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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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號中午, 怕占不到座，小盛早早地就拜托別人占了座, 這才會上李老, 一起趕往A大。
多虧他托人占座了，能容納兩千人的小禮堂，幾乎已經人滿為患。小盛拜托的同學上午九點就來占座, 都沒占到中間的位置。
“李老, 李老！”
座位中間還有不少人站著，怨念地看著被幾本書占上的座位。
“這人還真多啊，”李老雖然對花間渡有著很高的讚譽，但是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多人, “得有三千人吧？”
“這還多虧公告是發給作者後臺的, 不然要是被花間渡的書迷知道，這會兒恐怕都得堵到A大門口去！”
幾個人艱難地坐了下來，又各自掏出小本本準備記錄，李老甚至還提前準備了好幾個問題。
現在距離正式開講還有快一個小時, 李老前後看了看，意外地發現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麥穗》的副主編嗎？”
“他居然也關註這種網絡？居然還過來聽講課？”
“嘖嘖，你們看那邊，是不是寫童話的那個白月？”
幾個人討論了一番, 同時，更加重視這次講課了。
雖然花間渡在文壇上只是個後輩，可是不管《夢回齊朝》還是《花式逆襲》, 都是帶起了文壇的一股風潮。
雖然書評人協會一直在無腦噴驚雀，也很多人對花間渡的成功不以為然，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麽沒腦筋。
像是李老一樣，敏銳地感覺到時代即將變換的人還是很多的。
一直以來，覺得驚雀成功只是僥幸的，反而更多的是三級四級作家們，和一些排名靠後成就較低的二級作家。
真正的成名作家，也並非浪得虛名。而且，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一心追求純文學，完全不在意讀者的。
就像是這次來聽花間渡講課的《麥穗》副主編，就曾經說過一句話：“作家的風格不能脫離欣賞者太遠。如果一個作家的沒有一個人欣賞，他的作品是不會存在的。”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麽和諧的。
雖然書評人協會和徐真真打成了一致，花間渡這個筆名不會有任何負面書評，但是仍然有很多作家私下裏抨擊穿越，說這種就耍小聰明的文字垃圾。
但是，小禮堂裏頭，卻有很多明明幾天前還在一起大噴特噴花間渡的作者，突然就在這不期而遇了。
“呵呵，我就是想來聽聽她有什麽謬論……”
“我也是，我也是，看看這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能講出來啥……”
兩人尷尬地坐在一起，心裏頭卻默默地吐槽對方。
“不就是看著十萬塊打賞眼紅想來偷師嗎？”
甚至，還有幾個憋足了勁想來找茬的。畢竟，十萬塊打賞這種事情，的確足夠招人眼紅了。
不過，這樣的人還是少數，絕大部分的聽眾都是筆墨文學網旗下的作者，或者一些想要寫網絡的小作者。
小盛和李老互相交流了一下要提問的問題，又過了半個小時，花間渡終於正式開始講課了。
因為是要講課，徐真真沒有像平時一樣走休閑風，而是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套裝，頭發整整齊齊地在後面紮了條馬尾，又化了點淡妝。
三個小時，足夠她講很多東西了。
徐真真並沒有什麽敝掃自珍的想法，畢竟，這些經驗絕大多數都不是她自己的原創，而是上個世界的遺澤。
她認真歸納了一下，其中又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觀點，盡量每個觀點都舉一些形象的例子。
走進小禮堂的時候，徐真真是貨真價實地嚇了一跳。
這麽多人！筆墨文學網有這麽多作者嗎？她有點緊張，定了定神，簡單地問了個好，才開始講。
李老在下面有點吃驚，沒想到，這個花間渡居然真的是個這麽小的女娃子！看著還不如他孫女大呢！
上臺開始講課的時候，明顯能夠感覺到，這個花間渡還有點緊張。
可是，一旦真的開始講到正題，臺上的小姑娘氣場也為之一變。
