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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終身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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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也不知是心裏作用,還是在做夢,亓官燁醒來時,發現自己竟身處一片黑暗之中,頭頂只有一束極為微弱的光,仿若是日光又仿若是星光。

他想大聲叫喚,可他卻好像根本沒有叫喚的能力,他的身體,已經沒了力氣。

正此時,那道微弱的光一動,似乎有人從那裏走進來,他心中一動,恐怕是有人來救他了。

當那團火把來到他面前時,他看到了一張極其鬼魅的臉,魅惑且美得不可方物。

“救……我……”亓官燁已經渾身麻痹,這兩個字是他唯一能發出的聲音。

那美麗的臉動了動,嘴角微微上揚,他緩緩蹲下,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亓官燁,“救你?你說說,我要如何救你?”

隨即他從腰後拔了一把匕首在他的臉上輕輕滑過,冰冷又恐怖。

“你!”亓官燁似乎很生氣。“是你要殺我?”

“是啊,我很久之前,便想要殺你了。”說著,亓官燁覺得臉上匕首的力道越來越重。

“住手。”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黑暗處響了起來,這是的亓官燁一楞,這是慕容玉樓的聲音。

亓官燁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竟然被他們騙了!

慕容玉樓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面上帶著一絲陰冷的淺笑,“太子殿下,好久不見了。”

好久?他到底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暈了多久?

“太子殿下,您看著似乎有些不高興啊?是方才沒有被侍候舒服嗎?”慕容玉樓看了一眼一旁那俊美的男人,火把之下是一張絕美卻陰冷至極的臉,離放。

離放站在一旁,一如既往的那般冷漠。

亓官燁冷冷道,“你們……想……幹什麽……”

多少年的囚禁,慕容玉樓早已忘了,她唯一記得的是,那一個個漫漫長夜,無一處完整肌膚的身體上積累的傷痕,常年累月有些疤痕竟根深蒂固,根本退卻不掉!

只因他是太子殿下,只因他要維持良正的名聲,闔府上下,他獨寵她一人的美名,整個二王府邸,整個太子宮裏,女眷,只有她一人。

好也好壞也罷,也只有她一人承擔。

對外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一到夜深人靜,她便是普天之下最無助的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若不是他如此,她也不會認識亓官淩,也不會在當上皇後之後將其殺害,更不會被慕容玉瑤做成了人彘放在酒甕中,這還是中土唐朝武後所創。

慕容玉樓冷冷地看著他,“想幹什麽?讓我好好想想。”

亓官燁冷哼一聲,“你是要……要為你……姐姐報仇?”

聽到亓官燁說慕容玉露,她忽而笑了起來,“你以為我同慕容玉露關系那般好嗎?為她報仇?我可沒有那份慈心。”

“那是……因為他?”他看向離放的方向。

慕容玉樓看向離放,“太子殿下說,我為了你謀劃了這一場叛逆,你覺得呢?”

離放冷笑一聲,“在下何其榮幸。”

“叛……逆?”亓官燁震驚。

慕容玉樓淺淺一笑,“太子殿下以為今日是國宴?爛柯對弈,不知過了多少春秋啊,太子殿下可還記得咱們在莫言樓中一天下為棋嗎?往大了說,天下不是你們亓官家的,是天下人的,往小了說,天下只屬於一種人,那便是手執棋子之人的,有些人自己以為自己是那執子人,去不想他自己便是一顆別人手中的棋子,真是可笑。”

慕容玉樓未等他回覆,便繼續道,“說你下毒害皇帝的是你的女人,拔刀殺炎國公主的是你的男人,圍困茶園的是你的暗衛,調走千牛衛和金吾衛的是你的令牌,你說說,你若這樣還不算謀逆,那怎樣才算?”

“你們……”亓官燁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他想要起身,但身體已經僵硬,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氣。

“太子殿下想去殿前解釋?”慕容玉樓冷笑,“已經來不及了,李婕妤為了護住自己的命,在陛下面前意圖自盡,如今被困白虎殿,而如今已經過了兩個月,太子殿下還沒出現,皇帝已經對太子殿下死心絕望,如今您的頭上可扣著反賊的名頭呢。”

“為什麽……”

“你是問我為何要如此對你?”慕容玉樓示意離放將火把舉高,在明亮的火光之中,整個黑暗的世界也被照亮了。

角落裏有一個架子,架子上掛著各種刑具,這使得亓官燁面色一沈。

慕容玉樓笑道,“太子殿下應該不會忘了這個地方,不知有多少無辜少女在這裏丟失了她們的命。”

“你,你到底,是誰?”亓官燁滿臉訝異,這個地方是他初初建造王府是所修建密室,是他還未成婚時宣洩情緒的地方,如此隱秘的地方,就連慕容玉露和離放都不知道,她為何知道?

