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承受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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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馬上離開這裏。

不想再留在人這麽多的地方。

只想要趕快離開。

“思念,對不起……”

陸雲萱聞言心痛,還要說什麽,陸北琛淡淡打斷了她:“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先帶思念離開。”

“大哥,你要帶思念離開?”陸雲萱問,“回陸家嗎?”

陸北琛感受懷裏小女孩的柔軟,俊臉表情淡漠:“去我私人公寓。”

“大哥的私人公寓!”陸雲萱詫異。

大哥私人公寓,一向不讓人進去,除了清潔打掃的家政人員,就是陸家的人,也沒有人進去過。

每次有事,都是大哥直接回陸家。

不不不,問題不在這裏。

問題是,思念是二哥的未婚妻,雖然二哥剛發生那樣的事情,但是思念和二哥的身份關系不會改變。

大哥把思念帶回他私人公寓,合適嗎?

正當陸雲萱在想著,陸北琛已經抱著蘇思念進了車後座。

文森替尊貴男人關上車門,轉身對陸雲萱鞠了個躬:“大小姐,那我就先送總裁回去了。”

陸雲萱還沒有回過神來,楞楞地說:“哦,好。”

等到車子發動,疾馳駛離皇冠酒樓的大門口,陸雲萱才如夢初醒。

她僵硬扭頭,看著同樣也目露詫異的裴依箬和肖瞳,怔怔地問:“剛才,我大哥是說,要把思念帶去他的私人公寓吧。”

裴依箬點了點頭,說:“嗯。”

肖瞳也點頭。

陸雲萱眼底不可思議半分未減,語氣也驚駭:“怎麽會這樣?”

好像,有什麽不對?

可是具體哪裏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大哥之前明明表現得挺討厭思念,怎麽這會兒會把思念往他自己的公寓那裏帶。

應該只是因為今天晚上二哥做了那樣的事,想帶著思念先遠離一下是非吧。

雖然大哥看著很可怕,但是關鍵時刻一向比二哥靠譜得多。

陸雲萱,根本不敢往那個可怕的方向去想。

……

黑色的卡宴裏。

文森在前方專心致志地開車,車速在陸北琛的吩咐下,並不快,很穩當的在路上行駛著。

這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的時間。

道路兩邊是來來往往的行人,路燈明亮,車水馬龍。

車後座,陸北琛抱著蘇思念,黑色的昂貴西裝外套還蓋在蘇思念的小腦袋上。

陸北琛的一只大手穩穩的托著她纖細單薄的後背,大手能夠清晰而明確地感覺到小女孩兒小小身子在輕微的發顫。

那種,因為哭泣得不能自己,而帶出來的顫抖。

陸北琛盯著黑色的西裝,他眸色銳利,仿佛能透過這一層布料,看到小女孩兒雪白的面頰沾滿淚珠:

“知道那個女人懷了阿燁的孩子,讓你這麽傷心?”

蘇思念沒有回答他。

陸北琛皺了皺眉,眉心有粗蠻的戾氣。

他伸手,要去拉開蓋在蘇思念身上的西裝外套。

這一扯,沒有扯開。

男人眼底一沈,大手又加大了些許力道,再扯,還是沒有扯開那西裝外套。

“蘇思念,松開,外套拿掉!”陸北琛磁性的嗓音沈了幾分,眉眼深刻,那聲音似乎帶著點怒火。

“……”外套下面的蘇思念,好像說了沒事,小小細細的軟糯聲音,細如蚊吶,陸北琛沒有聽清楚。

耐著性子,陸北琛略一低頭,他問:“蘇思念,你說什麽?”

“你別管我!”