這是只有真正在某件事上拼全力努力過的人，才會有的特殊氣場。
有句話叫做，認真的人最美麗。不管任何事情，當一個人真正在這個領域裏拼盡全力的時候，從內而外散發出的那種我心中自有一個世界的氣場，的的確確是最強大的、也是最吸引人的。
一開始，還有人竊竊私語地談論著，說花間渡長得未免太好看些，不像是個作家倒像是個明星了。
可是真正開始講的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說這些話了。
花間渡說的這些道理，似乎有人考慮過，可是從來沒有人像她這麽系統這麽精確地說過！
“一章最佳的體驗是三千兩百字到三千五百字之間，而這一章的高潮所占比例，應當不超過兩千字，這樣才能夠讓讀者不覺得疲勞。”
“如果想要讓讀者不感覺到文字擁擠，那麽一段文字最好不要超過三行。”
“在現在通行的網頁或者書頁上，一行大概是三十個字，三行就是九十個字。”
“現在一些高端手機已經可以打開瀏覽器。如果將來手機大行其道的話，一行大概是十七個字，也就是一段不要超過五十一個字。”
花間渡說的這些，讓整個小禮堂都鴉雀無聲了！
確實，雖然很多人都清晰地意識到，花間渡的和傳統作家的比起來，最大的區別就是照顧讀者的感受。
但是從來沒有人想到過，照顧讀者感受居然可以針對到這麽細節的東西！
而且，徐真真也並不是只講了這些細節的東西。
“網絡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節奏。但是這個節奏並不是某些人理解的起承轉合，幾章高潮幾章鋪墊。”
“其實，所謂的節奏就是一直要保持著相同節奏來吸引讀者，讓讀者保持住一開始的體驗。而不是突然轉換把他驚醒。”
整個她講述的過程，一開始或許還有人竊竊私語，可是後來，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
這個花間渡講的東西也太幹貨了吧？
不光是幹貨，她的講課和她一貫的行文風格也完全一致，完全沒有任何套話空話，任何一點都有具體可行的方法和準則。
李老雖然是來聽課，可是一開始，也並不是對一個小輩完全服氣的。他的來聽課，更多的是想看看花間渡到底是什麽樣，能不能有一些觸類旁通的東西。
可是沒想到，他這麽認真地聽下來，竟然真的被花間渡上了一課！
徐真真就這麽一口氣講了兩個半小時。
她是很認真地，想把這些東西傳播給下面的作者。想要做大網文界，只憑她一個人，是絕對不行的！
穿越過來之前，她曾經聽過自己編輯說，一個網站最重要的反而不是大神，而是為數眾多的中層作者。
正是這些寫得還可以卻還沒成神的大量中層作者，才是支撐起整個網站讀者基礎的中堅力量。
現在要想讓這個世界的網絡文學興盛起來，需要的也是更多地和她一起努力的作者。
她歇了口氣，微微鞠了個躬。
“謝謝大家，我講完了，接下來……”
徐真真本來想說“接下來是提問時間”，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整個小禮堂傳來的如海嘯一般的掌聲淹沒了過去！
“花間渡老師！好棒！”
李老也激動地跟著整個禮堂的人一起站起來，用力地鼓掌！
今天，徐真真講的這些，單從深度高度上來說，並不一定是什麽多罕見的東西。
但是她說的這些，幾乎全都是前世網文商業化中最寶貴的經驗，是無數作者一點點總結出來的讀者喜好。
懂行的人，稍微聽聽就知道，滿滿的都是誠意十足的幹貨！
“好了好了，我也只是和大家分享經驗而已。”
徐真真的臉微微發燙，伸手壓了壓下面的聲浪。
“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提出來，大家一起探討一下。”
徐真真說話說得很客氣，她知道自己畢竟年齡在這，下面看了看，倒有一片中年男子。
周立雲親自做的這次主持，看見下面林立的手臂，他隨便地點起來了一個。
“那位綠衣服的先生，你來提問吧？”
綠衣服的年輕男子被點到，有點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看，這才猶豫地站起來。
他其實是個黑，這次特地準備好了問題來刁難花間渡的。只不過，看著臺上的作者美得跟明星似的，現場氣氛又實在太熱烈，讓他有點不敢說話。
“對，就是你。”
周立雲又重覆了一遍，看著綠衣男子明顯猶豫了一下，才咬了咬牙提出自己的問題。
