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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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兄妹二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妹妹聽到哥哥的回答後嘟了嘟嘴,“真是麻煩死了,那如果沒有反應的話,我們是不是還要去找另外那個人啊。”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男人擡手摸了摸妹妹的頭,從她懷裏接過東西。

淩昔辭正想要探頭去看,卻發現男人接過東西時身形有一瞬間的僵硬,旋即目光如電般擡頭,向四周巡視開來。淩昔辭心神一凜,迅速縮回去遮蔽自己的氣息。

“哥哥,怎麽了?”妹妹的聲音先是疑惑,很快聲音也變了,“有人在這裏?”

“……沒有。”男聲停頓片刻後才響起,又道:“是我感應錯了。”

他率先邁步朝外走去,“走吧,再晚怕是要讓那人等急了。”

妹妹躊躇片刻,胡亂嘟囔了一句,才跟上了他。

淩昔辭默數一會兒,確定那兩人已經走了,才放松身體從暗處出來。他望著兄妹二人離開的方向,微微蹙眉起來。

方才只從感應上來說,他確定沒有暴露出任何氣息,更不應該被人發現。並且在那個男人的神念掃過來時,他也能夠確定對方是探查不到自己的方位的。

所以那個男人的突如其來的反應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是因為那人從妹妹手裏接過去的那個東西?

雖然只瞟到了一眼,淩昔辭卻還是看清楚了,那是一個小巧精致的木盒,邊緣光滑。只是他匆匆一瞥,難以辨認出它原本的材質,更是看不清楚那上面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

但從兄妹二人的敘述來看,能對那盒子產生反應的應該是越疏風才對,又為何會因此發現他。而且,若當真是發現他了,那個男人又為什麽要藏著不說?

淩昔辭想不出答案,只得暫且壓下。

他隨後又小心探查了一番,卻也沒有其他收獲了,眼看著那邊的宴會差不多快要結束,索性便直接去了先前找到的那輛接越疏風入城用的馬車,趁著沒人提前鉆了進去。

這馬車外面看著不甚起眼,內裏卻還算是寬敞舒適。淩昔辭歪在上面等了沒多久,便隱約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腳步聲漸近,很快在馬車旁停下,緊接著是說話的聲音,他聽到越疏風跟對方客套了兩句,隨後便互相道別。

淩昔辭挪了挪位置待到死角,待到人掀開簾子進來,才動作輕巧地撲到對方身上。

越疏風身形一頓,反應極快地把他按在了懷裏。

許是他這一停頓引起了註意,外面的侍人詢問道:“可是有什麽問題?”

“無事。”越疏風借由身形把懷裏的人擋了個嚴實,放下簾子遮住外面的視線,“啟程吧。”

侍人沒再問,很快,馬車便開始運轉,朝城外駛去。

一簾之隔便是車夫,車廂昏暗得看不清楚,兩人都沒有出聲,只目光碰撞在一處。

淩昔辭突發奇想,攬著對方的脖頸向上動了動,貼著他的唇瓣用唇語問,“驚喜嗎?”

越疏風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只用眼神便明確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驚,不喜。”

淩昔辭眨了眨眼,表情很是無辜。那模樣明擺著的就是在說活該,誰讓你撇下我一個人進來的。

越疏風心下無奈,偏偏打不得罵不得,思來想去,也只是手下稍稍用力,在對方腰下的位置隔著衣服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

“……”

淩昔辭驚了,他怎麽也沒想到越疏風居然會來這麽一下,他楞了數秒才反應過來方才發生了何事,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從頭到腳燒成了煮熟的蝦子,露在外面的皮膚全成了粉色。所幸的是現在馬車裏外的光線都不明朗,才給他留了最後一點面子。

但即便這樣,淩昔辭也還是在他懷裏待不下去了,他想起身挪開,卻被身上的人按住,不容拒絕地吻下來。淩昔辭自然不肯,試圖掙紮。

原本寬敞的馬車在這種場景下瞬間顯得逼仄狹小起來,淩昔辭顧忌著車外的人不敢太大動作,沒多久便被鎮壓。車廂內很快便只剩下布料摩擦時窸窸窣窣的輕微聲響,偶有幾聲夾雜在其中的錯亂呼吸。

歸途在黑暗中被無限拉長,不知過了多久,馬車才終於停下,侍人在外詢問。越疏風最後在他唇瓣上咬了一下,才起身出去。

淩昔辭靠在車壁上平覆呼吸,稍等了一會兒,越疏風才又重新回來,把他抱下車去。

先前趕車的侍人不知被對方用什麽借口打發走了,馬車停下的位置也是客棧的後院,四周都是靜悄悄的。

越疏風步伐穩健地抱著他上樓,淩昔辭瞧著他的臉色,心底忽得生出一絲淺淡的心虛,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最多就是你來我往扯平,而且,他此行還有了重大發現。

那對兄妹不說別的,至少對他們二人一定是有所圖謀。

越疏風把他抱回房間後放下,又不發一言地轉身出去,淩昔辭走到窗前向外看,見到對方只是去跟讓驅使馬車的侍人回去,才放心下來。

他在房間裏來回踱了兩步,又開始思考起那對兄妹的事情,不知他們拿著盒子裏的東西去試探的時候,有沒有對越疏風產生反應。

若是當真有反應的話,就代表了越疏風便是他們要找的人,如果他們要帶著越疏風去他們說的那什麽地方的話,那他要不要跟過去呢?

淩昔辭正胡亂想著,越疏風回來了,

兩人誰都沒有先說話,房間裏沈寂著,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淩昔辭用餘光覷著對方的神色,發覺對方還是沒有先出聲的意思,終於有點沈不住氣了,主動道:“你在想什麽?”

“想該拿你怎麽辦才好。”越疏風回答,像是嘆氣,又像是無奈。

“什麽叫拿我怎麽辦?”淩昔辭輕哼一聲,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別別扭扭道:“我還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呢。”

他見越疏風還是不說話,拉下面子過去牽他的手,“你一次我一次,我們扯平了好吧。”

“你管這叫扯平?”越疏風被他氣笑了,壓著聲音盡量平和,“我跟你那是認真分析優劣,表明去向才離開,你這是先斬後奏。”

淩昔辭詭辯,“那也是你先走的。”

越疏風生平只有把別人堵到說不出話的地步,這還是他頭一次被人氣到不想說話,天知道他發覺淩昔辭藏在車廂裏時那一瞬間的心情有多震驚,整一路上回來都在止不住的後怕和擔憂,恨不得能時光倒流到臨出門的時候,好好把人鎖在房間裏不要出去才好。

偏偏當事人還沒有半點自覺,仍舊自顧自的在說。

“你現在總能知道我是什麽心情了吧,你一個人在裏面的時候,我無從得知你的情況,也是一樣會擔心你。”

淩昔辭很少有這麽直白的表明心思的時候,話都說得顛三倒四的,見人沒什麽反應,到尾了又開始恐嚇起對方來,“你下次若是再把我撇開,我就再來一次。”

越疏風一時氣結,握著他的手下意識收緊,“你……”

“我!”淩昔辭毫不示弱得跟他對視,理直氣壯,“除非你鎖著我,不然你看我做不做得出來。”

“……”

“我就該把你鎖在我身邊,時時刻刻看著你才好。”越疏風敗下陣來,妥協讓步。他把人抱到床上,頭一次沒有克制自己,直叫懷裏的人染上泣音,才終於放緩了動作,輕柔地吻下去。

“你真是天生來克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沒做到底。

越狗雖然狗,原則還是有的。

未婚不行,客棧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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