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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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系統有實體的話, 江晚毫不懷疑,它已經被自己淩遲無數遍了。

這……這都是些什麽虎狼之詞,一次比一次的羞恥。

這兩個選項, 哪個都能叫她尷尬地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一個蒙娜麗莎的微笑來。

絲毫不用懷疑, 選第一個, 她大概率會被鐘離昭揍一頓。/(ㄒoㄒ)/~~

選第二個,她能把自己尷尬到恨不得原地去世。

她生無可戀的想,以這段時間發布的任務來看,想必過不了多久, 它就可能會叫自己把鐘離昭強了。

系統界裏有掃黃打非辦嗎?她要實名舉報。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兒, 頭頂上方傳來鐘離昭低沈悅耳的聲音, “怎麽這幅表情,誰惹你不高興了?”

江晚擡起頭, 看著這張離自己極近的臉龐,生出了一絲歉疚。

其實他技術挺好的, 溫柔舒適的讓人沈溺, 腦袋也會暈乎乎的, 四肢發軟。

可是現在,她即將違背自己的內心,要對他說出可以打擊任何一個男性的話。

江晚猶豫片刻,小聲問道:“殿下,如果說我說了比較過分的話, 你會生我的氣嗎?”

“有多過分?”鐘離昭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垂眸瞥了她一眼。

江晚伏在他懷裏,忍不住戳了戳他的小腹,“就只有一點點過分。”

她比劃比劃,用大拇指和食指虛虛地合在一起, 露出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縫隙。

她這幅表情,明明白白的在臉上寫了兩個大字——心虛。

鐘離昭捏住她不規矩的手,語氣不起波瀾,“說吧,本王不生氣。”

他今日心情好,只要是不涉及人命的大事,就不會與她生氣。

“說好了哦,不許反悔!”江晚從他身上爬起來,開心的說。

“嗯。”鐘離昭輕嗤,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她難道還以為自己會反悔不成?

但她卻好似很害怕,不僅從自己身上爬起來,還站的遠遠地,離自己足足有三丈遠。

見距離夠遠,鐘離昭若是生氣,自己也有足夠的距離跑回二樓,江晚才輕咳一聲道:“鐘離哥哥,你技術好差哦~”

鐘離昭:“……”

“說了不許反悔,殿下你要是生氣的話,就是小狗!”江晚捂住自己的腦袋,後退了幾步。

“滾!”他薄唇輕啟,語氣裏滿是羞惱。

“知道了,這就滾。”江晚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蹬蹬蹬地跑上了樓。

“……”她還真聽話,鐘離昭氣笑了。

但是笑完,他的唇角就慢慢抿了起來,面上閃過一絲難堪。

他的技術真的有那麽差嗎?

他忍不住回想起剛才的親吻,思索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錯,叫原本纏著自己要親親的王妃,變得失望不滿。

親親前的王妃,臉蛋紅撲撲,面上帶著羞澀與期待,眸子水潤水潤的,叫人心癢癢的。

鐘離昭想,她其實誇錯了人。

眼裏有星星的,是她而不是自己。

所以親吻她的時候,他心裏軟的一塌糊塗,甚至想將她揉進自己的懷裏。

就連自己的手從她的後腦勺滑落,在她的後頸上捏一下,懷裏的身體就會輕顫,敏感的可愛。

一直到這裏,王妃的反應都很正常,直到他親完低頭看她。

原以為她會像前幾次一樣,害羞地靠在自己懷裏,用手捂著自己的臉蛋,不敢見人。

但當自己的目光落在王妃臉上時,他看到的卻是羞惱、尷尬以及咬牙切齒。

唯獨沒有以往的羞澀。

夜風習習,吹在鐘離昭的身上,他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茫然。

“咳咳。”就在此時,角落裏傳來一聲輕咳。

“滾出來。”鐘離昭目光如炬,冷冷地看了過去。

魏硯低著頭從角落裏走出來,表情苦哈哈的,他只是湊巧路過,撞見了殿下和王妃抱在一起親熱。為了不打擾二人雅興,他只能躲在角落裏面壁。

本想著待二人結束後,他再瞧瞧離開,卻不想聽到了王妃那驚世駭俗的話,還被殿下發現了。

“殿下,奴才什麽也沒聽見,您就饒了奴才吧!”鐘離昭還未說話,魏硯就先跪下來認錯。

“……”

鐘離昭語氣裏帶著殺意,“你都聽到了什麽?”

魏硯身子一僵,頭上冒著冷汗,“都……都聽到了。”

鐘離昭身上的冷意實在太明顯,魏硯生怕被殺人滅口,沒等他說話,便靈機一動道:“殿下,奴才知道原因!”

“說。”鐘離昭微頓,語氣涼涼。

魏硯老臉紅了一下,聲音壓低道:“殿下,奴才聽聞女子都喜歡強勢霸道一些的,許是殿下太溫柔了……”

“你從何處聽來的?”

“流玉給王妃準備的話本子,十本裏有九本都是這樣的。奴才要不要拿來,叫您看看?”魏硯試探道。

鐘離昭垂眸沈思片刻,“嗯”了一聲。

回門那日,他王妃就拿了一本話本子,看來魏硯說的興許有道理。

但是,他為何要看?

