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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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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元的聲音如他平常說話時一樣清清冷冷, 哪怕口中說著道歉的話語,面上卻無法讓人輕視。

王府的下人的眼中都不可思議,沒有想到王爺真的會給五公主道歉, 五公主還是第一個享受這種待遇的女子。

顧菀容咬了咬唇, 她覺得蕭璟元的道歉也太沒有誠意了,她一點兒也沒有從蕭璟元的話語體會到他對他昨日行為的愧疚。蕭璟元這是在敷衍她。

罷了, 蕭璟元之前幫助了她,她現在還住在他的王府中,她大度的不和他計較了。

“王爺之前和老夫人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老夫人走的時候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顧菀容想到先前離開的蕭老夫人, 開口問道。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蕭老夫人似乎從蕭璟元的屋子時出來時就一副勉強壓制著怒火的模樣, 若不是蕭老夫人之前在屋內和蕭璟元鬧了矛盾,蕭老夫人估計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找她的茬。

顧菀容想到她無端替蕭璟元承受了蕭老夫人的謾罵, 心中有些不忿。她莫名其妙被蕭璟元給強吻了,居然還要被迫替蕭璟元承受蕭老夫人的謾罵。

心中這樣想著,顧菀容嘴中卻是問道:“我剛才和老夫人發生了不愉快,好像把老夫人給惹生氣了,會不會給王爺添麻煩?”

蕭老夫人畢竟是蕭璟元的祖母, 應該對蕭璟元還是挺重要的。

蕭璟元瞥過顧菀容,淡淡說道:“無礙。”

顧菀容聽到蕭璟元不在意的回答,再次覺得蕭璟元和蕭老夫人之間的關系挺奇怪的。難道蕭璟元和蕭老夫人之間的關系並不和諧?

蕭老夫人和蕭璟元之間的關系如何和她關系不大, 顧菀容見蕭璟元如此說了, 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顧菀容這次來尋蕭璟元主要是想要和蕭璟元說昨日蕭璟元強吻她的事情, 蕭璟元既然已經和她道歉,她不再在蕭璟元的院子停留,提步離開。

顧菀容剛剛踏出一步,她忽然回頭看了蕭璟元一眼。她腦海中想到嚴琿對她說的話語。若是嚴琿對她說的關於季皇後和老王妃的事情屬實, 蕭璟元的心中對她是一個什麽看法?蕭璟元又為何在知曉這一切的情況下幫助她?

顧菀容無法保證嚴琿對她說的話語是否是事實,有些事情她還需要向季老夫人求證一下。

所幸蕭璟元已經允許她可以隨意行出王府,顧菀容明日可以去季府見一面季老夫人。

顧菀容收回目光,提步離開。

蕭璟元看見顧菀容的異樣,面上不顯,等顧菀容離開後,他讓人把嚴琿給尋來。

……

次日,顧菀容醒來的時候蕭璟元已經離開王府出去了。她洗漱後讓碧裳準備馬車去季府。

如今京城已經有了很大的寒意,再加上前幾日下了一場大雪,道路光滑,馬車很容易打滑。顧菀容運氣不好,馬車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正好遇見前面有一輛馬車出了故障,將道路給阻了。

“讓車夫把馬車先停到一旁,等前面的馬車處理好了,我們再繼續行走。”顧菀容吩咐道。

馬車內有燒好的碳火,顧菀容倒是不覺得寒冷,不過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無聊,她正等的心煩意亂的時候,一道熟稔的男聲傳入了馬車中。

“馬車內的可是五皇妹?”

顧菀容將馬車簾子掀開,外面顧恒淵的身影落入她的眼簾。

顧恒淵坐在高頭大馬上,劍眉星眸,俊美無儔,因為是純肅帝長子的緣故,身上比普通的貴公子多了一份威嚴。

等顧菀容露出面容,顧恒淵勾了勾唇,笑說道:“原來真的是五皇妹,我剛才瞧見定山王府的馬車,心中想著或許是五皇妹,真的被我給猜中了。”

“大皇兄有事情?”顧菀容有些生硬的說道。雖然那日在純肅帝壽辰上,顧恒淵也算是幫她說過話語,不過單憑他害死了原主,她就不可能對顧恒元友善。

顧恒淵面對顧菀容的冷臉,面上卻沒有什麽惱怒。或許是因為顧菀容這次回京後就沒有給過他好臉色,他已經不會像最開始那般放在心上。

女子容顏精致,螓首娥眉,面上並沒有因為目前的窘境而顯得憔悴,仔細瞧去,似乎比從前更加的奪目嬌艷。

顧恒淵笑說道:“父皇壽辰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我最近這段日子一直很關心五皇妹,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五皇妹,自然是想知曉五皇妹在定山王府的近況。”

