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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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窗外已經一片漆黑。

“怎麽呢?”楊一一趴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問。

“我在糖果酒吧,過來吧。”

電話裏傳出夏天的聲音,無力而又淒傷。

掛掉電話,楊一一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回想著白天發生的一切,心裏又是一陣糾痛。

顫抖著的雙手捂在胸口,感受著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原來還是有心跳的。

以前以為,從自己離開他的那一瞬間開始,這顆心就死了。

閉著眼,穿好外套,出了門。

下了出租車,楊一一走進糖果酒吧。

夜晚真的好熱鬧!

穿過重重人肉障礙,楊一一來到正坐在酒吧前臺喝酒的夏天的身邊。

“一杯橙汁,謝謝。”楊一一對酒保說。

“怎麽回事?”左手搭在夏天的肩膀上,順勢坐在右邊的椅子上。

“他不回來了。”夏天一口飲盡酒杯中剩餘的酒。

似在別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楊一一一把將夏天摟進自己的懷裏。

“夏天——”

他會回來的。

一一想說,卻又不敢說出口。

夏天的男朋友在夏天工作的第一年選擇出國進修,如今三年進修結束,他卻接受了一家國外的offer。他告訴夏天他想在外邊再打拼兩三年後再回國,希望夏天能再等他兩三年。

夏天並沒有哭,可她的心裏恐怕早已經被眼淚淹沒了吧。她想哭,卻不知道為何而哭;不哭,卻心裏難受。

楊一一向酒保要了一瓶伏特加,拿了兩個幹凈的杯子,倒上酒,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一杯放在夏天的面前。

她拿起酒杯對夏天說:“來——今夜我們把所有的煩惱都喝掉,明天開始新的生活。”

可是一杯酒下肚,楊一一卻哭了起來。

心裏的河堤倒下,波濤洶湧灌進她的胸膛,震的發疼!

“嘿——寶貝!我還沒哭呢,你怎麽先開始呢?”

夏天摟著楊一一的肩膀,安慰道。

為什麽她倆的命運會是如此的可悲,為什麽會愛著遠在天邊的人。

“我好想他,真的好想,好想。”

楊一一擡起頭,又猛灌了一杯酒。

夏天自嘲般一笑,說:“抽煙、喝酒,都是你離開他之後學會的吧。”

楊一一一巴掌拍在夏天的背上,嫌棄地說:“彼此彼此,你比我好不到哪裏去!”

是呀,她倆都沒有嫌棄對方的資本。為愛所累,被愛所困。

一番話後,是兩個女人長長的沈思。

那一年,楊一一醉醺醺地回到宿舍,在廁所吐了兩個小時,整個人都癱在廁所,用猶如生命最後一絲力氣告訴她們,她不會再喜歡劉然了。

是不會再喜歡了。

因為她已經用她整個生命在喜歡那個出現在她生命裏的人了。

她最開心的時間出現在她20歲的那一年,可她最傷心的歲月卻也是從20歲開始。

從那以後,她的心裏一直藏著一個人那個人也只能藏在心裏面了······

夏天的故事開始於她的大一下學期。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她開心的時間是她的整個大學四年。可畢業後,男朋友卻告訴她,他想出國進修。他想出國進修,他想出人頭地,那她只能靜靜等待。

等待的歲月是可怕的,可怕地會讓你感覺到城市下的一切都是空虛的、寂寞的。沒有人會幫你分擔這些可拍,只有你!

兩個人,幾場回憶,一場青春。

從酒吧裏出來,兩人已經是醉醺醺的,腿腳也有點不聽使喚,在地上胡亂地畫著圈。最後還是,兩人相互摻扶下,鉆進一輛出租車裏面。

酒吧內,穿著白色高領毛衣的南澈,一屁股坐在剛剛楊一一坐過的凳子上,對酒保說:“一杯雞尾。”

“怎麽。帥哥?明天有課?”酒保遞上一杯藍色的液體,開著玩笑說。

南澈拿著吸管戳了戳杯中的冰塊,點點頭。

燈光照射到前臺者的時候,南澈看見夏天不慎遺留在酒吧的包。

“誰的?”南澈拿起錢包,在酒保面前晃晃。

酒保接過錢包,打開看見放在錢包裏面的照片,笑了聲說:“這是夏小姐的。剛離開。”

南澈合上錢包,對酒保說:“這錢包明天早上我拿給夏小姐吧。反正離我們學校也近。”

“行,那就麻煩你了。”

喝完杯中的酒,南澈拿著錢包離開了酒吧。

察覺到自己丟了錢包的夏天,一臉愁容的來到公司。

“夏小姐——”前臺的麗麗喊了聲剛進公司的夏天。

“怎麽呢?”夏天感覺自己丟失了整個靈魂,對塵世的一切已經沒有任何興趣。

剛剛一位先生要找你,說是要還你的東西,我讓他在休息處等你。

還我東西?

