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受委屈

關燈
客棧門口,宋姝窈和妙香正一臉震驚的望著客棧老板。

妙香不滿說道:“客棧內總不可能連一間空房都沒有,我們可以將就著在馬車內歇一夜,我們小姐卻不能。”

客棧老板面上也很為難。五公主特意吩咐不許放別的客人進客棧。他可不敢違抗五公主的命令。

妙香還欲再言,宋姝窈拉了妙香一下,她柔聲說道:“我清楚老板的難處,若不是沒有別的住處,我們也不會強求老板。”

說著,她讓妙香上前給客棧老板遞了一個荷包。

荷包沈甸甸的,客棧老板不用打開看也知道裏面不少銀錢。

宋姝窈瞥見客棧老板動搖的神色,笑說道:“我們也不為難老板,客房不能給我們居住,老板將夥計的屋子收拾一間出來,讓我們暫時居住一晚就可。”

宋姝窈死死攥著手中的帕子,這才能夠沒有在客棧老板的面前失態。她不相信定山王會連一間屋子都吝嗇給她,這一定是那位五公主不讓客棧老板給她客房。顧菀容好生可惡,先前在定山王的面前汙蔑她便罷了,此時還要如此折辱她。

……

顧菀容用完膳從蕭璟元屋中出來的時候,碧裳已經回來了。

碧裳眸中閃過一抹訝異。沒有想到定山王居然還請五公主到屋內用晚膳,王爺對五公主可真好。

碧裳上前幾步,在顧菀容身邊說道:“奴婢剛才瞧見宋小姐帶著丫鬟搬進了後面夥計的屋子。宋小姐還讓人打聽謝小姐。”

她覺得宋姝窈打聽謝梓嵐,不安好心。

顧菀容一楞。宋姝窈一看就是一個高傲的性子,讓她屈尊在夥計的屋子,也不知道她下了多大的決心。

碧裳憂心說道:“謝小姐先前還想害公主,宋小姐也對公主有敵意,宋小姐打聽謝小姐,會不會出什麽事情?”

“我們去瞧瞧。”

說著,顧菀容帶著碧裳朝謝梓嵐的屋子走去。

顧菀容過來時,正好看見宋姝窈站在謝梓嵐的屋子門口。宋姝窈看見顧菀容,眸色變了變。

“本公主特意叮囑不要放別的客人進客棧,客棧老板怎麽還是把不三不四的人放進來?”顧菀容嘴角微勾,笑望著宋姝窈。

“公主說誰不三不四?”聞言,宋姝窈怒道。

謝梓嵐眸子沈了沈。她沒有想到顧菀容會在這個時候跑過來。

謝梓嵐安撫的看了宋姝窈一眼,對顧菀容笑說道:“容妹妹不要生氣,宋表妹也是太擔心我了才會這樣。容妹妹大度寬厚,不要和宋表妹計較。”

顧菀容將視線落在謝梓嵐的身上。女子哪怕淪為階下之囚,面上也不見狼狽。

“你的這一聲‘容妹妹’,我可擔不起,若不是定山王,我這會兒都是謝小姐手中的亡魂了。”不提她,原主可是真心信任謝梓嵐的。

說著,顧菀容對謝梓嵐門口的侍衛說道:“謝梓嵐乃謀害本公主的重犯,以後不許任何人見她。”

顧菀容說完,還重點看了宋姝窈一眼。宋姝窈氣紅了臉。

謝梓嵐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她正欲說些什麽,卻見蕭璟元朝這邊走了過來。男子身形頎長,面上瞧不出神色,一雙黑眸卻讓人感到幾分冷意。

顧菀容也看見了蕭璟元,她快步朝蕭璟元走了過去,口中說道:“王爺來的正好,宋姝窈不經王爺的允許就來見謝梓嵐,正好被我撞見了。她們還想對我不敬。”

蕭璟元的視線瞥向謝梓嵐和宋姝窈。

謝梓嵐拉住想要說話的宋姝窈,跪在地上,溫聲說道:“王爺,這回確實是宋表妹做錯了。我會讓宋表妹不再做此舉,不會再有下次。”

顧菀容不屑的撇了撇嘴。謝梓嵐一句‘不會有下次’就想要把此事情揭過。謝梓嵐當初可是讓原主沒了性命,原主卻沒有下次的機會了。

宋姝窈咬了咬唇,不甘心說道:“皇上都沒有定表姐的罪,憑什麽不讓我見表姐?”

“王爺,你瞧,宋小姐在質疑你的決斷。”顧菀容指著宋姝窈,對蕭璟元說道。當初說謝梓嵐是謀害她之人的可是蕭璟元,不是她。

宋姝窈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說道:“五公主明明一點兒事情都沒有,反倒是五公主,之前一直在欺負表姐。”

顧菀容沒有想到都到了如此地步,宋姝窈還要護著謝梓嵐。

聞言,顧菀容好笑說道:“照宋小姐的說法,我沒有殞命,就能夠抹掉謝小姐想要害我性命的事實嗎?”

顧菀容擡了擡下巴,說道:“謝梓嵐欲謀害公主,是何罪名,在場眾人都清楚。等回了京,我倒是要問問父皇,謝梓嵐能不能夠安然無恙,養育了謝梓嵐這樣一個狠毒女兒的謝府是否又能夠安然無恙?”

