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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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衣和郭蟬二人賞足了夜景,趁著湖上還不算太擁擠及時靠了岸。岸邊正好有賣花燈的,任素衣讓蓮碧買來幾個,打算幾人一同放花燈玩兒。

“阿蟬這個給你。”

郭蟬接了過來,看了看道:“這花燈做得好不精致,我原有一個花燈,比之這個不知好看多少倍,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你。”

任素衣忙上前捂住郭蟬的嘴,瞪了瞪她。

“幹嗎?”

郭蟬被捂住嘴,說話不清楚,只看著她皺眉不解的看著任素衣。

任素衣湊近小聲道:“人家做花燈的大娘就在旁邊呢。”

啊?

郭蟬回過頭,果不其然,那花燈攤子後面坐著的大娘正怒視著她。郭蟬尷尬的笑起來,悄悄吩咐冬青再去買幾個,算是賠禮。

那大娘收了錢,卻還是瞪了郭蟬幾眼。其實這大娘做的花燈不算差,只是郭蟬見慣了好的,自然覺得這入不了她的眼。

“這下好了,這麽多花燈,哪裏放得完啊。”郭蟬看著面前的一堆花燈苦惱道。

任素衣搖著頭笑著,朝不遠處幾個孩童招了招手,那幾個孩童便一起跑了過來。

“我們買多了些花燈,送給你們可好?”

幾個孩童正愁沒有銀子買花燈,一聽這話紛紛朝任素衣行禮,“好呀好呀,謝謝姐姐。”

“不必客氣,你們要謝就謝這位姐姐。”任素衣指了指郭蟬。

這幾個孩童看上去應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卻十分懂事,一聽這話又朝郭蟬行了個禮,齊聲道:“謝謝姐姐送我們花燈。”

郭蟬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等人走了,郭蟬對任素衣道:“你好像很喜歡小孩子。”

任素衣卻是道:“不是。只是見他們先前一直望著那些花燈,想來他們喜歡又苦於沒有銀子,我們既然多了些不如送給他們。”

郭蟬沒再說話,幾人一同放了花燈便去逛街了。街上人多,沒走多遠,冬青和蓮碧便不見了。

郭蟬見任素衣擔憂,安慰道:“無妨,冬青會武,有她跟著,蓮碧不會有事的。”

想著蓮碧為人機靈,又有冬青同行,任素衣於是放下心來。

眼見街上的人越來越多,郭蟬伸手拉過任素衣,輕聲道:“我牽著你走,省的你走掉了。”

任素衣楞了楞,望著兩人交握的手,覺得分外溫暖。

她淺笑,點頭道:“恩,阿蟬真好。”

被人誇獎,郭蟬自然得意,還不忘挖苦一下任素衣,“你這般弱不禁風的模樣,若是走丟被人拐了都不一定。”

“所以阿蟬你會保護我的吧?”

任素衣定住,擡頭看著郭蟬,那篤定的模樣反而讓郭蟬說不出個不字。

“是是是。你可是走大運了。”

“是的呢……”

走到一個攤子前,見圍了不少人,兩人便打算湊個熱鬧。

“原來是投壺呀……”

郭蟬瞧了一眼,玩兒的人很多,真的投中的人卻很少。

“你會玩兒?”

任素衣想了想,回答道:“會,卻玩兒的不好。”

“那走吧。”

任素衣拉著郭蟬,“阿蟬,你定然會的吧!既然出來了,何不玩玩?”

郭蟬看了看周圍的人,因她們到來已經有不少人再看她們,畢竟她倆相貌美麗,看穿著打扮便知不是尋常人家。

任素衣知她的顧慮,拉著她走到賣面具的攤子前,買了兩個兔子面具。

“喏,戴上這個就沒人認識我們啦。”

郭蟬見任素衣興趣尚可不願掃興,便拿來戴上,二人重新回到剛才的攤子前,殊不知這一切都被在樓上用膳的任素堯幾人看見。

“素堯,那好像是你二姐呢,若是我沒看錯她旁邊的可是丹陽郡主?”說話的正是禮部侍郎家的千金馮玉。

任素堯早就看見任素衣二人,本不願同人說起,不想被馮玉眼尖的看見了。

“恩,前些日子聽二姐講郡主邀了她今日一同玩兒。”任素堯知家醜不外揚,她同任素衣不和之事自是不會在外表露。

“沒想到宣平侯世子去了,你二姐還和郡主關系如此好。”馮玉有些羨慕的道,當時誰不以為任素衣自此便會掉了身價,誰曾想任素衣倒是和長公主府和宣平侯府越走越近。

“這有何奇怪的?二姐同郡主意趣相投,關系好也是正常的不是。”任素堯表現的落落大方,其實心中早已將任素衣貶的一文不值。

這時另一個女子,吳姍姍道:“任妹妹,那你二姐的婚事如今可是定下了?世子去世也有一年了,你二姐好像如今快是十八了吧。”

吳姍姍比任素堯略長些,但因其父不過是個六品官,任榮又是她父親的上司,平時吳姍姍對任素堯都是捧著。

任素堯搖頭道:“未曾。”

馮玉嗔了吳姍姍一眼故意打笑道:“誰能想姍姍你有個好親事呢?”

