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番外四、七年之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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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子規今年流年不利,昨夜千般打算萬般籌謀,一路平靜,不想次日清早卻又被曝了出來。

“假戲真做!劇組鴛鴦不畏流言鬧市約會!韶子規豪門婚姻疑生變!”

標題黨的創意永遠新穎而惡毒。韶子規只敢看了一眼,便嚇得把頁面滑開,心越來越冷。

不可能的……昨夜的打扮不應該被人認出來,就算被人認出來,人聲鼎沸的火鍋店早就炸了,怎麽會等到今天早上。

是有人在故意陰他們!還是知道他們昨晚單獨外出的人!

若非一路尾隨,怎能從人群中把他們揪出來?

兩人是頂風作案,完全不把輿論當回事,粉絲在帖子下撕得那叫一個慘烈。

“菲菲你不是吧!居然玩真的?那個上了年紀的基佬有那麽好?他哪配得上你!”

“規規真的和言菲搞在一起了?不會真的和祝總感情生變吧。我可是一直吃他們的糖!”

“老公就不考慮單身一陣,給我等女友粉幻想的空間麽?”

“肯定生變!不變也得變,枉費祝總昨天還給他站臺,他轉眼就幹出這種事情來,真不要臉!等著被甩吧!”

“我心碎了……我菲打扮好土,明星也就那麽回事,顏狗表示脫粉。”

“樓上跑題了啊。”

“等一下,那個外套是男裝哎,該不會是韶子規的吧?他有很多這種醜衣服!”

“啊啊啊啊啊!他們的感情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麽!”

“要不幹脆在一起吧,還挺配的。”

“配個屁!言菲這個第三者!破壞別人婚姻!”

“什麽第三者!我看姓韶的自己感情出了問題,才招惹我家菲菲!”

“言菲是慣犯好嗎,什麽時候能少了她的緋聞?單身的有主的,未婚的已婚的,葷素不忌,誰和她搭戲誰倒黴!我們規規在圈裏是什麽地位?這事這麽一鬧,誰還記不住她的名字?”

“只有我一個人心疼祝總麽?他昨天還那麽信任規規……”

“不用心疼,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有什麽分手合約,才要互相綁定。對他們這種人來說不也挺常見的麽。”

“男人又不能生孩子,祝總家大業大,怎麽可能只守著他?”

“也對,韶子規每年都出來拍戲。要真是感情好,早息影在家守著男人了。”

“我看他們的婚姻都是隨口胡謅的!韶子規出來拍戲還罷了,還忽胖忽瘦經常被拍到邋遢的醜照,哪有半點豪門闊太的樣子?”

“我不信我不信!我堅持自己吃到的是真的糖!”

……

韶子規要氣死了!

祝先生是屬於他的,憑什麽要被人唱衰?

祝先生那麽好的人,又為何要遭受這種無妄之災,無端被抹黑成沒有人情味的壞人?

於是他恨上這份工作。

當年他們高調在一起時,就又不少人諷刺秀恩愛死得快,設賭局押他們幾年散夥。陰謀論者則更誇張,堅稱這是卓氏集團導演的大戲,只是為了推出又瘋又殘,教育背景欠佳,條件不能服眾的新董事長,才打造人設轉移熱點,順帶炒一波熱度,股價不降反升。

之後兩人關起門來過日子,又被人質疑這麽久沒動靜是不是早就不在一起了,還意淫出所謂的分手合約,連祝燁為他出頭都被人酸成捆綁營銷。

年輕時經歷過的仿徨不安再度襲來,暖烘烘的被窩化作沼澤,韶子規不斷往下陷落……

他是可以不在意旁人怎麽說,可這也抹消不了私生活被人侵犯的事實。一連串災難接二連三襲來,叫人應接不暇,很難強求祝燁平心靜氣,毫不介意。

離歐洲天亮沒剩幾個小時,祝燁又該死的每天都起得那麽早,那些不詳的話語似詛咒在他腦中盤踞不散。韶子規在床上打滾,狂躁的揪自己的頭發,既懊惱自己疏忽大意闖禍,又害怕這些破事熱祝燁煩心。

祝先生明明那麽忙,卻總要分神幫他收拾爛攤子。

他不敢拿自己跟薛天嬌那樣的名門閨秀比,但哪怕相較其他有幸嫁入豪門的明星,他也絕對是其中最能惹是生非的那一個。

久了的話,誰都會有脾氣的吧。更何況是祝燁那樣的人。

那麽身份尊崇,地位顯赫的人。頂級鉆石王老五。

那麽註重隱私,討厭曝光,在媒體面前力求隱形的人。

能三番五次為他出頭,真的已經做得夠好了。

他再這樣作下去,祝燁會不會煩,會不會膩。

韶子規在被窩裏哆嗦了一下,制止自己往下深想。

如果真的會這樣,他寧可時光倒流,在那年發完出櫃聲明後果斷退圈。

人生就是不斷的選擇。因為前路的一點陰霾,他已經後悔當年選擇的路。

他真的不能失去祝先生,也沒辦法忍受片刻的分離和丁點的忐忑。

“噔噔噔!”韶子規正煩悶,外頭有人叩門,力度不大,但聲音急促。

韶子規還以為是暴脾氣的小楊來興師問罪,怨他昨晚不聽警告堅持頂風作案。於是猶豫了數秒,才不情不願的從被窩裏出來,心虛的挪到門邊開門。

門扇“吱呀”一聲被拉開,外面的男人個子很高,擋住了走廊上的光,身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的風塵仆仆。

