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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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立威和蔣修很多年沒回來了,難得回來一趟，場子當然是要攢的。
開口就包下一家夜總會謝卓還是第一次見，他應了蔣修的邀請,跟許野一塊來“見見世面”。
許野其實並不是很想見這個世面。
他嫌鬧騰。
一進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讓許野感到了不適,饒是有了上次的經歷，他還是受不了這麽吵雜的噪音。
周圍的人一聲聲的威哥讓謝卓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某個組織,至於這種組織是幹什麽的，反正不像是幹好事。
唐立威就跟個不幹好事的老大似的,握手都很少，最多遇到眼熟的人點個頭，手始終牽著蔣修的手。
蔣修身上自帶一種氣質,不比唐立威的霸氣，更像是一種高貴,與生俱來的那種，舉手投足間都很文雅，明明跟這種流氓場面不匹配,但他走在唐立威身邊卻很合適。
或許這就是大家常說的夫妻相？
謝卓覺得挺神奇的。
這次跟在法國那次不同，男女都有，有些看起來不像是經常在這種場合混的，然而當他們看到蔣修和唐立威的時候全都面帶微笑的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
“蔣少爺，幾年不見,你又水靈了。”
“威哥，蔣少爺，你們太不夠意思了，畢業之後一次同學會也不來，今天要不是正趕上我們同學聚會吳東陽接到白山電話,我們是不是這輩子都見不著你們兩個大忙人了？”
原來這一幫人是來同學聚會的。
許野和謝卓互相看了一眼，心說，他們一個班到底說少人啊，一間教室坐得下嗎？
倆人都沒好意思問，旁邊，周頌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們都是同學啊？這麽多人？你們以前上學的時候是不是挺艱苦的，這麽多人怎麽坐在一間教室裏的啊？”
許野和謝卓：“……”
牛逼還是周頌牛逼，情商那玩意他估計落娘胎裏了。
白山說：“不全是同學，還有朋友。”
白山的話剛說完，許野就看見人群中擠出來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上次在別墅的那個黃毛。
黃毛穿著一件鏤空無袖黑衫，穿了跟沒穿似的，黃毛換成了不知道是藍色還是綠色，在這黑漆漆的地方也看不太清楚。
黃毛本來是奔著白山來的，結果看見了站在他身後的許野，腳步直接朝著許野拐了過去。
“誒呦，瞧瞧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山哥的弟弟嗎！”黃毛自來熟的拍了拍許野的肩膀，“上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居然不知道你這麽有名，弟弟，你太牛逼，你知道我身邊的那些姐妹有多少都是你的粉絲嗎，每次我跟他們吹牛逼說認識你他們都不相信，正好，今天你在這，給他們認識認識，給哥撐撐場子。”
不等謝卓動手把黃毛的手從許野肩膀上拿開，黃毛的爪子就落在了白山的手裏，然後被甩開。
“跟誰倆稱兄道弟呢？想給誰當哥？”白山護食似的瞪黃毛，“這小王八蛋都沒喊過我一聲哥，你還敢跟著湊熱鬧，找打是吧？”
黃毛笑嘻嘻的也不惱，“我說山哥，這就是你小氣了不是，人家小畫家不叫你哥跟我又沒關系，說不定他願意叫我呢，你不能你沒有的也不讓別人有啊。”
“滾滾滾。”白山轟他，不讓他靠近許野和謝卓，“哪涼快哪呆著去，別在這煩人。”
黃毛剛要走，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又轉了回來，“對了山哥，你還記得上次在威哥別墅被你踹下水那個人嗎？他叫李詳，最近好像跟林周搞一塊去了，一會林周也會過來，估計會把他一塊帶來。”
白山聽完挑了下眉，“林周眼光現在差成這樣了麽？什麽東西都往身邊劃拉？”
白山話剛說完，就見黃毛抖了下眼皮看著他身後。
白山回頭，正好跟走過來的林周對上視線。
——操！
林周襯衫領口松了兩顆，袖子挽到手肘，胳膊上還搭著西裝外套，一看就是剛從公司出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幹嘛呢？在說我壞話？”林周走過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白山。
白山表情管理的很好，他看了一眼跟在林周身旁的男人，鄙夷的笑了一下，“垃圾。”
從法國回來到現在這麽長時間，李詳已經知道白山是誰了，上次跟風爆出法國別墅許野跟白山的事的人就是他。
他那段時間在追林周，他從林周身邊的朋友那聽說林周這麽多年單身是因為他的初戀，他放不下那個人，所以一直不願意談戀愛，而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把他當著很多人的面踹下水的白山。
後來，他看到網上有很多有關許野和白山的黑料，就順便摻和了一腳，讓林周死心。