西裝下,傳出來蘇思念哽咽酸澀的嗓音。

她的小手還抓著西裝外套,緊緊抓著。

這個外套,此刻就像她的保護殼,把她和別的人隔絕開來。

她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剛才在酒店門口,她就是不想被雲萱,依箬和肖瞳他們發現她哭了,情緒不對,才沒有回答。

陸北琛聽出女孩聲音裏的酸澀和哭腔。

他微微蹙眉,眉心擰成駭人的“川”字,他沒有如蘇思念的願,任由她像個鴕鳥縮在那一層西裝外套下。

不說她這樣躲著太悶,就算是想到她為了阿燁這樣傷心的模樣。

他也不允許。

“蘇思念,松開!”

陸北琛一手托著蘇思念纖細的腰肢,他把她的纖細小身板微微往上擡,讓她靠近他,而他自己又往下貼近幾分,男人講話的好聞氣息就那麽噴薄這,灼熱的唇息隔著西裝,仿佛就直接噴在她的臉上:

“我不說第三遍。”

他聲線低沈,帶著一種絕對的強勢。

同時,另外那只大手再度伸過去拉西裝外套。

蘇思念的身體輕輕顫抖戰栗著,那顫抖控制不住,拉扯著西裝外套的手,力道松了些許,一下子就被陸北琛把蓋在她腦袋上的外套抽走。

這下,蘇思念完全暴露在陸北琛的視線裏了。

小女孩兒一張白凈臉龐,早就布滿淚水,她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眼睛紅彤彤,腫的像小兔子一樣,死死咬著唇瓣,不吭一聲,晶瑩的眼淚無聲無息地流,看著讓人心疼。

陸北琛的眼睛,映出女孩的淚水。

他的眼底瞬間有了變化,眸色幽冷,眼底陡然有怒,似乎有怒火閃過。

他看著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孩,巴掌大的小臉,唇色慘白,極富侵略性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從她臉上掠過。

車廂裏一時沈默無聲,過了好幾秒,他才淡淡開腔:“就這麽喜歡景燁?”

蘇思念死死咬唇,烏黑大眼噙著淚水,她沒有回答。

“怎麽不回答?嗯?不敢說?”陸北琛又問。

蘇思念閉了閉眼睛,陸北琛的問題讓她痛苦。

他問她是不是喜歡景燁。

是啊,她就是喜歡景燁,喜歡了好幾年好幾年,一直以為能跟景燁結婚,甚至今天爺爺正式場合宣布她和景燁的訂婚,她那一瞬間高興幸福極了。

可是下一秒,許菁菁出現,說她懷了景燁的孩子。

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陸北琛見她遲遲不說話,英俊眉宇間越發的陰鷙。

他是要發怒的,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無聲哭泣的樣子,這畫面刺痛他的眼。

他也氣她的淚水是為另外一個男人而流。

為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哭得這樣慘兮兮。

“蘇思念……”男人冷冰冰的話語再度響起,他皺了皺眉,瞧著女孩兒一眼淚水,到底是心軟緩和了點語氣,“別哭了!”

這下蘇思念有了反應了,她用紅彤彤的兔兒眼看了男人一眼,嗚嗚地說:“我就哭,不用你管。”

她已經夠傷心難過了。

這個大暴君居然還要剝奪她哭的權利。

不哭,不發洩,她受不了。

被男人一兇,她哭得更兇,眼淚也流得更厲害。

“蘇思念!不許哭。”

“我就哭,你管我,嗚嗚……大暴君,……大混蛋,嗚嗚……暴君,暴君!”蘇思念傷心難過極了,又被陸北琛命令不許哭。

激發了她一晚上心裏的委屈,怒火,傷心。

她用紅紅的眼睛瞪他,一下哭得很有氣勢。

“嗚嗚……”

陸北琛一向強勢,這時對著她的眼淚,竟然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他眸色略微一暗,盯著女孩的雪白哭泣面容,他緩緩掀唇,說:

“蘇思念,這是你自找的。”

