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舉一反三的奸商路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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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識卿跟風失敗了。

在班長和體委的軟磨硬泡極力討好下,他最後被迫報了個班裏沒人願意參加的5000米長跑項目。

他是個頂著beta身份的alpha,在體能上本來就比普通beta略占優勢,多少有點作弊嫌疑。這反倒讓路識卿沒什麽壓力,順帶著連熱情也熄滅了,也就懶得費勁折騰,他打算糊弄糊弄,完賽就行。

距離運動會還有一周時間,學校裏不少人都趁著晚休時間練習自己的項目,操場上格外熱鬧。

“其實這個操場的主要用途是罰跑吧?畢竟運動會一年就那麽一次。”路識卿和陳放剛出教學樓準備去吃晚餐,看見跑道上一圈圈跑著的人,打趣道:“那才叫物盡其用。”

“我還想提醒你呢。”陳放說,“你報的項目是長跑,不是睡覺,對吧?”

“廢話。有睡覺這項目嗎?說得跟真的一樣。”路識卿想象了一下每班出一個人,大家躺在排成排的床上,在眾人期待的目光裏比誰睡得快睡得久的畫面,覺得搞笑,“有的話我就真報名了。”

“你課間睡覺的時候,你的對手們可都在訓練。而且就算是比睡覺,這幫人估計也得組織訓練……”陳放幽幽地說:“看你的狀態,是打算‘裸奔’了?”

“我靠,陳放你說什麽呢?什麽裸奔啊?”路識卿在陳放腰上暗暗戳了下,想到那畫面實在是……不敢想不敢想,氣急敗壞地說:“你這腦瓜子裏想什麽呢?就這麽巴不得你男朋友光溜溜地在眾目睽睽下跑一遭啊。”

“我說的‘裸’,是裸考的‘裸’。”陳放被腰間的癢意逗得發笑,“我覺得這個詞描述非常到位啊。”

“你這麽一說的話,我倒想給自己穿件‘衣服’了。”路識卿嘖了一聲,“老這麽‘裸著’也不太踏實。”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心理暗示的作用,他突然有種胯下生風的錯覺,感覺涼颼颼的。

“那我陪你吧。”陳放主動說道。

“你要想跟著跑的話,犯點事兒,讓教導主任罰你幾圈。”路識卿一臉痞笑道。

“不要拉倒。”陳放一扭頭往食堂的方向去。

“誒別啊,放哥放哥,要。”路識卿把陳放連肩膀帶人地掰回來,想起上次和陳放罰跑的時候他累的那模樣,心裏還是舍不得,“你就跟場邊坐著吧,幫我拿個衣服買個水什麽的。而且興許有男朋友在旁邊看著,我就跑得更快了,順便幫我數數超了幾個人。”

“自帶跟班,沒人比你更有排面了。”陳放笑了笑,接過路識卿脫下的校服外套,開玩笑說:“別跑太快啊,眼花了容易認錯人。”

“你敢認錯個我看看。”路識卿嘴裏說著沒什麽威脅性的威脅,沖陳放笑了下,轉頭合流進了繞著操場跑圈的人流中。

陳放在旁邊看臺上隨便找了個沒人的地兒,擡眼往操場上看,一眼就捕捉到了路識卿的身影。

落日餘暉灑在他身上,像是聚光燈,而陳放是臺下的觀眾。

是屬於路識卿一個人的觀眾。

怎麽可能認錯呢。

即使混在再龐大的人群中,路識卿也不可能會被淹沒。

他是那樣出眾的一個人,出眾到好像他並不該身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地方,和身邊註定庸碌的人們格格不入。

他在發光,無時無刻的,甚至跑動起來的時候,連周身的空氣都是耀眼的。

只有每次被他抱個滿懷時,陳放才會感覺自己不是在黑暗裏原地打轉,依稀可以看清腳下正在走著的路,好像自己也被點亮一樣。

路識卿出現的第一次,以及之後的每一次,陳放收進眼睛裏的每一個光點,都是從他身上采擷而來的,是猝然闖入陳放浸泡許久的昏暗生活裏,唯一的、不可取代的光源。

沒有人會和路識卿一樣。

他是特別的。

當路識卿第四次跑到看臺跟前,沖他做了個大大的飛吻動作時,陳放才回過神來笑了笑,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土,準備去小超市給路識卿買瓶水回來。