韶子規瞳孔都在顫抖,沒料到朝思暮想的人會突然出現。

“祝、祝先生……”他鼻子一酸,說話不自覺帶了哭腔。

“怎麽這麽慢?”祝燁抱怨了一句,是笑著說的,算不上兇。

他很清楚小哭包膽小不經嚇,一不小心就要哭,所以從來很註意說話的語調和態度。

韶子規以為祝燁是來興師問罪的,可男人的態度過於和煦,春風化雨,讓他惴惴不安的小心臟一點點平覆下來。

祝燁瞳色很暗,在昏暗的走廊裏隱約像某種獸類。見小可愛傻站著不說話,幹脆用長臂搭上他的肩膀,推著他往裏退。

“對不起……”小可愛被迫放開門把手,聽見祝燁用皮鞋帶上了門,還在歉疚的說:“我又給你惹——”

“麻煩”二字沒機會說出口,就被祝燁的唇堵在唇齒間。

熟悉的味道,駭人的熱度。

都說豪門闊太的生活都要圍著老公轉,在他們之間卻是反著來的。祝燁無條件配合韶子規的時間,只有小可愛進組拍戲時,他才會安排出長差;再不然就是小可愛閑在家裏發黴時,一起帶著出去。

這回趁他拍戲,祝燁在歐洲分部呆足了三個月。他們很少分開這麽久,兩人的相思都已成狂,幹柴烈火,一點就著。

別說溫文爾雅的祝燁有些失態,二話不說上門就啃,韶子規自己的情況更糟。

不過接吻而已,身體就變得好似不是自己的,四肢不聽使喚,全靠掛在祝燁脖子上才站穩,唯有腑臟是熱的,轟鳴的心跳聲蓋過了世上的一切。

祝燁的胳膊箍著他的細腰,霸道而有力量。男人痊愈之後解鎖了健身的愛好,一改之前的清瘦,變得勻稱而強健,臂彎足以撈得住軟成一灘爛泥的小可愛。

“我……我沒有請假……現在要去片場……不、不能遲到……”殘存的神智提醒敬業的男主角,韶子規在激吻中艱難的討到一口空氣,斷斷續續把話說完。

“小姚會幫你處理好。”

祝燁簡單明了,作勢又要啃上來。

小可愛擡手止住了他惡狗撲食的動作,只癡妄的盯著他的眼睛看,試圖在裏頭找出生氣的痕跡,但他失敗了。

他意外的眨了眨眼。原來祝先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啊。

“出了這種事,祝先生真的不生氣?”那些刺耳的話語在他腦海中閃現,韶子規心有餘悸,在接吻的間隙裏不確定的問。

“氣。”祝燁簡單明了,眼中有寒芒閃過。不過怒意並不是針對他的小可愛,而是咬牙切齒的說:“等我知道標題是誰起的——”

話音未落,小可愛就在他懷裏笑了。

祝燁真是個究極寵妻狂魔,錯處永遠是別人的,自家小可愛永遠沒有錯。這些年他秉承這個原則處事,誤傷幾多。

讓人非常非常的,安心。

於是韶子規覺得須臾前的擔憂很可笑,所以不打算說出來,爛在肚子裏就好。

只是高興的,欣喜的,珍視的,帶著一點誤會祝先生的懊悔,圈住他的脖子,然後踮腳索吻。嘴唇相觸時逗他說:“可是說我們散夥了的人很多啊,祝先生氣不過來怎麽辦?”

這題有點難,聰慧如祝燁,一時間也消化不了。他稍微一滯,幹脆放棄思考,擁著懷中人向下倒,兩人一起摔進松軟的被褥裏。

心愛的男人雙臂撐在身側將小可愛束縛,寵愛化作囚籠,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在理智被焚盡之前,祝燁最後溫柔的啞著聲說:“別管其他人了,先管好自己吧。”

說完,摸到他睡衣領上的第一顆扣子。

因為這個非常性感,又一點都不可怕的威脅,小可愛眼睫微顫,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含情脈脈的看他的祝先生。

最英俊的祝先生,最漂亮的眼。

劍眉,銳眼,斜飛的眼眸在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兇。但面對他時從來不會端那副表情。

現在兩人的臉貼得那麽近,韶子規的臉又驀然燙熱起來。

都在一起這麽久了,做過那麽多次,可又因祝燁對他的態度一直未改,經常讓他恍惚,以為還在七年前的青澀時光。

什麽都沒變。

溫柔,寵溺,專一。如今還多了堅定踐行過的長情。

什麽七年之癢,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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