蘇思念對這話還沒有來得做出反應,下一秒,一道灼熱的唇息,就壓了下來,男人的薄唇,落在她軟軟的唇瓣上。

他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唇息炙熱,全部都噴薄在她的嫩嫩小臉上。

思念錯愕地張大眼,她一下驚呆,烏黑眼睛圓圓映出陸北琛近在咫尺的俊臉。

一下子,也忘了哭泣。

一副傻楞楞的小傻模樣。

她已經沒有再哭了,但陸北琛卻沒有停下,他的大掌動作輕柔地拖著她纖細腰身,反而更加迷戀地深吻著她的嫩嫩粉唇。

“唔……”

這樣唇舌交纏的深吻,前面還有司機在,被人看到了,她嚇呆,瞬間反應過來小白手驚慌就要去推開陸北琛。

強勢的男人哪裏會讓她如願。

已經吻上香甜的唇,就沒有離開的道理。

他細細吻著她,半強迫半溫柔地讓她承受他的吻。

唇齒交纏,唾液相融。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薄唇滿足地從她唇瓣離開,他低笑一聲:“不哭了?”

聽到男人調侃意味的輕笑話語,蘇思念這時才回過神。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的註意力全在陸北琛身上,早就忘了哭了。

她咬唇,紅紅的大眼瞪他,又羞又氣惱:“混蛋,大暴君……”

陸北琛對於女孩的怒火倒是笑,低低沈沈的笑聲從他喉嚨溢出,聽起來似乎帶著一點愉悅:

“思念,你的小嘴,除了會說我暴君和混蛋,還會什麽?這麽有精力來罵我,還想再來一次?”

蘇思念心裏一怵,乖乖閉了嘴,她不想再被陸北琛親吻。

她乖了,男人卻不放過他,略一俯身,他的薄唇又輾轉覆蓋而下,驚得蘇思念要避開。

“別動!”

陸北琛嗓音沈沈,他托著她纖腰的大手略一用力,把她禁錮住,薄唇吻上她的雪白下顎,一路順著她的面龐往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吮吸掉她的晶瑩淚珠……

豪車駕駛座。

文森開著車。

從剛剛開始,這個陸北琛的私人秘書,心裏就湧起一股驚濤駭浪。

他沒有想到會在車上看到這麽一幕。

陸總,溫柔親吻陸二少未婚妻的一幕。

那可是二少的未婚妻,陸總的親弟媳婦兒。

這……這簡直,太可怕了。

文森不由得想到上次開會,度假村規劃出了問題。

本來陸總上一秒還勃然大怒,下一秒,接了個電話。

甜甜女孩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陸總百煉鋼也成了繞指柔。

那個女孩,是眼前這個嗎?

文森開著車,腦海裏想了很多,面上卻半點聲色不動,不顯山露水。

他是陸總的秘書,作為一個合格的秘書,總裁有什麽事情,他做好就行。

別的,不敢多看,多聽,多管。

就當做沒有看到吧。

……

二十分鐘後。

文森把車子開到金苑小區。

“陸總,我先去停車了。”文森恭敬地對陸北琛說。

陸北琛淡淡點頭。

蘇思念對著文森點了點頭,小聲說:“謝謝叔叔送我們。”

文森一楞,開車送總裁,是他職業,他沒有想到會得到感謝。

微微一笑,文森說:“蘇小姐,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著,文森就開車去小區停車場了。

陸北琛淡淡開腔:“文森。”

文森已經再次發動車子,他拉起手剎,透過車窗看高大冷峻男人,十分恭敬:“陸總,還有什麽吩咐?”

陸北琛說:“今天晚上的事情,讓在場的,都閉嘴!”

文森聞言,馬上就反應過來,他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陸總。”

今晚事情鬧得挺大,傳出去對陸家不好。

也對蘇小小姐不好。

看剛才陸總對蘇小小家的態度,他下令封江城各大家族的口,到底是為了陸家,還是為了蘇小姐呢?