不過這並沒有讓李詳如願以償。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跟林周搞到了一起，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實並沒有，林周從始至終都沒答應過他的追求，是他自己放出的風聲說了這樣的話。
林周脾氣好，不會為了這種小事輕易生氣，李詳為了把戲演得逼真，找盡關系打聽林周的行程，跟他一起出現的次數多了，假的看起來也像真的了。
今天是林周第一次主動找他，讓他陪他參加一場聚會。
李詳還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現在才知道，原來林周只是想利用他一下，就像他利用了林周很多次一樣。
不算報覆，只是活學活用。
林周看著白山，挑了挑眉，“一個人來的？”
白山伸手把周頌從許野身邊拉過來摟在懷裏，用一種“你是不是瞎”的眼神看著林周，“倆人。”
周頌慫兮兮的看了林周一眼，林周在笑，周頌卻有點害怕。
這人氣場好高。
林周歪頭看了看周頌，笑著說：“型號不對啊。”
周頌擡頭看白山，用眼神詢問，他在說啥？
白山抽了下嘴角，瞪著林周，“你知道個屁，老子上下都玩！”
“哦？”林周走近，低頭靠近白山的耳朵，“你猜我信不信？”
林周說話聲音不大，但也不小，因為這裏實在是太吵了。
周頌被白山摟在懷裏，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這兩個人，林周的話自然也聽了進去。
周頌腦袋有點懵，但他不傻。
他尋思了一會，慢慢整理出這兩句話的意思。
……白山不是上面那個？
所以，這段時間他們什麽都沒發生，是因為他是下面的？？？
這就有點驚悚了！
想到這，周頌整個人都驚呆了。
正好這時候林周看過來，周頌被他看的一哆嗦。
林周笑著問：“小朋友，壓得住他嗎？”
周頌：“……”
“操！”白山一把揪住林周的領子。
周頌這會兒已經想明白了，他從白山懷裏退了出去，一臉震驚。
我是誰，我在哪，我幹了什麽？
我以為我找了個老攻，結果我撞了個號？！
看著這倆人跟要打架似的，黃毛連忙去拉架，“餵餵餵，你倆怎麽回事，可別動手啊，有什麽話好好說啊。”
林周被白山揪著領子也不生氣，還沖黃毛笑了一下，“沒事，你去玩吧，我跟白山有點事要私下解決。”
林周看著白山，眼中帶著戲謔，“是吧，小白？”
下一秒，白山就拖著比他高出半頭的林周的襯衫領子把人拽走了。
謝卓八卦心橫起，扒拉了一下呆住的周頌，“怎麽回事，那人誰啊？”
周頌搖頭，一句話不說。
許野看著白山跟那個男人走遠，又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李詳，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
……白山的“位子”問題。
白山跟卓易，許野不相信卓易是下面的，可如果卓易是上面的，白山是怎麽跟周頌在一塊的？
這傻子一看就挑不起大梁啊。
許野拍了下周頌，湊過去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問了他兩句話。
周頌聽完眼圈都紅了。
他抿著嘴，搖了搖頭，“我是不是又被騙了呀？”
許野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麽長時間，這倆人居然沒上過床！
他早就該想到的，白山這家夥為了把自己偽裝的很壞什麽傻逼事兒都幹得出來，為了刺激卓易，他經常換人往家領，可這個圈子哪有那麽多1給他換，所以他就用換型號的方法找小0。
這家夥真是缺大德了！
許野同情的拍了拍周頌的肩，啥也不想說。
倆傻缺，他能說啥。
真他媽會玩！
那天晚上之後，白山一直沒出現，許野怕他被劫殺，第二天打了電話給他，他本人接的，只是接電話的時候白山的嗓子啞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白山別的話沒說，只說讓他跟周頌道個歉，結束了這段扭曲的關系。
許野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相信周頌也明白了，所以這話他幫忙傳了。
周頌的態度挺讓他意外的，沒有像上次那麽頹廢，反而接受良好。
唐立威和蔣修在S市待了一個禮拜，臨走許野才知道唐立威是陪蔣修回來探親的。
許野知道他們兩因為出櫃的事跟家裏鬧翻了，聽他們說探親還挺意外的。
直到他們走了之後的第二天，各大經濟板塊和娛樂頭條上登出一張照片。
——蔣氏集團繼承人回國，被蔣家拒之門外。
因為這一則新聞，拖皮帶骨的扯出來一連串的陳年舊新聞。
什麽“蔣家小少爺公開出櫃”“蔣家繼承人蔣修放棄繼承權”“蔣修被逐出家門”“蔣家小少爺國外婚禮”等等。
許野特意去查了一下蔣氏，謝卓卻連查都不用查，直接驚嘆出聲，“我操，原來修哥是蔣家的兒子，當年鬧的那麽大動靜的蔣氏繼承人出櫃，說的就是他！”
許野茫然的問：“蔣氏很厲害嗎？”
謝卓點頭，“十分非常特別厲害！十年前就很厲害，現在依然很厲害！”
許野哦了一聲，“那他們兩個是真愛了。”
謝卓羨慕，抱著許野強調，“咱們倆也是真愛。”
許野笑著撫了撫他的背，“嗯，必須是。”
謝卓大半夜不睡覺，腦子裏胡想亂想的，在許野快睡著的時候晃了晃他，“哎，白山最近跑哪去了？”
