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認錯人了,我叫青衣

關燈
夜晚。

季流塵果然如期而至來到青衣門前敲門。

裏面沒人應。

又連敲了幾聲。

季流塵蹙了蹙眉,“小衣?青衣?”該不會睡死了?還是?

只是,這一層,除了他及親信,無人膽敢擅自闖上來,青衣在裏面應該不會發生什麽事,如果發生什麽,他會第一時間知道,而且青衣身手不錯,沒幾個人能奈何得了她。

難道,她真的因為太累睡死了過去?

季流塵眼神在門上轉了幾圈,半響,才回到隔壁間。

聽外面沒了聲響,青衣前所未有的慌亂。季流塵!他怎麽走了?

她一醒來,便發現一個容貌如玉、堪稱仙人之姿的男子壓在她身上。

一直低聲呢喃叫她落傾。

撫摸她的臉頰。

任憑她怎麽掙紮都沒有用。

任憑她怎麽叫喊也沒有用。

她跟男子說他認錯人了,而他卻堅定地說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好不容易等來季流塵在外面敲門,男子卻說他已經在雅間下了結界,外面是聽不到裏面任何動靜。

“放開我!”青衣掙紮,沒有成功。男子把全身的重量全壓在她身上。

“你……”好重!青衣本想這樣說,當眼神觸及到男子眼中的思念、孤寂,不知怎的,她心裏微微生疼,連推拒都變得無力,青衣避開男子的眼神,輕聲道:“你認錯人了,我叫青衣。”

“你是落傾,我一個人的落傾。”男子深情凝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瓣,青衣震驚,用力推開他,反被男子抱得更緊。

此刻,鼻息之間充溢的都是男子身上醉人的梨花香。

青衣有些楞神,看著男子,不自覺放軟了語氣,“或許之前我認識你,但現在,我什麽都不記得了,你看清楚,我真的是你要找的人嗎?”

男子聞言眼中深邃一晃而過,貼著她的臉柔聲道:“你只是失憶了,並沒有忘記我。而我一直在找你,我找的一直都是你。”

青衣心底湧現莫名熟悉感,伴隨著疼惜。青衣眉頭一蹙,這到底是什麽,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她心裏微微淩亂,將頭偏向一邊,推了推身上的男子,“快起開!”

“你心裏面沒有忘記我,去遵從你內心的感受,不要推拒我。”男子捧回她的臉,望著她,沈聲呢喃。

青衣心頭一顫,眼神躲閃,垂下眼簾,“那你先放開我。”

“好。”男子微微起身,手卻沒有把它從青衣腰上拿開。

這算什麽放開。青衣有些生氣,“你……”

男子吻住了她。

一吻作罷,男子輕輕撫著她的臉,輕聲說:“困了吧,睡吧,我守著你。”

青衣聽著他的聲音,一下子便睡了過去。

“你等我一下。”男子親吻了一下她的眉心,眷戀不舍地消失在雅間。

流雲居樓頂之上,一個中年男人俯首在男子身後說話:“孫殿下,您該回去了。”

“滾。”男子聲音淡淡,卻飽含冷霜。

中年男人身形微僵,聲音不卑不亢,“孫殿下,這是界帝的旨令。”

話落,男子轉身,目光清冷,手一揮,中年男人在他面前魂飛魄散。

男子瞬間消失在樓頂,回到雅間,看到床上女子恬靜的睡顏,眼角眉梢都充滿柔情。

男子脫了鞋躺到青衣身側,長臂一伸將她攬入懷中,“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青衣似是聽到了他的話,往他懷裏蹭了蹭,睡得異常安穩。

“落傾。”男子笑了。她終於又回到了他的身邊,真好。就算她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要她還活著,其他都不重要。

天亮。

青衣睜開眼的瞬間,眼神掉入一雙迷人心魄、深情寵溺的眼眸中,青衣一驚,回想起昨晚的一幕,這男子居然可以蠱惑人心!青衣臉頰紅了起來,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羞紅的,出手打向男子。

男子淺笑,不躲不閃。

那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他的胸膛。

青衣錯愕,內疚,後悔,又生氣,但她不知該做什麽,總之心裏很煩躁,尤其是看到男子臉上仍掛著溫柔的笑容,對她滿眼寵溺、雲淡風輕的神情,青衣更是心煩意亂,對男子吼道:“你傻了!你怎麽不躲!”

