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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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五就是十大歌手的決賽了,流言不止,緊張依舊。我還是在以一些方式躲閃央澈南,比如回避眼神、從他攬過我肩膀的臂彎中鉆出來等等。我這個人很膽小,很害怕面對事實,所以只能選擇逃避,南轅北轍。

我們仍會去“暗紅”唱歌。對於裏面的風氣,我還是有些不堪忍受,還不是男歡女愛?只不過換了性別罷了。讓我厭惡的,興許不是同性之愛,而是這裏的浪蕩不忠。

是這樣的吧,我並不討厭同性戀。我看著央澈南背包上掛著的那條十字繡金魚發楞。

“哎喲,南子、小北,你們可算來了!”一見到我們,顏悅就上前獻殷勤。

“我們昨天不才來?”央澈南沒看他一眼,就直徑走向舞臺。我低頭跟了上去,經過顏悅身邊時,擡起頭對他笑笑,以示友好。顏悅也看向我,對著我一臉意味深長地笑,笑得我一陣毛骨悚然。

我走到後臺時,央澈南已經坐在臺上。我看向他,雖然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毛衣,但是看起來卻有一種簡單的美好。他被光圈包圍著,背影是那麽的孤傲。我不自覺地嘆了口氣,走上臺。澈南,你一個人的背影真的很單薄,讓我去陪陪你好不好?我一定是被流言蜚語洗腦了,可是現在你的每一個身影都能讓我心緒飄飛,往愛情的方面想。

合唱了很多首歌之後,到了獨唱環節。央澈南獨唱的時候,我克制自己不要再去欣賞他修長的手指和好看的眉眼。我無聊地掃視臺下,突然看見……!三個男人糾纏在一起,手指游走在彼此的身體上,中間那個拉過另外兩人的腰,緊緊貼在一起……

我……我感覺今天的晚飯全部都從胃裏翻上喉嚨,陣陣地犯惡心。於是我放下吉他,沖進後臺找廁所,對著洗手臺幹嘔。唉,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其實也沒那麽誇張,只不過是三個男的……“暗紅”裏這種事多了去了。你不也對央澈南有奇怪的想法?周潯北,你這人怎麽這麽矛盾?

“小北啊!”顏悅的聲音。他走進廁所。

老板來了,我自然有些緊張,“對不起,我就是出來上個廁所,我這就回臺上去。”

“別急啊,正好你自個兒下來了。”他聲音突然變小聲,咕噥著,“不然還不知道怎麽把你釣出來呢。”

“釣出來?”我聽得雲裏霧裏的。

顏悅擺擺手,“別介。我有個客戶想見你,他聽你唱歌覺得很好聽,想簽了你。”

“啊?!”我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我這種三流水平也會有人看上嗎?”

他掩面大笑,“我們小北哪裏是三流水平?你去見見吧,要是不願意,也得你自個兒拒絕人家,我可不代勞哦。”

“哦,好吧……那要不要叫央澈南一起?”我承認我依賴他。

“不要了,人家客戶只想見你啊。南子那家夥太冷漠了,誰會喜歡他。”說完,顏悅鼻子裏又輕哼出兩聲不屑。他見我在發楞,幹脆就直接推著我走了。

繞了好多條過道,央澈南的聲音也從清晰變到微弱再到現在的完全聽不到,我的安全感也一點一點地在恐懼中瓦解,總覺得不詳。

來到一道暗紅的門前,顏悅敲了敲門,就把門打開了,然後一用力就把我推進去。我跌了一個趔趄,調整好平衡,再回頭看顏悅時,門已經“哢嚓”一聲關上了。不,鎖上了。

我回過頭,那所謂的客戶……就是上次被央澈南教訓了的那個變態男!那個貼著我,叫我“小美人”的變態男!巨大的不安馬上籠罩著我——特別是當看到這間房間裏只有一張暗紅色的床之後。

“又見面了,小美人。”他這句話連同一個煙圈一起吐出來,“上次跑得還挺快,這次,嘿嘿,跑不掉了吧?”

我不敢接任何一句話。

“你知道你來幹嘛來了嗎?你知道你們老板居然和我一拍即合嗎?”他又吸了一口煙,“本來我也懶得攤這種事,你說我直接找個MB不就好嘍,料想你也不會乖乖地配合我。但是你們老板又求我,說一定要我幫這個忙。我就想啊,幫忙還有得享受,那也不錯哦。再說,以哥哥的□□方法,你一定順從得服服帖帖的。”他在煙霧裏斜著眼睛看我,帶著濃烈的□□和欲望。

我幾乎聽不懂他的話,他的意思是……顏悅要故意害我?

