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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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郭嬋正在同任素衣用早膳。這是司馬月吩咐的,因任素衣在府裏沒有熟悉的人,便讓郭嬋有時間多陪陪任素衣免得她寂寞無助。

任素衣給郭嬋夾了一塊黃金卷,並道:“這個好吃,阿嬋你多吃一些。”

“嗯,你也多吃點。”禮尚往來,郭嬋也給任素衣夾了一個小籠包。

任素衣埋著頭笑了,這幾日來,雖然郭嬋總是經常外出辦事,但只要回長公主府都會來看她,陪她用膳,這已經讓任素衣感到分外滿足。

郭嬋吃完了放下筷子,想了想還是道:“今日我有事就不回府了。”

任素衣楞了楞,心底有一絲竊喜是因為郭嬋主動向自己交代行程,又有一些難過那就是夜裏和明日許是見不到人了。

“這樣那你在外一定小心。”

郭嬋點頭,心中因為覺得這幾日她和任素衣之間相處像是夫妻而有些不自在。

任素衣忽然想到一事,“明日可就是科舉了?”

郭嬋嗯了一聲,正是因為此事她這幾日才忙的不可開交,前段日子混入這屆貢生之中的人果然發現有人暗中售賣考題,撒網多日,今日正是收網之際。

任素衣嘆道:“我大哥,明日也要參加科舉,不知結果如何。”

郭嬋想起上次在酒樓見到任遠柏的情形,道:“不用擔心,我瞧你大哥也是有幾分墨水,及進士想必不是難事。”

任素衣放下筷子,“我倒是覺得大哥那個性子不適合為官,不如當個教書先生,也有趣。”

郭嬋聽到這話煞有介事的點頭讚同:“我也覺得如此。”

任素衣突然笑了,“大哥一心想要及第,若是知道我這麽講,定然會惱怒。”

“你這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郭嬋慶幸任遠柏沒有同那些貢生一樣,否則這時她可能也無法在這裏同任素衣說笑。

“好了,我該走了。你在府中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冬青。”

任素衣點頭,很是乖巧。

郭嬋快走到院子門口的時候,任素衣忽然喚她的名字。

郭嬋回頭,任素衣站在門外,因為有傷穿的是簡單方便的寬服,顯得她十分小巧。晨曦之下,任素衣的模樣盡管有些模糊,但郭嬋還是看出任素衣是在對她笑。

“早些回府。”

“好。”

郭嬋轉身之際忽然想,如果任素衣覺得這樣是好的,那麽一切也不是未嘗不可,由她來照顧任素衣的下半生,全她這份心意和救命之恩。

只是她還需要再確定任素衣的心意。

郭嬋並未直接出府,而是轉而去了司馬月的院子,沒想到司馬月正對著這一堆東西發愁。

並未驚動其他人,郭嬋走近一看全是補品,還有療傷的好藥,想來是送給任素衣的。

“娘,這是誰送來的?還都是極好的東西。”

司馬月看到郭嬋,白了她一眼,“好好的,走路怎麽不出聲。”

“明明是您想事情太入神。”郭嬋坐下來,挑了一個果子吃,又問:“您還沒說這是誰送來的呢。”

“喏,淩將軍府差人送來的。”司馬月面露為難,本以為上次拒絕淩老將軍後,事兒就算過去了,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郭嬋手裏的果子被咬了一個缺口,淡淡道:“那他們還挺大方的,都是好東西,做何不收,以後留給任素衣拿來補身子也是好的。”

“我是怕他們還未對衣丫頭死心,其實我倒是覺得這淩齊還不錯。他差人還問過幾次衣丫頭的傷勢,今兒又讓人送來這些,可見是個疼人的。只可惜……衣丫頭不喜歡。”司馬月年輕時也經歷過情愛,知有些東西勉強不得,但任素衣一個閨閣丫頭,不見她中意哪個,何不試試。

郭嬋突然沒了胃口,順手將果子一扔,淡淡道:“東西收下就是,至於其他的,都做不得準。”

司馬月也知如此,便不再去想。見郭嬋一副外出打扮,不由問:“今日又要出門?”

“嗯,我來就是同您說一聲,今晚大概是得留宿宮中。”

司馬月皺眉,郭嬋在忙什麽她略知一二,但也知勸不住郭嬋,便囑咐道:“丹陽,在外一切小心。”

“娘,放心,表哥一切都準備妥當,我就是去走個排場。”郭嬋心中其實很感激司馬月身為母親並未阻止她參與朝政,放棄一開始出生便擁有的安逸。

禦書房裏,郭嬋正在同司馬毅下棋。郭嬋主攻,司馬毅主守,一個攻的氣勢洶洶,一個則是守的從容穩定。

等李秀上的茶涼了,這盤棋也下完了。是和棋,郭嬋很滿意這個結果。

司馬毅丟了手裏的白子,打趣道:“又是和棋,你莫不是故意讓著我?”

