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樓道裏不光是剛剛那個教室筆試的學生, 還有別的教室考試的學生，她聲音不大不小，正巧抓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和好奇心。

一時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聽聽楚雁是怎麽說的。

男同學剛剛收拾好東西拐個彎走進樓道，就聽到楚雁出乎意料含笑且略帶責備的聲音說：“嚇死你最好, 看你下次可還敢往我椅子底下扔紙條？”

男同學一楞：？？？

樓道所有等著吃瓜的人：？？？

啥？？？這是合夥作案嗎？

李澄澄一楞，壓根沒想到她會來這出, 不過她反應很快, 眼角耷拉著, “楚雁你怎麽這樣呢，那紙條明明是你自己……”

“好了好了，我也沒怪你，不過下次還是別扔紙條了, 我真的幫不了你。”楚雁皺皺眉頭, 看起來實在是很為難，她看起來乖巧, 很難讓人不信她說的話。

吃瓜群眾看看楚雁，又看看李澄澄，心道原來如此啊。

“你……”李澄澄臉色微變，剛要說什麽，聽到男同學的聲音。

“走吧, 老師還在等我們。”

這四周這麽多雙眼睛看著, 一個個明顯都是在吃瓜, 男同學怕她們在這邊再這麽說下去，傳到Z大老師耳朵裏把她倆的成績都取消了就不好了。

李澄澄這才壓下火氣，瞥了一眼四周的人，臉色又恢覆如常, 她應了聲，往出口走著。

輔導員就在一樓門口那等著他們，看見他們出來招招手，“這邊。”

三人走過去，輔導員想問問剛剛什麽情況，但知道現在不是個問話的好地方，她領著他們三往學校大門口走：“餓了吧都，咱們先去吃個午飯，下午你們看看可有想玩的地方，可以放松放松。”

面試得等筆試成績出來之後才開始，這一階段就刷下一部分人，面試還要再刷掉一些。

按照往年來說，面試一般在筆試考完後的第三天開始。

男同學是個喜歡各處旅游的，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我想爬爬這邊的山，老早就想過來了，就是太遠了。”

Z市這個時期，秋高氣爽的，確實適合爬山。

輔導員聽了有問問楚雁和李澄澄：“你們呢？”

李澄澄笑笑，一臉人畜無害：“我都可以啊。”

楚雁對出去玩不感興趣，而且還是跟不熟的人出去，她掀起眼簾說：“我有事，就在賓館待著。”

輔導員知道楚雁的性子比較內向，也清楚她家裏的情況，也沒強硬的要拉著她一起去。

李澄澄倒是看著楚雁欲言又止。

三人吃過午飯一起回了趟賓館，楚雁關上門之後就給安南晗發了條消息，安南晗也實在是忙，不過收到消息的時候她剛和客戶吃完飯，她直接給楚雁撥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視頻立馬被楚雁接通，楚雁看著屏幕裏的安南晗，躁動的心情總算平覆下來。

“筆試地怎麽樣？”安南晗知道她今天上午要考試，還是重要的一門考試，安南晗看她這跟平常沒什麽兩樣的臉色，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還行。”楚雁說著垂下眼睫，唇角微微向下牽著，光潔的臉上此時看著明顯情緒不高。

安南晗心下一沈，不會是筆試沒發揮好吧，她抿抿唇，磕磕絆絆地安慰著：“沒事的，成績還沒出來呢，你一向全年級第一……”

楚雁掀起眼簾，輕笑了聲，她喊了聲南晗，而不是姐姐。

她鮮少這麽喊安南晗，安南晗一時半會聽到了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想你了。”

這句話直接炸的安南晗臉紅了個遍，楚雁也很少跟她說這些情話，哦不對，是很少在床下跟她說這種情話，安南晗內心深處像是突然裝進了一只小兔子，在那跳得厲害，她目光都閃躲著，不敢和楚雁對視，說出的話也結結巴巴的：“我，我也想你的。”

她這般可愛的模樣，直接消去了楚雁心裏頭的那些個不快，她點點屏幕上安南晗臉頰上的小梨渦：“姐姐這周末加班嗎？”

“加的。”安南晗手上接了個大的項目，提成高的嚇人，估計這個月都別想休息了。

“這樣啊……”楚雁說著，聽到安南晗那邊傳來一道男聲，聲音有些低沈，是典型的低音炮。

隨後，安南晗對楚雁說：“我這邊還有工作，等忙完了我在找你啊。”

說完，安南晗就掛了。

張晁看了眼安南晗，對她越看是越順眼滿意，他沒去糾結安南晗剛剛和誰通電話，只是拿了自己的車鑰匙和外套，“那安經理，現在去下一個地方繼續談？”

安南晗起身，拿著自己的小包，點頭。

這頓飯是張晁去上衛生間的時候就把賬給結了，安南晗覺得不太好，畢竟張晁是他們公司的顧客，是要買他們公司產品的人，她沒猶豫半分，在和張晁進了電梯後說了：“你把飯票給我一下，我轉飯錢給你。”

“不用了，哪有讓女生付錢請吃飯的道理。”張晁似乎很大男子主義，他穿著也不凡，一身上下全是內斂的名牌，布料看著就貴極了。

安南晗感覺他不像個經理，而像個大老板一樣。

“那下次我請吧。”安南晗說，她不太習慣占人便宜，尤其今天這頓也不便宜。

張晁有些意外，不過他點頭：“好。”