不過,不管是為了陸家還是蘇小小姐,今晚出席的晚宴的各大家族,都得乖乖閉嘴。

各大家族啊……文森想到今天出席晚會有那麽多人,挺頭疼。

但陸總的吩咐,得做好。

……

陸北琛吩咐完文森事情,男人側首,對蘇思念淡淡說:“走吧。”

他長腿邁步,率先往公寓樓走去。

蘇思念略微一猶豫,跟了上去。

已經來這裏來過一次,沒有必要考慮她跟陸北琛的這種七七八八的關系。

而且,她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五分鐘後,兩個人到了陸北琛的私人公寓裏。

進了公寓,陸北琛開了燈,他彎腰把從玄關的鞋櫃拿出兩雙室內拖。

一雙灰色男款,另外一雙,是白色帶粉的兔子女款,看著很可愛。

陸北琛自己換上室內拖,把女款鞋子遞給蘇思念:“你的。”

思念看著可愛的室內拖,一瞬間怔楞。

陸北琛的公寓裏,居然有女式鞋子。

是替哪個女人準備的嗎?

像是瞧出蘇思念的心思,陸北琛淡淡地說:“我的公寓,除了你和家政,沒有其他女的進來過。”

蘇思念怔忪。

她微微抿唇,想說有沒有其他女的進來過,才不關她的事情,他根本不用跟她說這件事。

她還沒有說話,陸北琛這時蹲下身,他的背部線條流暢有力,一只大手托著她的小腳,另外一只手去脫她的高跟鞋。

給她換上舒適柔軟的室內拖鞋。

這是蘇思念第二次來陸北琛的公寓。

上次來,陸北琛幫她擦腳,揉腳,已經讓思念驚駭過一次,這一次,男人再做出類似舉動,她居然也驚到,也沒有上次那麽大反應。

但還是不敢讓男人這樣幫她換鞋。

“陸……大哥,那個,換鞋我自己來就行。”她要抽回自己的腳。

陸北琛聲音沈沈:“別動。”

蘇思念抿了抿唇,乖順樣子不再動。

陸北琛脫下蘇思念的鞋子,男人大手捧著女孩小小腳丫。

她的腳生得小也精致,三十五碼半的碼數卻又很有肉感,五個腳趾頭肉呼呼的,白皙的皮膚下面隱約可見粉紅色的血管。

她從來沒有穿過高跟鞋,今天晚上為了搭配晚禮服,穿了一整晚,有些地方都磨得紅了,會疼。

可是她沒有想到陸北琛居然會註意到這種細節的地方。

陸北琛手指輕輕揉著那些微紅的地方,他的指腹有些許粗糙,動作不輕不重,揉的蘇思念的腳背肌膚都軟了……

過了幾分鐘,蘇思念覺得自己的腳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

她有些站立不穩,急急忙忙要抽回自己腳:“這樣就可以了,大哥!”

這一次陸北琛倒是沒有再堅持,他松開她的小腳丫,幫她穿上女士拖鞋。

男人站起來,高大身軀挺拔如松,漆黑眼眸睨著她的臉,淡淡開腔說:“去洗個臉吧,哭成什麽樣子了?”

蘇思念抿了抿唇,她垂了眸,點了點頭。

轉身,往浴室走去。

……

浴室裏,水龍頭水嘩啦啦地流。

蘇思念用手掬了一捧水,往自己的臉上潑,冰冰涼涼的水帶著些許涼意,緩解了她剛才哭得有些疼痛的眼睛。

她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映出一張白皙透亮的巴掌大小臉,細長柳眉,光潔飽滿的額頭,紅色的口紅已經洗掉,現在唇色很淡,看起來甚至有點兒蒼白。

最讓人註意的是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紅彤彤,腫腫的,像一只剛哭過的小兔子,看起來狼狽又不堪。

