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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世家暗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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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她把事情說出來自然好。”司徒池轉動機關打開密室通道,“只怕她頑固不化。”

“放心吧,再頑固的人面對我們也會妥協。”白粼邁步首先走進密道,“區區凡人而已。”

眾人依次進入密道,徑直到達關押司徒璃的密室。密室鐵門關閉,且上面有層層術法保護,司徒池上前,“門上施有術法保護,讓我來解開。”沒等司徒池說完,白粼已把門打開。

司徒池震驚呆在原地不敢置信,術法完好無損,但門打開卻沒觸發,究竟怎麽做到的?!

“不容易啊。”司徒奉雀笑瞇瞇走到白粼身邊,“你居然沒有直接破壞大門,不容易。”

“閉上你的狗嘴。”白粼狠瞪司徒奉雀,“不知道因為誰我才浪費時間融術法開門。”

“多謝,沒有為囚犯逃跑創造條件。”司徒奉雀敷衍揮揮手走進密室,俯視用鐵鏈綁住手腳的司徒璃,“又見面了,司徒璃。看見我是不是恨得牙癢癢?想沖上來一刀捅死我。”

身形消瘦的司徒璃擡頭望,冷笑一聲,“司徒奉雀,司徒家有名的廢物。你來做什麽?”

“來審問你。”司徒奉雀聳肩攤手,“放心,我們不會嚴刑拷打,會直接問你的身體。”

我們?司徒璃越過司徒奉雀看到韓封等人,發現司徒池她眼眸一沈,“族長,你來了。”

“我能不來嗎?”司徒池走到司徒璃面前就地坐下,“修煉吞魂禁術殺人,還不知錯?”

“族長,你對家族的貢獻無人能及。”司徒璃眼眸憧憬註視司徒池,“若沒你支撐司徒家早四分五裂。我從小仰慕你,認為你是救於苦難的大英雄。我不止一次想,為什麽我不是你的親孫女。為什麽一個無法修煉術法的廢物是你親孫子,哪怕他一走了之,你依舊掛念他。”

“這話說的好像我多想當他的孫子。”司徒奉雀一臉笑瞇瞇,“身份我可以和你換。”

“餵,別嫉妒錯人。”白粼眼角瞄司徒奉雀,“真正幸運的是這老頭,能當他的爺爺。”

阿度站在一旁註視司徒璃,這女人有點不對勁。韓封微微擰眉,司徒璃身上有股紅光。

司徒璃諷刺地笑,“是啊,你不想要的東西多少人得不到,你得到卻不珍惜。多不公平,多不公平啊。我無論如何也得不到的東西你生來就有,司徒奉雀,在你面前我那麽可悲。”

白粼俯身直視司徒璃,語氣不悅道,“人類,全世界在他面前都很可悲。做為天上最重要的神,他若連這點魄力都沒有怎能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收起你的可憐,沒人同情你。”

“他是……神嗎?”司徒璃望著笑瞇瞇的司徒奉雀咬唇不甘,“為什麽我要遇見你。”

“所以說,”白粼轉頭抱怨,“你下次轉世能不能挑挑家庭背景?都攤上什麽破事。”

司徒奉雀笑瞇瞇不說話。韓封輕笑,“白粼,只要搞定七月,館長應該不會再轉世。”

“他?搞定七月?”白粼捧腹哈哈大笑,“搞定七月,哈哈哈哈,搞定七月,哈哈哈哈。”

相當不悅,司徒奉雀從牙縫裏擠出話,“有什麽不可能?再笑小心我打斷你的牙。”

白粼忙捂住嘴悶聲道,“還記得你之前作的死,想必之後都會成為你流的淚。恭喜。”

無奈嘆口氣,司徒池覺得這幾個仙君有點不靠譜。“別鬧了,”阿度走到司徒璃面前,出掌打出一股勁力,勁力沖入司徒璃體內把什麽東西往外拉。司徒璃痛苦不堪,“你……”

張開欲言,司徒池最後什麽也沒說頭偏向一邊。阿度的舉動讓白粼和司徒奉雀註意到司徒璃體內的東西。司徒奉雀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藏得真深,想蒙混過去哪那麽容易。”

“這東西不應該在凡間。”白粼皺眉沈思,“司徒奉雀,是不是你又做了什麽好事?”

“不是。”一臉無辜,司徒奉雀擺手,“真不是。你看他力量薄弱,應該是逃出來的。”

說話間,阿度一使力從司徒璃體內扯出一枚戒指。那戒指上的寶石鮮紅如血,中心有個暗紅的點。“血屍魔王。”阿度居高臨下俯視司徒璃沈聲道,“說,你從哪裏得到戒指?”

白粼往後退,離戒指遠些。司徒奉雀面色凝重擋在司徒池面前,“趕緊加固封印。”

見阿度三人緊張凝重,韓封好奇問,“什麽是血屍魔王?連館長也畏懼的存在嗎?”

