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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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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魔域域主,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驚人。

——此時此刻,瑯瑤簡松越葉涯的腦回路奇跡般的達成了完全一致。

盧遇一句話鎮住了全場後, 這位魔修美人非常淡定地斜倚在長椅上, 饒有興致地打量在場三人。

“白菱?雲宗宗主?”瑯瑤最先反應過來,雖然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你們不是?那就當本尊沒說吧。”盧遇瞧見瑯瑤面上的茫然不似作假, 眼眶中的黑亮眼珠轉了一圈,開始轉移話題,“三位特地借了羽兒的名頭前來, 所為何事?”

說著,盧遇伸手開始解身上那件輕透的絲質紫色外衫。

簡松越下意識地想遮住瑯瑤的眼睛, 雖然可能只是自欺欺人。

但他剛一擡頭,就驟然反應了過來, 盡管這人像極了勾魂奪魄的妖精,但真的只是外貌與音言氣質上,他的行為舉止、衣著打扮,其實都是非常正經,非常保守的——保守得甚至跟他這嫵媚相貌不太相符。

簡松越假裝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瑯瑤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盧遇只當沒看見簡松越的小動作, 笑瞇瞇地取下了那件裝飾用的紫色紗襯,搭在長椅的椅背上,露出真正的紫色外衫。

“這魔宮裏挺熱的, 本尊脫件裝飾衣物。”

“……修士不是該能調節自身體溫嗎?更何況你還是合體期修士。”瑯瑤嘴角抽了抽。

“噢, 但來自極炎火種的熱度……當然不是那麽好調節的, 不是麽。”盧遇狀似無意地輕描淡寫說出了他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瑯瑤三人不由得開始心生警惕,又或者說,已經做好了隨時脫身和開始鬥法的準備。

“不用這麽擔心,本尊沒想做什麽, 放輕松,放輕松。”盧遇露出了見到他們以來第一個真切的笑,只是笑得完全沒個正形,絲毫不符合他這一身雌雄莫辨的美人氣質,那笑容單純燦爛得……甚至有些傻氣。

“……”葉涯已經楞住很久了。

似乎從他這重生開始,一切事情都開始向著八匹馬啊呸八只高階妖獸都拉不回的奇特方向狂奔,而這魔域域主……他總覺得第一世和這一世的域主,絕對有一個是被奪舍,或是走火入魔了的。

盧遇自顧自地笑夠了,重新倚回長椅上,一雙嫵媚美眸懶懶散散地望向三人。

“姓遲的小子和那小姑娘都是從雲洄來的吧,並且前不久才接觸過雲宗之人,嗯,比如白菱或白霜。”

簡松越靜靜點頭。

這件事沒什麽好隱瞞的。

他更為好奇的是,盧遇似乎與白菱相當熟稔。

“哎,”盧遇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猛地坐起,一拍大腿,興味盎然地看向簡松越,“你們在路上遇到那魔頭了嗎?”

“啊?”瑯瑤楞了一下。

“等等……”簡松越額上青筋直跳,他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傳聞中那魔門的魔頭簡松越受了重傷,藏匿回了魔門養傷,就是本尊一直沒想明白那魔門究竟是在哪兒,這麽大名鼎鼎一魔頭,本尊居然從未親眼見過。”說到最後,盧遇遺憾地搖著頭,一副異常可惜的模樣,“魔門與魔域,一聽就是很親近的關系吧。”

魔頭傳言又一步發展了啊。

瑯瑤瞥了一眼逐漸面無表情的簡松越。

葉涯也下意識瞥了一眼逐漸面色漆黑的簡松越。

盧遇似乎也不嫌事大地跟著若有若無瞅了一眼簡松越。

“魔頭”簡松越本尊八風不動,穩坐如山,仿佛只是在聽盧遇講故事,跟他毫不相關。

會客廳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三個呼吸的間隙後,被好幾道視線或認真或玩笑打量著的簡松越突然閉上了眼。

“盧前輩其實應該對我們的來歷和目的都很清楚了吧。”

盧遇笑瞇瞇地斂了斂衣襟:“七成而已吧,只是知道魔門的小門主一身醫術出神入化,就是醫者不自醫,一身劇毒;知道妖獸之祖近些年出世了,是個冷冽的美人兒,就是修為一直沒完全恢覆;知道昆華門門主的新真傳弟子天賦上佳,且愛好外出游歷……而——已——”

最後的兩個字盧遇還刻意放緩拖長了音調,帶著如毒蛇一般的陰冷質感,不禁讓人通體發寒。

“白菱與盧遇你是舊識,並且她此先曾對你有過一些叮囑和安排,是關於我們或者關於從雲洄而來的來訪者的。”

既然被點破了身份,瑯瑤就連尊稱都不帶叫的了,她身份在那,且本身就非人,瑯瑤對人類修士從來都沒什麽尊敬想法。

盧遇砸了咂嘴,很多年沒人敢這麽直接叫他名字了,聽來居然還有點懷念?上一個這麽叫的還是……

盧遇本想對著瑯瑤笑一下,但迎著妖祖大人冰冷漠然的眼神,他還是咽回了喉頭的調笑話語,轉而繼續講正事。

“白菱她其實也沒對本尊多說什麽,就是讓本尊不要攔著你們去取火種。”