晚休期間的小超市就沒有人少的時候,都在結賬口大排場龍。陳放拿了兩瓶運動飲料,挑了結帳手速最快的阿姨排隊。

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陳放在身邊看了一圈,因為到處都是人,倒也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提起的警惕心並不敢輕易松懈下來。

不是疑神疑鬼,只是生長環境決定的謹小慎微,如果能因此免除一些傷害,這樣如履薄冰的狀態也沒什麽不好。

直到結完賬走出超市,那股怪異感仍然存在。陳放往前快走兩步,一塊磚石碎片突然從身後的方向飛過來,砸到他的小腿上,有點尖銳,但隔著褲子並不是很痛。

“陳放,你他媽的敢來人多的地方放騷,還怕我聞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粗啞破爛的聲音傳進陳放耳朵裏,“你男人呢?屁股沒給他玩爛,倒是挺遺憾啊。”

是汪立的聲音。

陳放並不打算理會這些汙言穢語,也不準備和汪立糾纏下去,因為最後吃虧的只可能是他自己。

當路識卿還剩下最後半圈時,看見陳放從遠處的超市方向沖他跑過來,像是被什麽洪水猛獸追趕似的,看起來慌張又匆忙。他說不上具體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只是立馬脫離了跑道的方向,迎著陳放跑過去。

“著什麽急啊。”路識卿借著慣性攬住陳放的肩膀,好像感受到他微不可見的顫抖,問他:“怎麽了這是?”

“沒事。”陳放喘著氣,緊繃的身體似乎稍稍松懈下來,把水遞給路識卿,“剛剛給你買水去了,排隊有點久,怕你跑完找不到我。”

“那也不用跑這麽急,我肯定不會丟著你自己走掉的。”

路識卿接過水仰頭喝了一口,視野邊緣似乎有個令人不大愉悅的面孔一閃而過,他立刻敏銳地意識到了些什麽。

“是不是又有人找你事了?”路識卿往超市的方向指了指,“那個黑皮?”

“……就是說了幾句不太好聽的,也沒什麽。”陳放看著路識卿的表情,輕輕拽了下他的胳膊,試圖轉移個話題,“看在你今天辛苦訓練的份兒上,可以答應你個要求。”

路識卿聽這話,心裏不是滋味起來。

明明真切受到影響的人是陳放,結果反倒又是他在安慰自己。

路識卿明白陳放的意思,在沒有釀成什麽嚴重後果前,無非是要息事寧人、隱忍退讓。

可是沒人承擔得起這個後果,畢竟誰也不知道意外會在什麽時候降臨,帶來的又會是怎樣的變化。

他根本不敢想。

而他當前要做的、能做的事,也只是陪著陳放而已。

太不足了。

“別一個人承擔所有事。”路識卿說,“我的要求,就這個,你答應我。”

“卿哥,幹嘛呀。”陳放笑了笑,分明不是因為開心,“這算什麽要求啊。”

“我沒在開玩笑,你先答應。”路識卿很認真地說。

“好,我答應你。”陳放點點頭,“那你還可以再提一個要求。”

“那就……讓我親你一下。”路識卿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凝重,說著把手滑道陳放腰上,低頭要把嘴唇印上他的臉蛋,被陳放偏著腦袋躲開。

“誒,卿哥……操場上好多人呢。”陳放被路識卿一逗才真的放松下來,露出點真正的笑意。

“噢——這點小要求都不滿足。”路識卿假裝不樂意的樣兒,挑眉看著陳放。

“那,那先欠著。”陳放把腰間使壞搔癢的手掰下來,“再讓你提一個,便宜你了。”

“去吃學生街的炸糖糕吧。”路識卿說。

糯米皮,流心餡,趁熱吃的時候還會被融化的白糖餡兒燙到舌頭。路識卿並不熱衷於吃這些甜食,反倒是陳放最喜歡。

陳放胃口那麽小,上次還一氣兒吃了仨來著,路識卿記得。

“好。”陳放應了聲,轉頭笑著看路識卿,“你們數學好的人是不是什麽時候都得算計算計啊。你這奸商,一下提了三個要求呢。”

其實路識卿並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奸商”,畢竟三個要求裏,有兩個都不是為了自己。

“是你太好騙了。不過你欠我那個,我可記著了啊,欠久了我還得要利息。”路識卿笑得有些得意,伸手在陳放下巴上勾了一下,用很欠揍的語氣說道:“我們奸商啊,一點虧都不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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