一聽到白山倆字，許野就想起之前那通電話白山啞巴倒嗓的聲音，許野迷迷糊糊的說：“被人操—死了吧。”
謝卓：“……………”
一整個暑假，許野只有第一個禮拜閑著老老實實在家，之後每天都忙，見的最多的人是宋之易，跑的最勤的地方是精神病院。
謝卓後來幹脆認命了。
暑假過了一半就去找培訓班補課去了。
開學，他們成了全校最高年級。
開學第一天王平就說讓他們這一年緊繃狀態做最後的沖刺，整個二班的氣氛一下子就變的不一樣了。
之前那些吊兒郎當似乎都被按在了“最後一年”這四個字裏面。
唯一沒被這四個字影響的人是許野。
許野照常忙碌，他盡量延長留校時間，他看得出大家的緊張氣氛，不想因為自己而破壞或者給予他們壓力。
就連遲良都肯用功了，動不動就找楚新鵬講題。
楚新鵬不會的就找許野講，有人看到楚新鵬找許野講題，也壯著膽子找許野，許野不拒絕，一來二去，全班幾乎都找過他，有的時候同樣的問題多了，許野趁著老師不在，直接上講臺給他們一起講。
謝卓把許野在講臺上講題的樣子錄下來發到了微博上。
很多人都在說大神講題的樣子好帥。
-我上學的時候要是有這麽帥的同學講題，我早就考上華大了！
-我不奢望大神當我同學，我想要他當我老師，教育我！！！
-羨慕死了，為什麽我不在這個班級裏面o(T﹏T)o
-大神以後是不是要去當老師啊，天啊，羨慕以後被你教的人。
許野這學期最大的變化是——不參加任何考試。
起初王平聽他說不參加考試極力反對，包括別的科目的老師，都不讚成他不考試。
他那不考大學的言論全校老師都已經知道了，以為他真的要這樣放棄。
後來許野說：“我會參加高考，只是在這之前不再參加任何考試，我參不參加考試沒有多大意義，反而給其他人帶來壓力，而且我也不能保證考試的時候我會在學校。”
許野說的實在，之後幾次考試他確實有事沒在學校。
半個學期很快就過去了。
寒假，春節，雖然放假了，但對於高三學生來說過的仍是緊張兮兮。
今天的春節許野在謝卓家過的，沈文靜沒有去謝卓外公那，謝卓和許野的事沈文靜也沒告訴老爺子，老爺子年紀大了，沈文靜怕他接受不了，想等到高考結束之後兩個孩子都放松下來再去面對。
沈鶴鳴也是這麽想的，雖然他也很喜歡許野，但這並不只是喜歡隔壁家孩子這麽簡單。
大年初一，沈仲接到一通電話，說是收到一份匿名的針對精神研究的學術報告。
沈仲一聽，連年都不過了，直接去了學校。
與此同時，各大院校都收到了同樣的一份學術報告。
因為是匿名，他們找不到投報告的人，但報告寫得實在是太精良了，所有院校都想把這個人找出來收到自己院校麾下。
他們都以回郵件的方式發出邀請，但對方一條都沒回。
沈仲坐在辦公室裏看完了這份報告，沒有馬上回覆邀請，而是認認真真的圈出報告裏的幾處錯誤，然後又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最後把整篇報告給打了回去。
許野收到這封郵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之後的事了。
許野認真的看完，然後回覆了這位自稱是Z大教授的人，用的是學術探討的語氣。
兩個人都不是經常在線，討論起來也沒有個具體時間。
直到過完了正月十五，就這份報告的問題才討論出了個結果。
【Z大教授】：你是哪個學院的學生？
【XU】：都不是。
【Z大教授】：不是國內院校？
【XU】：是國內，但還沒晉級到院校，我沒打算上大學。
【Z大教授】：什麽意思，你不是大學生？
【XU】：暫時還在念高三。
對方許久沒有回覆。
許野等了一會，謝卓纏過來死活不讓他繼續玩電腦，他這才關了電腦去睡覺。
第二天許野睡醒是中午。
床上就剩他自己了，謝卓這貨，晚上跟要吃人一樣，白天還能蹦蹦跶跶的十分精神。
許野後悔當初讓他了，他就不該心軟讓他在上面！
許野抱著電腦回到床上。
果然Z大教授回覆他了。
回覆的內容跟那些邀請他的消息不一樣，就像一開始，其他院校回覆的都是邀請函，只有這位教授回覆了一份改過的報告。
【Z大教授】：小夥子有前途，像你這麽聰明的人上不上大學確實無所謂，我不邀請你來我院就讀，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隨時來我找我討論這方面的研究，當然，前提是如果你願意的話，如果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你隨時可以聯系我，這是我的電話139XXXXXXXX，我姓沈。
許野想了想，回覆：開學之後會去貴校拜訪，我姓許，謝謝沈教授指點。
許野發了一份報告之後就從各大院校的回覆中銷聲匿跡了。
為了找他，各院校都開始發微博，跟尋人啟事似的。
一時間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因為太轟動，直接上了熱搜第一。
-我操，這是又出了個大神？
-根據上次的經驗，我猜這次十有八-九又是缺氧大神。
-開玩笑吧，還真把他當神啊，別忘了他只是個高中生。
-我也覺得不可能，這可是大學院校發的聲明，別把他太神化了好不好。
-大神只是大神，勿cue，謝謝！
-小畫家沒認，別跟風黑粉，大家小心黑子！
這人到最後都沒出現，網上的事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沈仲自從知道對方沒有上大學的意思之後，沒再通過學校聯系許野，網上的事他聽說了，鬧的轟轟烈烈的。
