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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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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齊出京幾日一回府便迫不及待的找到祖父淩老將軍。

“祖父,長公主可是應了?”

淩老將軍卻嘆了嘆氣,他以為這個忙不過舉手之勞長公主無論怎樣都會答應做說媒人。

淩齊亮著的雙眸沈了沈,神色難掩傷心。他知丹陽郡主同任二小姐交好,如果長公主不願意,是否意味著是任二小姐不願?

淩齊能想到的事,淩老將軍活了一輩子難道不明白?可見孫子難得喜歡一個女子,為了不願淩齊失望,也為了淩家傳宗接代,淩老將軍即將出口的話轉而成了,“你想差了,長公主並非不同意,而是覺得任二小姐也是個命苦之人,希望能夠讓皇上賜婚,彰顯對任二小姐的重視,增添殊榮。”

果然,淩齊聽了這話立刻開心起來,下一刻又有些糾結,道:“可孫兒此時無功可邀,如何向皇上請旨賜婚?”

淩老將軍拍了拍孫子的肩膀,道:“你沒有,我難道沒有?你那死去的爹娘也沒有?不過科舉即將舉行,想必皇上如今事務繁忙。待科舉後,我親自向皇上請旨,求皇上替你賜婚!”

淩齊一想到任素衣會成為自己的娘子,心中大喜。

“那孫兒便多謝祖父!”

淩老將軍在心裏嘆了嘆氣,人活得越久,便越偏執。他也不確定他將來促成的是良緣還是孽緣。

皇宮裏,司馬毅下了早朝匆匆回了養心殿,剛換上便服出門便碰上帶著點心來的蕭妃。

蕭冰凝性情孤高,本不願入宮,可入宮之後發現司馬毅貴為天子卻難得喜愛詩詞,又為人溫和,對她更是溫柔疼愛,讓她一點一點愛上這個男人。

她見司馬毅著便服,忍不住問:“陛下這是要出宮嗎?”

司馬毅點頭,“科舉在即,朕聽說聚集在城裏的貢生辦了個詩會,便打算去看看。”

蕭冰凝出閣前便愛詩詞歌賦,聽到有詩會也起了興趣,“陛下可否帶臣妾一道出宮?”

司馬毅知蕭冰凝的愛好,不過今日他約了郭嬋,便道:“詩會到處都是男子,愛妃去倒是有些不太方便。不如等朕記下好的句子,回來同愛妃講。”

蕭冰凝其實知道宮妃出宮限制何其多,但隨口一說能換來司馬毅如此用心對待,她心裏就像註了蜜一般。

“那臣妾先謝過陛下,陛下出宮定要註意安危,早些回宮。”

“愛妃放心,朕明白的。”

蕭冰凝微微紅了紅臉,屈膝送司馬毅離開。

蕭冰凝和婢女正在回宮的路上就碰上皇後宮裏的宮女,原來是皇後約了宮妃們在禦花園賞花。

蕭冰凝到禦花園的時候正好碰到趙昭儀,二人寒暄幾句後便一前一後進了禦花園。

說起趙昭儀,蕭冰凝覺得自己看不懂這個女人。她和趙昭儀同一日入宮,聽宮女們私下裏提到,因為來了葵水,趙昭儀錯過了陛下臨幸,而後新人不斷,趙昭儀便成了位份算高,卻仍未被臨幸的宮妃。但聽聞趙昭儀每日練字畫畫,倒過得自由自在。

禦花園裏,蕭冰凝幾乎是第一眼便看見坐在正中的張皇後,一身錦繡鳳袍彰顯出她在這後宮中獨一無二的地位。

蕭冰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宮裙,再華麗也少了一份尊貴。因為皇後之位才是陛下身邊的唯一人。雖張皇後年長她們這一批秀女近十歲,平日打扮也偏成熟穩重,看上去不比年輕女子美貌,但張皇後有皇上的尊重,這便能讓張皇後在後宮站穩腳步。

趙來儀發現蕭冰凝的目光,知她心中所想,張皇後是皇上的發妻,多年相濡以沫的感情不是幾句話或是某些事便能撼動的。但可惜的是,張皇後多年無所出,再穩固的皇後沒有皇子到頭來也無用。

“兩位妹妹可來了。”張皇後帶著得體的笑容,吩咐宮女備席。

蕭冰凝笑著入座,淡淡道:“先前去了養心殿,所以來遲了。”

趙來儀則是沒有說話。

蕭冰凝這話說出來,不少人都看向了她。她不緊不慢的接著道:“可惜陛下正要出宮看今年的詩會,否則便能和各位姐妹一起賞花了呢。”

這時坐在蕭冰凝前方的惠妃道:“聽說妹妹喜歡讀詩,何不讓陛下帶你一起去看看熱鬧。”

惠妃在這宮裏也說得上話,因為她生了皇上唯一的孩子,景秀公主,如此已經快三歲了。

蕭冰凝笑了笑,臉上帶著羞澀,“詩會都是男子,陛下怎好帶我。不過陛下也說會下好詩,回宮後再同我講。”