“多謝大皇兄的關心,定山王很照顧我,不勞大皇兄掛心。”

說完,顧菀容就放下了簾子,明顯不想和顧恒淵多言。

正好前面的馬車已經處理好了,顧菀容吩咐車夫繼續行走。

顧恒淵望著顧菀容離開的馬車,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他這段日子雖然拒絕了宋府和宋姝窈的登門,純肅帝壽辰那日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派人去調查。他讓人調查了宋姝窈那段日子的行蹤,他不難確定宋姝窈和那個趙府的下人的話語是否是事實。

身為皇子卻不如顧菀容在純肅帝的面前得寵,顧恒淵本來是很討厭在純肅帝的面前出風頭的顧菀容的,之前若不是為了討好純肅帝,他也不會想方設法的和顧菀容處好關系。

可是如今知曉顧菀容的身份後,他再看顧菀容有些不一樣了。尤其是想到顧菀容剛才那句‘定山王很照顧我’,顧恒淵的唇角不明顯的揚了揚。

……

馬車到了季府,季府的下人進去通稟後,顧菀容直接去了季老夫人的院子。

顧菀容不來季府,季老夫人也準備讓季蕓巧去看望顧菀容,她揮退屋內的下人後,拉著顧菀容的手說道:“我聽說蕭老夫人昨日去了定山王府,蕭老夫人可有傷害到你?”

顧菀容笑說道:“蕭老夫人昨日是去過定山王府,還和我發生了一點兒不愉快,不過蕭老夫人昨日就已經離開了。”

說著,顧菀容將蕭老夫人昨日在定山王府發生的事情對季老夫人述說了一遍。

季老夫人聽後,難得動了怒,說道:“蕭老夫人也太不講理,她和定山王發生了不虞,憑什麽遷怒到你的頭上,甚至那樣說你的母後?”

顧菀容聽季老夫人提到季皇後,突然正色道:“我已經知曉母後和老王妃之間的事情。”

聞言,季老夫人原本想要說的話語卡在喉嚨裏,半晌沒有言語。

顧菀容說道:“外祖母難道還要隱瞞我嗎?嚴大人已經告訴我了,母後生我時服下的顏凝丸原本是老王妃的,老王爺因為沒能從皇宮帶回顏凝丸連老王妃最後一面都沒有見上。”

“當初的事情,你母後也不想的,更何況當初還有你,你母後若是不服下顏凝丸,當時或許連你都保不住。”聽到顧菀容的話語,季老夫人嘆了一口氣,終究是無奈說道。

季老夫人的話語無非證實了嚴琿昨日告訴她的話語,顧菀容望著季老夫人,眼中有震驚和錯愕。

季老夫人想要安慰顧菀容,卻又不知道該言語什麽,她說道:“你不要怪皇上,皇上當初也是想要救老王妃的,可是那麽不巧,你母後恰好在那個時候難產了,皇上怎麽忍心看到你母後一屍兩命?”

認真說來,這還是季府欠純肅帝的,純肅帝當初若不是為了救季皇後,純肅帝和定山王府的關系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麽僵,沒有挽回的餘地。

顧菀容小聲說道:“王爺和舅舅之前是不是因為此事起了矛盾?”

季老夫人沒有想到顧菀容這麽敏銳,季和庭當時已經盡力掩飾,還是被顧菀容給察覺了。

季老夫人說道:“當初的事情雖然都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可是老王妃卻是實實在在死了,還是你母後奪走了老王妃可能的一線生機,當時定山王是看著老王妃走的,你也算是害死他母妃的一個兇手,定山王若是因此怨怪你也是人之常情,我們卻不想看著你因此接受定山王的報覆。”

“王爺不會報覆我的,先前在父皇的壽宴上,王爺還幫了我。”聽到季老夫人的話語,不知道為何,顧菀容下意識為蕭璟元辯解道。明明她之前還曾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過蕭璟元。

季老夫人說道:“定山王確實非小肚雞腸之人,這些年哪怕皇上猜忌他,定山王也未起反心,可是這件事情不一樣,死的人是他母妃,我怕就怕這次定山王表面上是在幫你,實際上卻是在玩弄你的感情,甚至通過你報覆皇上。”