沈仲問過許野為什麽要一下子投給那麽多院校。
許野說：“只是想試試，畢竟我不是專業的，萬一有人看上了呢。”
沒想到這個萬一，是萬一人人都看上了。
沈仲又問他為什麽最後會選擇恢覆他。
許野說：“因為只有您給我指出了錯處，我需要的不是讚同和誇獎，我需要的是一個能找出我缺點的人，雖然我很努力寫出這份報告，但我知道仍有不完美的地方，我之所以會投出去，就是想知道不完美在哪裏，而不是一味的隱瞞錯處的奉承。”
還沒見過面，沈仲已經十分喜歡這個少年了。
有能力還謙虛，是他喜歡的性子！
開學後，許野去過一次Z大，跟沈仲見了面，爺倆一見如故。
沈仲拍著許野的肩膀說：“我外孫子也跟你這麽大，他可沒你懂事，半大小子成天不知道尋思個什麽東西，到現在都定不下來考什麽大學，一天天氣得我腦漿子疼。”
許野寬慰道：“說不定他有自己的想法呢，沈教授不用太擔心這些。”
沈仲說：“他想法倒是真不少，就沒一個有用的，過年的時候聽我小孫女說，臭小子好像談戀愛了，你說說，這馬上就要高考了，非得整這麽一出，難怪成績掉到第二去。”
“第二也不錯。”許野說。
沈仲瞅著他問：“你在學校考試都考第幾？也考第二？”
許野搖頭，“我從上學期開始就不參加考試了，之前都是倒數第一。”
沈仲：“……”
這小孩莫不是在吹牛逼？
最後半學期，整個高三年組都在進行最後的沖刺。
許野在課間休息的時候問謝卓，“你想好考哪個大學了嗎？”
謝卓閉著眼睛靠著許野，唔了一聲，像是在想，“我外公想讓我去Z大醫學院。”
許野挑眉。
那還挺巧。
許野問：“那你想去嗎？”
謝卓轉過頭看他，“本來不是很想去，不過最近想去了。”
“為什麽？”
謝卓嘿嘿一笑，“因為你啊，你難得有興趣的東西，我也想學學看，你不上大學我就去學，學會了可以讓你請教，到時候我就好好教教你。”
許野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都快要上大學的人了，居然還這麽幼稚。
謝卓看了一眼許野塞滿了教科書的桌肚，“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你真的不看看書？”
許野搖頭，繼續看小說，“不想看，反正我參加考試只是重在參與，看不看有什麽打緊的。”
謝卓明顯還不死心，“你真的不考慮上大學？Z大醫學系，你不心動嗎？你這麽喜歡精神病院。”
許野無語的瞥了他一眼，“你才喜歡精神病院。”
謝卓摟著許野的肩膀笑的直顫，“我沒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許野由他摟著，看著他說：“Z大挺好的，你可以去，我很喜歡哪裏，你去了我也可以住的離那裏近一點，每天接你放學，順便去蹭你們學校食堂。”
前座，遲良突然轉過來。
“怎麽辦，我感覺我最近腦子卡屎了，怎麽都不轉了。”遲良把自己那頭毛都抓的立了起來，回頭苦著臉看楚新鵬，“老楚，救救我。”
楚新鵬問，“怎麽了，又哪裏不會了？”
“哪裏都不會，我太笨了，怎麽辦啊，還有一個月了，我根本追不上你們，到時候你們都考走了，留下我一個，我會死的，我不想跟你們分開。”遲良哀嚎著，眼圈都紅了。
楚新鵬皺著眉頭，抓了抓他的頭發，“不會的。”
熊智說：“你不笨，你就是認真的太晚。”
遲良急了，“大熊你會不會說話啊，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你這麽說不就說我一定追不上你們了嗎？你這個人是不是長了個熊腦子啊，你想看我哭是吧？你信不信我跟著你哭到考試，哭到考場，哭到你們家去啊？”
楚新鵬按住遲良，“行了，你嚷嚷什麽，有這時間多覆習覆習，別給自己壓力，不管你考成什麽樣我都會陪你。”
這話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楚新鵬的成績一直是年級中上，而遲良的成績說中下都擡舉他。
這樣的兩個人怎麽陪？
遲良感動之餘理智還是在的，他坐回凳子上跟楚新鵬說：“算了，我知道自己什麽逼樣，你別陪我了，你好好考，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學，反正你們只要別忘了我就行。”
“不會的。”楚新鵬說，“沒人會忘了你。”
遲良看向熊智，熊智連忙說：“不會不會，我也不會忘了你。”
遲良又看向謝卓和許野。
謝卓罵他：“毛病真多，你以後可千萬別跟我聯系啊。”
遲良撇著嘴就要哭。
許野開口說：“一下子忘記兩個人挺難的，我應該做不到。”
遲良問：“什麽兩個人啊？”
許野笑了笑。
楚新鵬回頭，就看見許野笑著看他。
楚新鵬眉心一顫，隨後又緩了下來，沖著許野微微一笑。
這是他第一次坦然的回應許野古怪的眼神，不過沒關系了，他放棄掙紮了。
最後就剩下一個月了，一個月之後不管結果如何，都到了他該坦誠的時候。
哪怕結果不能如他所願。
許野垂眸按手機。
楚新鵬桌肚裏的手機嗡了一聲。
他猜到是許野發給他的，拿出來看了一眼，果然是他。
許野：【路並不難走，加油。】
楚新鵬仍舊不明白許野為什麽這麽說，但他卻沒理由的很相信這句話。
路並不難走。
加油。
一個月，轉瞬即逝。
考試的前一天，許野和謝卓坐在閣樓裏直播，許野第一次在直播間露了臉。
直播間一片沸騰，直播剛開始半個小時，熱搜就刷起來了。