“司徒奉雀由天地靈氣孕養,是支撐天界最重要的神,”白粼擰眉解釋,“而血屍魔王由天地魔氣孕養,與司徒奉雀乃同胞兄弟。血屍魔王是魔界的核心,他從出生就痛恨司徒奉雀,屢次攻打天界。血屍魔王力量強大,千萬年前眾神合力才將其封印,由司徒奉雀看守。”

“這麽危險的東西為什麽在司徒璃體內?”韓封不解,所有人都不解。想得到答案審問司徒璃是最快的方法,但阿度明白他們現在沒這個時間。封印血屍魔王的戒指降臨凡間,足可見封印已很薄弱,必須立即加固封印。阿度手捏戒指欲施法,不想戒指發出刺眼紅光。

紅光中出現一個黑發紅眼的男人,他淡淡註視所有人唇角揚起嗜血的笑,“許久不見。”

阿度立時擋在韓封面前沈聲道,“血屍魔王,你已被封印千萬年,難道還想重蹈覆轍?”

“都叫我血屍魔王,可有人記得我的名姓?”血屍魔王緩緩閉上雙眼,“無人記得。”

話音落紅光消失,戒指化作一道光極速飛出去,轉眼不見蹤影。司徒奉雀轉身搖頭,“追不上,以我們現在的力量無法與他對抗。白粼,你回天界一趟,讓他們務必引出血屍魔王。”

“好,我馬上去。”話說完,白粼轉身消失。司徒奉雀走出密室,“司徒家的事已無所謂,度厄,找出勾結司徒璃的人,他一定知道關於戒指的事。我會盡力調查血屍魔王的蹤跡。”

司徒奉雀漸漸遠去,阿度攬住韓封擰眉道,“族長,跟我一起去找躲在暗處的鬼吧。”

轉頭看看氣若游絲的司徒璃,司徒池無奈搖頭,“這是何苦?我從沒把你當外人看。”

“族長,”司徒璃感覺到死亡越來越近,命到盡頭有些話不得不說,“我恨過你,恨你為什麽在意已離家的司徒奉雀,卻不關註在身邊的我。我恨司徒家所有人,恨把我當做私生女接回來的父親,恨只會嘲諷欺侮我的兄弟姐妹。想毀掉司徒家,其實我不需要做什麽,司徒家內裏腐朽不堪,早名存實亡。只有族長你還苦苦支撐著司徒家,只有你,只有你……”

“司徒家是我的責任,”司徒池微微一笑,已看淡生死,“我未死就不會放棄它。”

“我來毀掉司徒家,”司徒璃擡頭望司徒池,眼神堅定決絕,“讓你解……脫……”

話未盡,氣斷絕,司徒璃身死。司徒池眼含淚伸出手,“為了我沒有必要這麽做……”

一個家族的重擔壓得人喘不過氣,司徒池咬牙才撐到現在,他老了,很多事力不從心。上前解開捆綁司徒璃的鐵鏈,司徒池將司徒璃抱在懷中,“我一個快死的老人,不值得啊。”

司徒璃唇角帶笑,修煉吞魂禁術時已明白自己的結局,她不悔!遙想曾有人嘆息,“傻啊,一直以為你想毀掉司徒家是因為恨,沒想到因為愛。我願意幫你,成全你最後的癡傻。”

“即便會把你牽扯其中?”司徒璃不懂眼前人的想法,“難道你恨司徒家?還是……”

“我無所謂,”那人仰頭望天淡淡道,“司徒家在不在都無所謂,生與死也無所謂。”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輕輕笑,司徒璃轉身走向遠方,“但我不討厭奇怪的人。”

那人垂頭微微笑,對與錯是別人的判定,在自己來看只是做想做的事,做了就不後悔。

密室裏,司徒池抱著司徒璃淚流滿面,阿度和韓封默默走出密室,留給他們告別空間。

話分兩頭,紅寶石戒指飛出密室後在一處樹林落下。戒指落下地面瞬間變成血屍魔王,望著千古不變的樹木花草,他紅色的眼毫無波瀾。黑色衣袍曳地,血屍魔王緩緩走向前方,他曾走過千山萬水想找一個知己。天下之大卻沒一個真心待他的人,只因他是魔,竟連姓名都無人記得。可他並非自己想成魔,他出生時已經是魔。魔有什麽不好?為什麽人人畏懼?

“你出現,說明她死了。”一個人斜靠樹幹望血屍魔王,“你想要什麽,我幫你。”

血屍魔王輕飄飄看那人,隨後搖頭,“我想要的東西沒人能幫我,就算是你也一樣。”

“我著了你的魔,”那人唇角揚起一抹笑,“私自把你帶下凡,還投胎為人守著你。”

“那是你的事。”血屍魔王擡頭望天上飄的雲,“你看天時,天不會因為你看而改變。”

“好吧,”那人輕輕一笑,“我救了你,作為報答能否把你的名字告訴我?血屍魔王。”

或許血屍魔王有一刻想把名字說出口,但當那人叫出血屍魔王他便打消了念頭。轉身,血屍魔王毫不理會那人離開,若真想知道他的名字,又為何以那令人憎惡的名號喚他?

“等等,你去哪兒?”那人急忙追上血屍魔王軟磨硬泡,“告訴我吧,就告訴我一個人。”

完全當那人不存在,血屍魔王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神也好,人也罷都不會與魔同道。

【作者有話說:_(:з」∠)_沒有小夥伴有話要跟我說嗎?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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