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一句仿佛觸到了陸峴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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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飽含情欲的呢喃，如同當頭一棒，敲碎了陸峴所有的僥幸。
其實並不是沒有察覺的。
早在先前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宋玨對每一個靠近他的人充滿敵意，莫安、阮曄、甚至是陸涪陵……無一例外。
那時他告訴自己，這只是小孩兒的敏感，他別無所依，所以下意識地去抓緊自己的救命稻草。
僅此而已。
可是後來，連少有接觸的阮曄都能看出宋玨的眼神不對，他又怎麽可能完全毫無所察？
只不過是，他不願意相信。
如今卻再也容不得自欺欺人。
***
第二日早晨，宋玨如往常一般下樓，卻發現傭人正在清理餐桌。
他腳步一頓，側眼看向一旁站立的管家，“陸叔叔呢？”
管家答道，“先生已經去公司了。”
宋玨聞言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略微詫異地問，“這麽著急？是有什麽急事嗎？”
管家搖了搖頭，“先生沒有說。”
宋玨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麽又問，“涪陵呢？”
“小少爺昨夜搬回老宅了。”
這句話卻不能讓宋玨放下心來，他無心用飯，不顧管家在背後的呼喊就匆忙地往外走，坐上司機的車前往公司。
到陸峴辦公室的時候，他被於秘書攔在了門外。
於秘書難得對他沒有一點笑臉，聲音也淡淡的，“抱歉宋副總，總裁正在開視頻會議。”
宋玨停住腳步，看著他問道，“這麽早？”
於秘書點了點頭。
宋玨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來，面對著於秘書的阻攔，他只好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目送著宋玨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裏，於秘書敲了敲門，走進了辦公室。
“總裁，宋副總走了。”
陸峴早就透過單向玻璃看到了宋玨的身影，聞言也沒什麽反應，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
於秘書恭敬地往外退，關門時又聽陸峴道，“近日他來，我都不見。”
於秘書不禁有些疑惑。
他擡眼看了看陸峴，本想再問一句近日是多久，或者不見的程度又是什麽，但見到男人周身明顯的低氣壓，他只好將困惑藏在心底，應了聲，“是，我會處理好。”
辦公室門被闔上。
陸峴看著漆黑的電腦屏幕，久久無法回神。
接下來的數十天，宋玨除了能在高層會議上和陸峴公事公辦地說幾句話，其餘時間連面都見不到。
陸峴早出晚歸，和宋玨的行程錯開，擺明了是刻意回避，可是青年卻根本不知道緣由，不知道為什麽一夜之間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宋玨望著上方男人冷硬的側臉，滿腹的委屈與焦躁讓他坐立難安，恨不能沖上去質問一句。
可是旁人的呼喚拉回了他的神智。
“宋玨？宋玨？”
宋玨有些怔忪地轉過頭，看向陸涪陵，“怎麽了？”
陸涪陵難得見他在會議上心不在焉的，生怕他被陸峴責怪，提醒道，“王經理說西郊這一部分是你負責的。”
宋玨慢半拍地轉著腦子，過了一會才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文件，註意力卻無法集中，只是機械地按照提綱講述了一下目前的計劃和實施進度。
陳述的內容過於簡略，聽得人雲裏霧裏，陸峴不由皺起眉頭，側臉看向宋玨。
宋玨不知何時也擡起了頭。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撞，宋玨的眼神亮了一下，正要說句什麽，就見陸峴冷淡地收回了目光。
陸涪陵仿佛察覺到了兩人間詭異的氣氛，他道，“這樣，等會議後你擬一份詳細的報告給總裁。”
陸峴合上文件，拒絕道，“不用了，這件事你把關就行。”
會議結束後，眾人相繼離開。
陸涪陵刻意等了一下宋玨，就見他腳步緩慢，有些無力地倚著門，遙遙地望著陸峴的背影。
他覺得有點奇怪，用手肘撞了撞青年的肩膀，“你這是怎麽了？”
宋玨垂下眼，“沒事。”
陸涪陵不信，“我覺得你和小叔之間挺奇怪的，怎麽回事？之前不還是好好的麽？”
宋玨苦笑了一下。
是啊，之前還好好的。
怎麽就忽然變成這樣了呢？
陸涪陵見他只低著頭不說話，想了想又道，“不管怎麽樣，有話要說清楚。小叔對你一直都挺好的，就是你真犯了什麽錯，估計也不大會怪你。”
宋玨很輕地嗯了一聲。
陸涪陵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振作一點，待會把報告給小叔送過去。”
借著把於秘書支開的機會，宋玨拿著報告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玻璃上的百葉簾闔上了，陸峴看不到外頭的景象，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於秘書，就沒有在意，卻不料一擡頭看到了宋玨。
男人的神色忽然冷了下來。
宋玨被這樣冰冷的眼神一刺，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他強裝鎮定，往裏走了幾步，“我來給您送報告。”
陸峴沒有看他，“我說過了，這個項目交由涪陵負責，你可以離開了。”
宋玨鼓起的勇氣一下就散了。
這幾天積攢的委屈與惶恐，在這一刻終於來勢洶洶地壓倒了理智。
青年啞著聲音，低低地，示弱一般地喊，“陸叔叔。”
這一聲卻仿佛觸到了陸峴的逆鱗。
他旋然擡眼，“出去！”
宋玨楞住了。
自他認識陸峴以來，哪怕是在最開始的時候，男人都沒有這樣聲色俱厲地和他說過話。
他的手無法克制地顫抖起來，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麽在警示他，不要再問下去。
可宋玨還是張了張口，徒抱著一絲希望，“是我做錯什麽了嗎？”
陸峴望著他，視線直直地撞進了他的眼裏，那裏面無法掩藏的深重熾熱的愛戀讓他一怔，怒氣不知不覺地消泯了。
他擡掌按住前額，聲音裏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你出去吧。”
宋玨仍然站在原地，他倔強地看著男人，聲音卻在發抖，“哪怕您是要判我死刑，也要給我一個理由。”
陸峴極其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你明白的。”
他嘆，“宋玨，我都知道了。”
青年一怔，緊接著一股涼意直竄心尖，順著四肢百骸蔓延。
宋玨難以置信地望著男人的臉，嘴唇不住地哆嗦，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他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什，什麽？”
陸峴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說：
暗戀結束啦，接下來是光明正大的，艱難的追（著）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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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此而已。
可是後來，連少有接觸的阮曄都能看出宋玨的眼神不對，他又怎麽可能完全毫無所察？
只不過是，他不願意相信。