“花間渡，你從寫文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極高的產量。也從來不見你出門采風，甚至從來沒見過你身上有任何靈感枯竭的情況。”
“我平時寫文章，都要等上一個月半個月才會有靈感，這種隨機降臨的靈感，根本不會源源不斷地來……所以，請問你是用了槍手嗎？”
這個問題一出，頓時全場嘩然！
幾個今天當場對花間渡路轉粉的作者，已經準備好爬過去暴揍這小子了！
“哦？”
徐真真先回答了槍手的問題，畢竟，這個問題對一個作者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就說《花式逆襲》，上架當天第一天收入十二萬，前幾天更是收到了十萬塊的打賞。請你告訴我，如果真的存在這麽一個或者幾個槍手，我要花多少錢才能讓對方不檢舉揭發我呢？”
“再請問你，如果真的存在槍手的話，那麽槍手為什麽不自己去另寫一本，而是繼續替我寫呢？”
說完這句，她話題一轉，提起了產量的問題。
“我今天特地帶來了我的大綱，大家可以看到，這是這本花式逆襲全部的大綱，共計六個筆記本。其中每個筆記本都有五十頁。”
“這些本子裏頭，除了大綱之外，還有每個章節三百字左右的細綱。這就是我為什麽寫得快。”
“至於你說的靈感問題……”
徐真真冷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你所說的等上一個月半個月靈感才會降臨，那根本就不是靈感！不過就是又懶又不勤奮、既不肯調查讀者需求又不肯學習充電，每天等著你的大腦在潛意識中把你庸碌無用的生活加工出一些雜亂的碎片，然後在這些雜亂的碎片當中找出一點勉強可以寫的東西……”
“不好意思，如果你把這種東西稱之為靈感，那恐怕我還是更信任我自己的智商。信任我動用了全部腦力推導整理出來的大綱。”
“當然，或許並不是人人都有正常智商的，也就只能像你一樣，把自己的拖延、懶、蠢，稱之為等靈感。”
看著臺下臉漲得通紅的搗亂者，徐真真放下手，無所謂地聳聳肩。
“當然，真正的偉大的靈感也是有的。只不過，絕大多數人的努力程度之低，根本輪不到拼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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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中間還有不少人站著，怨念地看著被幾本書占上的座位。
“這人還真多啊，”李老雖然對花間渡有著很高的讚譽，但是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麽多人, “得有三千人吧？”
“這還多虧公告是發給作者後臺的, 不然要是被花間渡的書迷知道，這會兒恐怕都得堵到A大門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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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距離正式開講還有快一個小時, 李老前後看了看，意外地發現了好幾個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麥穗》的副主編嗎？”
“他居然也關註這種網絡？居然還過來聽講課？”
“嘖嘖，你們看那邊，是不是寫童話的那個白月？”
幾個人討論了一番, 同時，更加重視這次講課了。
雖然花間渡在文壇上只是個後輩，可是不管《夢回齊朝》還是《花式逆襲》, 都是帶起了文壇的一股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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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李老一樣，敏銳地感覺到時代即將變換的人還是很多的。
一直以來，覺得驚雀成功只是僥幸的，反而更多的是三級四級作家們，和一些排名靠後成就較低的二級作家。
真正的成名作家，也並非浪得虛名。而且，也並不是所有人都一心追求純文學，完全不在意讀者的。
