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關燈
顧向北接到了家裏的電話,得知了家裏的決定,與他不謀而合。

但是,他心裏有一件事情,一直要和田橙說,不知道此時說了會怎樣,但是現在不說,恐怕以後被有心人利用,會引起不可收拾的場面。

顧向北不怕別的,就怕田橙,這是他的軟肋,無論如何,不能讓這個軟肋被別人利用了。現在實在是不能再等了。

晚飯後,兩個人在客廳,田橙鉆進顧向北的懷裏,顧向北摟著她,然後想了想說:“你以前問過我,還有沒有事情沒有和你說,那時候我告訴你等到時機到了再和你說,你還記得嗎?”

田橙聽著:“那你現在是想全都說了嗎?”

“也沒有什麽全部的,就是這一件。”顧向北說。

“說吧。”

“大概是你大三的時候,顧氏集團有了一次危機,那次危機如果無法度過,顧氏集團恐怕就要被對手收購,家族想了很多辦法,找了很多人,最後找到了我爺爺的一位故交,在江南也是旺族。但是他們出手為顧家輸血需要名目,否則其他勢力也會發起責難,為了事情順利,辦的更圓,所以,對方開了幾個條件,其中有一條,就是聯姻。”

田橙聽到了這裏,身體一僵,表情立刻嚴肅起來:“然後呢?”

“翟家有一個女孩,叫翟若安,翟家要我娶她。”

“那為什麽是你?你們顧家不是很多人嗎?”

“雖說顧家有很多人,但是和翟家有舊的是我爺爺,我們這一脈在集團的權力最大,自然承擔的也比別人要多。而當時我們家,只有我的年齡可以成婚。那時候,我是反對的,我沒見過這位姑娘,我為了自己的自由和理想可以放棄家族的榮耀和權力,但是我擺脫不了血緣,擺脫不了顧氏長孫的身份。當時家裏的長輩幾乎都求遍我了,後來,我媽媽已死相逼,我爺爺許諾如果我娶了翟小姐,就可以做任何我喜歡的事情,以後不在難為我。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就答應了。”

田橙聽著,然後說:“繼續說。”

“我和翟若安見得第一面就是登記結婚,那時候我們只是禮貌地打招呼,登記,然後就各回各家了。”

“你們為什麽分開了?難道那時候你不想和她試著過一下嗎?”田橙問。

“那時候,雖然我心裏一直喜歡你,但是我沒有想到過我們還會有交集和未來。我是打算和這位翟小姐好好相處的。家裏在帝都準備了婚房,我們共處的第一個晚上,我才發現,這位翟小姐是有精神病史的。她會莫名其妙地笑,然後就哭了,摔東西,咬人,都是家常便飯。所以,我和她相處了一個星期後,我就回了豐城。”

田橙看著顧向北沒有說話,但是她卻出奇地安靜。

顧向北看著她,繼續說:“就這樣過了三個多月,她竟然跑到豐城來找我。說要與我好好過日子,並且要好好治療。我也同意了。這樣的時間大概過了三個月,確實她沒有再次發瘋,只不過,突然有一天她不見了,沒有回翟家,也不在帝都,這時候大家都慌了,四處找人。我自然首當其沖,被發問。我也是這個時候才告訴家裏,這個翟若安是個精神病人,我家人和親戚都是這個時候知道的,所以,家裏現在才開始維護我。

翟家也自知理虧,了解了一下我們在一起的情況後,也就沒有說什麽了。在她失蹤的六個多月後,傳來了她死亡的消息。”

田橙像聽故事一般睜大了眼睛,問:“死了?怎麽死的?”

“對。是自殺。準確地說是殉情。這位翟小姐去美國留學時,認識了一個海員,這位海員家裏條件十分不好,是貧民窟長大的。翟家人棒打鴛鴦,強行帶回翟小姐,關在了家裏,以為時間久了,一切都會淡忘。可是並沒有,後來,翟家人對她說,那個海員出海死於海難,翟小姐受不住打擊,就開始瘋癲了。

後來,就是我們成婚後,那個海員卻來找她,然後說先回美國安頓好後來接她。翟小姐從另一個留學生同學那知道,這個海員是有妻子的。於是,她萬念俱灰,跑來豐城和我在一起。可是不久之後,那位海員又聯系她,說他已經離婚了,現在有很大的困難,希望她能幫助他,於是她飛去了美國。結果發現他沒有離婚,而且還被追債,她替他擺平了一切,結果換來的確實他說的謝謝,但是從未愛過她,只是利用她。於是,她割了脈……”

聽完了這個長長的故事後,兩個人久久沒有言語。

田橙問:“那你愛過她嗎?”

