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別哭。”楚雁起身, 將人抱在懷裏。

結果，安南晗哭的更厲害了。

楚雁頭一次撞見安南晗在床下哭成這樣，到底是有點慌了, 她手輕輕拍著安南晗的後背，趕緊先認錯：“是我錯了……”

“我不該逗姐姐的……”

“姐姐別哭, 覺得委屈咬我打我罵我都行……”

“剛剛是我太過分了，姐姐別往心裏去……”

安南晗揪著楚雁的衣服, 頭靠在楚雁的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一句話也不說, 眼角都紅得不成樣子，她皮膚白，鼻頭也紅紅的。

楚雁垂眸看得心疼，擡頭抹掉她眼角的淚珠子, 溫柔又態度誠懇地認錯：“姐姐怎麽罰我都行, 只要姐姐心裏別慪氣就行。”

安南晗還是不理她，不過哭聲到底是小些了。

楚雁單手拉過椅子, 而後把安南晗放在上頭坐著，她自己蹲在安南晗面前，兩只手拉著安南晗的手她仰著頭看到安南晗那還含著水的眼睛，心裏一緊，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重了些：“姐姐再哭, 眼睛都要哭腫了。”

楚雁握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 安南晗一時不察, 手背被帶著在楚雁右臉上扇了一巴掌，她嚇了一跳，手要縮回來，但她力氣沒楚雁大, 又被楚雁拉著往臉上打。

“以後我要是再惹得姐姐不開心，姐姐打我就好，別把自己身子氣壞了，那不劃算。”楚雁拉著她打了自己幾巴掌後，唇角微微扯出一抹淡笑，但眼裏卻是透著那麽幾許的認真來，讓人知曉她說這話不是在開玩笑。

“不，不行……”安南晗她才沒有什麽打人的嗜好呢，而且打自己的女朋友她也舍不得，下不去手啊，剛剛被拉著打了幾巴掌，雖然很輕，但是一下下的，也像是打在了她心上一樣。

楚雁見她終於肯說話了，松了口氣，她伸手替安南晗擦掉眼淚，“怎麽不行呢，我惹哭了你，我就該被你打。”

安南晗剛剛一直在自己思緒裏出不來，現在被楚雁這麽一說，她倒是想起了自己因為什麽而哭，一下子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當然更多的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自己竟然為了這還不確定的事就哭成這樣，那以後……

以後如果真的發生了的話……是不是眼睛都要哭瞎？

安南晗合上眼睛，不敢再想。

她不是個愛哭的人，以前談戀愛也沒哭過，就連於戎把她一個人丟在租的房子裏時，她也沒哭成這樣。

何況她還是在楚雁——這個比自己年紀小的人面前哭成這樣，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楚雁見她閉上眼睛，臉上好幾個表情換了個遍，楚雁想起安南晗原本穿著裙子要幹啥，便淡淡笑著起身，捧著她的臉，輕輕柔柔地親著，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跟對待什麽絕世珍寶一般。

安南晗被她親的有些癢癢的，她手握成拳抵在楚雁肩膀處推著她，楚雁這次很容易被她推開，但是沒離得很開，兩張臉離得很近，楚雁壓低著聲音問著：“姐姐，我還想再親親你，可以嗎？”

她一向霸道行事，對安南晗要親就親的，也就剛開始她倆還不熟的時候，安南晗要她征得自己同意才行，現在仿若回到了那個時期，安南晗有些不適應，但也知道楚雁這是怕惹得自己不開心，她們之間剛剛鬧了那麽一出，總歸要弄出個臺階來下一下的。

於是安南晗點了下頭。

“姐姐真好。”楚雁唇角微微卷起，她親在了安南晗稍閉的眼皮上，很輕的一個吻，像是羽毛落上去一般。

親的時候，楚雁明顯感覺安南晗眼皮子在顫著，眼角處還有濕潤的觸感，分明是眼淚的痕跡。

剛剛安南晗站著哭的模樣又出現在她的腦海裏，一時間，像是一只大手捏住心臟，連帶著她的呼吸都停滯了幾秒。

楚雁冷凝著一張笑臉，但又怕自己這樣嚇著安南晗，只好擡手捂住安南晗的眼睛。

安南晗瞬間眼前一片黑暗，她沒什麽安全感的兩只手巴著楚雁的手腕，嘴巴動了動有些困惑的問：“幹，幹嘛捂我眼睛。”

“都說接吻的時候要閉上眼睛，我怕姐姐會睜開，幹脆先幫姐姐捂住了。”伴隨著話語而來的，是溫熱的氣息，以及柔軟的唇瓣。

安南晗輕聲哦了一聲，眼睛也閉上了，長長的睫毛跟兩把小刷子一樣在楚雁掌心裏刮著，帶來一陣一陣的酥癢。

楚雁含著那軟的不像話的唇瓣，輕輕地吮.吸著，小巧的舌尖也跟著湊熱鬧，偶爾舔著唇瓣。

這個吻親得很時間不久，因著安南晗是坐在椅子上的，楚雁是站著彎腰的，姿勢維持久了有些累。

楚雁兩只腿分開在安南晗身邊，虛坐在她大腿上。

安南晗睡裙短，也幸虧房間裏暖和，不然的話這會嘴唇都要凍紫了，那裙子勉強遮過小內內，有些布料甚至沒遮住，漏了出來。

楚雁坐在安南晗白嫩又纖細的大腿上，即便隔著自己身上睡衣的布料，她也能感受得到安南晗的柔軟。

“姐姐今天穿得很驚艷……”楚雁這個視覺正好能透過衣領看到雪山和深壑，她眸子蘊著一些幽暗的情緒在，“驚艷地……”