任素堯看向吳姍姍,問:“姍姍姐,從未聽你提起,你何時定的親呀?”

“什麽定親啊,姍姍是要入宮選秀的。”

吳姍姍羞紅了臉,“還不說不準呢。”

任素堯冷了聲問:“你也要入宮?”

吳姍姍楞了楞,目光一暗,道:“任妹妹你也知道趙家姐姐也要入宮的事了?”

馮玉接嘴道:“這次好些家族都會送人入宮呢。”

“對啊,我不過就是個小角色,哪能跟她們比呢,我倒是希望能隨隨便便嫁個人算了。”吳姍姍說完這話,垂著頭,雙手在桌下絞成一團。

馮玉道:“這哪裏說得準啊,皇上的寵愛才做的了數。”

任素堯捂著嘴笑道:“兩位姐姐可真是沒羞,說什麽呢。”

馮玉這時也反應過來,人多口雜,她的確妄言了,忙換了話題。

任素堯同她們聊天,目光卻一直落在樓下的那二人身上。

攤主原本見不過兩個女娃,絲毫不將郭蟬二人放在眼裏,還故意誘導二人買了不少箭來玩兒,可誰能想到就是這兩個女娃讓他今天栽了跟頭。

郭蟬問抱著一對小玩意不放手的任素衣,“還玩兒嗎?”

任素衣望向其中一個彩頭,是一支梅花白玉簪子,看品相倒是不錯,想來是這攤主想著每人能中才拿出來的。

任素衣指著簪子問:“那個要怎麽得?”

攤主眉頭一皺,先前看那姑娘的目光就覺不妙,他沈聲道:“那個啊,那個可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要連中二十支箭才可。”

如今郭蟬才連中八支,任素衣便道:“算了吧,這些就夠了。”

“那就慢……”

攤主大喜,但話還沒說完,郭蟬便扔了一塊銀子給他,“拿箭來。”

任素衣竟然敢瞧不起她。

攤主見這人信誓旦旦,知道今兒是碰到練家子了,苦悶的將箭遞給郭蟬,眼見著她一支支的投中,他頭上的汗就越來越多。

第二十支箭投中的時候,不光是任素衣歡呼,就連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忍不住為郭蟬喝彩,他們其中不乏有人在在這個攤主頭上花了不少銀子。

郭蟬見攤主楞在原地,哼聲道:“還不把彩頭拿來,想賴賬?”

這麽多人看著,這攤主自是不敢耍賴。就見他顫巍巍的拿起簪子,走到郭蟬跟前,面色痛苦:“姑娘,這是彩頭,您拿好。”

雖然不是什麽十分名貴的東西,但贏了郭蟬便覺得舒心。一把拿過簪子,轉身便簪在任素衣的發髻上。

“阿蟬,這是你贏來的,我豈能拿。”說著任素衣就要拿手去取。

郭蟬握住她的手,“這有什麽,何況你不是喜歡麽,否則我幹嗎去玩兒這個。”

被郭蟬抓住的地方滾燙著,任素衣擡頭就能看見郭蟬,卻不敢擡頭。

原來她玩兒這個只是因為自己喜歡?

“謝謝阿蟬。”

“你同我客氣什麽,既然東西拿到手了,我們走吧。”

說完,郭蟬拉著任素衣離開了人群。

二人正走在一條人少的街上,郭蟬覺得有些餓了,正想問任素衣先前說的鋪子在哪兒,卻見離她幾步遠,神情有些恍惚。

“你是不是累……”

一輛華麗的馬車沖了過來,郭蟬趕忙沖上前將任素衣拉到自己身邊,那輛馬車也停了下來。

郭蟬怒道:“你怎麽不看著點,若是撞傷了可了得!”

任素衣回過神來,自知不對,安靜的站在一旁讓郭蟬數落。

“對不起了,阿蟬,我下次不會了。”

“你記著才好!”

郭蟬想想還是覺得心驚膽戰,瞥見那馬車還在走上前打算問個究竟,竟然敢在此縱車。

任素衣不放心跟在郭蟬身後。

郭蟬站在馬車前喝道:“誰家的馬車,在此放肆。”

“喲,這不是小侄女嘛。”

聲音柔媚入骨,車簾也在這時掀起,郭蟬一聽聲音便知不妙,瞥見散落幾處的衣衫,忙將任素衣擋在身後。

“別看。”

“恩?”任素衣不解郭蟬之意,目光望過去,只一眼,便驚的垂下了頭。

沒想到馬車裏的人是五公主。

任素衣曾聽聞五公主好女色,剛才的一眼已經把馬車裏的情形看了個大概,五公主正和一名衣衫半解的女子抱著,那女子依偎在五公主身上,似是無骨的蛇一般纏著五公主。

如此看來,想必傳言未必是假!

作者有話要說:

我周末的時候一般都在瘋狂睡覺,所以現在說話的應該是草稿君。

故事應該是慢慢的讓她們懂得彼此之間的感情,有時候如果慢熱呢,請大家不要介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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