許野：“今天放松一下，不刷題，來聊天，聊完明天準備考試的就去睡覺，養精蓄銳。”
櫻花草：【嗚嗚，大神簡直是人間天使，居然露臉來給高考生加油。】
紅豆奶茶：【大神明天是不是也要高考啊？】
橘&子：【對啊，我都忘了，大神也要參加高考的。】
謝卓看著屏幕上的瘋狂刷屏，“是的，我家大神明天也要參加考試，不過有個人已經很久沒看過書了，希望明天考試不要掉鏈子。”
許野看了謝卓一眼，微微彎了下嘴角，“賭一把嗎？”
謝卓看了一眼直播間。
當著十幾萬觀眾的面打賭，許小野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謝卓問：“賭什麽？”
楓紅葉：【賭直播親親。】
冰涼：【親親太小兒科了，樓上是小學生嗎，當然要賭大點的，就賭誰在上吧。】
KK：【姐妹好提議！】
彩虹堂：【你們打賭我下註，我押大神在上！】
鬼才：【我擦，現在就開始下註了嗎？我感覺巧克力是攻啊，可是我又覺得巧克力考不過大神啊，這個好難選，怎麽辦！！！】
冰冰涼涼：【我押大神。】
七天七夜：【我押巧克力！】
謝卓看著屏幕，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心說賭個什麽賭，老子就是上面的！
彩虹堂：【你們看見巧克力剛才那個笑了嗎？我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藍帽子：【我看見了，操，好陰險的感覺，仿佛在說‘別賭了，爸爸已經把你們的大神吃幹抹凈了’！！！】
謝卓噗呲一聲笑了，未免自己嘴欠對著這十幾萬人顯擺自己在上的事實，他轉頭問許野，“說吧，賭什麽？”
許野也在看彈幕，湊到謝卓耳邊說了句“就賭他們說的。”
謝卓驚訝的揚眉。
這是要反攻？！
水冰月：【快，唇語大師在哪裏！】
木棠：【招唇語大拿！】
紅豆包子：【大神：賭上下。】
黃黃黃：【賭明晚誰吃誰！】
鬼才：【哇，你們好色，我單方面批準不用賭了，巧克力吃大神！】
謝卓沒看彈幕，盯著許野，“你認真的？”
許野點頭，還挑了下眉頭。“嗯。”
謝卓笑得不行，“可以，先說好，你讓我幾分。”
彈幕裏一片哈哈哈，居然沒開始就先考慮讓分的問題了。
彈幕裏蹦出一條，【不對啊，我記得三模全市聯考，全市第一是二中名字打頭是XZ的人，難道是我猜錯人了嗎？總分742，這成績還需要讓？】
王府井打糕：【我操，742？】
紅豆奶茶：【那是不是說明大神比他還牛逼啊？】
鬼才：【不可能，都說了全市聯考第一，大神要是更厲害第一就該是大神的！樓上的妹妹是不是傻了？】
謝卓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剛好看到他們在討論這個問題，他笑了下說：“742確實是我考出來的，我家大神比我厲害也是真的，至於他為什麽沒拿第一，是因為他從上學期開始就沒參加過考試，任何大小考試他都不參加，就等明天一舉奪魁，所以我慫，讓他讓我十分，大家沒意見吧？”
彈幕神奇的消失了幾秒。
然後齊刷刷的驚嘆號——
你一起：【！！！！沒參加任何考試！！！！】
催淚下：【！！！！這是什麽驚悚懸疑故事？高三不參加考試，直接高考？！】
冰淇淋：【！！！！！】
冰淇淋：【我不信，大神難道真的不是人類嗎？！】
1107：【巧克力做個人吧，大神兩個學期沒參加過考試，你還要讓大神讓你十分，你是想躺贏嗎？】
呼嚕呼嚕：【我不信大神能考得過你，742啊，已經很非人類了好嗎！】
許野嗯了一聲，“十分確實過分了，你都742了，讓你十分擺明輸了，八分，保個底。”
謝卓不肯，“三模怎麽能跟明天比，明天的題肯定難啊。”
許野爭執不下，“那萬一不難呢？”
“怎麽可能？”謝卓心說你傻了，明天是高考！
“可能啊。”許野說，“就八分，賭不賭？”
謝卓一咬牙，一跺腳，大不了拼了，“賭！”
彈幕瘋狂刷屏。
速度快的已經看不清了。
十點整，許野下播。
兩個人坐在那沒動，互相看著對方，接了個纏綿的吻。
“睡覺吧。”許野說。
“好。”謝卓點頭。
第二天一早，鬧鐘叫醒兩人，洗漱之後，謝卓找出之前許野買的那兩件一模一樣的沖鋒衣，帶著一樣的帽子，還準備的兩個口罩。
許野洗漱完出來，看了一眼。
謝卓問：“穿這個吧。”
“好。”
他們兩個的第一件情侶裝。
雖然許野當時買的時候只是為了讓謝卓當他的替身，但是現在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情侶裝。
…
學校門口，人山人海的堵滿了人，送人的車輛，等待的家長。
從早上開始，許野和謝卓的手機就沒停過。
沈文靜，丘夕，白山，鐘泉，蔣修……仿佛所有認識的人都在這一天找來了。
“餵，媽，你們在學校門口了是吧，我們也在這，好多人，等我們一下。”
兩個穿著一樣，帶著鴨舌帽和口罩，兜著外衣帽子的人從人群中擠來擠去。
好多人在看他們，因為他們的穿著太奇怪了，還有就是他們兩個牽在一起的手。
或許有人猜到了他們是誰，但因為他們走的太快，沒來得及確認，人就沒影了。
學校門前，沈文靜和丘夕站在一起，沈鶴鳴也來了，還有管一和白山，白山身後站著西裝革履的林周。
林周碰了碰白山的肩膀，往前指了一下，“是不是那兩個？”
太顯眼了。
就跟故意來招搖似的。
林周看的想笑。
現在的小年輕真的很囂張啊，他們是來考試的還是來嘚瑟的？