她朝著安南晗湊近，在那小小的耳廓裏吹了口氣，才緩緩道：“我想把裙子撕掉……”

不出她所料，安南晗臉頰肉眼可見地紅透了，她小聲地抗拒：“不行，這個是睡裙，撕掉以後就不能穿了。”

一條裙子對於安南晗來說，其實可有可無，若不是今晚穿了那麽一次，這條裙子其實壓箱底有那麽兩年了。

“那暑假的時候怎麽沒見姐姐穿過？”楚雁親著那小梨渦，笑道。

“那……這是最近才買的。”

“秋天還買夏天的睡裙？”楚雁撥開她垂到前面的頭發，似是有些不解，但她眼裏帶著很淺的笑意，分明是看穿了她在說謊，但她並不準備拆穿。

“是啊，怎麽了嘛。”安南晗咬咬嘴唇，現在也後悔極了，為啥今天想不開地穿了這件裙子，還多愁善感起來，甚至在楚雁面前哭得那麽醜……

也不知道嚇沒嚇著楚雁……

念至此，安南晗擡眼看向楚雁，正好和她的視線對上，楚雁撥著她頭發的手順勢往上，掌住她的後腦勺，顯然是她平日裏要接吻之前的動作。

但這回，楚雁沒動，而是搖著頭說：“沒，那不撕開，脫開可以嗎？”

似是一個很有禮貌很gentle的人，在跟你商量一件事，聽上去語氣態度很好，但唯獨她要跟你商量的是要脫你的衣服。

安南晗幹脆又當一回鴕鳥算了，她身子前傾，倒在楚雁懷裏。

楚雁卻是繼續問著：“行嗎？姐姐？”

仿佛是不經過她同意，就不會做一般。

安南晗沒好氣地小聲說：“隨便。”

要換做平時，楚雁肯定還要繼續逗她，但經過剛剛那一出，哪裏再敢逗啊，楚雁在她發頂上親了下，駕輕就熟地單手解扣子。

許是今天安南晗哭得那一幕是真的給了楚雁一記教訓，楚雁今晚上的動作都極其照顧安南晗的感受，一丁點的壞心眼都不敢有，就怕安南晗又被她真的逗弄地哭了。

安南晗被餵的滿足了，抱著被子昏昏睡去，眼角還有些剛剛過於舒服分泌出來的淚痕。

楚雁用指尖抹掉，幫她把被子蓋好，又去衛生間打了盆熱水給安南晗擦拭著身體。

隔天起來的時候，安南晗還有些不自在，她臉皮薄，難免心理上會覺得不好意思。

但幸好楚雁也沒打趣她昨晚哭的事情，只招手讓她過來坐下吃飯。

飯桌上，楚雁說了自己保研第一名的事，安南晗眼前一亮，“你也太厲害了吧，第一名欸！”

楚雁給她夾了管絲瓜，安南晗喜好吃辣，飲食方面自然地相應地補補清熱下火的東西，她臉上表情淡淡的，似乎對自己第一名的事不驚訝，也並不怎麽在意，“下周四要去Z大面試，估計要在Z市待個幾天。”

說是面試，但其實過去了還是有筆試的，筆試過了才有資格和那些導師們面對面進行下一波考驗，筆試不過的話，那就可以直接卷鋪蓋回來了。

這些楚雁沒和安南晗說，怕她擔心。

安南晗當她和工作上的面試一樣，要初試、覆試啥的。

“你一個人去嗎？”安南晗記得楚雁說過前三名的好像擁有面試的機會。

“不是，我和隔壁班的兩個同學，還有我們班輔導員一起過去。”楚雁筷子敲敲碗，催促著安南晗，“吃飯，等會菜要冷掉了。”

安南晗哦了一聲，用筷子往嘴裏扒拉著飯菜，不過腦子裏卻是在想楚雁去Z市的開銷，Z市距離這頗遠，坐高鐵也要六七個小時，火車就更別說了，不過坐飛機倒是很快，不到兩小時就能到，但不管是高鐵還是飛機，價格對於楚雁來說都不便宜，而且Z市經濟發達，物價自是不低，在那住幾晚，吃住都是錢。

安南晗想著讓楚雁很好的準備這個面試，別為其他的憂愁，便拿過手機給她轉了兩萬塊錢，轉完之後，她又怕楚雁不收，猶豫了兩秒鐘開了口：“面試重要，錢你拿著用，住一個隔音好一點的賓館，吃點好的，去學校就打車，別擠公交趕地鐵，擠得衣服發型都亂了，給老師的印象不好。”

楚雁沒收，她說：“我卡裏還有錢。”

暑假兼職的錢，還有獎學金的錢，以及安南晗給她的一萬塊，零零總總交了學費之後還剩下不少，她又沒什麽要消費的東西，錢除了買飯、坐公交之外，也沒別的花處。

安南晗嘴巴微微撅起，不說話，佯裝不太高興的樣子。

楚雁看她這樣，沒忍住，笑了：“我是真的不缺，缺的時候我再收可以嗎？”

說是缺的時候收，但其實無論什麽時候，安南晗給錢給她的時候，除了第一次的那一萬塊她強硬讓楚雁收下，之後每次給，楚雁都說不缺。

安南晗都在懷疑，就算楚雁缺錢，也不會跟她說。

這麽一想，安南晗從裝的不開心變得真的有點不高興了。

作者有話要說：安南晗：哼，早晚有一天銀行卡上交，我就知道你到底缺不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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