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八章 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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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穆廷好不容易將發瘋的母親安頓住,一身疲憊的從家裏出來,沒一會,接到了雲若瑄的電話。

“人渣,我……我可能犯了大錯了。”

雲若瑄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痛苦和顫抖,“以前那些女人,是她們不自量力,但安妮……她不一樣,她給我的感覺不是刻意在勾搭唐擇,我已經把她當朋友了,只是,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遲穆廷搭著方向盤的手突然緊了緊,臉色也不由的沈了沈,“發生什麽事了?”

“你別問了,你現在在家嗎?喝酒嗎?出來陪我喝幾杯好嗎?”

遲穆廷像是沒聽到她後面的話,只是沈聲問:“沈安意在哪!”

雲若瑄恍惚的問:“那個時候,我被唐擇拒絕的心情很沈悶,大概太無聊了吧,居然讓我發覺唐擇突然讓章元轉學到了那所小學,偷偷派人觀察,發現唐擇和沈安意走的挺近,就找你吐槽,你跟我說,看看那個女人有什麽能吸引到唐擇的地方,讓我們分別試探試探她,你用特長美色吸引,我呢就找小偷陪我演戲故意偷她錢包又扮好人出手相助……可誰也沒想到,後來的後來,假戲真做,你和我都被她的真性情所打動,大概是我一直都活的太不真實了,所以第一次迎來這樣一個很真實的人把我當朋友,信任我,才會讓我現在心裏這麽不舒服……”

“別浪費時間了,她在哪!”遲穆廷急躁的喊道:“你想跟唐擇在一起,未必就一定要犧牲她,而她至少現在並沒有擋你我的路。”

…………

密封的工棚裏,沈安意的手機電量已經耗盡,大概是對方做好了信號幹涉,所以她在手機低電量關機之前也沒能打出一通呼救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她居然不怎麽擔心華鈞的安危,腦子裏居然閃過的是唐擇守在病床邊疲憊憔悴的身影。

如果知道了自己這麽愚蠢,被人坑到了這裏,他那種一貫沈穩的性子會不會氣的罵她愚蠢傻白甜呢。

隨著午夜的來臨,工棚裏沈悶的氣壓相對更加明顯了。

公園裏樹木花草蚊蟲也很多,到不顯得太靜謐,偶爾能聽到幾聲蟲鳴和老鼠吱吱聲。

重感冒雖然靠打吊瓶穩住了,可這工棚裏的空氣太差,加上溫差,沒一會就引起了她身體的不適,涼了肺,咳嗽起來幾乎就停不下來。

直到快天亮,她終於聽到了有動靜傳來。

是雲若瑄來滅口嗎?

昨天晚上把自己困在這裏一晚上,到底是圖什麽?

沈安意很疲倦,但腦子異常清醒。

這次預謀,不簡單,從華鈞失蹤,再到自己……

這更像是為了釣魚而設置的陷阱,那真正要釣的魚假設不是自己,那會是誰呢?

沈安意的心裏突然生出一個不寒而栗的念頭。

“唐擇!!是唐擇麽?”

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什麽忙也幫不上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要拖唐擇的後腿麽?

突然,工棚外傳來了遲穆廷急切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安妮!安妮!”

第二百四十九 爆炸

門被砸開,遲穆廷一身灰頭土臉的沖了進來,沈安意蒙蒙的看著他。

“楞著幹什麽?能走嗎?”遲穆廷上前來打量著沈安意,看她渾身上下到是沒有哪裏受傷,松了口氣的同時,對她伸出手來。

沈安意腿蹲著有些麻了,起身時踉蹌了幾步還好被遲穆廷扶住。

“到底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會來……”

沈安意大概心裏有了猜測,肯定跟雲若瑄脫不了關系吧,畢竟遲穆廷和雲若瑄從小一起長大。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先離開這兒。”

遲穆廷心生不安,拉著沈安意從工棚裏出來,指著不遠處停著的車子,“有力氣走過去嗎?我的車子就停在那。”

“可以。”沈安意強撐著點頭,她腳底板很麻,每走一步腳下幾乎是沒有知覺的,但好不容易有人來救自己,哪能因為腿麻這種事拖延時間。

終於到了車邊,遲穆廷打開車門,將沈安意塞進後排,自己則快速上了前排駕駛位。

在遲穆廷發動車子時,沈安意突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遲穆廷,你有沒有聞到……”

“安妮,下車!!快——”遲穆廷大喊了聲,沈安意還蒙著,潛意識裏朝著車門外跳了下去,與此同時,車子發出一聲劇烈的爆炸。

沈安意只感覺到一股熱浪朝著自己席卷而來,腦袋一陣嗡嗡作響,伴隨著一陣耳鳴,足足持續了一分鐘才安靜了下來。

“遲穆廷!!”

沈安意大聲喊著,看著整個車子已經要燒起來了,在冒煙。

而遲穆廷因為劇烈的爆炸,兩條腿上米白色的西裝褲已經被鮮血染紅了,整個人已經完全昏了過去,生死不知。

沈安意拉開車門,努力的將遲穆廷從駕駛位置上往下拖,鮮血順著遲穆廷的褲腿往外流,沈安意整個人都慌的不成樣子。

廢了全身力氣吧遲穆廷拖下車,卻看到那滿地的鮮血不知所措了。

“遲穆廷,遲穆廷……”

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伸手去拿手機,手機完全拿不穩,掉了一次又一次,她咬著牙撿起來,撥打了120。

“餵,是120嗎,有人受傷了,快來救救他啊,他受傷了,流了好多好多血,救救他啊……”

語無倫次的打了120,臉上的眼淚流的一塌糊塗,她上次見到這麽多血的時候,是母親沈華藍出事的那天。

也是這樣陰沈沈的天氣,媽媽沈華藍倒在血泊裏,兩眼放空的看著天空,手裏還拿著她的書包,看上去除了身上的藕色裙子被染成了鮮紅色,她只是躺在斑馬線上像睡著了一樣。

她搖晃著母親的身體,大聲的喊她的媽媽,她卻再也沒有回應過她,再也沒有溫柔的叫她:小安。

沈安意用僅存的意識,努力的將他流血的部位按住,嘴裏發出了痛苦的乞求:“遲穆廷,你振作一點,你振作一點好不好……求求你,別在流血了……”

他依然是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呼息微弱的仿佛靜止,沈安意哭的停不下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的媽媽怎麽辦?你還那麽放心不下她,你忍心丟她一個人在這個世上嗎?她不能沒有你的照顧,遲穆廷,你聽到了就快點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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