顧菀容之前也有過這樣的猜想,可是此時面對季老夫人的話語,她卻溫聲說道:“定山王之前確實幫了我,在無法斷定定山王真的對我懷有惡意之前,我希望我們不要以最大的惡意揣測定山王。”

顧菀容對季老夫人說完這句話語,她忽然發現她一直在內心吐槽蕭璟元,實際上蕭璟元對她的幫助她都記在心裏,只是太過震驚而和季老夫人一樣不願意相信蕭璟元的好意。

顧菀容的內心有些亂,她想回王府靜靜。

季老夫人拉住顧菀容道:“你還要回定山王府嗎?”她和季和庭一直不同意顧菀容住在定山王府,她沒有想到顧菀容已經知曉了季皇後和老夫人之間的往事,還要回定山王府。

顧菀容認真道:“我會離開王府,但不是今日。”也不是像現在這樣,在知曉了季皇後和老王妃之間的往事後,慌慌張張的從定山王府逃出來。

想了想,顧菀容問道:“我之前聽說老王妃是聞了母後宮中的熏香才會身體變差,外祖母可知曉是怎麽回事?”

季老夫人說道:“你母後處在那個位置,不想要她平安生下嫡子的人不少,那熏香與其說是對付老王妃的,倒不如說是對付你母後的。”只是當初純肅帝登基不久,尚需要平衡朝堂和後宮,純肅帝迎季皇後進宮之事已經引得朝中官員不滿,那個時候不宜將此事的真相爆出水面。如今純肅帝倒是沒了當初的顧忌,只是時間過去太久,想要查出當年真相恐怕難度很大。

季老夫人今日和顧菀容說了許多話語,體力不支,額頭上有些冒虛汗。

顧菀容奇怪的看了季老夫人一眼,等和季大夫人合力扶季老夫人躺下後,她和季大夫人走了出去。

顧菀容問道:“舅母可知道外祖母是得了什麽病嗎?外祖母剛才不像是單純的疲累了的模樣。”

季大夫人嘆氣說道:“母親這是老毛病了,下雨天總是渾身痛的厲害,最近天氣寒冷,母親似乎比平時還要疼痛的厲害。”

顧菀容想到剛才季老夫人痛苦的模樣,眉頭皺了起來。

季大夫人瞄到顧菀容的神色,說道:“其實母親這個毛病也不是沒有法子緩解,當初皇上從老王爺的手中奪走了顏凝丸,為了安撫老王爺,皇上曾經賜了一瓶淡香丸給老王爺。淡香丸的功效雖然比不上顏凝丸,止痛的效果卻非常好。”

顧菀容本來聽季大夫人說有法子幫助季老夫人,眼中還有些希冀,可是後來聽說和蕭璟元有關,她眸中的光亮就暗了下來。現在還不確定蕭璟元是否怨恨當年之事,她怎麽好意思向蕭璟元討要淡香丸?

更別說這淡香丸還是因為純肅帝奪走了老王爺手中的顏凝丸而賜給老王爺的,她就更沒有臉討要了。

心中這樣想著,顧菀容還是不忍心看季老夫人這麽痛苦的,也不知道純肅帝的手中是否還有淡香丸,不過照季大夫人的話語來看,純肅帝的手中應該沒有淡香丸了,不然以純肅帝這些年對季府的偏愛,季府應該早就向純肅帝討要淡香丸了。

季大夫人拍了拍顧菀容的手說道:“我知道你的難處,沒有為難你的意思,只是想著你現在住在定山王府,可以找機會探探定山王的口風,定山王若是願意拿其他的東西換淡香丸,我們季府也是願意的。”

季大夫人送顧菀容出了季府。

顧菀容心情覆雜的回到定山王府,正好聽說蕭璟元回府了。

顧菀容覺得她現在不應該去見蕭璟元,可是腳下卻是往蕭璟元的院子走去。她踏進院子時,正好與蕭璟元的目光對上。

男子身著玄衣,五官俊朗,哪怕上過戰場,身上也沒有帶著血腥的煞氣,很難讓人想象他在戰場上廝殺敵人的場面,卻又永遠無法讓人侮蔑他,仿佛天生的上位者。

“王爺,嚴大人已經告訴我關於老王妃和母後之間的往事,我也向外祖母求證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下午六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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