慕容玉樓還是那副笑容,“我是誰?我是慕容玉樓啊。或者說……”她上前一步,臉上的笑容變得詭譎可怕,“我是來自地獄的鬼!”

這一笑,是的亓官燁竟是一驚,他竟開始害怕了。

慕容玉樓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個地方,就是前世亓官燁第一次對她用刑的地方。

別的她可以迫使自己忘記,而眼前的這個地方,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死生難忘!

“太子殿下,我並非什麽替天行道的善類,但我知道,夜路走得多了,總會遇到鬼的,如今這便是你所種的因改得的果。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你,你也不會死,今後每日都會有人來給你送吃食,你會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活得好好的。”慕容玉樓淺淺一笑。

這是亓官燁不為人所知的密室,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也不過是一樁醜聞,再者,滿城的人都在搜捕亓官燁,人人都猜測亓官燁或許是離開了京都,又或許是在某個地方占地為王,誰都不會想到他竟被關在自己舊府邸的密室中,就算是府邸重新啟用,如此隱秘的地方根本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對了,來給你送吃食的,姓黎,是位雙耳失聰被割了舌頭的老人家,膝下有一個女兒,當年太子殿下被封郡王時,那女兒就在太子殿下的府邸裏當差,可惜不到半月,便失蹤了。太子殿下可記得否?”

他記得,那個姓黎的還來他府上大大鬧了一場,最終他派人割了他的舌頭,毀了他的耳朵,將他趕出府去。

“你!好狠!”亓官燁咬牙道。

慕容玉樓柔聲道,“太子殿下過獎了,您便慢慢享受您的下半生吧。”

“等一等。”亓官燁朝離放喊道。

慕容玉樓瞥了他們一眼,隨即自顧自地在門口等候。

亓官燁雙目深情地看著離放,“多謝……你來……送我這一程。”

離放冷哼一聲,“這是你應得的。”

“你……心中,可曾……有過我半分?”亓官燁看著他,滿是希冀卻又滿是辛酸。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我是男人!你也是!”離放道,“莫要癡心了。”

隨後他便決絕地朝門口走去。

月光如洗,偌大的院子裏,立著兩個影子,慕容玉樓看著此時的月光,對著離放淺淺一笑,“心裏不舒服?”

離放卻仿若是一塊冷冰,他朝慕容玉樓伸出手,“應你的事,我做了,黑玉還給我吧。”

慕容玉樓輕嘆一聲,“若是我沒有猜錯,這黑玉是炎國的一個殺手組織的個人身份牌子,你來凰國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殺當權者嗎?我只不過是給了你理由和機會罷了。所以,應我的事,你沒做。”

“還真是個事事都要計較半分的人。”離放冷道,“黑玉你若喜歡便留著吧。”

說著他想要離開,卻被慕容玉樓叫住,“你的功力?”

“這是我的事,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離放頓了頓,轉過身來面向她,“好心提醒你,炎國世子接近你,另有目的。”

“我猜也是。”慕容玉樓微微一笑。

離放欲言又止,最終道,“護住你自己的心吧,若是被人偷了去,你可就真的沒命了。”

說完,他便雙足點地,消失月色之中。

慕容玉樓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腰間的冷玉,喃喃道,“偷心?”

她隨即走到角門,坐上了來時的馬車,馬車又一次動了,不過此刻卻是換成了慕容閔。

車內,花朝雪正用手支著頭,百無聊賴地看著慕容玉樓,“他同你說了什麽?”

慕容玉樓半真半假,“他說,你會偷心。”

花朝雪楞了楞,隨即笑了起來,“他說得不錯,也不知這位小娘子可甘願?”

慕容玉樓別過臉去,眉目之間閃過一絲冷淡,“世子殿下,莫要再同我開玩笑了,我只是一只來自地獄的鬼,我身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給你的,就連是心,也不屬於我自己。”

花朝雪還是慵懶地側著臉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極為迷人的笑容,“我不信。”

一切盡在無語中,慕容玉樓冷眼看著車窗外的冷月,而花朝雪卻是冷冷的看著慕容玉樓的側臉,他此刻的心仿佛是被什麽東西撓了一般,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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