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舊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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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比賽TK勢頭大好，下場時池一橫看著林致和季檸夏都是滿面紅光，顯然國內國內戰隊老板已經打電話過來誇獎。
池一橫搓著手，帶著戰隊裏幾個人一起回酒店。
餘戈和莫析兩人因為雙排的成績失落一陣，但很快調節好情緒，坐在車上是已經又恢覆了往日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雙排終於結束了，等到明天四排結束，咱們就可以回國開慶功宴了。”莫析靠著椅背，對明天的四排賽十分有信心。
“這麽有自信？”坐在副駕駛的池一橫扭頭看過來笑著說。
莫析晃了晃腦袋，“經理你就別裝了，我剛剛上廁所出來的時候都聽到你已經給國內酒店打電話定包廂了。”
池一橫被莫析揭穿也不惱，“這不是還沒比賽要謙虛點。”
“行了。”於燁打斷兩人的對話，“知道要謙虛就暫時不要說勝利後的事，但凡驕傲自大就會摔斷腿，冷靜點，勝利與否在比賽結束前都無法得知，平常心比賽。”
“是是是。”莫析點頭認可。
於燁見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得了獎的兩位這會兒已經靠在車後排昏沈沈睡過去，隨著車輛行駛路面的晃動，兩人的腦袋搖搖晃晃的時不時靠到一起，到最後季檸夏靠在了林致的肩上，而睡夢中的林致也似是下意識一般調整了個季檸夏靠著舒適的位置。
池一橫看著這一幕，似是想到了些什麽，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有些東西雖然還不確定，但提早運營起來總是沒錯的。
當日，正在大賽期間的TK戰隊官博發了條微博，微博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季檸夏靠在林致肩上，車內光線暗沈，自車窗透過些落在兩人臉上，影影綽綽間光影構圖，十分養眼。
因為第二天還有四排賽，吃過飯後TK幾個人就各自回了房間休息，四排賽是大賽的重點賽事，個人拿獎只能證明個人能力強，團隊獲獎才能證明戰隊能力。
季檸夏洗過澡後躺在床上發呆，對於明天的比賽心裏沒有一點想法，被窩中的手輕觸掌心，自己賽前習慣性的緊張感好像神奇的消失了。
他翻看著手機，官博發布的照片映入眼簾，食指一頓，季檸夏看著照片中的自己和林致，緊盯了半響，默默點了個讚後選擇了保存。
退出微博，季檸夏打開相冊將照片中林致的臉不斷放大，照片終究只是照片，照不出林致平日裏的半分光彩。
季檸夏想著，有些失落的放下手機，手機捂在胸口處，閉上眼睛，想到今天賽前林致的話。
“哥，我們只有兄弟情嗎？”
“有些事，以後再說。”
以後……
以後又是多久以後？季檸夏也不知道。
或許林致所說的以後其實是拒絕，但是季檸夏不願去承認，他就想抱著那麽點希望一直期待下去，總覺得哪天或許就答應了。
季檸夏不懂，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變得卑微，無論平日裏多麽驕傲。
這樣的感覺並不好受，至少對於季檸夏來說是的，心中說不出的燥郁，季檸夏坐起身，抓了抓頭發，他實在想不明白林致為什麽不喜歡自己，他分明長得那麽好看，那麽聰明，打游戲還那麽厲害。
按道理林致喜歡男人的話，難道還有比他更好的選擇嗎？