也確實,狼狽又不堪。

陸北琛,剛才居然對著這麽一張哭花了的臉,吻得下去。

蘇思念扯唇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她的眼眶又紅了。

……

蘇思念在浴室裏呆了一會兒,很快就出去了。

陸北琛坐在沙發上,他身上穿著宴會上的白襯衫,領帶被他隨意地扯開,已經扔在沙發一邊,領口處的扣子解開兩顆,露出性感的喉結和蜜色結實的胸口……

散發出成熟男人的穩重魅力。

她腳步邁得小小,走到陸北琛旁邊,微抿著蒼白的唇,小小聲地說:“陸大哥,今天晚上,謝謝你。”

她謝謝他。

謝謝他在關鍵的時刻出現,用西裝包裹住她,讓她狼狽難堪的一面沒有出現在眾人面前。

謝謝他,跟她說不要聽不要看,不需要承受別人對她的同情和不屑。

謝謝他,把她帶離晚宴會場,那種場合下再呆下去,她可能會崩潰。

陸北琛闔動眼眸,他瞧著低垂著臉兒的小女孩兒,勾了勾唇:“又哭了?”

“啊……”思念一楞。

她在感謝陸北琛,為什麽他會問她又哭了?

手背擡起,她擦了擦眼角,抿著唇說:“沒有,沒哭了。”

陸北琛靜靜看了蘇思念幾秒,湛黑深邃眼眸眼底全是女孩的紅紅眼眶的樣子。

“蘇思念,你有那麽喜歡阿燁?”他忽的開腔,低沈聲音帶著一股子淡漠的冷意,“為什麽?”

為什麽,喜歡景燁嗎?

陸北琛的這個問題,思念也想問自己。

為什麽會那麽喜歡一個人呢?

她以前,從來都沒有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

可是,現在就算問她自己,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剛開始是因為蘇家和陸家兩家交好,她從小和景燁雲萱一起玩,陸景燁常常愛欺負她,可是真的她被人欺負的時候,他又會挺身而出保護她。

小小的孩子喜歡很單純很純粹,這樣一起長大的時光,足以衍生出好感。

但,真正喜歡上景燁,好像是在後來。

蘇思念垂著腦袋,過了好一會兒,她緩緩啟唇,小聲地說:“因為景燁,救了我。”

陸北琛皺眉:“阿燁救了你?”

蘇思念點了點頭,沈默半響軟糯地說:“我以前發生過車禍,爹地去世了,我受了重傷活了下來,是景燁救的我,那個時候我眼睛看不見,做各種事情都很麻煩,可是景燁他卻很耐心,在醫院照顧了我一個禮拜,……”

那是一次很嚴重的車禍,街口兩車相撞,蘇父當場去世,蘇思念頭部受傷,甚至眼睛一度失明。

是景燁把她從車裏救出來,是景燁在醫院陪了她整整一個禮拜。

要深愛上陸景燁,這樣就足夠了。

不知道在哪兒看過這樣一句話:恩愛夫妻,恩愛夫妻,有恩才有愛,因為恩情而衍生出來的愛情,比其他任何感情都更加來得深情。

她想她也是這樣吧。

也因此,不管這三年,陸景燁做再多傷害思念的事情,她也不想離開他。

蘇思念沒有發現,她在說陸景燁照顧了她一個禮拜的時候,陸北琛的表情一瞬間有了變化,他的湛黑眼眸快速地劃過一縷暗色光芒,很快就沒了。

“是麽?”陸北琛輕嗤。

像是沒有想到蘇思念會是因為這種理由愛著他弟弟。

他從茶幾上拿起一包煙,抽出一根煙點燃,遞到薄唇邊,深吸一口,說:“就這樣,你就愛上他?”

他的語氣很是輕描淡寫,又仿佛帶著點嘲諷。

諷刺她會因為那樣一件小事就愛上一個男人。

可是那一個禮拜,對思念來說,並不是小事。

那是她在失去了爹地,眼睛又失明之後,唯一溫暖的時光。

蘇思念小白手緊緊攥著,她的胸口有火氣,忍了又忍沒忍住,說:“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懂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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