繞是瑯瑤也不禁嘴角抽搐了兩下。

居然這麽直白的嗎?無論是白菱還是盧遇。

簡松越顯然也是這麽想的,他看向盧遇的眼神同樣覆雜得可以。

“但她和你們估計都沒意識到,火種本源可不在魔域禁地,而是在本尊身上呢。”盧遇又恢覆了那慵懶的姿態。

——這一情況讓瑯瑤警惕了起來。

帶著熟知地圖和劇情的前氣運之子去魔域禁地取火種,跟從一個早已進入合體期的高階修士身上取火種,可是完全兩回事。

“既然如此,那晚輩自然是不會不自量力,盧前輩盡力保留火種便好,切記不要轉交給他人。”簡松越毫不遲疑地回道。

第一世的魔域劇情是葉涯與幽羽初遇,歡喜冤家一路打鬧,葉涯在斷崖旁被人偷襲,不慎墜入禁地,接著意外煉化了無主的火種,魔域對於火種的主動認主也無可奈何,不得不讓葉涯帶走了它。

而第二世則是將葉涯替換為了展映行。

他們對於火種本來就沒什麽想法,只是想要破壞原劇情而已,既然盧遇出乎意料地持有了火種,他們也就改變了原有的奪取無主火種策略。

“不是?你們就這麽輕易放棄了?”盧遇嘴角抽搐不止,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然呢?”——三雙眼睛同時對著盧遇傳達出這個問句。

“你們……你們啊……”盧遇突然再次大笑出聲,“不愧是白菱所委托的人啊,果然沒讓本尊失望,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哈……”

盧遇拭去眼角一滴不自覺的水汽,終於是徹底擺正了態度,收斂了所有的不羈多情姿態。

“本尊對火種並無太大執念。”盧遇認真地說道。

葉涯點了點頭,這點他相信。

“有執念的,是本尊的那位大長老,歸與。”

“本尊與火種其實只是暫時寄存的關系罷了,本尊並未與極炎火種契約,而大長老他暗地裏一直對火種蠢蠢欲動,自不量力地認為讓火種認主,他就能超越本尊。”

盧遇極其嘲諷地嗤笑了一聲。

“同時,魔域內最大的那個世家私底下也一直有些想法和小動作,估計也看上了火種。”

“你們幾個小家夥想要拿到火種,得先幫本尊處理好這兩個硬茬才是。”

話畢,盧遇雙手搭在靠背上,又是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須臾,簡松越率先開口。

“最大的世家姓頌對吧。”

瑯瑤:“你們早就有處理掉歸與和頌家的想法,就是正好我們來了而已,當個打手。”

簡松越:“頌家被處理後,幽羽姑娘的仆從頌聽就可以作為頌家遺孤上位,其他世家不能,也不敢有疑問。”

瑯瑤:“又或者說,頌聽其實原本就真的是隱姓埋名的頌家子弟。”

簡松越:“要是猜的沒錯,早在雲宗主與你說這事得的時候,你就已經產生了這個念頭。”

瑯瑤:“放幽羽帶著頌聽出門以及沈迷聲色的模樣,都是你故意的偽裝和安排。”

瑯瑤和簡松越一人一句,說得盧遇最終徹底平覆了嘴角的所有笑意,漆黑的眼中蘊著深切寒意。

在葉涯的記憶裏,沒有歸與,也沒有頌聽和頌家,盧遇也只是正統高階魔修和魔域域主的模樣,嚴肅又冷血,從未表現出過這麽縱情聲色的一面。

葉涯記憶裏只有從幽羽那兒聽來的一段“父親曾雷厲風行處理了一個殘害虐殺本族親生血脈子弟、還聯絡魔宮大長老妄圖篡位的世家”的往事。

聯系前後,一下子就明了了。

唯二的犧牲品,大概就是頌聽,與幽羽的那份感情和記憶。

自從跟他們見面開始,盧遇一直是笑著的,一副風流不羈輕佻浪蕩子的模樣。

但他的心底沒有任何笑意。

盧遇的真實情緒隱藏得很好,但他對上的是擁有窺心能力的瑯瑤。

盧遇是個極其心思深沈內斂的人,修為也相當高深,不過即使是這樣,瑯瑤也依舊成功探聽到了他的某些心緒波動。

一個極其敢於犧牲和博弈,心思深沈、冷酷無情的掌權者。

這是瑯瑤對盧遇的評價。

女兒幽羽的感情和記憶並不重要,魔域的秘寶火種也並不重要,自始至終,盧遇信賴的只有他自己,他只相信自己手中所掌握的權力和修為。

“……本尊確實低估了你們,”盧遇這次是認真的,“也高估了自己,你們居然能清楚這麽多情報。”

盧遇自認一直把消息隱蔽做得很好,魔域內部之事鮮為人知,魔宮亦是如此,更別提靈澤大陸的那一群正道人士。

——但架不住他們這兒有個葉涯啊,還是未蔔先知的那種,雖然偏離挺多的。

瑯瑤這次不用窺心都知道盧遇在想些什麽。

良久,盧遇長嘆了一聲。

“既然都被剖析得這般仔細了,三位顯然也不會與本尊合作了吧,三位是打算再在魔域游玩些時日還是……”

“等等,”瑯瑤制住了盧遇,“誰說我們不合作了?”

“……什麽?”盧遇明顯呆滯了一瞬。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葉涯果然很符合他姓氏的顏色

我:?哇嗚無巧不成書(bushi)

終於考完了!不出意外,接下來應該就是日更到完結了……吧?(乖巧)

祈禱自己不會掛科,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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