兩人分別開了車過來的，現在又各自開了車去到一家比較安靜一點的咖啡廳接著談項目。

這個項目涉及的金額很大，原本是主管的單，但不知道為何，主管給了安南晗，而且指定安南晗一個人完成，主管交給她的時候還說了句：“爭取好這個機會。”

安南晗工作努力，之前小升了一下，這個單子做下來，估計又可以升職加薪。

她雖然錢夠花了，但是對比安家到底還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不過總體來說，升職加薪就是對她工作能力的肯定，她自然也開心。

她開車等紅綠燈的時候，張晁的車停在她旁邊，她沒註意到，拿著手機低頭給楚雁發消息，臉上的小梨渦若隱若現地，招人得很。

張晁側頭看了她好一會兒，她都沒發現。

下午的地址也是張晁選的，比較偏僻，車子停下後還得在巷子裏繞一繞才能到。

咖啡廳門面看著很小，門旁邊還栽種了繡球花，大捧大捧的花束開得極好。

張晁和老板是認識的，老板原本還詫異他這會兒過來，不過看到他身後的安南晗時，整個人更是一楞，隨後趕緊也不廢話帶著他們去了樓上的好位置。

“喝什麽？”張晁問她。

安南晗很少喝咖啡了，基本都是喝的果飲，這還是楚雁給她帶果飲喝習慣了的，不過這邊沒果飲，只有咖啡，所以她要了杯卡布奇諾。

張晁則是要了杯美式，等老板走後。

安南晗拿出電腦和文件，和張晁對著工作。

張晁他們公司主要賣的是咖啡機，公司有自己設計的咖啡機賣，也有從別的公司買來的成品賣的，不過自己設計耗時間又耗錢財，張晁公司已經有兩年沒設計出來了，都是買的成品賣的。現在正好在選品，而安南晗公司又恰好生產了一批，故而來看看。

安南晗對咖啡機原本一竅不通，現在因著這個項目，倒是逼著自己去了解很多，她把技術部給來的建模演示給張晁看，又在旁邊給他介紹了這款咖啡機的特點，主要在泵上頭，她說著說著，猛地一擡頭，發現張晁其實並沒有在看她的電腦，而是看著自己，她擰著眉，一個停頓，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是下一秒張晁就去看了電腦。

安南晗只當自己是疑心病犯了，又接著給張晁介紹。

不過沒有實物在旁邊，到底是不好演示，尤其像張晁這種在主營咖啡機的公司裏，看到實物親自操作一番，也許更能領會它的好。

但是咖啡機的樣品還在工廠那，明天早上才能拿到手，拿到手之後也不敢貿然就給張晁看的，得自己拿回去給技術小哥測試一番，確定沒問題之後才行。

安南晗知道張晁那邊肯定不止有她這邊的選品，所以介紹完她還有點小緊張，畢竟這個項目實在是太大了，又給了她，她也不想辜負主管的期望。

“嗯，什麽時候能看得到樣品？”張晁問。

對於這些個建模數字，他其實並不是很信任，只有看到真實的咖啡機後才行。

“明天！”安南晗說，“下午的時候，保證能給你看到。”

張晁斂眉，視線在看到她臉上的小酒窩的時候，唇角微微牽動：“行吧，那我明天下午去貴公司找安經理。”

這邊，楚雁沒去爬山，李澄澄走的時候倒是敲了她的門，再次詢問了她一遍，要不要一起去，楚雁理都沒理。

過了一會，楚雁的門又被敲響了，這回倒是輔導員，她也沒去爬山。

輔導員過來就是問的上午考試那事的，楚雁心裏也清楚。

關上門後，楚雁把事情經過以及監控室裏的事全都跟輔導員說了，輔導員聽完很是氣悶，這一個學校裏出來的，別人是互幫互助，她們學校倒好，一個個地成天整些幺蛾子：“看著還怪和善的，怎麽背地裏幹這種事。”

楚雁沒說話，輔導員是氣不過，但是這好不容易出來的三個面試的學生，就算再怎麽氣，也得為了學校忍下去，這要是傳出去，接著上回過去沒多久的保研事件，那他們學校丟臉真的要丟大發了。

這事說來說去，最大的受害人是楚雁，輔導員心想得虧楚雁沒什麽事，要是楚雁涼了，她們學校是真的損失重大。

輔導員越想越氣，但又沒法子，突然，她似是想起了什麽，定睛一問：“對了，她昨晚是不是還在你門口叫你來著？”

她說的應該是昨晚李澄澄借她衛生間洗澡的事，楚雁猶豫了下點了頭。

“我就說我聽到了她的聲音，她那個時候叫你幹啥？”輔導員現在對李澄澄的印象很差，生怕李澄澄在他人不在場的情況下，對楚雁做了什麽。

“沒什麽。”楚雁自是不提這事。

輔導員見她不說，心下估摸著肯定不是什麽好事，她拍拍楚雁的肩膀叮囑著：“以後她找你，你別理她，要實在招架不住，你叫我來。”

輔導員擔心接下來的兩天李澄澄還會鬧事，幹脆跟楚雁打好招呼，免得楚雁被欺負了。

楚雁一個怔楞，隨後心頭一暖，點了下頭。

作者有話要說：安南晗：我有一顆小梨渦，它每天都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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