“解氣了?”男子輕笑一聲,低頭親吻她的眼睛,“是我讓你生氣了,該打。”

怎麽可以對一個陌生女子又親又吻!青衣氣惱,“你起來!”一面對這個男子,她就變得不像自己,這讓她情緒很煩亂,她不想變成這樣……

男子不但不起來,反而將她緊固在胸前,雙眼深深望著她,溢滿了思念與愛戀,“我好想你,好想你。”

青衣不知所措。她真的是他的心愛之人嗎?

她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發現,她並不是呢?而只是跟他要找的女子有些相像罷了呢?

“小衣!青衣!你再不應本爺,本爺可就要踹門而入了啊!”季流塵在門外又敲又喊好多遍。

青衣瞬間驚醒,看了看門口,男子霸道地將她掰回腦袋,看向自己。

青衣也不再躲閃男子的眼神,心裏面稍稍平靜了一下,對男子說道:“我們以冷靜的方式談談。外面還有人等著。”

“我去殺了。”男子臉色變淡然,抱緊了她。

青衣皺了皺眉,抓住男子的手臂,“你是誰?”

“我先去殺了他,再告訴你,可好?”男子說著又吻了她的唇。

青衣睜大雙眼,身子陡然一轉,將男子壓在身下,迅速跳下了床,男子臉上有一絲意料之外,一會皺起眉頭。

“青衣?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快回答本爺!”季流塵幾次破門反被彈回去。嘴上已經罵無數次邪門了。其實內心覆雜不已。

青衣已退到門前,看向男子面色清冷,“請公子撤回結界。”

男子見她離他那麽遠,眼中一抹幽光閃過,身形一晃來到青衣面前,青衣快速閃開,男子眼神一閃,又來到她身前,一把將她擁住,青衣想要躲閃已來不及。

“不許再離開我半步。”男子捧著她的臉。

青衣垂下眼,睫毛顫了顫,“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別再逼我。”

男子看她這副模樣,心生憐惜,“好,我不逼你,我會等你恢覆記憶。但你要跟著我,亦或是我跟著你。”

青衣擡眸看他,半響,點了點頭。

季流塵在門外損耗了幾成功力,依舊破不開房門,手下被結界傷的傷,廢的廢。

“你們都下去,本爺就不信破不了這小小的門!”季流塵揮退手下,看著雅間的門眼中光芒一閃。

蓄力擡起腿,就要再次踹門,這時門卻開了。

季流塵眨了眨眼,在青衣面無表情下尷尬地收回大腿,咳了一聲掩飾尷尬,說道:“你怎麽回事?本爺在外面擔心得要死,你倒好,半天不吭聲!”

“我沒事。”青衣掃了他一眼,走出雅間,後面跟著男子。

季流塵瞪大了雙眼,“他是誰!什麽時候出現在你雅間裏的!”

青衣抿唇不語。

季流塵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流轉,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深不可測,他不知道他和青衣之間是什麽關系,但在此之前,他確定在青衣身邊沒有見到過這個男人,那麽……季流塵猛地瞇了瞇眼,這個男人,昨晚就在青衣的雅間裏!

“小衣。”季流塵想要去抓住青衣手問清楚,被男子揮出的內力彈開,男子攬住青衣消失,留下餘音,“若再靠近她,我便殺了你。”

季流塵握緊拳頭,眼神晦暗不明,他到底是何人!

男子帶著青衣在空中飛行,青衣對於他能騰雲駕霧眼眸中閃過一抹深思,但眼下她更在意他們飛往的方向,青衣擡頭看了看男子的側臉,問:“你要帶我去哪裏?”

