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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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萬家燭火通明,人來人往,夜市喧囂。

一個長相俊逸非凡,身量頗高的男子甚是惹人註目,他肩上的衣服被撕扯開來,裸漏出猙獰的傷口,似是被什麽野獸咬傷,鮮血已染紅半身長衫,可他卻依舊雲淡風輕,雙手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紫衣姑娘?!那姑娘身上衣衫淩亂,低著頭,看不真切臉,左腿上沁出血來,好像傷得也不清。

玉器鋪內

“唉,少爺?!那個好像季公子!”一個小廝的聲音響起。

李牧之正在挑選美玉,打算送給自己剛認識的小妹子。

聞言,猛地擡起頭來。

“哪兒呢?”忙擡起頭,探出身子,東張西望。

可哪裏還有人?!早被別人遮擋幹凈了。

“你且先回去,我去看看。”

說著,他往季白租住的宅院趕去。他越往巷子裏走,人越發少了。走著走著,李牧之感覺頭有一點暈乎,他微微晃了晃腦袋,心下想,今天的酒喝得確實有點多了。平時,三兩下就走到的地方,今天還真是廢了不少功夫,終於到了。

“唉,痛,輕點,輕點,痛,痛,痛……嘶(冰涼藥膏敷上,那酸爽)”

大晚上的,聽到屋裏傳來一串暧昧?!歡愉(痛)的呻!!吟。李牧之身子一僵,呃,沒想到,季白好男風,忽略性別不說,這小子長得細皮嫩肉的,模樣甚美,正是挺好此道的人喜歡的調調。這麽一細想,上次和姓周的老爺談生意時,那老家夥還偷偷摸摸跟在季白身後,我還以為他是看上我的丫頭了,當即把人洗了送上府去,結果卻沒討到好處,這麽看來原來禮送錯了啊!

嘶~你妹的,你就不能溫柔點……”

李牧之嘿嘿一笑,真漢子,敢於直視屁股開花。看來那位不是很解風情啊,不懂憐香惜玉。他邪惡的想了想,發現自己也急需洩洩火,遂轉身離去。

洛夜掀起眼皮掃了一眼門外的人,若有所思。

“好了,謝了,你的傷我也幫你看看。”

季白二人一回到家,鬼哭狼嚎的扯開自己的褻褲,看著被大石頭砸傷的腿,紫黑紫黑的,碗口大的傷,中間破了條口子流著血,居然下不去手去包紮。這種事洛夜當然樂意待勞。於是,就出現了上面那一幕。

季白覺得該禮尚往來,幫幫恩人包紮下肩傷,洛夜自然沒有異議,雖說,這點小傷屁事沒有,還是自己博同情,故意施為,但看著他期待的神色,就是等著這一刻呢。於是,他端坐在側,等待著季白為自己服務。季白單跳著腿,拿了點紗布,一些自制的消炎防感染的藥膏等。

“這位恩人,呃,你叫什麽名字來著?”居然現在才想起這事兒,季白尷尬的笑了笑,“我叫季白。”

還真是有夠遲鈍的!

“葉朔。”洛夜,字葉朔,朔者,月初之名也。

季白默默念了兩遍,微微點了點頭。看著他應該比自己大個幾歲,覆又開口:“葉兄,你家在何處?你這樣不回去,家裏父母不會擔心?”誰家的中二青年,熊孩子,快些領回去。

家?!洛夜奇怪的瞅了季白一眼,“我沒有父母!”呃,原來和自己一樣;

“只有個兄長。”好巧,又和自己一樣。看著他那張肖似便宜老哥的臉,真有點想念。

“那你兄長應該還是會擔心你的吧?”

洛夜略微想了想自己的兄長,神情微微扭曲,淡淡的搖了搖頭。季白自己意會,看來二人關系不是很好,和自己挺像的,無牽無掛,也沒人問。

簡單梳洗過後,季白看了看自家唯一的床鋪,再看了看恩人的肩傷,矛盾了。

“一起睡!”

呵,恩人還真是一點不含糊,夠直接,夠大膽,“……不了,你睡床,我打地鋪。”

“好!”

“啊,什麽?!”季白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心想,我不過是謙虛謙虛,您還真是幹脆,眼看著都要過冬了,我還沒添置冬被,門外應景的呼嘯起寒風來。

洛夜看著那人臉色瞬息萬變,真是有趣兒,自己險些笑出聲來。

“一起,我不碰你!”