“所以,是你自己主動呢,還是要哥哥□□你一下?”他挑著眉,撚滅煙頭,直起身子向我走過來。

我很怕,大腦一片空白,我沒有任何力氣。我要出去,我要馬上出去!我慌張地轉身去擰門把子,可是為什麽打不開,為什麽!他慢慢逼近,我不斷地搖晃門把子,用盡所有力氣祈求它能打開。可是這畢竟不是童話。

“不聽話?那哥哥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他的手搓上我的腰,我一個巴掌就扇回去,然後開始拼命地敲門,希望有人聽到,有人來救我。可是這個迷情意亂的酒吧,除了央澈南還有誰會在乎我?

“我靠還挺牛啊,是不是老子對你太客氣了!”

說完他直接扳過我的肩膀,一只手抓住我的兩個手腕,把它們壓在門板上,他的腳抵住我的腳踝,讓我手腳都不得動彈。另一只手惡心地在我的頸間狠狠地摸了一把,瞇著的眼睛燃燒著兇狠的欲望。

我屈辱到了極點,我使勁掙紮,可是他力氣那麽大,我沒有辦法。我的上衣……他在撕……我現在除了掙紮,除了想出去,腦子一片空白,可是我的掙紮也是在浪費力氣。

“算了吧你,這裏出不去的,除非有鑰匙。不然你在這裏把我殺了,也只有等我屍體腐爛,直到有人把門打開。不過可惜的是,唯一能把門打開的,只有你們老板和我。”他說著,一只手仍不停地扒我衣服,臉已經湊上來。

我的雙手都被他囚著,無力反抗,只能毫無意義地躲避他的啃咬

“我求求你不要……”我只好用軟的,聲音已經無意識地帶上了哭腔。

“不要?哈哈哈!”他笑得猖狂,“好啊,你告訴‘不要’什麽,我再做決定嘛,嗯?”

“不要……不要……”我全然麻木,我知道我無力回天,只是仍在無助地掙紮。

“老子沒那麽多時間給你磨蹭!”他趁我不備,直接把我扛起來扔到那張床上。

我覺得我完了,我的一輩子只能在這樣屈辱的陰影下茍且。我做錯了什麽,顏悅你要這樣懲罰我?我就要被一個男人□□,我身上即將全部都是他的吻痕,身體上的痕跡也許會抹去,可是心靈上的呢?

澈南,你在哪裏……你快來救我好不好。不,你看到現在的我,這個被男人蜷曲得不可置信的我,你一定會嫌惡吧。在哈爾濱沒有你,我也不要再待下去了。

我不想哭泣,只是陷入深深的絕望。我痛苦地閉上眼,仍在做無用的掙紮,愈加的無力,愈加的麻木。

哈爾濱,真的好冷,好冷。

我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他銬起來栓在床頭,現在的我與一條任人宰割的魚有何區別?

他開始解我皮帶時,我的絕望已經跌入谷底。

突然,“嘭——”的一聲,又“嘭——”的一聲。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手銬就被迅速解開,然後被擁進了懷裏。

“對不起,對不起……”這個聲音,這個我熟悉的聲音,這個和我一起唱《盛夏光年》的聲音,這個我一聽就會陷進去的聲音。

原來剛才那兩聲“嘭——”,第一聲是央澈南用鑰匙打開門後把門踹開的聲音,第二聲是他把那個變態男從我身上搬起來再摔到地上的聲音。

“靠!又是你小子壞我的好事!”變態男從地上爬起來,對著央澈南惡狠狠地罵。

央澈南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放開我,起身,昂起頭瞪起眼,與變態男正面對峙著。央澈南臉上已經有傷,想必是去跟顏悅要鑰匙時扭打留下的痕跡。

我無力地把自己蜷縮起來。我的衣服已經被扯爛在一旁,□□著的上身暴露在空氣中,感覺所有燈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放大著我的屈辱。我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想看到央澈南把變態男摔到床頭櫃上的畫面,打鬥聲、撞擊聲似乎都與我隔絕了,我全然聽不見,似乎我只剩下一個麻木的軀殼。為什麽這一切就這樣不可置信地發生在我身上了,我是欠了誰的要挨受這樣的折磨?