郭嬋挑眉,“怎會,表哥難道不知我自幼就是一個能贏絕不輸的人麽。”

司馬毅想到從前種種,郭嬋的確是個不服輸的性格便也沒有再提。

這時李秀送了新的茶來,郭嬋覺得渴了,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睛微微瞇著。人總是要長大的,她不會一直是以前的丹陽郡主,畢竟司馬毅也不是當年的那個皇子了。

因為他是九五之尊,是那個站的最高俯瞰他人的存在。

司馬毅讓李秀把棋盤收了,然後問:“事情準備的如何了?”

郭嬋道:“霍如風先前傳信來一切已經準備妥當,明日天一亮便動手,至於新的考題在我這裏,明日我會親自到考場換題。”

司馬毅俊毅的臉上露出感激,“辛苦你了,阿嬋。”

郭嬋搖了搖頭,“我也是皇室中人,能幫上表哥的忙,我自然是義不容辭。”

司馬毅稍低下了頭,一雙眼眸深了一些,他只有變得更強大,才能守護所有,而這是他清理朝政的第一步,絕不容許有失。

李秀在這時提醒二人該用晚膳了,司馬毅正要讓人傳膳,不想小太監來稟,蕭妃來了。

這時候來找人,自然是為著和司馬毅一同用膳的目的,郭嬋不願打擾別人夫妻相處,於是道:“表哥,你陪蕭妃用膳吧,我還不餓,去禦花園走走。”

沒等司馬毅留人,郭嬋已經從後頭的茶室離開,她並不想和司馬毅的妃嬪正面碰上。

“陛下……這”

司馬毅皺著眉沒發話,李秀也不敢做住讓蕭妃進來。

過了半晌,司馬毅才揮手示意讓人進來。

郭嬋自幼常入宮,對宮裏很是熟悉,她獨自來到禦花園,記得從前她常和兄長以及表哥一同在此玩兒捉迷藏,時過境遷,他們都已不再是孩童了,而郭照則是永遠的留在了那個冬天。

她遠遠看見一行人走來,應該是哪一宮的妃子,正要避開,卻被人叫住。

“丹陽郡主請留步!”任素堯匆匆趕上來,因為走的太急,臉上升起兩團紅暈,頭上的珠釵也晃來晃去。

郭嬋轉過身,沒想到竟然是任素堯,她們二人從未有交集,不知任素堯為何事找自己。

郭嬋看著自己面前的任素堯,淡淡喚道:“任婕妤娘娘。”

任素堯掏出衣袖裏的手帕擦去臉上的汗,才道:“聽說二姐在郡主府上養傷,勞郡主多有照顧,如今我二姐可是好些了?”

郭嬋笑了笑,她印象中任素堯對任素衣可沒這一出姐妹情深的戲碼。

任素堯從郭嬋臉上看出戲謔,表情變得有些難堪,郭嬋同任素衣二人關系親密,知道她們姐妹之間的恩怨也不意外。

任素堯道:“或許郡主不信我,不瞞郡主,我知道郡主入了宮特意前來是想拜托郡主一事。”

“婕妤娘娘且說。”郭嬋耐心的看著任素堯,正好此時她也有些無聊,不介意聽聽任素堯的目的。

任素堯讓身後的宮女拿出一個盒子,她慢慢道:“這是昨兒我才得的一株靈芝,聽說對療傷有益,便想拖郡主出宮時帶給二姐。”

郭嬋接過盒子打開一看,的確是一株成色不錯的靈芝。

“我收下了,我替她謝謝你。”郭嬋覺得好東西沒理由不收下,至於任素堯有什麽目的,她沒興趣。

郭嬋如此爽快的收下東西倒是讓任素堯有些驚訝,她笑了笑,道:“如此我先謝過郡主了。”

郭嬋揚了揚手裏的盒子,問:“任婕妤可還有事?”

任素堯楞了半晌才搖頭,郭嬋很滿意,於是道:“在此賞花賞的也夠久了,我還有事,便先走了,婕妤若無事不如在此賞賞花,這些芍藥開的挺好的。”

說完郭嬋指了指一旁姹紫嫣紅的芍藥,留下任素堯等人在原地不知所以然。

任素堯暗自咬了咬牙,父親傳信進宮來希望自己能找機會和丹陽郡主多聯系聯系,無法她只得借著給任素衣送藥的法子接近郭嬋,可顯然易見,郭嬋雖然答應幫忙帶東西,卻不願與她來往。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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