季白聽了,眼一亮,利索的爬到床裏面,一點都不像有傷。他正面朝天的仰躺著,語調輕快的回道,“葉兄,早點休息!”雙眼一閉,不一會兒,呼吸平穩,就進入了夢鄉。

洛夜真是哭笑不得,隨即上床,施了點術法,季白頭一歪,睡得更沈了。洛夜動作輕柔的解開季白腿上包紮的麻布,撥開草藥膏,一抹淡藍色的光暈籠罩在季白的腿上,傷口瞬間好了大半,然後又細細的紮上。

身側的人微微動了動,嘴裏嘀咕著,“洛夜……”

洛夜愉悅的勾了勾唇。

“……你這個混蛋!”

愉悅的臉瞬間崩塌,爺心情不美麗!

“……我想你了!”

陰轉晴。

翌日,季白醒來時,就看見自己八爪魚般,四肢都纏在恩人的身上,然後他小心翼翼的往旁邊挪動,接著,看著恩人的某個地方精神抖擻的站立起來。

呃,真是早啊!隨即自己的那裏也不甘寂寞的起來了。本來沒什麽的,可一想這人昨天還口口聲聲說著以身相許,今天這麽看著,還真是有點小尷尬,季白的臉唰的紅了。

他默默挪下床,往門外走去,走著走著,咦,自己的腿怎麽感覺好了很多,昨天還站不穩呢。沒,想到,自己自制的膏藥這麽牛逼。看來我在醫術上真是有天賦,說不定以後我季白還真是神醫一枚,想想真是很激動呢。

季白剛出房門,床上的人就睜開眼來,眼內的笑意都快益出來了。

簡單搟了點面皮,打了兩雞蛋做底,季白在門外喊了聲,“葉兄,吃飯了。”

不一會兒,洛夜走了出來,他穿著季白最大的一件長衫,仍是短了一截。

飯桌上,兩碗白磁碗盛著面皮,碗側臥著煎得金黃的雞蛋,幾根綠油油的青菜環繞,數粒蔥花點綴,香味襲來,竟讓人食指大動,配上幾小碟蘿蔔白菜鹹菜,,

季白坐在對面,小心瞿著恩人的神色,這家夥是一年100兩的標準,昨日倉促,家裏什麽都沒有,也不知他能滿意不。

直看到那人動作優雅的,連吃了幾口,臉上露出貌似挺喜歡的神色,季白才暗暗呼了口氣,狼吞虎咽來。(小白同志,你是不是太單蠢了點!這種小媳婦兒的樣子真的好嘛?)

季白剛一瘸一拐的踏入張氏醫館大門,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兒。那些人一個個什麽表情,擠眉弄眼,要笑不笑的,還一個勁兒的朝我身後瞅。

“季白哥,你腿怎麽了?”張益的兒子驚叫一聲。小孩兒今年9歲,最是喜歡季白,口裏經常嚷嚷長大了要娶季白為妻,被大夥笑話了好久。

無良的大人逗他,“為什麽?”

“娘說,妻子要娶好看的。我覺得季白哥最好看。”他總是這麽回答,惹得大人們更是歡樂了。

季白糾正了幾次,可小孩總是不當回事,便由他去了。

“昨日爬山時不小心摔了。”季白正色答道。

醫館的人聽了,皆一副“不用解釋,我們懂的”怪異表情。季白莫名其妙的往後院走去。聽力太好的他,聽到——

“傻孩子,你季白哥成別人媳婦了。“

“啊,成了別人的媳婦就會腿瘸嘛?”小孩懵懂的問道。

“嘿嘿嘿,別瞎問,以後你就懂了!”跑堂呲牙一笑。

季白一個趔趄,摔倒在門檻上。他連忙爬了起來,抽抽著離去。

“哎,季白!你在這兒,正找你呢!”

聽到呼聲,正在曬草藥的季白擡起頭來——“李兄,有什麽事兒?”

李牧之匆匆走了過來,拉著季白就走。

“今兒,我們琢陽要來位嬌客,走走走,隨我去看看。”說著,又甚是古怪的掃了季白一眼,語重心長的說,“兄弟,要註意身體啊!”

季白傻乎乎的看著他。

“咳,咳,昨晚,我去找過你!”

“哎,不是!”你誤會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季白哭笑不得,連連解釋,“我這是……”

李牧之大手一揮,哥是過來人,“哥懂得!男人嘛,不過你那位什麽時候介紹介紹。”說著像季白擠了擠眼。

你妹的,你懂個屁!季白真是肉痛!感覺真是要脫了褲子才解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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