

歷史上康熙平衡之術用的很好,他是太皇太後培養長大的,自然太皇太後善於平衡後宮。

太子還在,太皇太後應該是不想繼後生下嫡子威脅太子。

沒見太皇太後和皇上對皇貴妃胎兒的事輕拿輕放,到現在也沒給皇貴妃一個確切的交代?

地動後,她可是知道承恩公福晉是在裝病,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

“納嬤嬤等人沒來之前,奴婢也猜測這東西有問題。”

錦秋一陣後怕。

“還好小喜子激靈,還好之前在宮裏安插了人手,不然這回從長春.宮翻出那東西我怕會就此失寵,或者中招胎兒不保,任由後宮其他人欺淩。”

溫暖也是後怕,她從屋裏出來就有了些許猜測,讓錦秋把東西給了她。

在明月搜錦秋的時候,大家註意力都在錦秋和明月身上。

小喜子擋在她身前,溫暖借機悄悄的遞給了小喜子,便是站在她身邊的小春子和小桃都沒看到。

明月走後她借由不舒服讓小喜子去請太醫,小喜子出了長春.宮便讓安插在宮裏的線人想辦法放回鐘粹宮。

在大家都在長春.宮的時候,那東西已經悄然進了鐘粹宮。

錦秋和攀扯她的宮女一向有書信來往,但那只是一個她進出鐘粹宮的借口。

那宮女其實跟錦秋沒什麽交情,但線人為防萬一把東西放到了唯一和錦秋有交集的宮女屋裏,以方便套說辭。

當錦秋看到那宮女,看到梁九功搜出來的東西的時候,套著和宮女說過的話半真半假的洗脫自己的嫌疑,也洗脫了長春.宮之後被懷疑的可能。

“宮裏太可怕了。”

錦秋有些膽戰心驚,若非有之前安插的線人,今日得被一鍋端了。

“所以我們需要更加小心。”

溫暖拍了拍錦秋的手,當然今日脫險還有博爾濟吉特氏庶妃的作用。

她套了納嬤嬤的話,讓納嬤嬤之後沒機會說話。

“倒是寶音格格幫了我大忙。”

若是沒她溫暖還未必斷得了惠嬪的手腳,再乘機安插自己的人在惠嬪身邊。

“奴婢覺得寶音格格蠻可愛的。”錦秋點頭如搗蒜。

“是嗎?我也覺得。”溫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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