如今卻再也容不得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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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晨，宋玨如往常一般下樓，卻發現傭人正在清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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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答道，“先生已經去公司了。”
宋玨聞言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略微詫異地問，“這麽著急？是有什麽急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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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玨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麽又問，“涪陵呢？”
“小少爺昨夜搬回老宅了。”
這句話卻不能讓宋玨放下心來，他無心用飯，不顧管家在背後的呼喊就匆忙地往外走，坐上司機的車前往公司。
到陸峴辦公室的時候，他被於秘書攔在了門外。
於秘書難得對他沒有一點笑臉，聲音也淡淡的，“抱歉宋副總，總裁正在開視頻會議。”
宋玨停住腳步，看著他問道，“這麽早？”
於秘書點了點頭。
宋玨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來，面對著於秘書的阻攔，他只好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目送著宋玨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裏，於秘書敲了敲門，走進了辦公室。
“總裁，宋副總走了。”
陸峴早就透過單向玻璃看到了宋玨的身影，聞言也沒什麽反應，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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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門被闔上。
陸峴看著漆黑的電腦屏幕，久久無法回神。
接下來的數十天，宋玨除了能在高層會議上和陸峴公事公辦地說幾句話，其餘時間連面都見不到。
陸峴早出晚歸，和宋玨的行程錯開，擺明了是刻意回避，可是青年卻根本不知道緣由，不知道為什麽一夜之間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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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旁人的呼喚拉回了他的神智。
“宋玨？宋玨？”
宋玨有些怔忪地轉過頭，看向陸涪陵，“怎麽了？”
陸涪陵難得見他在會議上心不在焉的，生怕他被陸峴責怪，提醒道，“王經理說西郊這一部分是你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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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玨不知何時也擡起了頭。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撞，宋玨的眼神亮了一下，正要說句什麽，就見陸峴冷淡地收回了目光。
陸涪陵仿佛察覺到了兩人間詭異的氣氛，他道，“這樣，等會議後你擬一份詳細的報告給總裁。”
陸峴合上文件，拒絕道，“不用了，這件事你把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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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涪陵刻意等了一下宋玨，就見他腳步緩慢，有些無力地倚著門，遙遙地望著陸峴的背影。
他覺得有點奇怪，用手肘撞了撞青年的肩膀，“你這是怎麽了？”
宋玨垂下眼，“沒事。”
陸涪陵不信，“我覺得你和小叔之間挺奇怪的，怎麽回事？之前不還是好好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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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涪陵見他只低著頭不說話，想了想又道，“不管怎麽樣，有話要說清楚。小叔對你一直都挺好的，就是你真犯了什麽錯，估計也不大會怪你。”
宋玨很輕地嗯了一聲。
陸涪陵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振作一點，待會把報告給小叔送過去。”
借著把於秘書支開的機會，宋玨拿著報告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玻璃上的百葉簾闔上了，陸峴看不到外頭的景象，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於秘書，就沒有在意，卻不料一擡頭看到了宋玨。
男人的神色忽然冷了下來。
宋玨被這樣冰冷的眼神一刺，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他強裝鎮定，往裏走了幾步，“我來給您送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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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卻仿佛觸到了陸峴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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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玨楞住了。
自他認識陸峴以來，哪怕是在最開始的時候，男人都沒有這樣聲色俱厲地和他說過話。
他的手無法克制地顫抖起來，冥冥之中仿佛有什麽在警示他，不要再問下去。
可宋玨還是張了張口，徒抱著一絲希望，“是我做錯什麽了嗎？”
陸峴望著他，視線直直地撞進了他的眼裏，那裏面無法掩藏的深重熾熱的愛戀讓他一怔，怒氣不知不覺地消泯了。
他擡掌按住前額，聲音裏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你出去吧。”
宋玨仍然站在原地，他倔強地看著男人，聲音卻在發抖，“哪怕您是要判我死刑，也要給我一個理由。”
陸峴極其覆雜地看了他一眼，“你明白的。”
他嘆，“宋玨，我都知道了。”
青年一怔，緊接著一股涼意直竄心尖，順著四肢百骸蔓延。
宋玨難以置信地望著男人的臉，嘴唇不住地哆嗦，幾乎要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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