林致可真是個沒眼光的老男人，季檸夏心中吐槽。
隔壁傳來“砰”的一聲，似是重物落地，季檸夏聽著，起身下床。
隔壁是林致的房間。
敲響房間門，裏面的林致似乎在洗澡，過了半響才過來將門打開，身上冒著熱氣。
“怎麽了？”林致將毛巾掛在脖子上，看著門外的季檸夏問道。
“剛剛似乎聽到有什麽東西掉地上了，響動很大，所以過來看看。”季檸夏說。
林致垂在身側的手往後挪了挪，臉上露出個笑，“剛剛不小心把行李箱撞倒了，沒什麽事，別擔心。”
“嗯。”季檸夏也未深想，“早些休息。”
林致點頭，“嗯。”
房門關上，季檸夏在門前駐足半響，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卻說不上來。
亞洲邀請賽第三日，賽程推向高潮和結尾，四排賽來臨，各戰隊間□□味十足。
TK四人一大早集合，上車時莫析聳了聳鼻子，順著味道的方向湊近，面向林致。
“狙皇身上怎麽一股藥油味？”莫析疑惑，“哪兒扭傷了？”
林致在車後排坐好，聽著這話擡手將車窗打開，“今早起來的時候迷迷糊糊把藥油打地上了，可能收拾的時候沾染上了。”
季檸夏聽著這話看向林致，皺了皺眉，昨晚撞倒行李箱，今天打翻藥油，林致這是怎麽了？
心中的怪異感更甚，讓季檸夏不得不去在意。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他朝林致問道。
林致揉了揉眉心，“沒事，只是這些天比賽有些累了，緩緩就過來了。”
“不舒服要告訴我們。”季檸夏抿了抿唇角說。
“知道了隊長！”林致拉著季檸夏坐到自己身旁，頭靠到他的肩上，“肩膀借我靠靠。”
林致說這話是語調拉長，有種說不出的甜膩，就像是在撒嬌一般，落在季檸夏耳中，讓他身子僵直著，任意林致依靠，動都不敢動彈。
林致自然感覺到了季檸夏身子的僵硬，但他卻似是沒發現一般什麽也不說，挑了挑眉，臉靠著季檸夏的肩蹭了蹭，長籲了口氣，心中說不出的舒暢。
到大賽現場，做好賽前采訪的視頻錄制，季檸夏他們遇到了LTC，兩隊關系因為之前季檸夏的原因還算融洽。
LTC的隊長夢一遠遠看到季檸夏就快步走過來，“爺爺，今天比賽準備的怎麽樣？”
“嗯。”季檸夏沒什麽表情的答。
“這樣……”夢一遲疑了會兒，隨後拍了拍胸脯，“雖然你們準備的很好，但是這次我們也很厲害，不會讓你的。”
林致在一邊輕笑了聲，手搭到季檸夏肩上，“不夠尊老愛幼啊，爺爺都不讓。”
夢一表情決絕，“爺爺是爺爺，比賽是比賽，感情再好金鍋也不能讓。”
季檸夏歪了歪頭，脖子做了個小動作，往林致手臂上靠，冷聲道：“別讓。”
“不讓！”夢一說，“誰讓誰是孫子。”
“走了。”季檸夏懶得再說些什麽，背著外設走了。
和LTC分開，幾人到休息室，季檸夏坐在林致身旁。
“為什麽感覺你的藥油味主要在手上？”季檸夏低聲說。
林致手捏了一把季檸夏的臉，“用手撿的，肯定手藥油味重啊，難不成小隊長用別的撿？”
季檸夏一噎，想了想也是，但忍不住還是多看了兩眼林致的左手，“真的沒事嗎？”
“沒事。”林致架在沙發上的手垂到身側，笑著說。
沒有人看見，那雙手輕顫著。
四排賽現場，觀眾席較前兩日坐的更滿了些，現場也因此更為熱鬧。
場上各戰隊粉絲的呼喊聲交雜，大屏幕上播放著賽前戰隊錄制的垃圾話。
出現季檸夏時，場館內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嗯，我準備好了。】
少年隊服整齊穿戴著，拉鏈都到最頂端，全身一絲不茍，嗓音清朗，配上語氣中恰到好處的笑意，讓人挪不開眼，忍不住尖叫。
林致仰頭看著，眼眸彎了彎。
季檸夏之後，就是林致了。
【我還好，但是你們可能不太好。】
林致活動著手腕，笑瞇瞇說著騷話。
