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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賺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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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大家稀罕這東西,喬松岳說得不錯,求著童生秀才老爺寫,受氣不說,東西還不一定稱心如意。如今能花小銅板就解決了,誰還願意受這鳥氣?

因為這種心態,那一騾車的春聯幾乎是一掃而空。

喬松祿幫忙算賬賣貨,慕綰綰給的圍兜裏全是銅板,等賣光了一數,那一騾車就賣了快三十兩銀子,除去本錢,凈賺二十兩。這可真是讓人意想不到,超市裏的人都來了幹勁兒,將安西鎮的紅紙一掃而空,轉頭還是送去了明陽學館。

一時間,安西鎮上的春聯賣脫銷,明陽學館的學生寫斷手,累是累,可銀子也是多,俱是皆大歡喜。

到了臘月中,春聯的需求量越來越大,安西鎮上幾乎家家戶戶都買到了春聯,連附近幾個村落的人聽說那超市有賣.春聯,奔著不求人的心思,都專門坐著騾車去買。不到十天,周邊的鎮也趕上了貨。這邊賣得好,明陽學館那邊,需要的寫手就多,憑著原先的七人已經供不應求,幾乎半個明陽學館的學生都在下學後跑到喬明淵他們號舍來寫春聯掙銀子,年齡小的就負責計數、核對,儼然掀起了一股全民寫春聯的熱潮。

原本喬明淵在明陽學館還有些被人排斥,因為寫春聯,反而跟同窗拉近了不少距離。

奔著有銀子就要賺的心思,賣光了安西鎮和清水鎮,慕綰綰還特意寫了幾車,專門用騾車拉著去附近的村子和鄉鎮售賣。

喬明景隨行。

瞧著那紅春聯一搶而空,銀子刷刷落入口袋,喬明景簡直是對慕綰綰佩服得五體投地。

賺得多了,對銀子的周轉沒那麽多需求,以至於後來到了村子裏,有人沒銀錢買,提出用雞蛋什麽的來換春聯的,慕綰綰也答應了。

換來的東西拿回超市買,仍舊還是銀子。

半個月的時間算下來,靠著賣.春聯至少掙了二百兩銀子,就連負責寫春聯的學子們也發了一筆橫財,寫得最多的沈秋池,竟掙了差不多四十兩銀子!

這下,別說是來年的束脩,就是去縣試的盤纏都有了!

沈秋池也是農村出身,家裏含辛茹苦供養他,早已揭鍋困難。他家已經連著兩年沒沾過葷腥,故而沈秋池在休沐那天,捏著熱乎乎的銀子特意去了一趟集市,給家裏買了一背簍的肉和面,回到家裏往他爹跟前一放,老人家激動得哇的就哭了。知識改變命運,知識就是力量,這種現代的理念,沈秋池是第一次感受深刻,至此,心裏的感激和萌動就越發不可收拾。

董路家的情況也差不多。

他家裏供著他讀書,早已家徒四壁,董路爹還病了好些時日,只是沒錢治不了這餓病,眼下董路拿回銀子,不單單能治病,還能將家裏的房子修一修,過個好年,一家人亦眉開眼笑。

“董路,你在學館好好讀書,別為了賺銀子耽誤讀書。”董路娘有些憂心。

董路笑道:“娘,你就放心吧,寫春聯也是一種覆習,考較的是寫春聯的人能不能用學過的東西,看似簡單實則也難。我們夫子見了都沒說什麽。”

這是真話。

明陽學館這麽大的動靜,怎麽可能瞞得住幾個夫子和館主?

他們不說,一是體諒明陽學館的學生都是

家裏不寬裕的,讓孩子們賺點錢,也是一種善舉。二來,的確溫故而知新,於孩子們也是一種鍛煉。甚至對王夫子這種家徒四壁的夫子來說,他們都想趁機賺點,也補貼補貼家用,只是拉不下這個臉面來做這事兒罷了。

對此,慕綰綰也想到了,不過,她沒夫子們跟著寫,而是讓喬明淵悄悄封了個紅包,給三個夫子和館主丁寶林送去,至於名義,則說是全部學生的孝供,先生們一年到頭辛苦。這種做法並非沒有先例,至少明陽學館對面的修文學館一直都是這麽做的,夫子們很承這個情面。當然,他們也都不傻,學館裏的學生們連束脩都交不起,怎麽可能給紅包,這錢八成是喬明淵單獨給的。

幾個夫子面面相覷:“這可怎麽辦?”

他們一致看向丁寶林。

丁寶林面色覆雜,喬明淵這孩子無論是處事還是天資都無可挑剔,當真是一顆好苗子。他是不願意要學生的錢的,可幾個夫子嘛……

哪家的情況他都清楚,他便抹著胡須道:“既然是孩子們的孝心,你們就都收著吧。”

左右這錢不是學生們家裏省吃儉用給的,是喬明淵掙的,拿著倒有些自豪感在其中——

看吶,這是我的學生的心意!

