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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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司馬賀寒暄完,落座在一旁,本以為會清凈一會兒,不曾想,司馬賀竟又同陸謹言搭話。

“承恩侯如今也算是本王的妹婿,改日本王做東,承恩侯可一定要來。”

想到上一次見到司馬賀的情形,陸謹言並不想與他多接觸,“陸某見識淺薄,怕是入不了王爺的眼。”

“哪會!你可是丹陽的夫婿,何況本王聽聞承恩侯博覽群書,文采不凡,本王定要請教請教。”

陸謹言扯了扯嘴角,她聽得最多可是關於她吃軟飯的話,可從未聽過什麽博覽群書,文采不凡這類話。

司馬賀可真能掰扯。

“這倒是讓陸某自慚形穢,是外面的人誇大,王爺可千萬不能相信外面的話。”

“是麽......”司馬賀一雙丹鳳眼泛著光,“本王倒是覺得承恩侯這容貌便足已讓丹陽傾心。”

郭蟬本就不悅,聞言正想開口,一旁的汝陽王妃與她說起了家常。

陸謹言給了郭蟬一個安心的目光,隨即對司馬賀道:“陸某資質愚笨,能有一個優點,這也算是幸事。”

“哈哈哈!”司馬賀笑了兩聲,突然湊近了道:“上次本王便發現了,承恩侯身上的香味可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呢!”

面對突然放大的那雙丹鳳眼,陸謹言心頭一跳,費了很大力氣才控制住沒有往後躲。

“不知道承恩侯用的何種熏香,本王也想聞一聞呢。”

“司馬賀!”

——  郭蟬冷冰冰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劍。

然而事情並非這般簡單。

眼角瞥見有什麽破風而來, 司馬賀迅速的往後退了一步,堪堪避過郭蟬向他扔來的東西。

他吐出一口氣,側頭看見一只華美的發簪端端正正的插在他身後的柱子上, 若不是他躲得快, 這發簪怕就在他的臉上了。

“郡主未免太過分了!”汝陽王妃扔下這一句便移到司馬賀身旁想要查看他是否受傷。

“不必。”司馬賀用手擋了擋。

“丹陽, 生氣了?”司馬賀一如既往的帶著笑, 似乎並未因為郭蟬的舉動而生氣。

郭蟬冷冷的看著他,走到陸謹言的跟前, 以保護者的姿態,道:“我看你還不明白,陸謹言是我的人。”

幼時的記憶忽然湧現出來,司馬賀沈默不語。

彼時他們幾人還一起在上書房上課,郭嬋模樣嬌俏美貌, 許多皇子都喜歡親近她,司馬賀也不例外。

但郭嬋卻只和司馬毅還有郭照一處玩兒, 旁人像是被他們三人隔離開一般,久而久之自然會有人不滿。司馬毅是皇子,身份尊貴,郭蟬又是女子, 所以大家把矛頭指向了瘦弱的郭照。

有一日, 他們幾個人按照往常一樣趁著郭蟬和司馬毅不在時辱罵郭照,找他麻煩,郭照為人自持從不還以顏色,郭蟬卻不一樣。

那日郭蟬不知為何來了, 發現他們的行徑, 頓時怒了,自小習武的她不顧身份, 上來便揍,幾人扭打在一起,雖然人多,但她不知哪裏來的勁兒,他們還是被她打的鼻青臉腫。最後這事兒鬧到先皇那裏,郭蟬得了賞,他們統統被罰。

她還是一點都沒變,只要是她在乎的她都會為其付出,無論代價。

郭照……司馬毅……

如今又多了一個陸謹言。

二人皆未開口,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旁邊的人也註意到這裏的動靜,整個大殿裏變得安靜極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礙於兩個人的身份,無人敢上前。

最後還是司馬賀拉回思緒,歪頭對陸謹言道:“承恩侯好福氣啊,丹陽竟是這般傾心於你。嘖嘖,好福氣,好福氣。”

陸謹言沒搭理他,她直覺剛才司馬賀是故意的。

司馬賀也沒打算陸謹言會回應他,他漫不經心道:“丹陽啊,我又不好龍陽,你何必這般計較?你知道的,我只對貌美如花的女子感興趣。”

“貌美如花”四個字,司馬賀說得極慢。

郭蟬不動聲色,冷哼一聲,道:“賀表哥這話便不對了,我喜歡的,自然是旁人靠近一分也不可,管你是男是女!所以我勸賀表哥還是註意分寸,下一次可不是發簪這麽隨意的東西了!”

“丹陽郡主你未免太張狂!”汝陽王妃怒目瞪著郭蟬,司馬賀好歹是汝陽王,是她的表哥,當著眾人的面,也太不顧及他們汝陽王府的臉面了。

“表……嫂?”郭嬋輕飄飄的看了汝陽王妃一眼,“我郭嬋向來做事便是如此。”

其實郭嬋行事並非一向張狂,不過京城中人卻清楚一點,她郭嬋護短!極其護短!

“你!”

汝陽王妃還想再說被司馬賀攔住,“是我沒分寸,丹陽,你可別往心裏去。”

長公主見狀,適時打趣道:“要我說啊,你們幾個孩子,當真是被寵的無法無天了。你們忘了今日是什麽日子了?太後娘娘的壽誕,你們也敢放肆?”

話雖如此,可誰都聽出長公主並無責怪之意,畢竟長公主也是出了名的護短!

不過長公主既然開了口,郭嬋和司馬賀也不會故意較勁,何況她這也是給了二人一個臺階下。

二人目光有片刻的交匯,然後又彼此移開,一場風波便這麽平息下來。

這時,後宮眾嬪妃紛紛入到殿內,眾人明白這時宴會即將開始了。

果然,不多時總管太監的唱和聲便響起。

“皇上,太後娘娘駕到!”