場館內尖叫如舊，林致與季檸夏對視一眼，戴上隔音耳機。
外界的聲音一瞬隔絕，眼中耳間只有眼前這方天地，他們靜靜看著屏幕，等待著比賽開始。
最後一場了，得好好發揮。
四排賽開始。
高飄落點，第一場選點機場。
這一局季檸夏選擇了四人分開落點的打法。
“林致教堂馬路，我P城車庫，餘戈P城下方紅點，莫析落橋頭。”季檸夏冷靜安排著，“餘戈、莫析你倆相互配合接送，我和林致配合，到時候再兩輛車去機場集合。”
莫析橋頭這個點比較重要，需要負責找車和觀測有幾隊開車過橋，以及其它隊落點，然後將情況報告給季檸夏，讓季檸夏好指揮清人。
這局機場落了好幾隊，人多物肥，莫析蹲在橋頭數著隊伍，林致和季檸夏這邊已經搜集物資開車往機場那邊去。
“準備清人。”季檸夏說道。
TK四排機場清人有一套特殊的順序，一般以K字樓—三倉—高架—小雷達房—五倉—c字樓—警察局—煙囪房—航站樓的順序有秩序清人。
這套打法百試百靈，哪怕在比賽時也不例外。
第一局TK在機場就大豐收，一路到結束吃雞，精彩開局。
亞洲邀請賽四排賽第一局，TK第一，擊殺人數二十六，積分排名第一。
第二局，由於莫析判斷失誤，第三圈TK喪失兩人，僅留下林致和餘戈，兩人一路配合到決賽圈最後被一組滿員隊伍收割，排名第三，擊殺人數19，積分排名第一。
第三局，隊伍排名第一，總積分排名第一。
第四局，林致落點被擊殺，餘戈莫析第四圈被擊殺，季檸夏單槍匹馬進入決賽圈，咬牙擊殺韓國強隊三人，隊伍排名第二，總積分排名第一。
第五局。
“最後一局了。”耳機裏傳來季檸夏的說話聲。
“大家都別松懈，第二名積分咬的很緊，林致上一局的錯誤別再犯，拿出該有的實力。”
“大家……”季檸夏話說到這頓了頓，“現在是該全力以赴的時候。”
是該全力以赴的時候，所有雜念都拋去，只看眼前這場比賽就好。
開傘落點，N港。
打起精神。
“林致撿好槍去村頭高點架槍，莫析和餘戈你倆配合發育，我落後港區。”
後港區最適合剛槍流打法，季檸夏落點哪兒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為了拿人頭拉開與第二名的積分。
“嗯。”林致低聲答道。
搜集物資後，他的瞄準鏡對準N港，他這兒是高點，視野廣闊，但也任務重，他需要以防隊友被偷屁股。
手摸著鼠標，手腕出隱隱作痛，林致視線集中在屏幕上，藥油味在鼻尖縈繞，他咬牙。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時間推移到昨晚，林致洗澡時。
肥皂落在地上，水流遮掩住林致的視線，他一腳未踩穩，摔倒在地時手撐著地面的沖擊力，讓他手腕至今發痛。
瞄準鏡中出現一人，林致思緒回歸，他咬牙對準，子彈發送。
手輕顫著，軌道偏離遠點。
擊殺公告更新。
【UN—YOU使用AKM殺死了TK—YUGE】
場內嘩然。
“這是什麽情況？剛剛狙皇是一槍打偏了嗎？而因為這一槍的偏離，讓本應該倒地的UN隊員有機會擊殺了TK的餘戈。”
“這是不應該出現的情況，我們也無法看透。”
解說員說著，而此刻的林致腦子也懵了，他喉結微動，看著擊殺公告失神。
太像了，這一切都太像了，當初也是這樣，那時是因為心理因素，而這次，是因為手。
還要像以前那樣嗎？還會像以前那樣嗎？
林致幾乎不敢想後果。
“哥。”耳機裏響起季檸夏的聲音，“打起精神。”
是了，打起精神，才不會像以前那樣。
人不一樣了，他也不一樣了。
不過是那點痛罷了。
視野中再出現一人，拿著鼠標的手快速動作。
瞄準，子彈發送，一氣呵成。
【TK—IZ使用SKS殺死了UN—wear】
【TK—IZ使用SKS殺死了UN—YOU】
……
他早說過，他回來了，別人可能不太好。
他才不會讓舊景重現。
