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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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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元之前雖然強吻過她, 除了在純肅帝壽辰上那次,這還是蕭璟元頭一次在外人的面前對她表示親昵,感受著蕭璟元手心的溫度, 顧菀容的心中有些不適應, 不過瞄到一旁臉色難看的謝嫵茵,她卻沒有抗拒蕭璟元的舉動。

顧菀容本以為進了定山王府, 蕭璟元就會放開她,不想蕭璟元完全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顧菀容瞥了一眼二人相握的手,只能盡力忽視手上的觸感, 她說道:“之前在季府,舅舅已經和我說了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王爺向皇上請求賜婚,皇上不僅沒有答應王爺, 貌似還很生氣的模樣,我是不是給王爺惹麻煩了?”

顧菀容今日聽舅舅述說了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她的心中對蕭璟元是愧疚的,若不是因為她,蕭璟元和純肅帝還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可調和。

女子不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蕭璟元停住腳步,與顧菀容面對面。

“小腦袋想的越發多了。”蕭璟元伸手輕輕敲了敲顧菀容的頭頂。

顧菀容抿了抿唇,直言不諱道:“我倒是不想要想的多, 我只怕王爺會覺得我麻煩, 然後不想娶我了。”她在乎的只是蕭璟元的想法。

蕭璟元皺眉說道:“我答應了會娶你, 自然會娶你。”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王爺都會娶我嗎?”顧菀容目光灼灼的望著蕭璟元。

“你這是在詛咒我?”蕭璟元眸光不悅。

這是蕭璟元第二次說她詛咒他,顧菀容的心中有些不平,她明明沒有詛咒蕭璟元的意思, 忽然反應過來蕭璟元的意思是說除非他死了,他都會娶她嗎?

顧菀容小聲說道:“可是皇上並不想為我們賜婚,王爺還惹怒了皇上。”

“我會把賜婚的聖旨給你。”蕭璟元將顧菀容的小手包裹在手心。

顧菀容覺得蕭璟元的手心的溫度有些燙人,想要把手給收回來,下一刻卻被蕭璟元攥的更緊,顧菀容眨了眨眸,明明冬日的涼風還帶著寒意,她卻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那個謝嫵茵也太不懂事了,王爺上次明明都說了不許她來定山王府了,謝嫵茵今日還跑到定山王府來,明明是不把王爺的話語放在心裏,還想要肖想王爺。”為了忽略手上的溫度,顧菀容轉移註意力道。

“你這是吃醋?”蕭璟元睨了顧菀容一眼。

“我才沒有吃醋,我是陳述事實。”顧菀容一臉認真道。蕭璟元又不喜歡謝嫵茵,她才不會吃謝嫵茵的醋。

“再說了,王爺還說要娶我,若是王爺什麽時候給我弄了一位妹妹進府,我自然是要弄清楚情況。”顧菀容辯解道。

“這還不是小腦袋想的多?”蕭璟元另一只手摸了摸顧菀容的頭頂,神色儼然已經認準了顧菀容在吃謝嫵茵的醋。

顧菀容氣急。明明是蕭璟元亂招桃花,蕭璟元卻還倒打一耙。

……

接下來幾日,顧菀容都待在定山王府,沒有外出。因為純肅帝的心思和朝廷上發生的事情,季府擔憂顧菀容,季蕓巧這幾日天天到定山王府陪伴顧菀容。

這日,季蕓巧又到王府陪伴顧菀容,顧菀容拉著季蕓巧的手笑說道:“表姐不用日日過來,我這段日子都沒有出王府,皇上難道還能跑到王府中強硬的將我帶到皇宮嗎?”

