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新年快樂，小玨
關燈
小
中
大
老宅裏有守歲的習慣。
不過陸老爺子年紀大了，心臟不好，醫生尤其叮囑過要規律作息，所以哪怕晚上瞧著精神不錯，到了深夜，也被老管家勸上去休息了。
老爺子一走，眾人也沒有再聚集在客廳。
春晚翻來覆去的也就是那些節目，除了老一輩對傳統的堅持，年輕一輩的興致著實不高。
陸笠早在老爺子上樓時就不見了人影，陸峴坐了一會，和陸韞聊了幾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床頭暗黃的小燈亮著，他坐在床邊，拿起一旁靜音的手機，翻出一個郵箱發了封簡短的郵件，然後開始逐一回覆新年祝福。
賀詞千篇一律，陸峴大致掃過一眼，簡單地回覆一句，也花了許久才處理完。
他按了按眉心，正要退出，就見阮曄給他發了條消息。
【陸哥，這不是你小情人麽？】
陸峴挑了挑眉，點進對話框，打出一個問號。
【等等啊陸哥，家裏網速有點慢，視頻還在加載】
陸峴耐心地等了半分鐘，才看到阮曄所說的視頻。
是一個春晚的節目。
視頻大抵是阮曄對著電視拍的，鏡頭比較晃，也不太清晰，但陸峴還是辨認出了為首唱歌的那個人——
莫安。
面容俊秀的青年穿著白色西裝，在一片紅色汪洋中顯得格外矚目。
阮曄的信息飛快地發了過來。
【陪我家糟老頭子看電視看到的，差點沒認出來，我記得他之前挺囂張的，現在倒披了張溫柔皮】
【不過看不出來啊陸哥，你也有這麽長情的時候，還以為上次你找新人的時候就和他掰了，沒想到還捧著呢】
陸峴神色平靜。
除卻方才第一眼的晃神，他的內心波瀾不驚，緩緩打出幾個字。
【他自己的造化，與我無關】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狀態忽然消失。
過了一會兒，阮曄仿若滿血覆活，暗戳戳地回了條消息。
【最近他主演的一部電視劇爆火，流量口碑都上去了，真不是你？】
陸峴的手指動了動，剛打出一個字，就見阮曄撤回了信息，發了個表情。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陸峴被他欲蓋彌彰的行為逗笑了，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背上，直接發了條語音。
“最近很閑？”
多年的朋友，阮曄不用想都知道到陸峴下一句話就是要找他大哥聊聊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老頭子身邊表情嚴肅的大哥，飛快地結束對話，關掉流量，按滅手機。
動作一氣呵成，異常熟練。
陸峴見阮曄溜之大吉，眼裏露出一絲笑意。
他翻出自己之前與阮曄大哥的聊天記錄，截了張圖，給阮曄發了過去，又提醒了一句，“兩害相較取其輕。”
至於是選擇進公司為哥哥做牛做馬，還是相親結婚，那就是阮少爺之後需要操心的事了。
陸峴放下手機，閉上眼休息了片刻。
*********
夜深了，萬籟俱寂。
外頭的月光很淡，萬家燈火卻依舊明亮。
陸峴的臥室旁有個小天臺。他洗了澡，忽然起了興致，披著大衣就到了小天臺。
他饒有興致地推開玻璃門，卻發現原本敞亮透風的天臺四面都被安上了透明的玻璃，變得密不透風。
陸峴腳步一頓，倏然想起早在最初的時候，他的臥室還不是這個。
他是為了什麽換到如今這個臥室？
陸峴沈默片刻，他擡起眼，靠著天臺的欄桿，意料之中地瞧見西南方的一處燈光。
那個地方他曾經很熟悉。
可是如今想來，記憶卻大多模糊了。
陸峴垂下眼簾，攏了攏身上的大衣。
放在小茶幾上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
陸峴倚在欄桿上，他垂著眼默了片刻，還是轉過身，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熟悉的號碼讓陸峴難得的有幾分遲疑，但不過片刻，他接通了電話。
少年清亮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
“陸叔叔，新年快樂。”
陸峴一怔，身後的天空忽然有煙花綻放。
璀璨的煙火與漆黑夜色交相輝映，他下意識地看向腕表，時針已然指向零點。
而後他恍然意識到——
這是新的一年了。