四排第五局，TK排名第一，總積分排名第一，擊殺人數27，林致擊殺人數16。
亞洲邀請賽四排，金鍋獲得者TK戰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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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排終於結束了，等到明天四排結束，咱們就可以回國開慶功宴了。”莫析靠著椅背，對明天的四排賽十分有信心。
“這麽有自信？”坐在副駕駛的池一橫扭頭看過來笑著說。
莫析晃了晃腦袋，“經理你就別裝了，我剛剛上廁所出來的時候都聽到你已經給國內酒店打電話定包廂了。”
池一橫被莫析揭穿也不惱，“這不是還沒比賽要謙虛點。”
“行了。”於燁打斷兩人的對話，“知道要謙虛就暫時不要說勝利後的事，但凡驕傲自大就會摔斷腿，冷靜點，勝利與否在比賽結束前都無法得知，平常心比賽。”
“是是是。”莫析點頭認可。
於燁見他這副模樣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得了獎的兩位這會兒已經靠在車後排昏沈沈睡過去，隨著車輛行駛路面的晃動，兩人的腦袋搖搖晃晃的時不時靠到一起，到最後季檸夏靠在了林致的肩上，而睡夢中的林致也似是下意識一般調整了個季檸夏靠著舒適的位置。
池一橫看著這一幕，似是想到了些什麽，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有些東西雖然還不確定，但提早運營起來總是沒錯的。
當日，正在大賽期間的TK戰隊官博發了條微博，微博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季檸夏靠在林致肩上，車內光線暗沈，自車窗透過些落在兩人臉上，影影綽綽間光影構圖，十分養眼。
因為第二天還有四排賽，吃過飯後TK幾個人就各自回了房間休息，四排賽是大賽的重點賽事，個人拿獎只能證明個人能力強，團隊獲獎才能證明戰隊能力。
季檸夏洗過澡後躺在床上發呆，對於明天的比賽心裏沒有一點想法，被窩中的手輕觸掌心，自己賽前習慣性的緊張感好像神奇的消失了。
他翻看著手機，官博發布的照片映入眼簾，食指一頓，季檸夏看著照片中的自己和林致，緊盯了半響，默默點了個讚後選擇了保存。
退出微博，季檸夏打開相冊將照片中林致的臉不斷放大，照片終究只是照片，照不出林致平日裏的半分光彩。
季檸夏想著，有些失落的放下手機，手機捂在胸口處，閉上眼睛，想到今天賽前林致的話。
“哥，我們只有兄弟情嗎？”
“有些事，以後再說。”
以後……
以後又是多久以後？季檸夏也不知道。
或許林致所說的以後其實是拒絕，但是季檸夏不願去承認，他就想抱著那麽點希望一直期待下去，總覺得哪天或許就答應了。
季檸夏不懂，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在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變得卑微，無論平日裏多麽驕傲。
這樣的感覺並不好受，至少對於季檸夏來說是的，心中說不出的燥郁，季檸夏坐起身，抓了抓頭發，他實在想不明白林致為什麽不喜歡自己，他分明長得那麽好看，那麽聰明，打游戲還那麽厲害。
按道理林致喜歡男人的話，難道還有比他更好的選擇嗎？
林致可真是個沒眼光的老男人，季檸夏心中吐槽。
隔壁傳來“砰”的一聲，似是重物落地，季檸夏聽著，起身下床。
隔壁是林致的房間。
敲響房間門，裏面的林致似乎在洗澡，過了半響才過來將門打開，身上冒著熱氣。