顧菀容覺得幸好蕭璟元現在對她比較縱容,不然季蕓巧如在自己的府邸中一般,日日到定山王府。蕭璟元若是哪天厭煩了,說不定將她和季蕓巧都給趕出定山王府。

季蕓巧也是心疼顧菀容。顧菀容原本是人人羨慕的公主,如今卻只能暫居在他人的府中,寄人籬下,甚至曾經最疼愛她的父皇如今也這般對待她,她害怕顧菀容的心中難過。

季蕓巧說道:“說起來皇上這段日子都沒有上朝,朝中大臣議論紛紛,都說定山王惹怒了皇上,還說皇上不想把你嫁給定山王。”

說著,季蕓巧嘆了一口氣說道:“皇上恐怕不會賜婚你和定山王。”

顧菀容知曉想讓純肅帝賜婚她和蕭璟元有難度,可是聽見純肅帝這幾日都沒有上朝,她的心中還是驚了一下。純肅帝莫非為了讓她成為季皇後的替身,連整個大梁都不顧了嗎?

顧菀容之前聽聞純肅帝在季皇後陷入困境的時候主動迎季皇後進皇宮,甚至這些年始終待原主如己出,她還曾感嘆過純肅帝對季皇後的情意,可是純肅帝現在這樣做,不僅對不起季皇後,不是還讓季皇後在泉下不得安息嗎?季皇後怎麽可能會容忍純肅帝這樣對待她的女兒?

季蕓巧瞥到顧菀容的神色,她將這些事情告訴顧菀容,是想讓顧菀容的心中有一個底,卻也不願意顧菀容為此傷神,她說道:“容表妹日後若是真和定山王成了婚,日後想來會和定山王去邊關,我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夠看見容表妹。”

季蕓巧的心中清楚顧菀容如今離開京城是最好的,可是一想到可能永遠看不見顧菀容,她的心中還是不舍。

顧菀容也舍不得季蕓巧,笑說道:“我日後即便離開了京城,也會記掛表姐的。”

聞言,季蕓巧笑著攥住顧菀容的雙手。

……

皇宮內,這幾日都沒有上朝的純肅帝正望著眼前不可小覷的年輕男子。殿外銀裝素裹,白雪皚皚,殿內的溫度似乎比殿外還要寒涼一些。王脊屏息斂聲,垂眸瞧著腳尖,神經卻因為殿內的二人而緊繃。

蕭璟元面對純肅帝打量的目光,面上神色如常,波瀾不驚。

殿內一片肅穆,最終還是純肅帝收回視線說道:“如今伢匈雖然沒有侵擾大梁的趨勢,可是如今正值寒冬,伢匈的物資一向不豐富,難免會把主意打到大梁,定山王在京城逗留這麽久,若是伢匈突然攻打大梁,邊關沒有主心骨,大梁豈不是措手不及?”

“臣在來京之前就已經做好部署,若是皇上擔憂伢匈侵擾大梁,邊關的將士不能應對,皇上大可放心。只是臣的部署到底有限,臣若是長時間不回邊關,邊關的將士不一定能夠應付的了來勢洶洶的伢匈,所以請皇上早日為臣和五公主賜婚,臣也好早日帶五公主回邊關。”聽到純肅帝發難的話語,蕭璟元平靜說道。他這話語也是在提醒純肅帝,莫再為一己私欲,拿整個大梁開玩笑。

蕭璟元口中說著‘臣’,卻給人一種他在對純肅帝發號施令的感覺,讓純肅帝不得不慎重考慮他的話語。

聽了蕭璟元的話語,純肅帝眼眸瞇起,說道:“你要帶小五離開京城?”他之前雖然忌憚蕭璟元,蕭璟元卻從未在明面上對他表示過不敬,蕭璟元這回卻公然和他作對。

蕭璟元說道:“五公主之前去過邊關,她喜歡邊關。”

純肅帝不相信顧菀容會喜歡氣候惡劣的邊關,顧菀容之前會跑到邊關也不過是貪玩罷了。蕭璟元如此說明顯是在向他挑釁。

“說來臣這回和五公主回京可謂是危險重重,五公主之前就差點喪命在伢匈人的手中,後來在回京途中又和臣遇到了兇狠的刺客。”蕭璟元突然開口說道。

蕭璟元這話語說的有些莫名其妙,純肅帝凝視蕭璟元的目光卻變的危險起來。蕭璟元這是在威脅他,他之前派刺客刺殺蕭璟元,蕭璟元明面上不顯露,心中卻跟明鏡似的,蕭璟元知曉那些刺客是他所派。當時顧菀容和蕭璟元一同回京,那些刺客卻未對顧菀容手下留情,顧菀容若是知曉這一切,豈會不恨他?