陸峴閉了閉眼，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他溫聲道，“新年快樂，小玨。”
宋玨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他開著窗，細碎的雪沙打著旋兒飄進來。
他用掌心接了片雪，輕聲說，“陸叔叔，下雪了。”
——你看到了嗎？
陸峴擡頭，望向漫無邊際的黑夜。
朔月撒下的清輝裏，漸漸有雪花飄落。
煙花聲不知何時停了，靜謐在兩人之間蔓延開。
“小叔——”
突兀的聲音響起。
少年一腳踩在雪水上，手握成拳。
掌心的雪花早早融化，只餘微涼的雪水順著指縫滴落。
宋玨靠著窗，盡管知道對方看不見，但還是露出一個笑容，溫順地說，“陸叔叔早點休息，我等你回來。”
陸峴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看向身後，陸涪陵站在陰影裏，低著頭，見他看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小叔，我不知道你在打電話。”
“沒事”，他朝陸涪陵招了招手，“找我什麽事？”
陸涪陵走近幾步，站到陸峴跟前，才把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
是一個胖乎乎的木雕。
簇新的，線條有些粗糙，但五官依稀可辨，是陸峴的樣子。
青年的笑容中藏著狡黠，他眨了眨眼，“小叔新年快樂。”
陸峴笑了笑，“涪陵又長大一歲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陸涪陵的頭，卻發現青年這數月長高了不少，不再是印象中小小一只的模樣。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拐了個彎，接過這份別出心裁的禮物。
陸涪陵卻按住不給他，伸出另一只手，在陸峴眼前攤開，“我的紅包呢？”
陸峴輕拍了一下他的手心，“早上給你。”
陸涪陵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笑著把木雕塞進陸峴的手裏。
作者有話說：
我在這理智地勸告大家，城市禁燃煙花爆竹，不要違規操作。
也不知道陸峴看到的煙花是哪個熊孩子點的，怕是要涼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過陸老爺子年紀大了，心臟不好，醫生尤其叮囑過要規律作息，所以哪怕晚上瞧著精神不錯，到了深夜，也被老管家勸上去休息了。
老爺子一走，眾人也沒有再聚集在客廳。
春晚翻來覆去的也就是那些節目，除了老一輩對傳統的堅持，年輕一輩的興致著實不高。
陸笠早在老爺子上樓時就不見了人影，陸峴坐了一會，和陸韞聊了幾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床頭暗黃的小燈亮著，他坐在床邊，拿起一旁靜音的手機，翻出一個郵箱發了封簡短的郵件，然後開始逐一回覆新年祝福。
賀詞千篇一律，陸峴大致掃過一眼，簡單地回覆一句，也花了許久才處理完。
他按了按眉心，正要退出，就見阮曄給他發了條消息。
【陸哥，這不是你小情人麽？】
陸峴挑了挑眉，點進對話框，打出一個問號。
【等等啊陸哥，家裏網速有點慢，視頻還在加載】
陸峴耐心地等了半分鐘，才看到阮曄所說的視頻。
是一個春晚的節目。
視頻大抵是阮曄對著電視拍的，鏡頭比較晃，也不太清晰，但陸峴還是辨認出了為首唱歌的那個人——
莫安。
面容俊秀的青年穿著白色西裝，在一片紅色汪洋中顯得格外矚目。
阮曄的信息飛快地發了過來。
【陪我家糟老頭子看電視看到的，差點沒認出來，我記得他之前挺囂張的，現在倒披了張溫柔皮】
【不過看不出來啊陸哥，你也有這麽長情的時候，還以為上次你找新人的時候就和他掰了，沒想到還捧著呢】
陸峴神色平靜。
除卻方才第一眼的晃神，他的內心波瀾不驚，緩緩打出幾個字。
【他自己的造化，與我無關】
“對方正在輸入中”的狀態忽然消失。
過了一會兒，阮曄仿若滿血覆活，暗戳戳地回了條消息。
【最近他主演的一部電視劇爆火，流量口碑都上去了，真不是你？】
陸峴的手指動了動，剛打出一個字，就見阮曄撤回了信息，發了個表情。