看過書的她知道,沒有謝府的幫忙,憑謝梓嵐一個人根本不可能謀害到原主。

聞言,謝梓嵐和宋姝窈都是大驚。聽顧菀容的意思,她不僅要讓謝梓嵐為此事喪命,還要治謝府的罪。

謝梓嵐和宋姝窈都沒有懷疑顧菀容的話語。她們清楚皇帝有多疼愛顧菀容這個女兒,若是顧菀容執意要治謝梓嵐和謝府的罪,皇帝不會違她的意。

原本因為顧菀容沒有真正出事,哪怕她暫時被蕭璟元給關了起來,她的心中都沒有多大擔心。此時聽了顧菀容的話語,謝梓嵐心中一緊。她低垂著頭,將眼中的怨毒很好的遮掩。

蕭璟元瞥了謝梓嵐一眼,他上前一步,擋在顧菀容和謝梓嵐的中間。

蕭璟元對顧菀容身邊的碧裳說道:“伺候五公主回房。”

顧菀容一楞。憑什麽叫她離開?明明做錯了事情的是宋姝窈和謝梓嵐。

顧菀容忿忿的帶著碧裳往回走。直到聽到身後蕭璟元帶著冷意說道:“以後沒有本王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靠近謝梓嵐。”

蕭璟元警告的視線從宋姝窈和謝梓嵐的身上掃過。

聽了蕭璟元的話語,謝梓嵐和宋姝窈都變了臉色。宋姝窈的紅唇被貝齒咬出牙印子,卻不敢反抗蕭璟元的話語。定山王居然偏幫著顧菀容。

顧菀容的嘴角卻是愉悅的勾起。先前嚴琿還警告她不許動謝梓嵐,宋姝窈本就不該搞特殊來見謝梓嵐。

等上了樓,顧菀容卻沒有立刻回屋。等看見蕭璟元回來,她笑著向他走過去,笑說道:“王爺可是把宋姝窈給趕走了?宋姝窈今日敢不經王爺的允許去見謝梓嵐,難保她以後不會背著王爺,又偷偷去見謝梓嵐。照我看來,王爺應該將宋姝窈從客棧中給趕出去,不許她再跟在我們的隊伍後面。”

說著,顧菀容想到了她見到宋姝窈的幾次經歷,她對蕭璟元說道:“宋姝窈性子刁蠻,多次對我不敬,難保日後不會對王爺不敬。有一句話語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宋姝窈不敢當著王爺的面說什麽,內心裏指不定怎麽編排王爺的壞話。”

嚴琿面無表情的望著顧菀容。宋姝窈有沒有編排他們王爺的壞話,他們不知道。五公主現在在一本正經的編排宋姝窈的壞話。

顧菀容羅裏吧嗦說了一大堆,她見蕭璟元一直沒有反應,忍不住委屈問道:“王爺這是不相信我說的話語嗎?”

蕭璟元瞥了顧菀容一眼,說道:“臣一直在認真聆聽公主的話語。”

顧菀容撇了撇嘴。他在很認真的敷衍她。

顧菀容氣憤的轉身。卻聽蕭璟元聲音清冷說道:“不知道公主平日裏在內心裏怎麽編排臣的壞話?”

顧菀容:“……”

“王爺這是說的什麽話語?我怎麽會編排王爺的壞話呢?”顧菀容望著蕭璟元,一臉認真說道。

嚴琿認真的看了顧菀容一眼。他覺得以這位五公主的性子,心中說王爺的話語一定很難聽。

蕭璟元沒有言語,眸光深邃。顧菀容被他望的心生怯意。

蕭璟元凝視著顧菀容,突然出聲說道:“公主今日坐了一日的馬車,可有感到身體疲倦?”

顧菀容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蕭璟元這是在關心她?

“看得出來,公主的精神不錯。”蕭璟元的視線在顧菀容的身上轉了一圈,聲音低沈。

顧菀容眨眨眸。蕭璟元這是在說她剛才話多?

顧菀容漲紅了臉,忿忿的轉身,摔門進了隔壁的屋子。太過分了,她不過是在蕭璟元的面前說了宋姝窈幾句壞話,蕭璟元居然護著宋姝窈,還說她話多。

嚴琿望著顧菀容的屋子,眉頭皺起。五公主居然敢給王爺甩臉子,膽子太大了。

與嚴琿相比,蕭璟元倒是沒有生氣。他望了一眼被隔絕了視線的屋門,揚了揚唇,唇邊揚起一抹極淺的笑意,稍縱即逝。

……

因為昨日被蕭璟元說了話多,顧菀容今日故意很晚才起來。她自認為在蕭璟元的面前一直表現的很乖巧,從不惹事,給蕭璟元添麻煩,蕭璟元居然還嫌棄她。

碧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敏銳的感覺到公主的心情不悅。

顧菀容磨磨蹭蹭的在屋內洗漱好,她推開屋門的時候,正好看見在樓下大堂用早膳的宋姝窈。

宋姝窈也註意到了顧菀容,臉色有些不好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繼續低頭用早膳。

顧菀容靠在門板上,漫不經心說道:“碧裳,你說謝梓嵐膽敢謀害本公主,這回被押回京,會落得什麽下場?”

碧裳瞥了樓下的宋姝窈一眼,故意揚聲說道:“殺人償命,皇上那麽疼愛公主,一定會讓謝小姐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下場。”

宋姝窈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一雙眸子瞪向碧裳,怒道:“什麽殺人償命?表姐根本沒有殺人。”

顧菀容勾起唇角,笑說道:“原來我說錯了,謝梓嵐不是因為謀害本公主被押回京?我等會兒可要去問問王爺,為什麽要把謝梓嵐給押回京。既然謝梓嵐沒有犯事,無故把她給關起來,豈不是讓她受委屈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