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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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齊來的時候先聽到小曲聲,覺得聲音清靈柔美,然後便見任素衣坐在郭嬋旁邊,巧笑倩兮,她著的一身月白色長裙被風掀起了裙擺。

世人都道丹陽郡主姿容絕色,但無論是初見或是再見,淩齊都覺任素衣如出水芙蓉般的清麗印在了他的心裏,並不比丹陽郡主差。

郭嬋立刻發現了淩齊的目光,見他望著任素衣的眸光含著亮光。郭嬋雖不懂情愛,但淩齊此時的模樣同當時郭照看見任素衣的樣子倒有幾分相似。

這時蓮碧忽然道:“小姐,怎麽那淩小將軍也來了?”

郭嬋一聽,原來他們已經認識了。

淩齊這時走上來,“沒想到郡主你也在。”

郭嬋站起來看向他,道:“好說,不知淩小將軍在此何事?不會是順路路過吧。”

淩齊尷尬的笑了笑,道:“我正要回城,正好聽見任小姐府上的車夫來借馬車,想著既然順路,不如在下護送任小姐回城,省的再出意外。”

郭嬋心裏冷笑,這小子倒是知道盯著香餑餑。

“淩小將軍倒是熱心做好事。”

“不敢當不敢當。”淩齊說完,偷偷看了一眼任素衣,見她未曾看向自己,心裏不免有些失望。

郭嬋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不知怎的有些不悅,對任素衣道:“既然馬車找來了,你就快回城吧。”

任素衣忙道:“你呢,天色已完,不如你我同坐馬車一同回城。”

“不必了,我突然想起還有事,騎馬還要快些。”

郭嬋說話的語氣有些冷硬,她看了淩齊一眼,道:“既然淩小將軍要送你,我也放心,先走一步。”

淩齊心中一喜,以為郭嬋這是再替自己制造機會,忙是拱手對郭嬋道:“郡主放心,在下一定護送任小姐平安回府。”

郭嬋一楞,隨即道:“如此甚好!”

說完,郭嬋看了眼任素衣,招來馬兒離開了。

任素衣望著絕跡而去的背影,心裏一點一點被失望啃食。她感覺到郭嬋似乎在生氣,但她又不知郭嬋在氣何事,心中有些委屈又難過。

此時唯一開心得人便是淩齊了。他常年在軍中,親事便耽擱了下來,此次回京祖父便有意為他定下一門親事。任素衣雖定過親,但自從一年前偶然一見,他有時會想起她的模樣,直到今日在天靈寺再次遇見了她。任素衣美得像是蓮一般出塵,若是能娶她不失為一件美事。

“天色將晚,任小姐不如快上馬車,在下會在一旁保護你。”淩齊努力表現的謙和,他覺得京城裏的小姐大多喜歡的是秀氣的讀書人,而不是他這樣的武人。

任素衣以為淩齊習武,多的是一份熱心,並未多想,啟程上了馬車。

任素衣沒想到的是之後的一連七日,郭嬋再未尋過她,這讓她更加確定那日她定是惹惱了郭嬋。好在任素衣是聰明之人,仔細回想當日的情形,想到當時唯一的變數便是那將軍府的淩小將軍。當時誰也沒想到那位淩小將軍會來,還要護送她回城。

任素衣終於後知後覺,原來郭嬋是在生她和淩小將軍的氣。

可是郭嬋為何生氣?

任素衣不敢去想,只是知道了癥結,也好對癥下藥。她當即親自下廚房做了兩道郭嬋愛吃的點心,又寫了封信差人送去了長公主府。信裏七拐八彎的講到那日剛進城,她去買胭脂並未讓淩小將軍送她回府的事。

接下來便是等候,終於送信的人回來帶回話,郡主道:“點心很好吃,下次約你出來騎馬,省的下次馬車再出事。”

任素衣如此才放下心來,心裏因郭嬋的回話泛起絲絲的甜,最後又繞出點點的苦。

長公主那邊,郭嬋正吃著任素衣差人送來的點心。不得不說,任素衣做的點心不甜不膩,正合她的胃口。

這時,下人來報,五公主府送來東西,特意吩咐了是給丹陽郡主的。

郭嬋讓人拿了過來,疑惑的打開,怎麽會是些書,她可不覺得自己同這位五姨母有過厚的交情。

帶著好奇的心情,郭嬋一邊吃著點心一邊翻開了書。

安靜的房間裏聽得到郭嬋的清晰的吞咽聲,然後便見一塊點心從她手裏滑落,她猛的將書合上,滿減羞得通紅。

這個司馬婷竟然送春宮圖來!還都是女女之事的!

可憐的郭嬋,連男女的春宮圖還未看過便涉獵了女女春宮圖。

忽然郭嬋覺得她似乎聽到了五公主司馬婷的聲音。不過轉眼她又否認,若非必要,司馬婷是絕不會主動進長公主府的。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楚,郭嬋確定司馬婷是真的來了!