“小五當時在定山王的地盤差點出事,豈不是定山王的失職?”純肅帝面上露出帝王的威嚴。

“讓五公主遇到危險,確實是臣的失職,只是此事甚是蹊蹺,臣覺得皇上應該嚴查當初伢匈人入侵到大梁境內之事。”蕭璟元面上一片淡漠。

顧菀容當初在邊關差點死在伢匈人的手中,表面上似乎以謝梓嵐的死了結了。朝堂上的大臣們心中卻清楚此事沒有那麽簡單,只是此事牽扯到蕭璟元和顧恒淵,純肅帝也不願意將此事擺在明面上,眾大臣自然不會選擇去觸純肅帝的黴頭。

蕭璟元此時是在告訴純肅帝,他不介意將此事的全部真相暴光在陽光底下。顧恒淵這些年一直在暗中積攢勢力,但是光憑顧恒淵的本事,當初能夠避過蕭璟元讓伢匈人進入大梁境內,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顧恒淵的背後有純肅帝的支持和縱容。一個帝王卻讓敵國人進入自己的國土境內,傳揚出去豈不是讓人瞠目結舌?

殿內明明燒著炭火,王脊的額頭上卻冒出了一層冷汗,恨不得將自己縮成米粒大小。

良久,純肅帝開口說道:“老王妃若是知曉你的心中有了中意的人,想來心中也會欣慰,說起來當初老王妃和皇後的感情甚好,若不是當初那件事情,老王妃不幸殞命,你或許還能夠和小五成為很好的玩伴。”

老王妃雖然死於難產,純肅帝當初卻因為季皇後奪走了老王妃可能存活的希望,在這件事情中,無論季皇後和顧菀容是否有錯,在情感上,卻很容易讓蕭璟元遷怒季皇後和顧菀容,純肅帝提起這件事情,用意很明顯。

“未能夠和五公主在孩童時就認識確實是一大憾事,所幸臣與五公主成婚後,臣與五公主還有許多時間相處。”聞言,蕭璟元僅僅是淡淡說道。

不等純肅帝開口,蕭璟元又說道:“皇上當初將顏凝丸奪回時曾經說過先帝的承諾日後依然有效,既然如此,臣願意拿先帝的承諾換臣與五公主的賜婚。”

老王爺當初拿先帝的承諾換或許能夠讓老王妃存活的顏凝丸,既然最後顏凝丸沒有落到老王爺的手中,先帝的承諾自然依然有效。

純肅帝晦澀的目光落在蕭璟元的身上,蕭璟元一直在對他步步緊逼,讓他不得不退讓,強迫他對顧菀容放手,蕭璟元現在提出先帝的承諾,明擺著是給他一個臺階下,他若是答應給蕭璟元和顧菀容賜婚,有先帝的承諾在,他日後也不能夠以帝王的身份對他和顧菀容做什麽。可惡的是他明知道蕭璟元的想法,此時他卻只能夠順著蕭璟元。

蕭璟元面對純肅帝含著怒意的目光,他卻是未再言語,他提步離開了皇宮。

宮道上的積雪早已經被宮人打掃幹凈,街道上還殘留不少的積雪,蕭璟元回到定山王。顧菀容站在院中,眉心微蹙,似乎正在等待蕭璟元,可能在院中站久了,她的臉頰凍的有些紅。

蕭璟元面上不顯,腳下的步子卻比剛才快了些許。顧菀容註意到蕭璟元,快步走了過來,顧菀容開口後,蕭璟元周身的氣息卻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王爺,我若是說我不想讓皇上為我們賜婚了,王爺會不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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