就像是這次來聽花間渡講課的《麥穗》副主編，就曾經說過一句話：“作家的風格不能脫離欣賞者太遠。如果一個作家的沒有一個人欣賞，他的作品是不會存在的。”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麽和諧的。
雖然書評人協會和徐真真打成了一致，花間渡這個筆名不會有任何負面書評，但是仍然有很多作家私下裏抨擊穿越，說這種就耍小聰明的文字垃圾。
但是，小禮堂裏頭，卻有很多明明幾天前還在一起大噴特噴花間渡的作者，突然就在這不期而遇了。
“呵呵，我就是想來聽聽她有什麽謬論……”
“我也是，我也是，看看這二十來歲的小姑娘能講出來啥……”
兩人尷尬地坐在一起，心裏頭卻默默地吐槽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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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幾個憋足了勁想來找茬的。畢竟，十萬塊打賞這種事情，的確足夠招人眼紅了。
不過，這樣的人還是少數，絕大部分的聽眾都是筆墨文學網旗下的作者，或者一些想要寫網絡的小作者。
小盛和李老互相交流了一下要提問的問題，又過了半個小時，花間渡終於正式開始講課了。
因為是要講課，徐真真沒有像平時一樣走休閑風，而是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套裝，頭發整整齊齊地在後面紮了條馬尾，又化了點淡妝。
三個小時，足夠她講很多東西了。
徐真真並沒有什麽敝掃自珍的想法，畢竟，這些經驗絕大多數都不是她自己的原創，而是上個世界的遺澤。
她認真歸納了一下，其中又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觀點，盡量每個觀點都舉一些形象的例子。
走進小禮堂的時候，徐真真是貨真價實地嚇了一跳。
這麽多人！筆墨文學網有這麽多作者嗎？她有點緊張，定了定神，簡單地問了個好，才開始講。
李老在下面有點吃驚，沒想到，這個花間渡居然真的是個這麽小的女娃子！看著還不如他孫女大呢！
上臺開始講課的時候，明顯能夠感覺到，這個花間渡還有點緊張。
可是，一旦真的開始講到正題，臺上的小姑娘氣場也為之一變。
這是只有真正在某件事上拼全力努力過的人，才會有的特殊氣場。
有句話叫做，認真的人最美麗。不管任何事情，當一個人真正在這個領域裏拼盡全力的時候，從內而外散發出的那種我心中自有一個世界的氣場，的的確確是最強大的、也是最吸引人的。
一開始，還有人竊竊私語地談論著，說花間渡長得未免太好看些，不像是個作家倒像是個明星了。
可是真正開始講的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說這些話了。
花間渡說的這些道理，似乎有人考慮過，可是從來沒有人像她這麽系統這麽精確地說過！
“一章最佳的體驗是三千兩百字到三千五百字之間，而這一章的高潮所占比例，應當不超過兩千字，這樣才能夠讓讀者不覺得疲勞。”
“如果想要讓讀者不感覺到文字擁擠，那麽一段文字最好不要超過三行。”
“在現在通行的網頁或者書頁上，一行大概是三十個字，三行就是九十個字。”
“現在一些高端手機已經可以打開瀏覽器。如果將來手機大行其道的話，一行大概是十七個字，也就是一段不要超過五十一個字。”
花間渡說的這些，讓整個小禮堂都鴉雀無聲了！
確實，雖然很多人都清晰地意識到，花間渡的和傳統作家的比起來，最大的區別就是照顧讀者的感受。
但是從來沒有人想到過，照顧讀者感受居然可以針對到這麽細節的東西！
而且，徐真真也並不是只講了這些細節的東西。
“網絡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節奏。但是這個節奏並不是某些人理解的起承轉合，幾章高潮幾章鋪墊。”
“其實，所謂的節奏就是一直要保持著相同節奏來吸引讀者，讓讀者保持住一開始的體驗。而不是突然轉換把他驚醒。”
整個她講述的過程，一開始或許還有人竊竊私語，可是後來，所有人都在奮筆疾書！
這個花間渡講的東西也太幹貨了吧？
不光是幹貨，她的講課和她一貫的行文風格也完全一致，完全沒有任何套話空話，任何一點都有具體可行的方法和準則。
李老雖然是來聽課，可是一開始，也並不是對一個小輩完全服氣的。他的來聽課，更多的是想看看花間渡到底是什麽樣，能不能有一些觸類旁通的東西。