男子垂眸看她,淡笑道:“我們回梨花谷。”

“梨花谷?”季流塵有跟她提起過,青衣目光閃了閃,“停下。”

“落傾。”男子抿唇,並未依言停下。

青衣看了看腳下,擡眸看他,“我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現在外面的世界對我而言都是陌生的,我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我暫時還不能跟著你。”

男子笑了笑,低頭輕點了一下她的嘴唇,“此事不急,就依你。你去哪,我便去哪。”

青衣被他美好的笑容閃了一下眼,撇開臉說道:“你以後不許再親吻我。”

“不行。”男子笑容凝固,想也不想皺臉回絕。

青衣瞪了他一眼,“你不答應,就不要跟著我。”

男子輕輕摩挲她的臉龐,帶有萬千柔情。落傾,你可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此時都不敢相信,你就在我身邊。我害怕這是自己的夢想,睜眼醒來就失去了你。只有把你的氣息留在唇邊,感受你的存在,我才是鮮活的。而你是真的就在我身邊。

青衣出神地望著他。

男子帶著她落入地面,看她呆楞的表情,嘴角勾起笑意,暫且先答應她,不過,他控制不了自己。

男子捏了捏她的臉,“好了,我便答應你。”

青衣沒有拍掉某人的手,可能是她在兩人的接觸中不再抵觸男子,也可能是她潛意識裏默許了男子對她親昵的動作,她眨眼問男子,“我還不知道你是誰。”

男子貼近她的臉,輕聲說:“我是梨葬。”

“梨葬?”青衣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心裏泛點漣漪。

梨葬與她拉開一些距離站著。

“梨葬。”青衣自然地叫出他的名字,“此次我出來是為了尋找記憶,不過這裏好像沒有觸及我記憶的東西,所以我想先回去。但,我要回去的地方,是不允許外面的人進入的,你……”若要跟著我,只怕不行。

梨葬輕笑,“我自有辦法。”

“什麽辦法?”青衣不由好奇。

梨葬撫過她的側臉,但笑不語,為了展現他的辦法是什麽,梨葬隱身在她面前。

怎麽走了?青衣看了看四周,“梨葬?”他的辦法難道是要離開她嗎?為什麽知道這點心裏面會覺得失落呢?明明……不認識他的。

她對他的感覺越來越覆雜了。

隱處的梨葬現身擁抱她,“我不會走。”

“你剛剛去哪了?”語氣中帶著依賴的味道,就像害怕他會真的走了。或許這連青衣她自己都未發覺。

梨葬卻聽出來了,心裏很高興,他知道落傾的心裏從未忘記過他,就像他早已將她深深烙印在身心上。

“我一直在你身邊,只是剛剛你看不到。”梨葬將頭搭在她肩頭上,向她解釋,“古神自有隱身的神力。”

青衣輕輕將他推開,“古神?你是古神?什麽是古神?”對了,她在齊冥藥術上看到過一段古神說的記載,但沒有清楚地說明古神到底是什麽。

“古神是上古之神。”梨葬撫摸她的臉,眼神深邃,過了一會才繼續說道:“而我經過修煉成為古神。”

青衣的眼眸忽然一亮,“你既是古神,應該可以幫我恢覆記憶。”

梨葬手頓了頓,“昨晚我已替你檢查過大腦部分,沒有發現任何損傷,但有一樣東西正在你的腦中慢慢蘇醒,似乎你的記憶也會跟著恢覆,所以你的記憶不需要其他外力再來摻合。”

青衣摸上腦袋,“我大腦中有東西?怎麽會有東西?這是導致我受傷的原因?”

“並不是如你猜想。”梨葬拿下她的手握在手中,見她大眼迷惑地看著他,梨葬拿起她的手吻了吻,“日後我會慢慢說給你聽。”

青衣紅著臉轉開頭,“好。我們走吧。”

還是原來的小家夥。梨葬眼中含笑,牽過她的手,向前走,青衣邊走邊看著與她糾纏的大手出神,記憶中閃過陌生又熟悉的畫面,卻在這時,腦袋突然劇烈疼痛起來,青衣甩開了梨葬的手,無助地抱著腦袋吞咬痛楚。

“落傾!”梨葬將她抱住,大掌貼上她的後腦緩緩熨燙,以減輕她的痛苦。

“梨葬。”青衣蜷縮在他懷裏。

“別怕,我一直在。”梨葬一邊拍撫著她的後背,一手不停地熨燙她的後腦。

青衣大腦上的疼痛漸漸得到緩解,她卻昏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