想當年他喜歡某個人的時候，只敢悄悄地，偷偷地，連說都不敢說，如今這幫小孩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秀恩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倆是一對。
白山看到捂的像兩個傻逼似的家夥，腦袋頂上滑下一條黑線。
再看，又覺得這衣服眼熟。
好像當初他第一次見他們兩個的時候，在畫室，他們穿的就是這件。
白山嘖了一聲，“真是會嘚瑟。”
許野和謝卓走過來，帽子口罩都沒摘。
沈文靜給他們兩個一個人個紅包，“好好考，開門紅。”
丘夕也給他們準備了紅包，同樣一人一個。
許野接下紅包，“謝謝媽，謝謝小姨。”
謝卓說：“謝謝媽，謝謝小姨，不過考場不讓帶。”
沈文靜說：“我知道，就是意思一下給你們摸摸，拿給我，我替你們收著。”
剛摸了一下還沒捂熱乎的許野和謝卓：“……”
王平在大門口接學生，看到一個自己班的就激動的拍一巴掌說一聲“加油好好考。”
當了這麽多年的班主任，王平每次送學生進考場都緊張的不行。
以為次數多了就能習慣了，後來發現這還真不是習慣的事。
緊張是本能。
許野看了一眼白山和林周。
林周笑著朝他點了下頭，“考完請你們吃飯。”
換做往常，許野點下頭就完事了，今天卻多嘴問了句，“以什麽名義？”
林周笑他聰明，“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許野眼尾略微彎了一下，看似在笑，“懂了，有人翻車了。”
白山今天真是腆著臉才來的，沒想到這臭小子還是這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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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就包下一家夜總會謝卓還是第一次見，他應了蔣修的邀請,跟許野一塊來“見見世面”。
許野其實並不是很想見這個世面。
他嫌鬧騰。
一進門,震耳欲聾的音樂讓許野感到了不適,饒是有了上次的經歷，他還是受不了這麽吵雜的噪音。
周圍的人一聲聲的威哥讓謝卓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某個組織,至於這種組織是幹什麽的，反正不像是幹好事。
唐立威就跟個不幹好事的老大似的,握手都很少，最多遇到眼熟的人點個頭，手始終牽著蔣修的手。
蔣修身上自帶一種氣質,不比唐立威的霸氣，更像是一種高貴,與生俱來的那種，舉手投足間都很文雅，明明跟這種流氓場面不匹配,但他走在唐立威身邊卻很合適。
或許這就是大家常說的夫妻相？
謝卓覺得挺神奇的。
這次跟在法國那次不同，男女都有，有些看起來不像是經常在這種場合混的，然而當他們看到蔣修和唐立威的時候全都面帶微笑的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
“蔣少爺，幾年不見,你又水靈了。”
“威哥，蔣少爺，你們太不夠意思了，畢業之後一次同學會也不來，今天要不是正趕上我們同學聚會吳東陽接到白山電話,我們是不是這輩子都見不著你們兩個大忙人了？”
原來這一幫人是來同學聚會的。
許野和謝卓互相看了一眼，心說，他們一個班到底說少人啊，一間教室坐得下嗎？
倆人都沒好意思問，旁邊，周頌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們都是同學啊？這麽多人？你們以前上學的時候是不是挺艱苦的，這麽多人怎麽坐在一間教室裏的啊？”
許野和謝卓：“……”
牛逼還是周頌牛逼，情商那玩意他估計落娘胎裏了。
白山說：“不全是同學，還有朋友。”
白山的話剛說完，許野就看見人群中擠出來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上次在別墅的那個黃毛。
黃毛穿著一件鏤空無袖黑衫，穿了跟沒穿似的，黃毛換成了不知道是藍色還是綠色，在這黑漆漆的地方也看不太清楚。
黃毛本來是奔著白山來的，結果看見了站在他身後的許野，腳步直接朝著許野拐了過去。
“誒呦，瞧瞧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山哥的弟弟嗎！”黃毛自來熟的拍了拍許野的肩膀，“上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居然不知道你這麽有名，弟弟，你太牛逼，你知道我身邊的那些姐妹有多少都是你的粉絲嗎，每次我跟他們吹牛逼說認識你他們都不相信，正好，今天你在這，給他們認識認識，給哥撐撐場子。”
不等謝卓動手把黃毛的手從許野肩膀上拿開，黃毛的爪子就落在了白山的手裏，然後被甩開。
“跟誰倆稱兄道弟呢？想給誰當哥？”白山護食似的瞪黃毛，“這小王八蛋都沒喊過我一聲哥，你還敢跟著湊熱鬧，找打是吧？”
黃毛笑嘻嘻的也不惱，“我說山哥，這就是你小氣了不是，人家小畫家不叫你哥跟我又沒關系，說不定他願意叫我呢，你不能你沒有的也不讓別人有啊。”
“滾滾滾。”白山轟他，不讓他靠近許野和謝卓，“哪涼快哪呆著去，別在這煩人。”
