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找個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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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西斜，天色逐漸變暗。
隱約有細微的水聲響起的房間裏，熟悉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漫長的寂靜。
宋玨猝不及防，一下嗆出了眼淚。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沒入衣領間，陸峴松開按住他後頸的手，“吐出來。”
宋玨一陣咳嗽，搖了搖頭。
男人心煩地嘖了一聲，站起身，抽了兩張紙巾整理了一番，走到書桌前接了電話。
沒什麽重要的事，不過是涪陵的日常問候。
他應了兩句，拒絕了對方的晚飯邀約，就掛了電話。
陸峴轉過身，發現宋玨還跪在原地。
他捂著嘴小聲地咳嗽著，仿佛是不想打擾到男人，但還是克制不了生理反應，異樣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過了好一會才把氣捋順。
見男人回來，他擡起頭，輕輕地問，“還做嗎？”
陸峴剛剛平定一點的心緒又雜亂了起來。
他移開眼，註視著窗外，“晚上跟我去一個地方。”
時隔多年，再一次踏入“錦色”，宋玨的心底隱隱充斥著不安。
他回國已久，深知“錦色”的服務性質，美人美酒應有盡有，而此時，陸峴來這裏絕不可能為了喝酒。
宋玨慢慢握緊拳頭，他有心想試探一句，但對著從離開陸家就一言不發的陸峴，只能保持緘默，硬著頭皮往裏走。
甫一進門，燈光暧昧又強烈，直直地照在臉上，仿佛與外頭的黑暗割裂，成了兩個世界。
宋玨有些不適地瞇了瞇眼，一晃神就見大堂經理快步走出來，熱情地迎接道，“陸少，您怎麽一個人來了？”
陸峴看了他一眼，往裏走的腳步沒有停，“六樓的房間還留著？”
經理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微微落後一肩的距離，聞言連忙點頭，“當然，您的房間一直保留著，何況阮總也特意交代過。”
陸峴淡淡頷首，“找個人過來。”
宋玨的腳步驟然頓住。
這句話的含義太豐富，他辨認不清陸峴指的是哪一種，但思緒卻無法抑制地飄向了最壞的可能。
青年僵立在原地，吶吶地喊，“陸叔叔……”
陸峴停住腳步。
他回過頭，看了宋玨一眼。
穹頂上恰好有一縷暗紅的燈光打過來，襯得青年臉色格外蒼白。
陸峴摩挲了一下虎口，就看到宋玨艱難地張了張口，聲音有一絲沙啞，“您……要人，做什麽？”
陸峴勾了勾嘴角，不以為意地說，“這不是很明顯嗎？”
宋玨瞳孔一縮，頓時煞白了臉色。
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幾乎凍結。
他打著寒顫，咬了咬唇邊的軟肉，才勉強擠出幾個字，卻是語無倫次，顛三倒四，“不，我，我也可以，不需要，別去，不要別人……”
“怎麽？”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種輕微的嘲弄，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宋玨，“不是你說的，什麽都可以學嗎？”
宋玨遲鈍地看著他，努力地轉動著仿佛生了銹的腦子。
男人又道，“可是你不看著，該怎麽學呢？”
轟的一下，血液仿佛湧進了大腦。
陸峴的話在他的耳邊反覆回蕩，掀起了巨大的回響。
宋玨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著男人。
是他聽錯了嗎？
怎麽可能呢？陸叔叔怎麽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肯定是他聽錯了，對，肯定是的……
青年迷茫的眼神慢慢堅定了起來。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懇切地看向陸峴，眼裏卻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哀求與驚惶，生怕男人再吐出一個傷人的字眼。
而陸峴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就往房間裏走。
宋玨擡手扣住他的手臂，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又仿佛是充滿絕望的痛苦。
陸峴覺得，下一刻，他可能就要忍耐不住奪門而出了。
可最後宋玨只是紅著眼睛，拳頭捏緊又放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陸叔叔，他們不幹凈。”
有點意思。
陸峴垂了垂眼。