“我只是為她深深地惋惜過而已。”顧向北回答。

“那你愛過我嗎?”田橙問。

“一直愛!”顧向北說。

“我可以和你結婚,也可以幫你上位,但是我有條件。”田橙說。

“什麽條件?”

“等你接手顧氏集團的那一天,還我自由吧。”

顧向北一下子楞了,巨大的痛苦感在內心蔓延開,他說:“你恨我騙了你,是嗎?”

“我恨你為什麽要說出來,關於愛情,這一輩子我恐怕都不會信了。”田橙說。

“對不起!但是,至此,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的秘密了。”

“不要說了,從今天,我們就分開住吧。”田橙起身,拿上鑰匙就回了自己家。

隨著關門聲,顧向北的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田橙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一個人。她淡若清風一般,還是像正常一樣生活。接到了顧家的結婚指示,無驚無喜,配合著一切的安排。

雖然婚禮定的急促了一些,但是,帝都顧氏的婚禮,豪華盛大,田家人,還有田橙的同事,朋友,齊聚帝都。

明天就是婚禮了,田橙在賓館裏,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這時候門鈴響了,田橙起身去開門,是莫琳。

莫琳看著田橙說:“倉促是倉促了點,不過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田橙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怎麽了?不開心嗎?”莫琳問。

“沒有,就是太累了。”田橙懶洋洋地答道。

“也是呢,明天開始就是正大光明的顧太太了,還要走馬上任為豐城的負責人,不過人家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卻蔫了。”莫琳打趣到。

可是現在的田橙滿腹的心事,是無論如何也提不起精神的,很多東西在她心裏已經活躍不了了,聽了顧向北的故事,她再也不能是以前的她了,愛情使人成長。

“你是不是累了呀?那我先出去了,你早點休息。”莫琳說。

“莫琳,你別走,好嗎?陪我呆著吧,我有點害怕。”田橙說。

“你怎麽了,橙橙?你不會是婚前恐懼癥吧?”莫琳問。

“我……”話沒有出口,田橙就哽咽了,接著就撲到莫琳懷裏,哭了起來。

莫琳一時驚異,田橙這是怎麽了?真的是婚前恐懼癥嗎?於是她拍著田橙的背,說:“有什麽委屈就哭出來吧。”

田橙聽了更是淚流不已,良久,田橙哭累了,停了下來。

莫琳才又問到:“怎麽了?”

“莫琳,我再也不是以前的田橙了。”

“不會的,就是結個婚嗎,你不要害怕,早晚都會結婚的啊。”

“你不懂,我再也不會快樂了。”田橙說。

“怎麽這樣說?到底怎麽了?你是有壓力嗎?”莫琳聽了田橙的話覺得非常不對勁。

在莫琳再三追問下,田橙說出了實情。莫琳也呆了。

莫琳問她:“那你為什麽還要答應幫他,既然他騙了你?”

田橙灰著一張臉,說:“我自己也不知道。”

莫琳說:“那是因為你深愛著他。”

“我現在覺得什麽所謂的愛,都很可笑。莫琳,你覺得他愛我嗎?”

“當然很愛你了,他為你做的這些都是真實的,大家也都看見了。”

“是這樣嗎?可我覺得他每次說愛我的時候,都是要我去做點什麽的時候呢?”

“也許是你想多了,你也想想這些事情哪一件是顧老師情願的,可能都是時機不對,顧老師也只能順勢而為了,你再想想,除了這件事,他哪裏委屈過你。”

田橙聽了莫琳的一番勸導,心裏好過了一些,慢慢地止住了哭泣。

“好了,橙橙,既然你根本放不下他,與其哭哭啼啼,內心抑郁,還不如豁出去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呢,左右你都決定要嫁了。”莫琳說。

雖然內心的那種別扭無法言說,可畢竟這一切都得這麽發展了,自己的一個念頭轉變很可能改變一切,毀了顧向北和自己。田橙也只能這樣按照計劃的去做。

“你不許再哭了,要不明天眼睛腫了,被大家看出來不好,難免落人口實,何況,你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都挺高興的,你這不是害他們擔心嗎!反正你又不想反水。”莫琳說。

“那如果我反水呢?你覺得怎樣?”田橙問莫琳。

“你怎麽做我都支持你,只要你願意!”莫琳說。

還好有莫琳!田橙在最無助的時候有了安慰,內心多少也踏實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