黃毛剛要走，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又轉了回來，“對了山哥，你還記得上次在威哥別墅被你踹下水那個人嗎？他叫李詳，最近好像跟林周搞一塊去了，一會林周也會過來，估計會把他一塊帶來。”
白山聽完挑了下眉，“林周眼光現在差成這樣了麽？什麽東西都往身邊劃拉？”
白山話剛說完，就見黃毛抖了下眼皮看著他身後。
白山回頭，正好跟走過來的林周對上視線。
——操！
林周襯衫領口松了兩顆，袖子挽到手肘，胳膊上還搭著西裝外套，一看就是剛從公司出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
“幹嘛呢？在說我壞話？”林周走過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白山。
白山表情管理的很好，他看了一眼跟在林周身旁的男人，鄙夷的笑了一下，“垃圾。”
從法國回來到現在這麽長時間，李詳已經知道白山是誰了，上次跟風爆出法國別墅許野跟白山的事的人就是他。
他那段時間在追林周，他從林周身邊的朋友那聽說林周這麽多年單身是因為他的初戀，他放不下那個人，所以一直不願意談戀愛，而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把他當著很多人的面踹下水的白山。
後來，他看到網上有很多有關許野和白山的黑料，就順便摻和了一腳，讓林周死心。
不過這並沒有讓李詳如願以償。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跟林周搞到了一起，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其實並沒有，林周從始至終都沒答應過他的追求，是他自己放出的風聲說了這樣的話。
林周脾氣好，不會為了這種小事輕易生氣，李詳為了把戲演得逼真，找盡關系打聽林周的行程，跟他一起出現的次數多了，假的看起來也像真的了。
今天是林周第一次主動找他，讓他陪他參加一場聚會。
李詳還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現在才知道，原來林周只是想利用他一下，就像他利用了林周很多次一樣。
不算報覆，只是活學活用。
林周看著白山，挑了挑眉，“一個人來的？”
白山伸手把周頌從許野身邊拉過來摟在懷裏，用一種“你是不是瞎”的眼神看著林周，“倆人。”
周頌慫兮兮的看了林周一眼，林周在笑，周頌卻有點害怕。
這人氣場好高。
林周歪頭看了看周頌，笑著說：“型號不對啊。”
周頌擡頭看白山，用眼神詢問，他在說啥？
白山抽了下嘴角，瞪著林周，“你知道個屁，老子上下都玩！”
“哦？”林周走近，低頭靠近白山的耳朵，“你猜我信不信？”
林周說話聲音不大，但也不小，因為這裏實在是太吵了。
周頌被白山摟在懷裏，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這兩個人，林周的話自然也聽了進去。
周頌腦袋有點懵，但他不傻。
他尋思了一會，慢慢整理出這兩句話的意思。
……白山不是上面那個？
所以，這段時間他們什麽都沒發生，是因為他是下面的？？？
這就有點驚悚了！
想到這，周頌整個人都驚呆了。
正好這時候林周看過來，周頌被他看的一哆嗦。
林周笑著問：“小朋友，壓得住他嗎？”
周頌：“……”
“操！”白山一把揪住林周的領子。
周頌這會兒已經想明白了，他從白山懷裏退了出去，一臉震驚。
我是誰，我在哪，我幹了什麽？
我以為我找了個老攻，結果我撞了個號？！
看著這倆人跟要打架似的，黃毛連忙去拉架，“餵餵餵，你倆怎麽回事，可別動手啊，有什麽話好好說啊。”
林周被白山揪著領子也不生氣，還沖黃毛笑了一下，“沒事，你去玩吧，我跟白山有點事要私下解決。”
林周看著白山，眼中帶著戲謔，“是吧，小白？”
下一秒，白山就拖著比他高出半頭的林周的襯衫領子把人拽走了。
謝卓八卦心橫起，扒拉了一下呆住的周頌，“怎麽回事，那人誰啊？”
周頌搖頭，一句話不說。
許野看著白山跟那個男人走遠，又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李詳，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
……白山的“位子”問題。
白山跟卓易，許野不相信卓易是下面的，可如果卓易是上面的，白山是怎麽跟周頌在一塊的？
這傻子一看就挑不起大梁啊。
許野拍了下周頌，湊過去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問了他兩句話。
周頌聽完眼圈都紅了。
他抿著嘴，搖了搖頭，“我是不是又被騙了呀？”
許野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麽長時間，這倆人居然沒上過床！
他早就該想到的，白山這家夥為了把自己偽裝的很壞什麽傻逼事兒都幹得出來，為了刺激卓易，他經常換人往家領，可這個圈子哪有那麽多1給他換，所以他就用換型號的方法找小0。
這家夥真是缺大德了！
許野同情的拍了拍周頌的肩，啥也不想說。
倆傻缺，他能說啥。
真他媽會玩！