錢包!。

夏天眼前一亮,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元氣充沛,直奔向休息處。

“你好。”

氣喘籲籲地扶在門上,胡亂地整理整理自己的發型。

“你好,你就是夏天小姐吧。”

南澈站起來,看著眼前這個手忙腳亂的姑娘,嘴角微挑。

“是的是的。”

像搗蒜一般點著頭。

“給你。”

南澈把錢包遞給夏天,又接著說:“你檢查檢查,有沒有什麽丟失的。”

夏天打開錢包,看到錢包裏的照片還在,長吐一口氣,用手指輕輕地劃過照片。

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其他證件,銀行卡,現金,都在,一個都沒少。

“都在的,一個都沒少。”

夏  天笑著對南澈說。

“真的是太感謝啦!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

夏天激動說。

“那就請我吃飯吧!”

南澈很隨意地笑著說。

什麽?

這不該是我的臺詞嗎?

為什麽他不按套路出牌呢?

呃呃呃

“呵呵——好啊。那你想吃什麽,我請客。”

南澈看了看手表,說:“我現在得去學校了,要不下午六點的時候我在你們公司下邊等你吧。”

目前來看,只能這樣子了,夏天點點頭,送走了南澈。

去學校?不會還是個學生吧?

啊啊啊——管它的呢!

夏天搖搖頭。

夏天背著包,以她生平最快的速度奔向公司門外。

果然,公司門口,南澈站在他的車旁邊等待著夏天。

“對不起,對不起。臨時召開緊急會議,讓你久等了。”

夏天真的是尷尬極了,請別人吃飯,還讓人家等了半個多小時。

丟死人了!

“沒事,我剛到。”

南澈走到夏天身邊,給她打開車門,說:“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北方菜,我們一起去嘗嘗吧。”

“北方菜?”夏天看了眼南澈。

“你不吃北方菜?”南澈蹙著眉頭看向夏天。

“吃吃吃,走吧。”

不想再浪費時間在這個上邊,夏天直接坐進南澈的車裏。

南澈一邊走回自己的位子上。一邊笑著。

北方人當然會吃北方菜了。

“我今天早上聽你說,你要去學校,你還在上學嗎?”

這頓飯吃的都實在太過於安靜,這讓夏天很不習慣。

“算是吧。我在華都大學一邊擔任講師,一邊學習。”

“哦哦——”

話題聊死,一片寂靜。

“對了,你是教什麽的?”

“心理。”

又是一片寂靜。

南澈看著對面一臉難受的夏天,笑著說:“看來夏小姐是一個很怕安靜的人。”

“呵呵——”

夏天抽抽著嘴,發出一陣冷笑。

這明明是怕尷尬好嘛!大哥!

“照片裏的那個男生是你男朋友?”

南澈放下手中的筷子,喝了口茶,問。

夏天擡起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安靜地吃飯。

在夏天低下頭的瞬間,南澈竟然開心地露出一個笑容,不過很快又恢覆正常。

真是,最怕空氣突然安靜,但更怕空氣一直安靜。

宛如一場折磨的晚餐終於結束了。

“你好小姐,剛剛這位先生已經付過錢了。”收銀臺的服務生笑著對夏天說。

“啊?”

夏天轉過頭,一臉懵逼地看著南澈。

“不是說我好請客感謝你幫我找回我的錢包的嗎?”

南澈搖搖頭,說:“但這是我選的地方,當然得我付錢。下次你提前選好地方後,再請我吃飯吧。”

“呵呵——好吧。”

這人心理學的有點心理變態了吧。

這是什麽鬼邏輯!

那你還讓我請你吃什麽飯!

那你當初直接讓我選地方不就行了唄!

這人應該有病。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一邊向外邊走,南澈一邊問著。

“不不不,不用了。”

夏天連忙搖手說不。

“那個,嗯,我一會想一個人去逛逛,就不麻煩 嗯,先生你了。”

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剛才差點又尷尬了。

“嗯,也行,那我就先走了。”

“忘了告訴你,我叫南澈。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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