郭嬋剛把那幾本書放在比較遠的桌上,下一刻就見房門被推開,打扮依舊風騷勾人的司馬婷出現在門口,進門時還不忘給送茶的婢女拋了個媚眼,羞得那婢女臉通紅著走了。

“五姨母,這裏是長公主府,還請您註意分寸。”郭嬋不知司馬婷今日所為究竟目的在何,竟然能勞動她親自上門。

被小輩教訓,司馬婷也不生氣。而是一臉暧昧的盯著郭嬋笑道:“如何?侄女,我送給你的東西可是看了?”

說起春宮圖,郭嬋不禁想起剛才所見。兩個赤身裸體的女子互相纏繞,互相親吻,每個動作都畫得栩栩如生,郭嬋才知曉女子之間也可以這般親密。

見狀,司馬婷立刻猜到郭嬋已經看了。

郭嬋又羞又惱,她未出閣,司馬婷竟然給她送這些汙穢東西。

想到此,郭嬋沈聲道:“五姨母來的正好,丹陽將東西還給您。”

郭嬋將書拿來一一放在司馬婷面前,司馬婷一臉笑意的拉過郭嬋,翻開其中一本,道:“這些可都是我的珍藏,如今給你這丫頭可是便宜你了。”

郭嬋尷尬的表情可不覺得是占了什麽便宜。

“這本呢是講兩個世家千金,自幼相識從而相戀的故事……”

“這本呢是講一個宮妃和宮女的故事……”

郭嬋聽的頭皮發麻,怎麽春宮圖也講究故事的?

司馬婷如此態度,郭嬋總算猜到幾分,無奈道:“五姨母,丹陽不好女色,實在對您此舉十分費解,這些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

司馬婷不以為然,道:“女子男子又有何區別,相反女子之間心靈更為相通,也更為體貼。是誰規定這世間男女才能結合,你看這些故事裏,她們之間的感情,又豈能說不如男女之情?”

郭嬋解釋道:“五姨母,丹陽之意並非是不讚同女子相愛,而是丹陽自己本身便不好女色。”

“你如何這般肯定?”司馬婷心想,不排斥便好。

“因為我從未對女子有過愛慕之意。”郭嬋不明白司馬婷為何想讓自己同她一般好女色。

司馬婷想了想道:“那你告訴我,你比較喜歡哪一類的女子?”

郭嬋搖頭,她站起身,面色有些惱怒道:“五姨母,丹陽尊你是長輩,但還請你自重。丹陽並不置喙您的喜好,但不希望您強迫丹陽也同您有一樣的喜好。”

司馬婷也知這樣反而適得其反,實在是她心急看到司馬月的反應。

“罷了,丹陽,我不是強迫你。”司馬婷故作嘆氣,面露哀色,“身為皇室中人,你受寵,難得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婚事,我只是希望你看清楚自己的內心。有些事,真的無關男女。”

郭嬋對司馬婷的情緒變換感到吃力,讓人趕緊送司馬婷離開。

司馬婷出了長公主府,上了馬車,裏面已經有一個美人在等候,見她進來,立刻迎上去,笑道:“殿下可是成事了?”

“只是幾本春宮圖罷了,我是要在丹陽心裏埋下一顆種子,等待著它自己發芽。”司馬婷好女色多年,自從那日看到丹陽和任府的那二小姐在一起,或許現在她們清清白白,可誰又說得準日後呢。

回府後才得知司馬婷來過的司馬月,好奇司馬婷的目的,來到郭嬋的院子,郭嬋正在練劍。

司馬月疑惑,平日郭嬋都是早起時練劍,今日如何都快晚膳時間卻在練劍。不過司馬月一向不會打擾郭嬋,讓人搬了椅子,坐下來靜靜地看。

郭嬋在院子裏身形游走如飛鳳,司馬月看著自己的女兒,明明是個女兒家,卻偏偏比多少男兒都堅韌刻苦,便是這練功也是數十年不曾落下。

不禁想起幼時,郭嬋忽然跑來對自己說,想要習武讀書,當時的她十分疑惑。郭嬋生來便是郡主,又生的一副美人胚子,宮裏不少娘娘都想先定下小郭嬋。只是她覺得宮裏是非太多,只願郭嬋長大後嫁個尋常世家能過得舒心。

後來,她才知,因為郭照無法習武,郭嬋才想練武。郭照做不到的事情,郭嬋都會一一替郭照達成。事實證明,無論是習武還是讀書,郭嬋都做的很好。可這也讓她擔心,女兒家重要的便是管理後宅事物,明白如何拴住丈夫的心,教育日後的子孫。

如今的郭嬋,明媚耀眼,出落的越發動人,誰又能讓這株國色甘願屈居於後宅。

作者有話要說:

郡主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很嚴重!

突然發現嘛,有人喜歡自己寫的東西,有點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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