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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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嬋不知今日任素衣是犯了什麽魔怔,她只知此時此刻自己被任素衣緊緊的抱住。她從不知任素衣的力氣如此之大,也不知自己因為怕傷害到任素衣而不敢用力掙脫。

“任素衣,你清醒點,我是郭嬋!”郭嬋氣急敗壞的望著地下,她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手不安分的在游走,帶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任素衣卻笑了兩聲,擡起頭看著她,眼神溫暖又含情。

“我怎麽會不認識你呢?笨阿嬋。”自從上次從長公主府回來,任素衣便知道她心悅郭嬋,是想與她共赴一生的那種感情。可她也知道,郭嬋是郡主。她與郭嬋相隔之遠又豈是任府和長公主府的差別?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如果郭嬋對自己也有意呢?

“阿嬋這番打扮倒是分外俊俏,只怕會讓不少女子心悅呢。”任素衣伸手輕輕擦過郭嬋白嫩的臉,慢慢的道:“但我還是最喜歡你著女裝的模樣,絕色傾城說你都不為過呢。”

郭嬋覺得任素衣莫不是染了風寒才胡言亂語,伸手摸了摸任素衣的額頭,明明又是正常的。那她怎麽糊塗的說什麽女子心悅自己,她可是女子。

可一想到上次司馬婷送來的那這個春-宮圖,郭嬋有些不確定了,女子是可以同女子產生感情的。

難道任素衣……心悅自己?

沒等郭嬋想明白,唇上突然感覺到一片柔軟。郭嬋原本垂著的手,拳了起來。

意識到任素衣竟然在親她,郭嬋感到有些天旋地轉。好在只是輕輕碰了碰,任素衣便離開了。

反觀任素衣像是一個做了壞事得逞的人,兩個梨渦若隱若現,臉上帶著得意,竊喜,還有一些女子的羞澀。

“我親到你了,阿嬋。”任素衣又抱了抱郭嬋,覺得好似生處夢境一樣,一切都是那樣美好。

郭嬋覺得一切正在往她無法掌控的方向走去,為何任素衣會對她有這樣的心思?

腦袋裏似乎有一團線攪得她無法思考,她該怎麽辦?

最後,郭嬋選擇了落荒而逃。趁任素衣松手,迅速離開了房間。

蓮碧辦好事情剛進院子就看見郭嬋步履匆匆的離開,任她怎麽叫都不停。

來到任素衣閨房前,蓮碧進門就看見任素衣呆滯的站在房中,腳邊正是先前郭嬋帶來的食盒,只是倒在地上,裏面的小餛飩和湯水撒了一地。

“小姐,這是怎麽了,為何郡主急匆匆的走了?”蓮碧著急的問道,她以為郡主來了小姐會很開心,可如今看上去怎麽更像是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任素衣好像沒聽到蓮碧的聲音,只是眨了眨眼睛。

夢和現實,又怎會分不清楚,她只是趁此難得的機會試一試。誰也不知道當她拉著郭嬋的手,親吮著郭嬋的手指時,她的心好像跟著郭嬋在顫抖。當她真的沾染了那片嬌嫩的唇時候她覺得自己都快無法自已,所以她很快便離開了。因為她不確定郭嬋是否能接受,又或是就此離去。

她還是太急進了。

“小姐……”蓮碧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是從未見過任素衣如此模樣,擔心兩人是否起了爭執。

任素衣終於動了動,她低下頭看著郭嬋帶來的小餛飩,微微笑了。

可能一切也不是那麽糟糕。

“沒什麽,阿嬋突然有急事所以離開了。”

“哦。那奴婢把這兒收拾一下,可惜了這些小餛飩,郡主特意帶來的呢。”雖然蓮碧覺得事情絕非如此簡單,但主子的事,如果主子不說,當下人的是不能問的。

郭嬋匆匆回了長公主府,司馬月正等著她,見到她便問:“丹陽,今兒皇上到底發生了何事,怎麽會突然罰了皇後的胞弟?”

“娘你怎麽知道?”郭嬋靜下來,努力甩開煩亂的思緒,可任素衣的臉總是在腦海裏揮之不去,她抱過的地方總覺得不對勁,手指好似有螞蟻在咬,不痛,卻有一種難以忽略的感覺。

司馬月察覺郭嬋的異樣,想到了傳聞。

“你老實告訴我,皇上罰那皇後胞弟是不是為了你?”

郭嬋想了想,這事還真同她有些聯系,於是點了點頭,道:“算是吧,表哥罰他什麽了?”

