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了不起的加勒比人(7

關燈
嚴縉雲猛地瞪大了眼,像是被從天而降的隕石擊中,他的瞳孔因為震驚而微微收縮。

不會吧!?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他的腦海裏逐漸浮現出了那個引擎聲轟鳴、泥濘四濺的黑暗角逐場,摩托車呼嘯著從側邊行駛過來,狠狠的將他和鐘小聞撞飛。

隨後他就再次因為“被指控謀殺”進了警察局。

那個黑痣男臨走前的得意笑容仿佛暗含著某種寓意!讓他無法忘卻,他怎麽能甘心當替罪羊?

賀瀧註意到他的臉色,詫異道:“怎麽了?”

嚴縉雲唇線緊抿,迅速恢覆了冷靜。

“沒什麽。”他若無其事的說。

在此之前,沒有人料想過失蹤案會和別的惡性案件有關聯,而由於《生死時速》的副本滑鐵盧,黑痣男成功的將自己事先摘出去,所以賀瀧和鐘小聞到現在都不知道有黑痣男這麽個人的存在。

警方的偵察立案都絕對的講究證據,絕對到刻板的地步,憑他空口白牙的指認是不會有人信的,況且姓賀的也一定不會許他……

所以無論這個人是不是那個殺人免罪的黑痣男,無論他在這個世界裏出現的原因是什麽,都不能過早的打草驚蛇。

嚴縉雲在心裏盤算著,眼神暗了暗。

荒原的邊界是一條冰封的河,冰面厚實的能當鏡子,過了這條河風雪就奇跡般的停了,村子近在眼前。

眾人活像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一個個打滑跌跤的也要奔著過河。

“哎喲我的媽呀摔死我了!”

“我說你們輕點兒!別把冰層震碎了!嘶嘶嘶好冷!”

賀瀧回頭沖嚴縉雲伸出手。

“抓著我,小心摔了。”

嚴縉雲沒看他,也沒碰他的手,漫不經心的嗤笑:“就你底盤穩,瞧不起誰呢。”

賀瀧怔了怔,看他從跟前過,一絲停留的意思也無,只好慢慢的收回手。

風雪散去,天空中的雲都是暖色調的,炊煙裊裊升起,一切都顯得自然又生動。

耶摩村像是上世紀的老城區,狹隘的磚砌街道兩邊擠著一些不高的居民樓和門面房,時而有人影穿梭其中,那些人穿著清一色的鍺色長袍,模樣和他們大差不差。

眾人越看越親切,邊走邊熱的把棉衣脫了,陳太太扯了扯陳古的袍擺關心道:“阿古你熱嗎?熱就脫了——”

陳古像是沒聽到她說的話,忽然沖向街拐角的一個拄著拐杖的白胡子老頭,瞬間掙脫了陳太太的手,陳太太尷尬的楞在原處,見陳古興奮的大聲道:“村長!我把他們都帶回來了。”

“那好那好。”老頭笑瞇瞇的掃了一眼眾人,瞳孔炯炯閃爍:“房間都空出來了,快上去吧。”

嚴縉雲一仰身倒在大床上,翻目道:“我怎麽又跟你住一塊兒?”

“你有的選?”賀瀧站在鏡子前整了整領口。

脫掉大棉套賀警官的顏值身材又恢覆了常態,嚴縉雲翻了個身,支著腦袋欣賞美色。

“你要出去啊?”他問。

“嗯,出去認認路,一起麽?”賀瀧回頭。

“我困了。”嚴縉雲松手摔進被子裏。

“那你睡吧。”賀瀧斂了眸光看不清喜怒,轉身出門。

嚴縉雲聽到關門聲才重又睜開眼,他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開始打量這棟房子。

這一層樓的旅舍其貌不揚,內部設備卻很齊全,對於吃糠咽菜多日的眾人來說簡直像是到了天堂一般。

但天上哪兒有白掉的餡餅。

只是他們都樂不思蜀了也就無人深究裏面的古怪之處。

空氣中飄蕩著一絲淡淡的奇怪的臭味兒,找不到源頭,嚴縉雲仰躺著,看天花板上彩繪的壁紙,那是些十分抽象的圖案,扭曲回旋的線條在他看來非但欣賞不出美反倒顯得猙獰。

看著看著他覺得眼暈,困意隨之襲來,他一歪頭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賀隊!伽馬!不好了!”

