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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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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嬋跑出宣平侯府時,哪裏還有任素衣主仆的影子。

郭嬋問門房:“可看到任二小姐出來去了哪兒?”

門房回道:“回郡主,奴才見任二小姐坐馬車去了西城大街的方向。”

西城大街,是任府完全在相反的方向。任素衣到底要去哪裏?

郭嬋心裏又惱又怒,惱自己過分,也怒任素衣說兩句就跑了。她這個被輕薄的人都還沒去喊冤呢!

“牽匹馬來。”

“是,奴才這就去。”

郭嬋的馬平日都養在長公主府,這下只能隨便挑一匹應急了,希望任素衣不要走的太遠。

等下人把馬牽來,郭嬋一個躍身騎馬走了。趕來特意祝壽的司馬毅只來得及看到郭嬋的一個身影,他心裏疑惑,今日是郭嬋祖父的壽誕,為何此時會出府?

李秀架著馬車停在宣平侯府前,道:“陛下,剛才那個人好像是郡主。”

司馬毅直接吩咐道:“追上去,看看發生了何事。”

“是。”

任素衣主仆離開宣平侯府,一路來到城外的十裏亭。事實上她先前在宣平侯府說的話並不全是假話,今日的確是任遠林回京的日子,左右她難得出門一次,正好也想散散心。

十裏亭旁栽種了不少杜娟,此時花開的正好,粉的紅的,層層疊疊。

“小姐,今日三少爺真的會回來嗎?”蓮碧從馬車裏拿出備好的茶和點心放在十裏亭裏的石桌上,其實她想問的是小姐與郡主發生了何事,今日看上去兩人好像是在鬧別扭。

“嗯,算算時間,今日的確該進城了。”

“誒……奴婢本不該問,可看小姐難受,可是因為同郡主鬧矛盾?”蓮碧覺得難得見小姐交友,而郡主也是真心相待,二人若是傷了感情反而不好。

任素衣握著茶杯,不知如何開口。是她放肆的做出逾越的行為,又自作多情的到宣平侯府賀壽才惹來郭嬋的不滿。

這一切的根本,是她妄圖成全自己那不能言明的心思。

任素衣半晌才嘆道:“是我做了不好的事……”

蓮碧沒有想到是這個理由,勸道:“沒有解不開的事,小姐既然覺得是您做了錯事,同郡主道個不是,想來郡主並非小氣之人。”

“你不明白,回不去了……”

任素衣的語氣滿是懊悔自責,當初她若沒有那般,她和郭嬋還能像往日一樣親近,可覆水難收,如今再想回到過去就難了。

蓮碧見狀反而不知該如何是好,暗自祈禱小姐能和郡主和好如初,否則小姐就太可憐了。

聽到馬蹄聲時,蓮碧以為上天感受到她的誠意,當回頭時真的見郭嬋騎馬趕來,蓮碧不禁喜道:“郡主!小姐,是郡主來了!”

任素衣不可置信的看著來人。

郭嬋問了守城的士兵,確定任素衣主仆出了城,好在一路趕來在這裏遇上了二人。

下了馬,郭嬋直勾勾的盯著任素衣,瞥見桌上的點心和茶水,敢情這主仆在這裏賞景,悠閑自在,她白擔心一場。

郭嬋忍不住問:“你一言不發的離開,到了這就是為了這個?”

任素衣看著郭嬋,隱約覺得郭嬋在生氣,因此回答時斟酌用詞。

“你誤會了,我三弟今日的確回京,我特地來接他。”任素衣算時辰,她離開宣平侯府不過一炷香,郭嬋便來了,難道她是直接跟著自己追來的?郭嬋不知為何看見任素衣這般雲淡風輕的樣子就覺得心裏堵得慌,她還以為任素衣傷心離開指不定找個什麽僻靜地方抹眼淚,誰知人家好好的,眼淚都沒有一顆。

“既如此,我先回去了。”

郭嬋說完轉身去牽馬,任素衣心底有什麽在破土而出,其實她從未問過關於那日郭嬋到底是何想法。如今已成這個局面,不如索性問個清楚。

“阿嬋,你等等。”

郭嬋回頭,“幹嘛?還有事?”

任素衣看了看蓮碧,蓮碧很識相的帶著車夫往不遠處的一個背坡走去。

任素衣鼓起勇氣,看著郭嬋,“我想問你……”

這時遠處一聲驚叫,是蓮碧的聲音。

二人一驚,趕過去見車夫倒地在旁血流不止,一個黑衣人正拿著刀步步逼近已經嚇得說不出話的蓮碧。

郭嬋立刻掏出一把匕首朝黑衣人扔去,下一刻就見那黑衣人倒下,蓮碧眼睛睜得像銅鈴一般,驚魂未定的坐在地上,指了指山坡下。

“那兒……”

二人上前一看,一輛馬車摔破了的馬車趟在山坡下面,數十個黑衣人正在小心靠近馬車。

“怎麽辦,竟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在此行兇。”任素衣從未見過如此場面,心裏難免害怕。

這些人見到蓮碧和車夫直接下殺手,絕非尋常強盜,任素衣擔心她們三個女流,立馬將蓮碧扶起來,正準備讓郭嬋一起離開,卻見郭嬋臉色一變撿起地上的刀沖了下去。

臨走前說了一句,“你們立刻回城!”

