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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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宿舍五個人決定在期末考試之後去滑雪。過幾天就要放假了,放假就意味著我要跟澈南say goodbye了。一個多月的寒假,想想也是漫長,還好有這次出游足以回味——是的,出發之前我是抱著美好的幻想的,然而……

五個大男人當然得分兩輛出租車,所以舍長、小豬、大個子一輛,我和澈南一輛。其實舍長本來要跟我們一輛的,我正覺得尷尬,小豬就硬把他往另一輛車上拉,還調侃道:“你們倆可要感謝我啊,為你們爭取到二人世界。”他的話惹得我的臉在紛揚的白雪中一陣紅。小豬是不知道我和澈南的關系的,他只是愛開玩笑,不過……是不是我和澈南也不該表現得太明顯?

“到了。”澈南推了推我的手臂。我在睡意朦朧中擡起頭,這才發現我一直趴在他腿上睡覺。我不好意思地爬起來,撓撓頭,回想著一路的顛簸以及我剛才暧昧的姿勢,然後瞥了一眼他有些不對勁的襠部。一個學期過去了,我和澈南都沒有做到過“最後一步”,因為在宿舍很不方便,而且,我的心理建設還沒做好……畢竟,我無疑是在下面那個。但是每次激情的親吻和他熟練的手技都讓我害羞而快樂。

下了車,一陣寒風襲來,旁邊的枯樹枝都顫抖起來——寒冷是不重要的,因為這漫山遍野的白色雪景已經讓我忘卻寒冷。山上的雪安靜地覆蓋在那裏,就算是陽光也不足以讓它們融化,反而讓它們燦燦生光,風一吹,騰起沙似的雪霧,像有誰在撩動琴弦。

火速在酒店安頓好行李後,我們便出發去滑雪場。對了,我和澈南一間房,其他三人另一間。

“澈南,你來過這裏嗎?”走去滑雪場的路上,我問他。

“每年冬天都會來。”

“每年都來?那豈不是很厲害?!”這句口吻激動的話當然是從小豬的嘴裏冒出來的。

“還好啊,高山雪道對我來說……”澈南抿了抿嘴,伸出食指不屑地晃了晃——看來所謂的高山雪道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

大個子拍了拍澈南的肩膀,“那咱倆一起滑高山雪道吧?”

澈南看了我一眼,“不然我們先留下,陪陪他們仨吧。小北和舍長都沒來過;那只豬,作為哈爾濱人,居然也不會滑雪?”

雪靜靜地落在屋檐上,又靜靜地從屋檐上滑下來,我靜靜地享受著,你為了要留下可以找無數個借口,但最真實的理由只是因為我。

說是澈南和大個子一起教我、舍長和小豬,但是澈南自然而然地就自個兒教我了,所以大個子很悲哀地教一個書呆子和一個胖子……

雖然我和澈南都戴著厚厚的手套,但澈南仍努力抓著我的手,循循善誘道:“兩只腳成內八字,來,慢點兒……我松開手,你試試能不能站穩。”

我有些猶豫,我連旱冰都沒玩過,更別說滑雪了。他的手一松開,我就完全失去了平衡,一個踉蹌撲到了他懷裏。我怎麽感覺我有點主動投懷送抱的意思……

“小心點。”他扶起我,對我輕聲叮嚀。

我學會站穩後,澈南開始領著我慢慢滑行。由於緊張和冰冷的空氣,我的腿有些打抖,控制不住身體。堅持……堅持,可不能在澈南面前鬧笑話。我微微擡起眼,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認真,很開心,那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認真。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我終於掌握了滑雪的基本要領。

“兩位去哪裏、去幹嘛了啊,啊?大個子教我和舍長兩個人還比你央澈南教一個人快,快!多!了!”小豬不滿地吐槽道。

澈南一如既往地反駁:“你們先滑著不行啊,非要等我們幹啥?那麽想見到我?”

“誰想見你啊,要想見,也是想見我們‘傾國傾城’的小北同學嘛。”說完,小豬對著我諂媚地撲閃撲閃了他的小眼睛。然後我看見舍長表示讚同的眼神。

“哇靠死豬想吃天鵝肉啊!”說著澈南摟住我的肩膀,“死豬,想搶我的人?你正式被我通緝了。”澈南裝嚴肅的樣子惹得我們一陣哄笑,當然,舍長是假笑。

“嘿,咱們去玩高山雪道吧!”大個子對澈南說。

“合著你一直惦記著高山雪道啊……這個嘛……”澈南猶豫著,看著我。

我猜得出他的心思,便揚起微笑,“沒事,我都學會了,你去吧。”

澈南緩慢地點點頭,“好,那你……你們小心點。”