去討好王妃?鐘離昭腦海裏忽然閃過這個念頭,忽然站了起來,一腳踹翻了身下的藤椅,反悔道:“不必了!”

說罷便邁著大長腿,闊步進了屋。

魏硯輕舒了一口氣,用衣袖擦了擦腦門的汗,轉身去找了幾個侍女,叫她們把庭院裏的東西收拾幹凈。

江晚上樓後就叫流玉把門插上了,緊張兮兮道:“要是殿下來找我,你就說我睡著了,不許給開門,聽見沒有!”

“聽……聽到了。”流玉茫然地看著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江晚舒口氣,在軟塌上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翻了幾頁卻一點也沒看進去。

她剛才距離當場去世,就差那麽一點點。

還好自己跑的夠快,又機智地事先叫鐘離昭做了承諾。

江晚忐忑不安地坐了半個時辰,害怕鐘離昭上樓找自己算賬,連去凈室都不敢。一直到實在忍不住,忍不住撐著腦袋打瞌睡時,她才被流玉和采風安慰著睡下。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夜裏,江晚做了一個帶點顏色的夢。

夢裏鐘離昭穿了一身松垮垮的紅衣,衣襟淩亂,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本王技術很差嗎?”

她努力解釋,告訴他是系統逼自己的,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但是鐘離昭還是黑化了,把她關到小屋子裏,叫自己抄清心咒。

抄一遍清心咒,他就把自己摁到桌子上親,親著親著就拿毛筆往她身上寫清心咒……

啊啊啊啊好羞恥啊!她怎麽會做這樣的夢?

江晚坐在床上,擁著被子臉蛋通紅。

一整天,江晚都窩在房間裏不敢出門,一日三餐都是她叫陳媽媽多做了一份菜,叫人提去給鐘離昭,與她分開用膳。

她坐在窗下,偶爾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都要跑到窗戶旁邊往外偷看,看是不是鐘離昭。

鐘離昭沒來,麝月公主倒是帶著她的小姐妹們來了。

“小皇嬸,點點在哪呢?快帶出來叫我們看看。”一進屋,麝月公主便四處張望,尋找小白虎的蹤跡。

點點這個名字,是昨日她們商量許久才取出來的名字。麝月公主等人一直認為,小老虎生的很小只,叫點點最好。

大約是小姑娘都愛毛絨絨,她們今日又來了朱鏡閣看望小老虎。

見到是麝月她們,江晚松了一口氣,帶著她們去了旁邊的屋子看小老虎。

幾人看夠了小老虎,聽說陳媽媽在準備食材包粽子,想到自己昨天采了那麽多粽葉,便又興致勃勃地提議去包粽子。

江晚猶豫片刻,沒有立即答應下來。

去樓下,要是被鐘離昭逮著,她不就當場去世了嗎?

“小皇嬸怎麽啦,是不是和我小皇叔吵架了?”麝月公主打量她的神色。

“沒有的事。”江晚立即搖頭。

他們的事情可不能被麝月知道,否則鐘離昭能殺了她。

“好吧。”麝月嘆口氣,拉住她的手往樓下走,“那咱們就去包粽子,到時候粽子包好了,我們還可以給我父皇送幾個。”

見江晚不肯說,她也沒有勉強,只不過心裏打定了主意,一會兒在樓下看到她小皇叔,一定要想辦法叫二人和好。

江晚躊躇片刻,還是跟她們下了樓,然後叫侍女去把陳媽媽準備好的食材拿來,放到庭院裏的紫金花樹下,大家一起包粽子。

鐘離昭並不在樓下,也不知道去了哪,她提心吊膽了一會兒,便松了一口氣,一面與她們說話,一面包粽子。

“昨日我聽我母妃說,新安郡主昏迷了好幾日,昨日才醒來就又想尋死,要不是被侍女攔住,怕是就沒了。”麝月的小姐妹中,一個也是宗室郡主的圓臉姑娘說。

麝月撇嘴,“她們家一有個風吹草動,立馬就傳的滿行宮皆知,真是咱們那位新安姑母的作風。”

昨日的事,今早已經有許多人與她說了。

“反正小皇嬸你小心點,德宗姑祖母可不是好惹的,小心她給你下絆子。”

“好。”江晚認真聽著,點了點頭。

幾人正說著話,麝月餘光看到鐘離昭高大的身影出現垂花門。

她輕輕撞了撞江晚,擠眉弄眼道:“快看,我小皇叔回來了。”

江晚身子一僵,不敢扭頭。

“他過來了嗎?”她背對著垂花門,小聲地問。

麝月看了一眼,回答道:“沒呢。”

“那殿下現在人呢?”

“在看你。”麝月如實回答。

“……”

江晚頓時如坐針氈,想要找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麝月看看她,面上若有所思,忽然扭頭沖鐘離昭打招呼,“小皇叔,您回來了?”

鐘離昭冷著臉頷首,沒有說話。

“小皇叔,小皇嬸讓我轉告您,她不和您計較了。”

不計較什麽,不計較他技術差嗎?

江晚:!!!!!

麝月,你快閉嘴!

你在說些什麽鬼話!

完啦!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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