他正想說句什麽，心裏卻又有點不是滋味。
就仿佛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對方意料之外的反應讓他不禁有些覆雜。
旁邊正要退出去的經理聽到這話，連忙道，“您多慮了，給陸少準備的人那肯定都是第一次，不可能有問題。”
陸峴掃了他一眼，“明白了？”
宋玨思緒混亂，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
他努力保持冷靜，似乎還想找出一個理由。
但陸峴已然不耐煩糾纏，他平靜地說，“宋玨，你要記住你的身份。”
“我要和誰做，在哪裏做，都輪不到你置喙。”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匕首，深深地刺進了他的胸膛，呼吸間都是密密麻麻的灼痛。
宋玨赤紅著雙眼，蒼白的指尖止不住地痙攣。
這時套間的門被推開了。
穿著白色襯衣的男孩，怯生生地往裏探進來一個頭。
白嫩的腰肢在松垮的衣服下顯得格外纖細，他睜著一雙圓圓的杏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陸峴。
陸峴淡淡道，“進來。”
宋玨轉過頭，胸中的怒氣像是有了發洩的出口，他惡狠狠地說，“滾！”
男孩被他仇恨的眼神嚇了一跳，腳下一個趔趗差點把自己絆倒。
兩人卻都沒有在意。
陸峴擡手指了指臥室，“你先進去。”
男孩後怕地看了看宋玨，低著頭小跑進了臥室。
陸峴站起身，見宋玨仿佛失了魂一樣地跟著他，他皺起眉，“念你是第一次，就不必看了。”
他指了指沙發，“你坐在這裏，聽吧。”
宋玨張了張口，卻只覺得嗡嗡的轟鳴聲在腦海裏炸響。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栗，幾乎要站立不住，卻還是死死地揪住陸峴的衣擺，骨節用力到發白，“不要，不要這樣對我，陸叔叔，我受不住……”
他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滑落，“您疼疼我，疼疼我……”
陸峴的指尖在他泛紅的眼角輕輕摩挲。
“可是小玨，”他嘆了口氣，低沈的嗓音裏摻著一絲悲憫，又仿佛是無奈，“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臥室門被闔上。
宋玨站在黑暗中，陷入久久的沈默。
作者有話說：
放心沒睡，別太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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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玨猝不及防，一下嗆出了眼淚。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沒入衣領間，陸峴松開按住他後頸的手，“吐出來。”
宋玨一陣咳嗽，搖了搖頭。
男人心煩地嘖了一聲，站起身，抽了兩張紙巾整理了一番，走到書桌前接了電話。
沒什麽重要的事，不過是涪陵的日常問候。
他應了兩句，拒絕了對方的晚飯邀約，就掛了電話。
陸峴轉過身，發現宋玨還跪在原地。
他捂著嘴小聲地咳嗽著，仿佛是不想打擾到男人，但還是克制不了生理反應，異樣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過了好一會才把氣捋順。
見男人回來，他擡起頭，輕輕地問，“還做嗎？”
陸峴剛剛平定一點的心緒又雜亂了起來。
他移開眼，註視著窗外，“晚上跟我去一個地方。”
時隔多年，再一次踏入“錦色”，宋玨的心底隱隱充斥著不安。
他回國已久，深知“錦色”的服務性質，美人美酒應有盡有，而此時，陸峴來這裏絕不可能為了喝酒。
宋玨慢慢握緊拳頭，他有心想試探一句，但對著從離開陸家就一言不發的陸峴，只能保持緘默，硬著頭皮往裏走。
甫一進門，燈光暧昧又強烈，直直地照在臉上，仿佛與外頭的黑暗割裂，成了兩個世界。
宋玨有些不適地瞇了瞇眼，一晃神就見大堂經理快步走出來，熱情地迎接道，“陸少，您怎麽一個人來了？”
陸峴看了他一眼，往裏走的腳步沒有停，“六樓的房間還留著？”
經理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微微落後一肩的距離，聞言連忙點頭，“當然，您的房間一直保留著，何況阮總也特意交代過。”
陸峴淡淡頷首，“找個人過來。”
宋玨的腳步驟然頓住。
這句話的含義太豐富，他辨認不清陸峴指的是哪一種，但思緒卻無法抑制地飄向了最壞的可能。
青年僵立在原地，吶吶地喊，“陸叔叔……”
陸峴停住腳步。
他回過頭，看了宋玨一眼。
穹頂上恰好有一縷暗紅的燈光打過來，襯得青年臉色格外蒼白。
陸峴摩挲了一下虎口，就看到宋玨艱難地張了張口，聲音有一絲沙啞，“您……要人，做什麽？”
陸峴勾了勾嘴角，不以為意地說，“這不是很明顯嗎？”
宋玨瞳孔一縮，頓時煞白了臉色。
