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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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今一時啞然。

其他種種都不說,令人最在意的還是學姐說的那句:“我們剛到前臺說要找fu先生,前臺沒有多問就把我們帶上去了。”

越是高級的星級酒店就越是註重對客人隱私的保管,如果傅遲深沒提前打招呼,那麽前臺勢必要核實他們的身份,同時也要再三詢問傅遲深是否要見他們。

可是前臺並沒多問,也就是說,傅遲深十有八.九在之前就已經和前臺說過一會兒會有什麽樣的兩個人來找我,讓酒店及時放行。

這件事其實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貓膩,一家高級酒店,怎麽會這麽簡單就出現走錯房間的事?

其實最開始只要邏輯清晰就能感受到其中太多不對,可是當時的時今沈浸在了‘出.軌’的羞恥感中,他不敢去思考、更不敢去問。

“……”時今心裏一下亂糟糟的。

“還有,時今,你當初發情期貼在頸後的那塊膏藥……是被換過的。”

“什麽?!”

時今瞳孔微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也是前幾天才查出來的。”付馳延說,“因為我身份特殊,所以家裏的垃圾都是在特殊場合進行清理,我的人從垃圾場找到了那塊膏貼。”

付馳延點開通訊器的圖片,“家裏的膏貼都是A品牌的舊版,但你看這……你丟掉的這塊,是A品牌的新版,我們家裏沒有這種膏貼。”

“……”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可他揭開我的膏貼幹什麽?”時今惶然,“如果他真的撕開了我那塊膏貼,那他應該知道我已經被你標記了……”

“是的。”付馳延點點頭,又遲疑道:“其實這點我很早之前就覺得很奇怪了。”

“什麽?”

付馳延說:“傅遲深是你們學校的兼職教授,更是你們學校的讚助人之一,他和學校方面的關系是很密切的。”

付馳延:“你們學校裏那麽多人都知道你和我是一對、知道你早早就結婚,可偏偏傅遲深不知道?這顯然是有悖常理的。”

“其實我擔心的是……如果你們的相遇都是傅遲深的計劃,那麽當初撕開你的膏貼可能並非是為了看你是否被標記。”

“那是?!”

“……他有沒有可能,在那晚就標記了你?”

信息量太大,時今一時接受不過來。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先去思考什麽。

傅遲深真的是有預謀的接近他嗎?那場一夜情真的是精心策劃的一場‘意外’?他頸後那塊膏貼是不是他換的?如果是他親手撕下的,那目的又是什麽?僅僅是看他有沒有被標記?再或者……他真的在那晚就標記了他?

可是,開什麽玩笑?!

二次標記,兩個Alpha的信息素可是會在體內出現廝殺反應的。

“別急。”看時今臉色越來越不好,付馳延不得不釋放信息素上前一步去擁住他,“那只是我的猜測,被二次標記你不可能不知道,先別急。”

“……”

在休息室裏的傅遲深全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擁抱過後,時今轉頭往休息室那邊看了一眼。

傅遲深下意識揚起個體貼的笑,而後見到時今惶然到可怕的臉又皺了皺眉,露出有些擔憂的神情。

時今神情覆雜看了那邊許久,傅遲深卻大概以為他是在恐慌他的拘留,急忙再次開口:“不要怕。”

……

大抵是時今神情太讓人擔憂,傅遲深再次進入審訊室的時候忍不住一步三回頭,不過十幾分鐘,時今就接到警方的通知,傅遲深要求見他一面。

傅遲深叫他進去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剛才時今的臉色太讓人擔心了。

他本想叫他進去安慰一番,可當時今走進休息室的時候,傅遲深明顯察覺到了對方情緒的不對。

Alpha看在眼裏,卻並未聲張,只把原本準備好的安慰話咽了下去,妥帖到:“今今,沒事吧?”

“……”

傅遲深臉上溫和的笑意如初,叫人看不出絲毫不同。

可能是為了緩解他的焦慮,時今嗅到對方身上淺淡的雪松味,他感到傅遲深的信息素在努力梳理著他的情緒。

Alpha的臉上是遮不住的疲憊,一向明亮的雙眼中竟罕見地有些許紅血絲。

“……我沒事。”

時今囁喏許久,選擇先回答了傅遲深的問題。

“嗯。”傅遲深笑了笑,關切地看著他:“可是你臉色好差。”

“傅先生。”時今看著眼前的Alpha頗覺心情覆雜,他咬了咬下唇,擡起眼來與他對視:“我們當初那場相遇,是你精心策劃的嗎?”

“……”

回應時今的是沈默。

大概因為這一出來的猝不及防,時今罕見地看見傅遲深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傅先生……”

“為什麽會這麽說呢?”傅遲深很快恢覆了之前無事的模樣,剛才那眼神的片刻躲閃像是錯覺。

“我聯系到了當初送我去酒店的學姐。”

“嗯。”

“她說你和前臺打過招呼,我們都沒進行身份核驗就進去了。”Omega的睫毛微顫,像一把漂亮的小扇子,“……你是事先準備好的。”

傅遲深琥珀一樣的褐瞳映著Omega脆弱又惶然的模樣,在外監聽的警官都忍不住對傅遲深拋去‘你給我說清楚’的瞪視,傅遲深的目光緩緩落在時今的眼瞳,輕聲道:“其實是有核驗的,他們不是給我打了電話嗎?”

“那電話叫什麽核驗,他們都沒確認我的身份。”

“因為前臺可以讓我房間裏的電視鏈接到前臺監控畫面,然後我看到是你,”傅遲深說,“就讓他們放你進來了。”

“看到是我就……?”

“是的。”傅遲深緩緩點頭,眼神真摯而專註,“我說過了,我之前就已經對你一見鐘情。”

“他在撒謊。”付馳延雖然站在房間外,聽不到裏面在交談什麽,但他仍舊可以通過傅遲深的表情判斷,“只有撒謊的人才會一瞬不移地看著提問的人,因為要確定提問者的反應。”

朝然皺了皺眉,而後點頭對付馳延的推論表示讚同。

“……”

一見鐘情的言論出來後,時今也楞了楞。正常人被人這麽當面表白都不免會感到害羞,更何況是本就臉皮薄的時今。

他不自在地低下了頭去,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

“當時我腺體上的那塊膏貼,剛才查出已經被調換過了,膏貼上有你的指紋。”時今撒了個小慌,“醫生還說我有被二次標記的痕跡。”

“你標記了我嗎?”時今問,“你標記了我嗎?”

“……”

時今生得實在好看,此刻語氣分明是帶著控訴和詢問的意思,但臉上的表情卻叫人感受不到半分兇惡,只讓人覺得更心軟罷了。

傅遲深落目在Omega黑白分明的眸子,他嘴巴已經張開,卻一時沒出聲。

“時間到了。”

室內的提示鈴叮聲響起,阻隔板上升。

時今最後只聽到傅遲深說了一句:“我不會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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