“怎麽了？”林致將毛巾掛在脖子上，看著門外的季檸夏問道。
“剛剛似乎聽到有什麽東西掉地上了，響動很大，所以過來看看。”季檸夏說。
林致垂在身側的手往後挪了挪，臉上露出個笑，“剛剛不小心把行李箱撞倒了，沒什麽事，別擔心。”
“嗯。”季檸夏也未深想，“早些休息。”
林致點頭，“嗯。”
房門關上，季檸夏在門前駐足半響，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卻說不上來。
亞洲邀請賽第三日，賽程推向高潮和結尾，四排賽來臨，各戰隊間□□味十足。
TK四人一大早集合，上車時莫析聳了聳鼻子，順著味道的方向湊近，面向林致。
“狙皇身上怎麽一股藥油味？”莫析疑惑，“哪兒扭傷了？”
林致在車後排坐好，聽著這話擡手將車窗打開，“今早起來的時候迷迷糊糊把藥油打地上了，可能收拾的時候沾染上了。”
季檸夏聽著這話看向林致，皺了皺眉，昨晚撞倒行李箱，今天打翻藥油，林致這是怎麽了？
心中的怪異感更甚，讓季檸夏不得不去在意。
“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他朝林致問道。
林致揉了揉眉心，“沒事，只是這些天比賽有些累了，緩緩就過來了。”
“不舒服要告訴我們。”季檸夏抿了抿唇角說。
“知道了隊長！”林致拉著季檸夏坐到自己身旁，頭靠到他的肩上，“肩膀借我靠靠。”
林致說這話是語調拉長，有種說不出的甜膩，就像是在撒嬌一般，落在季檸夏耳中，讓他身子僵直著，任意林致依靠，動都不敢動彈。
林致自然感覺到了季檸夏身子的僵硬，但他卻似是沒發現一般什麽也不說，挑了挑眉，臉靠著季檸夏的肩蹭了蹭，長籲了口氣，心中說不出的舒暢。
到大賽現場，做好賽前采訪的視頻錄制，季檸夏他們遇到了LTC，兩隊關系因為之前季檸夏的原因還算融洽。
LTC的隊長夢一遠遠看到季檸夏就快步走過來，“爺爺，今天比賽準備的怎麽樣？”
“嗯。”季檸夏沒什麽表情的答。
“這樣……”夢一遲疑了會兒，隨後拍了拍胸脯，“雖然你們準備的很好，但是這次我們也很厲害，不會讓你的。”
林致在一邊輕笑了聲，手搭到季檸夏肩上，“不夠尊老愛幼啊，爺爺都不讓。”
夢一表情決絕，“爺爺是爺爺，比賽是比賽，感情再好金鍋也不能讓。”
季檸夏歪了歪頭，脖子做了個小動作，往林致手臂上靠，冷聲道：“別讓。”
“不讓！”夢一說，“誰讓誰是孫子。”
“走了。”季檸夏懶得再說些什麽，背著外設走了。
和LTC分開，幾人到休息室，季檸夏坐在林致身旁。
“為什麽感覺你的藥油味主要在手上？”季檸夏低聲說。
林致手捏了一把季檸夏的臉，“用手撿的，肯定手藥油味重啊，難不成小隊長用別的撿？”
季檸夏一噎，想了想也是，但忍不住還是多看了兩眼林致的左手，“真的沒事嗎？”
“沒事。”林致架在沙發上的手垂到身側，笑著說。
沒有人看見，那雙手輕顫著。
四排賽現場，觀眾席較前兩日坐的更滿了些，現場也因此更為熱鬧。
場上各戰隊粉絲的呼喊聲交雜，大屏幕上播放著賽前戰隊錄制的垃圾話。
出現季檸夏時，場館內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嗯，我準備好了。】
少年隊服整齊穿戴著，拉鏈都到最頂端，全身一絲不茍，嗓音清朗，配上語氣中恰到好處的笑意，讓人挪不開眼，忍不住尖叫。
林致仰頭看著，眼眸彎了彎。
季檸夏之後，就是林致了。
【我還好，但是你們可能不太好。】
林致活動著手腕，笑瞇瞇說著騷話。
場館內尖叫如舊，林致與季檸夏對視一眼，戴上隔音耳機。
外界的聲音一瞬隔絕，眼中耳間只有眼前這方天地，他們靜靜看著屏幕，等待著比賽開始。
最後一場了，得好好發揮。
四排賽開始。
高飄落點，第一場選點機場。
這一局季檸夏選擇了四人分開落點的打法。