【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陸峴被他欲蓋彌彰的行為逗笑了，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床背上，直接發了條語音。
“最近很閑？”
多年的朋友，阮曄不用想都知道到陸峴下一句話就是要找他大哥聊聊了。
他看了一眼坐在老頭子身邊表情嚴肅的大哥，飛快地結束對話，關掉流量，按滅手機。
動作一氣呵成，異常熟練。
陸峴見阮曄溜之大吉，眼裏露出一絲笑意。
他翻出自己之前與阮曄大哥的聊天記錄，截了張圖，給阮曄發了過去，又提醒了一句，“兩害相較取其輕。”
至於是選擇進公司為哥哥做牛做馬，還是相親結婚，那就是阮少爺之後需要操心的事了。
陸峴放下手機，閉上眼休息了片刻。
*********
夜深了，萬籟俱寂。
外頭的月光很淡，萬家燈火卻依舊明亮。
陸峴的臥室旁有個小天臺。他洗了澡，忽然起了興致，披著大衣就到了小天臺。
他饒有興致地推開玻璃門，卻發現原本敞亮透風的天臺四面都被安上了透明的玻璃，變得密不透風。
陸峴腳步一頓，倏然想起早在最初的時候，他的臥室還不是這個。
他是為了什麽換到如今這個臥室？
陸峴沈默片刻，他擡起眼，靠著天臺的欄桿，意料之中地瞧見西南方的一處燈光。
那個地方他曾經很熟悉。
可是如今想來，記憶卻大多模糊了。
陸峴垂下眼簾，攏了攏身上的大衣。
放在小茶幾上的手機忽然振動起來。
陸峴倚在欄桿上，他垂著眼默了片刻，還是轉過身，看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熟悉的號碼讓陸峴難得的有幾分遲疑，但不過片刻，他接通了電話。
少年清亮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
“陸叔叔，新年快樂。”
陸峴一怔，身後的天空忽然有煙花綻放。
璀璨的煙火與漆黑夜色交相輝映，他下意識地看向腕表，時針已然指向零點。
而後他恍然意識到——
這是新的一年了。
陸峴閉了閉眼，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他溫聲道，“新年快樂，小玨。”
宋玨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他開著窗，細碎的雪沙打著旋兒飄進來。
他用掌心接了片雪，輕聲說，“陸叔叔，下雪了。”
——你看到了嗎？
陸峴擡頭，望向漫無邊際的黑夜。
朔月撒下的清輝裏，漸漸有雪花飄落。
煙花聲不知何時停了，靜謐在兩人之間蔓延開。
“小叔——”
突兀的聲音響起。
少年一腳踩在雪水上，手握成拳。
掌心的雪花早早融化，只餘微涼的雪水順著指縫滴落。
宋玨靠著窗，盡管知道對方看不見，但還是露出一個笑容，溫順地說，“陸叔叔早點休息，我等你回來。”
陸峴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他看向身後，陸涪陵站在陰影裏，低著頭，見他看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小叔，我不知道你在打電話。”
“沒事”，他朝陸涪陵招了招手，“找我什麽事？”
陸涪陵走近幾步，站到陸峴跟前，才把藏在背後的手伸了出來。
是一個胖乎乎的木雕。
簇新的，線條有些粗糙，但五官依稀可辨，是陸峴的樣子。
青年的笑容中藏著狡黠，他眨了眨眼，“小叔新年快樂。”
陸峴笑了笑，“涪陵又長大一歲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陸涪陵的頭，卻發現青年這數月長高了不少，不再是印象中小小一只的模樣。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拐了個彎，接過這份別出心裁的禮物。
陸涪陵卻按住不給他，伸出另一只手，在陸峴眼前攤開，“我的紅包呢？”
陸峴輕拍了一下他的手心，“早上給你。”
陸涪陵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笑著把木雕塞進陸峴的手裏。
作者有話說：
我在這理智地勸告大家，城市禁燃煙花爆竹，不要違規操作。
也不知道陸峴看到的煙花是哪個熊孩子點的，怕是要涼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