至於丁寶林,他自己沒留下這筆錢,轉頭將紅包給了齋夫,囑咐他這幾天給孩子們加點菜,便又一門心思的繼續開始教書。

到了臘月中下,春聯就沒那麽好賣了。

原因無他,寫春聯又不是什麽特別有技術含量的事情,眼見著春聯這麽火,有人跟風實屬正常。慕綰綰不再需要那麽多春聯,只留了一部分,放在超市裏慢慢的賣,這買賣就不再推著走——當然,還有一部分的因素是,明陽學館迎來了季考,學生們都很忙,沒時間寫了!

臘月二十,明陽學館開始季考。

每一次的季考都不同尋常,學生們連著幾天辛苦熬夜的看書,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每當到這個時候,學館的齋夫體諒孩子們辛苦,季考前後的飯菜都要油水足一些,這次有了丁寶林的補貼,連著兩天都有肉吃,孩子們吃了自然精神些。然而,季考是大事,入甲的就能進甲班,得館主指點,開始學習做真正的文章,這讓孩子們都很期待,所謂痛並快樂著,說的就是這種。

臘月二十這一日,學館的鐘聲一響,所有人都在學堂裏規規矩矩的坐著,連平日裏愛玩鬧都會收斂了幾分。

喬明淵同胡漢喜是打了賭的,連著幾天,胡漢喜都在找喬明淵的麻煩。

今兒自然也少不得。

他冷笑著路過喬明淵身邊:“夫子教你讀聖賢書,可不是教你鉆到錢眼兒裏的。一身銅臭味,也好意思跟我們做同窗!”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同窗都憤怒的想要起身。

他們這些時日跟著喬明淵賺了不少,容不得胡漢喜說他不好,當然,也是因為胡漢喜這話說是罵喬明淵,實則是將他們都一起罵進去了。

喬明淵拽住林則惜,隨後笑著擡起頭:“胡兄此話差異,老師說了,學以致用,我不過是在將老師說的話用到實處而已。”

“哼!”

胡漢喜沒占到便宜,氣得直跺腳:“巧言令色!喬明淵,你可別忘了咱們的賭,我等著看你跟我求饒!”

他錯身而過。

他身後跟著劉秀山,所謂明陽學館裏的一等一優生,他經過林則惜身邊,嘿嘿一笑:“林則惜,你還有時間同情別人啊,別忘了,你要是沒能入甲我入了,你得脫了褲子讓我踹三腳,還要背著‘林則惜是縮頭烏龜’的木牌游咱們清水鎮呢。”

“滾!”

林則惜就回了一個字。

那兩人就走開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個不停。

“這小人!”林則惜鼻子都歪了:“瞧他那得意的樣兒,惡心!”

“行了,你管他做什麽,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喬明淵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你可別忘了,這賭註你跟我一起下的。”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還怕小小季考?”林則惜不以為意的甩甩頭:“小爺聰明著呢,以前不好好考,是因為不想考得太好讓這群王八蛋自卑。你瞧我的,這次非讓他們知道王字是怎麽寫的!”

“你就吹!”沈秋池橫他:“別輸,丟臉!”

“滾,還是不是兄弟!”

幾人登時就將方才那一點不愉快拋之腦後。

很快,夫子們就都來了。

王夫子和孔夫子監考,兩人一人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子,一前一後進了學堂,然後將試卷分發下去,王夫子和孔夫子一人坐前一人坐後,王夫子清了清嗓子:“都到齊了吧?都到齊的話就開始吧,半個時辰交卷,寫不寫完都作數。”

之後,學堂就陷入了一陣安靜。

這是喬明淵第一次參加真正意義的季考。

沈秋池和林則惜參加過多次,先前就告訴他季考大致考什麽內容。季考難,難在題目實在太多,常人難以在半個時辰內寫完。

喬明淵低頭看試卷,帖經題就有四十道,還有墨義題十道,一共是五十題。

帖經題較為簡單,自打科舉開科以來就有,是將經文的上幾字或幾句寫出,令考生填補,有點類似於現代語文考試的課文背誦。墨義題就要難一點,給出一段話,解釋經義,其中,一字不落的寫出集註上的註疏的算為上,能用自己的話解釋的則為中。

丙班的學生季考,只考帖經題。乙班的學生則考兩種題型,到了甲班,還要另外加作文題。

所以,這個難度對要科考的學生來說,只能說是一種考驗。

喬明淵飛快的掃了一眼題目,頓時安心,帖經題和墨義題其實都不難,熟讀四書五經和《文書集註》,就都能做這些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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