嚴縉雲成功被吵醒,跳下床去開門:“你賀隊不在!出去遛彎了!”

門一開,鐘小聞披頭散發的站在門口,傻眼道:“賀隊不在?!”

“不然你進來找找?”嚴縉雲起床氣未消,略顯不耐。

“那怎麽辦啊!”鐘小聞又驚又急:“唐夢蕾和郭橙被一個黑店坑了!老板抓了他她們兩個賣身抵債!”

“哈?”嚴縉雲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呵欠連天道:“都什麽年代了還賣身抵債?”

頓了頓他才想起來,在這個異世界裏他們連貨幣都沒有,更別提能抵押債款的不動產了。

“她們去賭了?”他扭頭,幽幽發問。

“沒有沒有!那是個咖啡店啊!”鐘小聞看出他有要管的意思,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竹筒倒豆子似的說:“而且只是玩撲克牌,誰閑下來不會玩兩局撲克牌呢?要是事先說好要賭錢,她們肯定也不會玩了!”

嚴縉雲被她拽著跌跌撞撞的出門,兩人奔至樓下的一家咖啡店,一進門嚴縉雲就又聞到了那股子奇怪的臭味兒,甚至蓋過了咖啡豆的味道,他註意到這裏的墻上也像旅舍裏一般貼著彩繪的壁紙。鐘小聞指著一個正在擦桌子的矮個男人說:“那個就是老板!他後廚有幾個又高又兇的夥計,就是他們把唐夢蕾和郭橙綁走了!”

矮個男人似有所感,一擡頭看見鐘小聞,竟然咧嘴笑了。

“剛才讓你逃掉了。”他用抹布擦著手一步步朝鐘小聞走過來:“十三個砝碼就是一百三十公斤的人,都是說好的!”

“誰跟你說好的!”鐘小聞臉色都變了:“你根本就什麽都沒提!什麽人不人的……”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啊!”老板滿面奇怪的說道。

他的笑容讓嚴縉雲感到不適,充斥著一種低級的貪婪,就在老板試圖越過嚴縉雲去扒拉鐘小聞時,嚴縉雲伸了一根手指抵著他的肩,將他一點點推開。

“什麽游戲這麽好玩兒?帶我一個唄。”

鐘小聞驚呼:“伽馬!”

嚴縉雲沒理她,用同樣的職業假笑對著老板,老板看了看他,居然“吸溜”了一下口水。

“打撲克,爭上游。”

“哦?籌碼呢?”

“我們這裏都用這個當籌碼。”老板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晶瑩剔透的六角形骰子:“一局一顆。”

“就是這個就是這個!”鐘小聞在嚴縉雲背後小聲尖叫:“我們都以為是那種小飾品店裏一抓一大把的玻璃零件!”

“這是鉆石。”嚴縉雲說。

“啊?!”鐘小聞驚呆了。

“我沒有這東西怎麽辦?是不是不能上牌桌?”嚴縉雲懶散的笑道。

老板轉了轉眼珠說:“你等下。”

片刻後,他從倉庫裏拖出一個稱重機。

“你先上來稱一下。”老板搓著手,期待的對嚴縉雲說。

嚴縉雲挑了挑眉,一手抄兜懶懶的走上去,稱重機顯示六十公斤,體脂率只有十幾。

“可以可以!我最喜歡瘦肉了!”老板的眼睛都開始放綠光了,迫不及待道:“那我們現在就開始玩牌。”

“唉等等!”嚴縉雲斜眼瞅他:“我今天時間不多,不如這樣,玩三局,籌碼分三四六算。我贏了你把剛才綁走的小姑娘還給我,我輸了就另外賠人給你,公平起見,你剛才說他們輸給你一百三十公斤的人是嗎?”

老板警惕道:“沒錯。”

嚴縉雲挑眉笑道:“我有個朋友七十公斤,跟我加在一塊兒剛好一百三,到時候一起給你賣身抵債。”

作者有話要說:

賀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