“哎喲,這後來才補的‘們’算什麽。”小豬酸溜溜道。

又嘰裏呱啦了一陣後,澈南和大個子走了。看著澈南帥氣的背影,我像把蜜釀在心裏一樣,甜甜的。

舍長說:“小北、小豬,咱們也趕緊滑起來,初級雪道可不能遜過那啥高山雪道啊。”然後我們仨就跌跌撞撞地在下坡的雪地上滑行。

其實旁邊沒有了澈南,我也不是很玩得起來,小豬和誰都自來熟,所以我跟他也沒有看起來那麽熟;而舍長……除了尷尬,也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從他告白到現在,他一直以不同的方式提醒我要給他一次機會,而且頻率越來越快。離開了澈南,我完全沒有安全感,這個陌生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有他,就是如畫的雪景;沒有他,就是冷漠的蒼白。澈南,你什麽時候回來跟我玩啊……

“啊!”都是因為我不專心看路,胡思亂想,結果沒控制好力度,讓兩塊滑板撞到了一起,還在急速下坡,於是慣性帶著我從半坡直接滾下了坡底,中間還伴著滑板的磕磕碰碰。

“小北,沒事吧!”舍長著急地滑過來,蹲下,一臉擔心地問我。接著,小豬也馬上一歪一扭地滑過來詢問。

最後的結果是我的腳扭了,走不了路。我努力試著站起來好多次,都被腳踝處的疼痛鉆得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又跌坐下來。

舍長看我這樣,脫掉了自己的滑板,“你別瞎忙活了,我背你去醫務處看看。”我剛想回絕,再試著站起來,結果我的傷很不給面子地又痛得讓我堅持不住,跌坐在雪地上。

小豬拿過舍長的滑板,“你別逞強了,就讓舍長背你吧。我是虛胖,不是strong,還真背不動你。”

等了很久,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可以聽見一些不知名的鳥兒的叫聲,淒楚動人,再配上這鋪天蓋地的白,真是好盛大的荒蕪。

由於沒能聯系上澈南和大個子,我們仨只好一直坐在約好的飯館裏等,時而有時而沒的搭一兩句話。其實沒能聯系上他們倆我還是有一點慶幸的,我不想因為我一個人耽誤了大家的行程……然而,我已經耽誤了舍長和小豬,感覺很愧疚。

澈南和大個子帶著未褪的歡愉走進飯館,不約而同道:“喲,你們來這麽早?”

“小北跌倒了,腳給扭了。”舍長說。

大個子驚異道:“不會吧?沒事吧?”

“沒事,去醫務處看過了。”我笑著對他說。

澈南走進我,然後蹲下來,輕輕托起我那只被紗布包紮好的腳,問:“怎麽回事?”

“不小心摔倒,然後就扭到了。”我當然不會告訴你是因為在想你,然後走神了。

“不是教過你怎麽滑嗎,還摔倒,真是笨死了。”他看著我那只腳踝,輕輕按下去,然後擡起頭問我:“疼嗎?”

我咬著牙點點頭。

他說:“傻啊,疼也不會躲一下,動都不動,忍者幹嘛?”——可是澈南,我怎麽會反抗你?

舍長看不下去了,“你也別數落小北了,他也是不小心。”

“是啊,”小豬插嘴,“他連路都走不了,要不是舍長背他下來……”

澈南突然眉頭一緊,條件反射般:“誰?”

“我。”舍長的回答帶了點少有的傲氣。

澈南不緊不慢地站起來,身高超過了舍長,更加桀驁不馴地看著他,什麽也沒說,只剩挑釁。他們火藥味十足地對視了幾秒,那幾秒我簡直度秒如年,天啊,他們倆、我們仨怎麽落到這地步?像是一場領土爭奪戰的號角吹響了。

“咱們……先吃飯吧。”我尷尬道,及時打斷了兩人的冷箭無數的對視,以免小豬和大個子生疑。

一整頓飯,澈南的臉都是黑著的,我夾菜給他,他也毫無反應,只是冰冷地說謝謝。明明是我受傷了,他不心疼,反而在生氣?!

“吃好了嗎?”