可是沒想到，他這麽認真地聽下來，竟然真的被花間渡上了一課！
徐真真就這麽一口氣講了兩個半小時。
她是很認真地，想把這些東西傳播給下面的作者。想要做大網文界，只憑她一個人，是絕對不行的！
穿越過來之前，她曾經聽過自己編輯說，一個網站最重要的反而不是大神，而是為數眾多的中層作者。
正是這些寫得還可以卻還沒成神的大量中層作者，才是支撐起整個網站讀者基礎的中堅力量。
現在要想讓這個世界的網絡文學興盛起來，需要的也是更多地和她一起努力的作者。
她歇了口氣，微微鞠了個躬。
“謝謝大家，我講完了，接下來……”
徐真真本來想說“接下來是提問時間”，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整個小禮堂傳來的如海嘯一般的掌聲淹沒了過去！
“花間渡老師！好棒！”
李老也激動地跟著整個禮堂的人一起站起來，用力地鼓掌！
今天，徐真真講的這些，單從深度高度上來說，並不一定是什麽多罕見的東西。
但是她說的這些，幾乎全都是前世網文商業化中最寶貴的經驗，是無數作者一點點總結出來的讀者喜好。
懂行的人，稍微聽聽就知道，滿滿的都是誠意十足的幹貨！
“好了好了，我也只是和大家分享經驗而已。”
徐真真的臉微微發燙，伸手壓了壓下面的聲浪。
“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提出來，大家一起探討一下。”
徐真真說話說得很客氣，她知道自己畢竟年齡在這，下面看了看，倒有一片中年男子。
周立雲親自做的這次主持，看見下面林立的手臂，他隨便地點起來了一個。
“那位綠衣服的先生，你來提問吧？”
綠衣服的年輕男子被點到，有點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看，這才猶豫地站起來。
他其實是個黑，這次特地準備好了問題來刁難花間渡的。只不過，看著臺上的作者美得跟明星似的，現場氣氛又實在太熱烈，讓他有點不敢說話。
“對，就是你。”
周立雲又重覆了一遍，看著綠衣男子明顯猶豫了一下，才咬了咬牙提出自己的問題。
“花間渡，你從寫文開始，就一直保持著極高的產量。也從來不見你出門采風，甚至從來沒見過你身上有任何靈感枯竭的情況。”
“我平時寫文章，都要等上一個月半個月才會有靈感，這種隨機降臨的靈感，根本不會源源不斷地來……所以，請問你是用了槍手嗎？”
這個問題一出，頓時全場嘩然！
幾個今天當場對花間渡路轉粉的作者，已經準備好爬過去暴揍這小子了！
“哦？”
徐真真先回答了槍手的問題，畢竟，這個問題對一個作者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就說《花式逆襲》，上架當天第一天收入十二萬，前幾天更是收到了十萬塊的打賞。請你告訴我，如果真的存在這麽一個或者幾個槍手，我要花多少錢才能讓對方不檢舉揭發我呢？”
“再請問你，如果真的存在槍手的話，那麽槍手為什麽不自己去另寫一本，而是繼續替我寫呢？”
說完這句，她話題一轉，提起了產量的問題。
“我今天特地帶來了我的大綱，大家可以看到，這是這本花式逆襲全部的大綱，共計六個筆記本。其中每個筆記本都有五十頁。”
“這些本子裏頭，除了大綱之外，還有每個章節三百字左右的細綱。這就是我為什麽寫得快。”
“至於你說的靈感問題……”
徐真真冷笑，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你所說的等上一個月半個月靈感才會降臨，那根本就不是靈感！不過就是又懶又不勤奮、既不肯調查讀者需求又不肯學習充電，每天等著你的大腦在潛意識中把你庸碌無用的生活加工出一些雜亂的碎片，然後在這些雜亂的碎片當中找出一點勉強可以寫的東西……”
“不好意思，如果你把這種東西稱之為靈感，那恐怕我還是更信任我自己的智商。信任我動用了全部腦力推導整理出來的大綱。”
“當然，或許並不是人人都有正常智商的，也就只能像你一樣，把自己的拖延、懶、蠢，稱之為等靈感。”
看著臺下臉漲得通紅的搗亂者，徐真真放下手，無所謂地聳聳肩。
“當然，真正的偉大的靈感也是有的。只不過，絕大多數人的努力程度之低，根本輪不到拼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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