“阿嬋!”

任素衣根本來不及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俯身下去的郭嬋立刻與那些黑衣人糾纏在一起,而從車底一躍而出的兩人也加入戰鬥。

郭嬋見到人,果然是司馬毅,問:“表哥,您怎麽在此?”

司馬毅學過武,並非毫無抵抗之力,但對抗這些黑衣人還是有些吃力,他無奈的看了郭嬋一眼,道:“先前我去宣平侯府,見你騎馬出來,便跟了上來,後來就在這裏中了埋伏。”

郭嬋沒想到跟自己還有關系,但眼下黑衣人眾多,活下來才是關鍵。

“表哥今日沒帶侍衛?”

司馬毅苦笑,“實在是一時大意,不過李秀先前已經發了信號找人。”

郭嬋的心稍微定了定,皇宮有一套獨特的傳信方法,想必有人已經在趕來,只要撐到人來就行了。只是她有些擔心任素衣主仆,先前蓮碧她們不小心撞上黑衣人就被下了殺手,此時無人保護,不知會否不測。

“小姐……我們怎麽辦?”蓮碧回過神不明白此時的狀況,只知道她剛剛從閻王手裏討了一條命。

讓任素衣直接拋下郭嬋離開她做不到,但她手無縛雞之力,車夫又被黑衣人殺死,她們想回去招人求救也無法。

正當任素衣一籌莫展時,傳來了笑聲。

任素衣大喜,跑到正道上,果然見一行車隊,其中一人正是多日不見的任遠林。

“三弟!”

任遠林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突然沖出來的女子,竟然是他的二姐!

“這是?”吳磊同任遠林這一行下來關系變得親近起來,見這人叫任遠林三弟,不由疑惑。

任遠林跳下馬,拉住任素衣,問:“二姐,你怎會在此,為何……”

話還沒有說完,蓮碧也沖了過來,身上還帶著先前沾上的車夫的血。

蓮碧看到他們人多,終於哭了出來,喊道:“三少爺,救命!剛才有人沖出來將車夫大伯殺死了,奴婢和小姐也差點沒命了!”

眾人一聽到此紛紛變了臉色。

任遠林沒想到有人行兇,立刻問:“賊人在哪兒?”

蓮碧正要說話,任素衣道:“三弟,我要你立刻騎馬到城門找救兵。”

“二姐,我們這裏近二十來號人,還怕他們不成?”

任遠林他們運東西,身上都帶著兵器防身,為的就是避免有人搶貨。

吳磊弄明白情形,道:“任二小姐,我們這些事雖然算不上高手,但在外行走多年,身上也有點功夫在。”

任素衣知道這就是吳磊,對他善意的笑了笑,“今日我們應該是碰到了事,丹陽郡主本同我一起,如今正和那些人交手,我怕這些人並非尋常歹徒,未免意外,還是讓人去通知城門口的士兵。”

吳磊闖蕩多年,一聽此事非同小可,立刻讓一個手下騎馬按任素衣說的趕去通風報信,然後對任素衣道:“我這裏的手下有些拳腳功夫還算拿得出手,我帶人去看看是否能幫上忙。”

任素衣詫異的看了吳磊一眼,她已經明言這些人可能並非尋常歹徒,原本只是希望有人前去報信,並不指望他們能夠前去救人。

等任素衣回過神,吳磊已經清點了人拿著兵器趕了過去。

黑衣人眾多,三人對付起來很吃力,加上李秀因為受傷漸漸不堪重負,郭嬋只得將司馬毅護在身後,應付前來的黑衣人。

忽然幾個百姓打扮的人沖了過來,郭嬋沒想到這些人竟然是來幫他們的。不過有了他們,郭嬋頓時輕松一些。

“你們是……”郭嬋趁著一個間隙問其中看似頭目的人。

被問的正是吳磊,他看到郭嬋時先是楞了楞,想到此人應該就是丹陽郡主隨即道:“回郡主,我是任二小姐三弟的朋友,恰好碰上這些歹徒行兇,我和我的兄弟們來盡一些綿薄之力助各位脫險。”

“如此,丹陽感激不盡!”

任素衣果然沒有聽她的話離開,還叫了人來幫忙,郭嬋心裏忍不住有些感動。

任素衣因為不放心郭嬋跑來查看,任遠林拉不住只好也跟了來。

沒想到吳磊和他的手下倒是真有些本事,原本有些吃力的三人立刻變得游刃有餘,合力殺了不少黑衣人,打開一條路。

眼見形勢慢慢好轉,郭嬋帶著司馬毅和李秀往山坡上轉移,吳磊幾人墊後。這時從另外一邊飛來箭矢,吳磊的人立刻有人受傷,幾人一邊對付弓箭一邊對付趕來的黑衣人,漸漸變得吃力。

吳磊看出郭嬋是個有本事的,問她:“郡主,怎麽辦?”

四處有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沖上去,否則人越來越多,堵在背坡下面更不易脫逃。

郭嬋當即道:“迅速往上走!”

司馬毅也知只有如此,拿著刀砍向追來的黑衣人,然後往山坡上撤離。

郭嬋反手砍下一個黑衣人,忽然一只箭迅速的朝他們射來,正是朝著司馬毅的方向去。郭嬋幾乎沒有思考,直接沖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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