“……啊?”一席飯局,澈南都對我愛理不理的,他突然問我了這一句,還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你也不用吃那麽多了。”他冷著臉,然後跟大夥兒交代:“我和小北先上房間了,你們仨慢慢吃。他受傷了,明天去山莊玩也去不了了,後天咱們再見。”說完直接拉過我的手,扳到背上,一口氣把我背起來,與平日的溫柔不同,只有粗暴——這樣的粗暴,只有在他開學失戀那會兒見到過。

回房的路上,他依然低氣壓,我也不敢找他講話。我思索著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楞是想不出個所以然,難道是我害他明天不能去山莊?不對,他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走到房門前,背著我這個大男人的他絲毫沒有喘氣,還騰出一只手伸進口袋拿房卡,橫沖直撞地開了門。對,橫沖直撞——開了門之後迅速插上房卡,然後直徑往床的方向火急火燎地走去,然後讓我猝不及防地把我往床上摔過去。

我驚恐又疑惑地瞥著他,瞥到他怒火中燒的瞳孔,嚇得收起疑惑,只剩迷茫和害怕。“澈南?……”我試探性地叫了他一聲。

可能我不說話還好,我這一叫他,他就直接朝我吼:“我告訴你我央澈南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我瞪大了眼,我……我對你忠心耿耿,哪有背叛你?此時我覺得委屈,可是他的怒火讓我不敢爭辯。

“我早就告訴過你,江巖就XX的不是什麽好人!你可以啊,還主動投懷送抱?”說著他就直接躍到床上騎在我身上,掐著我的下顎,“一個學期你都不肯給我,別人反倒容易?你看清楚你在跟誰談戀愛!”

“我……舍長只是背我下山……唔……”我滿腔的委屈全被他霸道的嘴唇封住,他蠻橫地撬開我的唇,馬上找到了我的舌頭,我緊張地直往後縮著舌頭,但毫不放松地纏住我的舌尖,龍卷風似的把我的舌頭勾出來。然後侵略到口腔內部,他更加放縱狂野,整個上身直接壓在我身上,掐著我下顎的手轉而死死地扣著我的後腦勺,狠狠地加深這個吻,不,說是吻太過溫柔,他壓著我瘋狂地吸吮,簡直把我腦中的氧氣和理智全部吸光。

……

“啊……”我吃痛的叫了出來,用眼神哀求他以溫柔的辦法欺負我。

他冷笑著勾了一下嘴角。我忍不住顫抖著發出斷斷續續的小聲的喘息,總覺得羞恥極了,使勁咬牙忍住。他說:“怎麽,我這樣還不足以讓你叫出來?”

“啊……!”我全身的血液都隨著他或輕或重的挑逗往上湧,伴隨著因為欲望燃燒而打起的顫抖。

他的舌頭向下移動,手也沒閑著,輕松的解開兩人的皮帶。

我們不是沒坦誠相待過,他的身體已經不是我懼怕做的理由。只是現在的他,如此暴怒,讓我害怕。

屋裏的暖氣很足,燒得兩具的身體都熾熱滾燙,加上似火的交纏撫弄,快感與懼怕也相交融和,變成我的欲拒還迎,我沒有抗拒,也許是被快感沖昏了頭腦,我竟然伸出手環住了他滾燙的後頸。粗暴歸粗暴,但是他還是很註意我那只扭傷的腳踝,他從未在激情中讓它受罪。

“澈南……”盡管他沒有了往日的溫柔,我還是情不自禁地喚著他的名字,我的愛人,你是什麽樣的,溫柔的、粗暴的,我都會接受,因為你在乎我,那麽那麽在乎我,才發了瘋地生氣,發了瘋地侵入我的身體。

他嘴唇探到我的耳邊,把屬於我們的喘息聲一絲不落地傳遞到我的耳朵裏。猛烈的沖撞加上耳畔的熱氣,我簡直分不清楚痛和快樂,要升入天堂。

我的眼角好像有一兩滴淚水,可是我並沒有註意到它們,要全神貫註的,是這場瘋狂的交纏。

他退出我的身體,他的怒火也在一次次撞擊後得以消解,他終於又變回了往日的溫柔。他把手伸進我的頭發裏揉搓,疼愛地看著滿身是他的痕跡的我。我累得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更不想說話。他似乎欣賞了很久被他造化過的我,然後憐愛地摸摸我的臉,抱起我走進浴室。

我尚存一絲警覺,抓住他的手臂,緊張道:“不……不要了……”

他笑了,俯下身親我,“小笨蛋,幫你洗一下。對不起,可能明天會很疼。”

對不起?不要說對不起,好生分,因為太喜歡你,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疲倦到不行的我說不出心裏的想法,只好微微搖頭,然後放心地躺在他的懷裏。

他放好熱水,把我放到浴池裏,仔細地幫我清理。我只管舒服地躺著,享受讓人身心愉悅的水溫。

“小北,以後離江巖遠一點。”

我……並沒有靠近舍長的意思,只是他自己往我這貼,我怎麽拒絕……怎麽拒絕都覺得會傷害他。但是,既然澈南你說要我離他遠點,那我一定會照做。

盡管再疲倦,我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澈南,放心吧,我百分之百的愛都給你,一分也不留,更不會給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網絡健康,有刪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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