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幾乎凍結。
他打著寒顫，咬了咬唇邊的軟肉，才勉強擠出幾個字，卻是語無倫次，顛三倒四，“不，我，我也可以，不需要，別去，不要別人……”
“怎麽？”男人的臉上露出一種輕微的嘲弄，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宋玨，“不是你說的，什麽都可以學嗎？”
宋玨遲鈍地看著他，努力地轉動著仿佛生了銹的腦子。
男人又道，“可是你不看著，該怎麽學呢？”
轟的一下，血液仿佛湧進了大腦。
陸峴的話在他的耳邊反覆回蕩，掀起了巨大的回響。
宋玨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著男人。
是他聽錯了嗎？
怎麽可能呢？陸叔叔怎麽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肯定是他聽錯了，對，肯定是的……
青年迷茫的眼神慢慢堅定了起來。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懇切地看向陸峴，眼裏卻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哀求與驚惶，生怕男人再吐出一個傷人的字眼。
而陸峴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就往房間裏走。
宋玨擡手扣住他的手臂，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又仿佛是充滿絕望的痛苦。
陸峴覺得，下一刻，他可能就要忍耐不住奪門而出了。
可最後宋玨只是紅著眼睛，拳頭捏緊又放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陸叔叔，他們不幹凈。”
有點意思。
陸峴垂了垂眼。
他正想說句什麽，心裏卻又有點不是滋味。
就仿佛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對方意料之外的反應讓他不禁有些覆雜。
旁邊正要退出去的經理聽到這話，連忙道，“您多慮了，給陸少準備的人那肯定都是第一次，不可能有問題。”
陸峴掃了他一眼，“明白了？”
宋玨思緒混亂，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
他努力保持冷靜，似乎還想找出一個理由。
但陸峴已然不耐煩糾纏，他平靜地說，“宋玨，你要記住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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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匕首，深深地刺進了他的胸膛，呼吸間都是密密麻麻的灼痛。
宋玨赤紅著雙眼，蒼白的指尖止不住地痙攣。
這時套間的門被推開了。
穿著白色襯衣的男孩，怯生生地往裏探進來一個頭。
白嫩的腰肢在松垮的衣服下顯得格外纖細，他睜著一雙圓圓的杏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陸峴。
陸峴淡淡道，“進來。”
宋玨轉過頭，胸中的怒氣像是有了發洩的出口，他惡狠狠地說，“滾！”
男孩被他仇恨的眼神嚇了一跳，腳下一個趔趗差點把自己絆倒。
兩人卻都沒有在意。
陸峴擡手指了指臥室，“你先進去。”
男孩後怕地看了看宋玨，低著頭小跑進了臥室。
陸峴站起身，見宋玨仿佛失了魂一樣地跟著他，他皺起眉，“念你是第一次，就不必看了。”
他指了指沙發，“你坐在這裏，聽吧。”
宋玨張了張口，卻只覺得嗡嗡的轟鳴聲在腦海裏炸響。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栗，幾乎要站立不住，卻還是死死地揪住陸峴的衣擺，骨節用力到發白，“不要，不要這樣對我，陸叔叔，我受不住……”
他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滑落，“您疼疼我，疼疼我……”
陸峴的指尖在他泛紅的眼角輕輕摩挲。
“可是小玨，”他嘆了口氣，低沈的嗓音裏摻著一絲悲憫，又仿佛是無奈，“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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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玨站在黑暗中，陷入久久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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