眾人歸位,郭嬋站在陸謹言身旁,寬大的雲袖下,二人的手緊緊的交纏在一起。

她們彼此明白,這是司馬賀知道陸謹言其實是女子,先前故意為之。

司馬毅一身龍袍,九五之尊,氣宇軒昂,太後則是鳳袍後冠,尊貴無雙。

待二人落座,在場眾人齊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卿平身!”

司馬毅目光先是習慣性的落在郭嬋身上,見她與陸謹言緊靠著,又淡淡的移開目光。

左下首的是即將臨盆的蕭妃,蕭妃見他看向自己,微微露出笑容。

見狀,司馬毅擡了擡手,示意可以開始。

最先開始的是歌舞助興,對一眾歌姬跳舞不感興趣,郭嬋只顧著同陸謹言說話。礙著一旁坐著的司馬賀,二人幾乎是貼在一起耳語。

在旁人眼裏,這般光明正大的耳鬢廝磨無疑太過親密無間,難怪傳言丹陽郡主與承恩侯二人感情深厚。

“別擔心,他便是知道我也不怕,我定然會護著你。”比起司馬賀知道了陸謹言的身份,郭嬋更好奇他是如何得知的。

陸謹言感嘆,當初她一時決定成為陸謹言,許多細節根本來不及掩蓋,被人知道是遲早的事。

“我不是怕,我是擔心會給你添麻煩。”

司馬賀看上去並不像是簡單之人,尤其是先前他的態度讓她感到一絲厭惡。她忽然有些明白郭嬋為何討厭司馬賀那雙丹鳳眼了,因為近距離看的確是挺嚇人的。

聽聞她的嘆息,郭嬋拉過她的手,輕輕揉捏她的十指,溫柔繾綣。

“你我既然已經成親,無論前路如何,我們都要一起的,不是嗎?”

慢慢的,十指緊握,郭嬋柔柔的望著她,二人離得近,陸謹言甚至從她的眼裏看到自己的模樣。

“嗯,你說的對!”

二人本就惹人註意,何況這般黏糊。

長公主有些心不在焉,宣平侯給她夾的魚肉已經在碗碟裏放涼了。她擡頭正好對上對面五公主司馬婷投來的目光,她不由一怔,點頭之後收回視線,但心頭奇怪,這司馬婷今日莫不是中邪?目光那般詭異。

可正是這一眼讓長公主想起司馬婷慣來好女色,這一點在她心頭紮了根刺,終於察覺出許久來的怪異。

宣平侯知道她從先前便頻頻看向郭嬋二人,他心中責怪郭嬋行事太過張揚,可又知她們二人兩情相悅,有時情難自禁實屬正常。

女兒惹下的禍端只能他這個當爹的彌補了,宣平侯稍稍側了側身子,正好能夠遮住郭嬋二人。

“夫人,你可是身體不適?”

長公主想了想,神神秘秘的道:“你覺不覺得丹陽和謹言之間怪怪的?”

宣平侯面上一怔,疑惑道:“奇怪?夫人為何有此一問?”

長公主認為宣平侯平日不愛聽那些閑事,又是男子,內心不敏感細膩,察覺不到,於是低聲道:“我覺得丹陽和謹言二人太過親密了一些。”

宣平侯不以為然,“她們不是一直如此嗎?”

長公主恨鐵不成鋼,可又不好明言,女子之間也可以有那種生死不渝的感情的。

看著長公主欲言又止,宣平侯寬慰道:“丹陽為人你不是不知,她對在乎的人一向親近。何況,如今謹言也是我們的家人,她們二人關系親密難道你還不開心?”

郭嬋和陸謹言結成連理,自然是一家人,宣平侯覺得他說得沒錯。

長公主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畢竟這只是她的猜測,或許她多想了,何況郭嬋從未喜歡過女子。

不過她似乎也不曾喜歡過某個男子……

完了完了,長公主又覺得一切不是不可能,回想她們二人的相處,可不是親密無間麽,到如今還是同吃同住,即便沒有那個心思說不定都能生出那個心思。

眼見長公主臉上的神情越發多變,宣平侯當機立斷,“夫人,我覺得你最近似乎有些多思憂慮,為了安全,為夫明日還是請太醫到府上為你把脈瞧瞧。”

“我何時多思憂慮了?”

“你不正在多思憂慮嗎?否則怎會覺得丹陽和謹言親密不好?”

長公主一楞,不確定道:“是這個緣由嗎?”

“自然是!”宣平侯用肯定的目光看著她,“否則夫人還能找到其他緣由嗎?”

似乎還真沒有。

長公主不明所以的又側身看了看郭嬋二人,一旁的二人感覺到她的視線,同時側首對她露出笑容。

與平時別無二致,而且二人花容月貌,別樣好看。

宣平侯扯了扯嘴角,道:“你看,是你多想了吧。”

長公主默默收回視線,似乎是她多想了。

“那勞煩夫君明日請太醫到府上為我把脈,想必是越到生產,我這心中越是不安穩。”

宣平侯松了口氣,“這是為夫應該做的。夫人還是得放寬心,第三回 了,熟能生巧,而且這肚子裏的也是個貼心的,否則早把夫人給折騰難受。”

這話倒是不假,這次有孕,除卻一些尋常的反應,她並未覺得多難受,如此一想,可不是一個貼心的娃。

見長公主岔開想法,宣平侯這才得空轉頭瞪向郭嬋,眼神警告。

收斂些,怕沒人知道你二人感情好?!

為了自家的娘,郭蟬決定孝順一些,回以一個“我明白,你放心,我懂事”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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