有人聽到這話難掩失落,有的人不免嫉妒,而自始至終表情都不變的只有張皇後,惠妃,和妃,還有趙來儀了。

惠妃笑著道:“妹妹可真是好福氣,得陛下如此寵愛,出不了宮也無妨了。”

蕭冰凝沒有回答,但默認便等同於她認同惠妃的話。可她卻忘了,這宮裏花無百日紅的道理。

張皇後此時嗔了惠妃一眼,“我看是惠妃妹妹你想出宮偷玩兒,在這兒攛掇你蕭妹妹。皇上出宮是為了看看此次科舉的貢生才學如何,為此還叫上了才學過人的丹陽郡主作陪,並非游玩。”

趙來儀看了張皇後一眼,又看向蕭冰凝。張皇後話裏有話好生厲害,明裏在說皇上是為公事不帶蕭冰凝出宮,暗裏其實不過在諷刺蕭冰凝不如丹陽郡主得寵,公事不過是借口,權看你是否得聖心罷了。不光如此,張皇後借此也讓眾人看到,皇上不帶皇後出宮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尊重皇後,告知行程。

但蕭冰凝也不是吃素的,被掛了面子心裏再惱怒,面上仍舊表現的雲淡風輕。

後宮的女子們聚在一起,口蜜腹劍,神仙打架,小兵讓路,品級低的不高插話,只安心的守著面前的花。而席上的那幾位,你來我往,看上去一團和氣,誰又知道今日誰落了下風。

好不容易張皇後因為宮務先行離開,這賞花宴也就散了。

任素堯自入宮以後才真正明白了墻深寂寞這個道理。她品級低無法做一宮主位,但好在她那宮裏還沒有主位宮妃,與她同住一宮的還有一位王才人,和林美人,都不是生事的人,她位份最高,如今過得還算舒心。

吳珊珊在身後叫住了任素堯。

“任婕妤且慢。”

吳珊珊也被選入宮,不過只是四等寶林,如今還未見過皇上一面。因二人在宮外便熟稔,入宮之後始終保持著聯系。

“原來是吳寶林,不如去我宮裏坐坐,前兒得了新茶,正好品一品。”

任素堯住的是玉芙宮的偏殿,但足以讓吳珊珊羨慕。

沒了外人,吳珊珊便喚任素堯“任妹妹。”

“姐姐坐,我去讓人沏茶。”任素堯進了宮才知獨木難支,這也是她同吳珊珊始終來往的關系。

二人坐在一處,吳珊珊喝了茶,進宮多日未曾見過陛下一面,她不禁感傷道:“任妹妹,如今我才知道這宮裏恩寵才是重要的。你瞧那何采女,不就是因著會舞劍便得了陛下的青睞,在我們宮裏耀武揚威,好生威風。”

吳珊珊口中的何采女任素堯也有耳聞,聽聞那女子本是訓馬場的宮女,因著會舞劍禦馬便被皇上寵信成了采女。

任素堯勸她,“你何必同那種人一般見識,不過是下人出身,如何同你比。”

吳珊珊眼前一片茫然,“我不是妹妹你,父親能幹得陛下器重,也不似妹妹嬌俏可人懂得討陛下歡心。如此,長年累月,只怕沒有個出頭之日。”

其實任素堯自己何曾不茫然,但正如吳珊珊所說,她還有家族。她永遠不會忘記入宮前一頁,父親將她關在祠堂,要她戒驕戒躁,因為宮裏最忌鋒芒畢露,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皇上不會虧待她。

那時她心生退意,原來父親要的比自己想的多的多,但箭在弦上,若她打亂計劃,定會被父親當做棄子。

這些時日,任素堯有時會問自己,如果是任素衣入宮,她是不是就不會像自己一樣事事仰仗父親。

“吳姐姐,在宮裏,機會說不定哪日就降臨在你頭上了,但萬事皆需要小心籌謀。”

吳珊珊聞言,笑自己比任素堯還年長,論沈著還不如任素堯。她才進宮多久,機會總是會有的。

“任妹妹說的對,是我太執著了。”

“你想明白就好,再說你我姐妹向來關系好,在宮裏更應該相互扶持,才能走的更遠呢。”

任素堯將自己修整的精致無比的手搭在吳珊珊的手上,眼睛裏帶著善意。

吳珊珊知道宮裏時常有黨派之分,她初入宮,旁人或許也瞧不上她,任府如今蒸蒸日上,她不如跟著任素堯,或許將來能有出頭之日。

想明白這一點,吳珊珊放下手裏的茶杯,在任素堯腳邊拜下。

“珊珊願意為娘娘效犬馬之勞,還望娘娘不嫌棄。”

任素堯將人拉起來,懇切道:“姐姐說什麽呢,日後你我姐妹便在宮中互相扶持,不教人欺負了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周天啦,又要到周一,難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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