“林致教堂馬路，我P城車庫，餘戈P城下方紅點，莫析落橋頭。”季檸夏冷靜安排著，“餘戈、莫析你倆相互配合接送，我和林致配合，到時候再兩輛車去機場集合。”
莫析橋頭這個點比較重要，需要負責找車和觀測有幾隊開車過橋，以及其它隊落點，然後將情況報告給季檸夏，讓季檸夏好指揮清人。
這局機場落了好幾隊，人多物肥，莫析蹲在橋頭數著隊伍，林致和季檸夏這邊已經搜集物資開車往機場那邊去。
“準備清人。”季檸夏說道。
TK四排機場清人有一套特殊的順序，一般以K字樓—三倉—高架—小雷達房—五倉—c字樓—警察局—煙囪房—航站樓的順序有秩序清人。
這套打法百試百靈，哪怕在比賽時也不例外。
第一局TK在機場就大豐收，一路到結束吃雞，精彩開局。
亞洲邀請賽四排賽第一局，TK第一，擊殺人數二十六，積分排名第一。
第二局，由於莫析判斷失誤，第三圈TK喪失兩人，僅留下林致和餘戈，兩人一路配合到決賽圈最後被一組滿員隊伍收割，排名第三，擊殺人數19，積分排名第一。
第三局，隊伍排名第一，總積分排名第一。
第四局，林致落點被擊殺，餘戈莫析第四圈被擊殺，季檸夏單槍匹馬進入決賽圈，咬牙擊殺韓國強隊三人，隊伍排名第二，總積分排名第一。
第五局。
“最後一局了。”耳機裏傳來季檸夏的說話聲。
“大家都別松懈，第二名積分咬的很緊，林致上一局的錯誤別再犯，拿出該有的實力。”
“大家……”季檸夏話說到這頓了頓，“現在是該全力以赴的時候。”
是該全力以赴的時候，所有雜念都拋去，只看眼前這場比賽就好。
開傘落點，N港。
打起精神。
“林致撿好槍去村頭高點架槍，莫析和餘戈你倆配合發育，我落後港區。”
後港區最適合剛槍流打法，季檸夏落點哪兒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為了拿人頭拉開與第二名的積分。
“嗯。”林致低聲答道。
搜集物資後，他的瞄準鏡對準N港，他這兒是高點，視野廣闊，但也任務重，他需要以防隊友被偷屁股。
手摸著鼠標，手腕出隱隱作痛，林致視線集中在屏幕上，藥油味在鼻尖縈繞，他咬牙。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時間推移到昨晚，林致洗澡時。
肥皂落在地上，水流遮掩住林致的視線，他一腳未踩穩，摔倒在地時手撐著地面的沖擊力，讓他手腕至今發痛。
瞄準鏡中出現一人，林致思緒回歸，他咬牙對準，子彈發送。
手輕顫著，軌道偏離遠點。
擊殺公告更新。
【UN—YOU使用AKM殺死了TK—YUGE】
場內嘩然。
“這是什麽情況？剛剛狙皇是一槍打偏了嗎？而因為這一槍的偏離，讓本應該倒地的UN隊員有機會擊殺了TK的餘戈。”
“這是不應該出現的情況，我們也無法看透。”
解說員說著，而此刻的林致腦子也懵了，他喉結微動，看著擊殺公告失神。
太像了，這一切都太像了，當初也是這樣，那時是因為心理因素，而這次，是因為手。
還要像以前那樣嗎？還會像以前那樣嗎？
林致幾乎不敢想後果。
“哥。”耳機裏響起季檸夏的聲音，“打起精神。”
是了，打起精神，才不會像以前那樣。
人不一樣了，他也不一樣了。
不過是那點痛罷了。
視野中再出現一人，拿著鼠標的手快速動作。
瞄準，子彈發送，一氣呵成。
【TK—IZ使用SKS殺死了UN—wear】
【TK—IZ使用SKS殺死了UN—YOU】
……
他早說過，他回來了，別人可能不太好。
他才不會讓舊景重現。
四排第五局，TK排名第一，總積分排名第一，擊殺人數27，林致擊殺人數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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