“南子,住手!”是顏悅的聲音。我把頭埋到膝蓋裏不想看他,把身子再蜷得更小了一點,不想讓他看到殘破的我,不想讓他以為他的計謀得逞了。顏悅,你要害我,你為什麽要害我?我兢兢業業地工作,哪裏得罪你了?!

我聽見顏悅給變態男賠不是,他叫人把變態男扶出房間,他自己也跟了出去。現在房間裏只剩我和央澈南。

我聽見他朝我走來的步伐。我把頭往膝蓋裏埋得更深了,不願意面對他。我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幹凈的自己了,澈南,你別來碰這個骯臟的我。

我聽見他脫下毛衣的聲音,馬上地,那軟軟的毛線蓋在我滿是吻痕的身上。那一瞬間我覺得眼淚要下來了。你……是不是不嫌棄我?真的嗎……?除了你,在這裏我別無所依。

他的手撫上我的頭發,輕輕的、心疼的地喚著:“小北,小北……”他用雙手整理著我淩亂的頭發,“小北,是我,你擡起頭看看我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不想用滿是別人的痕跡的面頰迎接你陽光的容顏,你應該一直活在陽光裏,而我已經跌入無底的黑暗。央澈南,如果你是在憐憫我,如果你只是在承擔責任,那我不需要,這些我完全可以自己給予自己。我……我要你喜歡我……對啊,原來是……喜歡。我現在這副樣子,最不應該讓喜歡的人看見吧。為什麽我現在才懂?已經東窗事發,於事無補,央澈南你不會喜歡被別人碰過的我吧。

突然,蜷縮起來的我被他整個擁入懷中。他撫著我的背,有些語無倫次,卻奮力地表達著:“對不起……我當初就應該堅持不讓你來這裏,你那麽單純,我……我居然……小北,對不起。”他見我還蜷著身子不肯放松,更加溫柔道:“小北,是我呀,就算你現在全世界都不相信,也要信我,嗯?是我呀小北……”他扶住我的臉頰,把我的頭從我的膝蓋裏擡起來,“你……怎麽哭了?”他有些慌張,不知所措地用拇指幫我擦眼淚。

那變態男人對我上下其手的時候,我麻木致死,根本沒想過流淚;只是當澈南抱著我,溫柔地說著那些話的時候,我的感情再也控制不住,像決堤似的,淚水奪眶而出。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且僅有一個溫暖的地方,那一定是你央澈南的懷抱。

“帶我走……”我控制住眼淚,吃力地擠出這句話。這個屈辱的房間,這個黑暗的酒吧,我不想再多待一刻。澈南,我相信你,你是陽光,你也會把我帶向光明的,對不對?

他心疼的擦掉我臉上最後一滴淚水,“好,咱們走。”然後把披在我身上的毛衣拿下來,小心地幫我穿上,遮住我身上羞辱的紅痕。

“哎喲,真是情真意切。”是一個好聽的女聲,很熟悉,像是……思蓓——那個我素未謀面的神秘女孩——包括現在,一聽到她的聲音,央澈南就把我往他懷裏按,不讓我看見她。

“南子,今晚的生意全被你搞砸了,你說怎麽賠我?”這個是顏悅的聲音,看來他和那個女孩站在一起。

央澈南陰著語氣說:“顏悅,只要我一句話,你這個‘暗紅’就會全部完蛋。”

“喲,憤世嫉俗的央澈南現在舍得動用你爹的關系了?以前不是還嗤之以鼻?看來,小北的魅力可不一般啊。”顏悅還是那麽輕佻。

央澈南捋平了呼吸,心平氣和道:“謝思蓓,如果你這樣做是因為我,那請你沖著我來。如果是因為……你……你如果真正接觸到他,你會為你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

那個女聲似乎有些氣憤,“好啊,咱們三年比不過你們倆月,你不要忘了以前你是怎麽說他的!”

“夠了!”央澈南吼道,“你一個女孩怎麽冷血到這種地步?!我們要走了,請你們讓開。”央澈南把我扶起來,在我耳邊輕輕道:“小北,閉著眼睛別看他們,好嗎?”

我點點頭,我聽你的,我什麽都聽你的。

待我們走出房間,那個女聲在身後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怎麽遮遮掩掩的,把懷裏的小美人轉過臉來給我們瞧瞧呀。”

顏悅搭話:“不用瞧了,跟你簡直是……”

“閉嘴!”央澈南朝身後大吼,“我央澈南從沒欠過你們什麽,他更沒有!如果你們還想要這酒吧繼續存在的話,給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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