司馬月嘆道:“罰都倒是不重,只是命人打了他三十大板。但皇上親自綁了人去國丈府問罪,這可是讓國丈府沒了臉面。”

張明那個身子,想必三十大板夠他受的了。想到先前張明看著她的惡心目光,雖然覺得心裏暢快,但司馬毅此舉無疑會給某些人可趁之機。

“你還沒說皇上到底為何打了國丈府的臉呢!”司馬月倒是不覺得一個國丈府有何為懼,但外面都在傳司馬毅是為了丹陽郡主出手懲治,身為母親擔心丹陽成了眾矢之的。

郭嬋知她所想,解釋道:“先前我同表哥正在街上閑逛,他從一處酒樓出來,大白天的渾身酒氣,還敢調戲我。表哥雖是為了我,但娘你想,身為皇後胞弟,行事如此乖張,日後必釀成大禍,不如現在給他們敲個警鐘。”

“他竟然敢!我看三十大板是少的,必須讓他吃點苦頭!”司馬月一巴掌拍在桌上,只要涉及到女兒,司馬月是分毫不會退讓。

郭嬋攔住司馬月,心想您這翻臉可比翻書還快,嘴上卻道:“娘,你放心吧,我沒被人占了便宜。當時我是男子打扮,張明沒認出來,若是認出來是我他哪裏敢。”

司馬月迅速的抓到郭嬋話裏的精髓,驚訝的問:“這個國丈公子竟然有龍陽之好?”

郭嬋點頭,“大概吧。”

司馬月不禁搖頭,“如今可真是世風日下,不過他竟敢犯到你的頭上,我非得給他一個教訓不可!”

宣平侯進來便看見自己的公主妻子怒不可遏的要給誰教訓,縮了縮眉,放輕腳步走近她們母女,小心翼翼的問:“夫人,怎的生如此大的氣,誰惹你了?”

郭嬋看到自己父親的模樣不禁翻了個白眼。

“就是那國丈府的公子張明!”

宣平侯聯想到今日聽到的傳聞,看了一眼郭嬋,道:“怪不得外面都在傳皇上為了我們丹陽懲治國丈府公子。”

郭嬋冷笑了一聲,放出這種傳聞的人顯然是想借機混淆視線讓人以為她和司馬毅有私情。當時只有她和司馬毅還有就是張明,總不可能她自己跑去說自己的是非吧?

“他們倒想的好辦法,當時表哥特意讓我先走,不過表哥肯定沒想到別人的嘴可快多了。”

司馬月知此事鬧大了對司馬毅和郭嬋無益,可這原因反而郭嬋不好對外宣揚,不禁怒道:“那我們豈不是啞巴吃黃連?”

“娘,我怎麽可能吃這個悶虧。再說這幾年國丈府仗著是表哥的後家,行事招搖,怎麽可能沒一點把柄。”郭嬋思慮過後,對宣平侯道:“爹,等下你讓人收集一些張明平日私下幹的混事,再把東西整理了送去給黃大人。”

“你說黃忠?”

“正是,這事交給黃大人最合適不過了。”

黃忠在朝中是出了名的直言不諱,無論是皇室中人還是大臣,只要被黃忠抓住尾巴就別想逃脫。而且最重要的是,當年宣平侯當年手握軍權,即將尚公主的時候可被黃忠擺了幾道,逼得宣平侯如今成了個手無實權的武將。

宣平侯仔細想了想,覺得此法可行,既然國丈府想引火上身,就別怕火把自家後院燒了。

“好!我這就命人去。”

郭嬋攔住說著就要走的宣平侯,囑咐道:“爹,切記找些能震懾國丈府但又不會掀起大風浪的事。”

前朝與後宮牽一發而動全身,何況皇後娘家本來就是一個敏感的存在。

宣平侯撇撇嘴,表示自己知道了。

晚間時候,宣平侯讓人請郭嬋到書房。

“爹,查的如何?”

宣平侯嘆了嘆氣,看了郭嬋一眼,“沒想到今日的事真如你娘所說,我們啞巴吃黃連,說不得。”

郭嬋倒不覺得委屈,嘴長在別人身上,她管不著。不過,她好奇的是國丈府到底做了什麽能讓她爹認了這個虧。

“你看看。”說著宣平侯扔了一疊資料給郭嬋。

郭嬋拿過資料翻開,臉上的漫不經心漸漸被凝重所取代。

“這個國丈府真的是膽大妄為!”郭嬋本想著教訓教訓張明,誰知道這順藤摸瓜查出來的竟然是國丈府草菅人命,腐敗貪汙,甚至涉及到此次科舉!

“爹,這些確認都屬實嗎?”這一樁樁,一件件,若是屬實,國丈府的罪可不是三十大板就能解決的了。

宣平侯攤了攤手,“去的人可是你的,而且你看這些幾乎都是在皇上登基以後發生的,時間並不長,所以你的人找證據都較為詳細。”

郭嬋翻了翻,果然幾乎都是司馬毅登記以後的事。先前怕侯府的人引人註意,派了她的人給宣平侯用,沒想到歪打正著,這些都能捅了國丈府的老巢了。

郭嬋淡淡道:“那這事就不該我們管了,他們雖然聽我的,但實際上還是表哥的人。此事事關重大,想必表哥手裏已經有這些東西,如今權看表哥如何處理。”

不過郭嬋以她對司馬毅的了解,這事至少現在不會被捅出來,有些事只會在適當的時候適當的被人提起。

而且,郭嬋不相信她那位聰明表嫂會沒有行動。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有進展哦!當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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