那天晚上之後，白山一直沒出現，許野怕他被劫殺，第二天打了電話給他，他本人接的，只是接電話的時候白山的嗓子啞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白山別的話沒說，只說讓他跟周頌道個歉，結束了這段扭曲的關系。
許野已經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相信周頌也明白了，所以這話他幫忙傳了。
周頌的態度挺讓他意外的，沒有像上次那麽頹廢，反而接受良好。
唐立威和蔣修在S市待了一個禮拜，臨走許野才知道唐立威是陪蔣修回來探親的。
許野知道他們兩因為出櫃的事跟家裏鬧翻了，聽他們說探親還挺意外的。
直到他們走了之後的第二天，各大經濟板塊和娛樂頭條上登出一張照片。
——蔣氏集團繼承人回國，被蔣家拒之門外。
因為這一則新聞，拖皮帶骨的扯出來一連串的陳年舊新聞。
什麽“蔣家小少爺公開出櫃”“蔣家繼承人蔣修放棄繼承權”“蔣修被逐出家門”“蔣家小少爺國外婚禮”等等。
許野特意去查了一下蔣氏，謝卓卻連查都不用查，直接驚嘆出聲，“我操，原來修哥是蔣家的兒子，當年鬧的那麽大動靜的蔣氏繼承人出櫃，說的就是他！”
許野茫然的問：“蔣氏很厲害嗎？”
謝卓點頭，“十分非常特別厲害！十年前就很厲害，現在依然很厲害！”
許野哦了一聲，“那他們兩個是真愛了。”
謝卓羨慕，抱著許野強調，“咱們倆也是真愛。”
許野笑著撫了撫他的背，“嗯，必須是。”
謝卓大半夜不睡覺，腦子裏胡想亂想的，在許野快睡著的時候晃了晃他，“哎，白山最近跑哪去了？”
一聽到白山倆字，許野就想起之前那通電話白山啞巴倒嗓的聲音，許野迷迷糊糊的說：“被人操—死了吧。”
謝卓：“……………”
一整個暑假，許野只有第一個禮拜閑著老老實實在家，之後每天都忙，見的最多的人是宋之易，跑的最勤的地方是精神病院。
謝卓後來幹脆認命了。
暑假過了一半就去找培訓班補課去了。
開學，他們成了全校最高年級。
開學第一天王平就說讓他們這一年緊繃狀態做最後的沖刺，整個二班的氣氛一下子就變的不一樣了。
之前那些吊兒郎當似乎都被按在了“最後一年”這四個字裏面。
唯一沒被這四個字影響的人是許野。
許野照常忙碌，他盡量延長留校時間，他看得出大家的緊張氣氛，不想因為自己而破壞或者給予他們壓力。
就連遲良都肯用功了，動不動就找楚新鵬講題。
楚新鵬不會的就找許野講，有人看到楚新鵬找許野講題，也壯著膽子找許野，許野不拒絕，一來二去，全班幾乎都找過他，有的時候同樣的問題多了，許野趁著老師不在，直接上講臺給他們一起講。
謝卓把許野在講臺上講題的樣子錄下來發到了微博上。
很多人都在說大神講題的樣子好帥。
-我上學的時候要是有這麽帥的同學講題，我早就考上華大了！
-我不奢望大神當我同學，我想要他當我老師，教育我！！！
-羨慕死了，為什麽我不在這個班級裏面o(T﹏T)o
-大神以後是不是要去當老師啊，天啊，羨慕以後被你教的人。
許野這學期最大的變化是——不參加任何考試。
起初王平聽他說不參加考試極力反對，包括別的科目的老師，都不讚成他不考試。
他那不考大學的言論全校老師都已經知道了，以為他真的要這樣放棄。
後來許野說：“我會參加高考，只是在這之前不再參加任何考試，我參不參加考試沒有多大意義，反而給其他人帶來壓力，而且我也不能保證考試的時候我會在學校。”
許野說的實在，之後幾次考試他確實有事沒在學校。
半個學期很快就過去了。
寒假，春節，雖然放假了，但對於高三學生來說過的仍是緊張兮兮。
今天的春節許野在謝卓家過的，沈文靜沒有去謝卓外公那，謝卓和許野的事沈文靜也沒告訴老爺子，老爺子年紀大了，沈文靜怕他接受不了，想等到高考結束之後兩個孩子都放松下來再去面對。
沈鶴鳴也是這麽想的，雖然他也很喜歡許野，但這並不只是喜歡隔壁家孩子這麽簡單。
大年初一，沈仲接到一通電話，說是收到一份匿名的針對精神研究的學術報告。
沈仲一聽，連年都不過了，直接去了學校。
與此同時，各大院校都收到了同樣的一份學術報告。
因為是匿名，他們找不到投報告的人，但報告寫得實在是太精良了，所有院校都想把這個人找出來收到自己院校麾下。
他們都以回郵件的方式發出邀請，但對方一條都沒回。
沈仲坐在辦公室裏看完了這份報告，沒有馬上回覆邀請，而是認認真真的圈出報告裏的幾處錯誤，然後又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最後把整篇報告給打了回去。
許野收到這封郵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之後的事了。
許野認真的看完，然後回覆了這位自稱是Z大教授的人，用的是學術探討的語氣。
兩個人都不是經常在線，討論起來也沒有個具體時間。
直到過完了正月十五，就這份報告的問題才討論出了個結果。
【Z大教授】：你是哪個學院的學生？
【XU】：都不是。
【Z大教授】：不是國內院校？
【XU】：是國內，但還沒晉級到院校，我沒打算上大學。
【Z大教授】：什麽意思，你不是大學生？
【XU】：暫時還在念高三。
對方許久沒有回覆。
許野等了一會，謝卓纏過來死活不讓他繼續玩電腦，他這才關了電腦去睡覺。
第二天許野睡醒是中午。
床上就剩他自己了，謝卓這貨，晚上跟要吃人一樣，白天還能蹦蹦跶跶的十分精神。
許野後悔當初讓他了，他就不該心軟讓他在上面！
許野抱著電腦回到床上。
果然Z大教授回覆他了。
回覆的內容跟那些邀請他的消息不一樣，就像一開始，其他院校回覆的都是邀請函，只有這位教授回覆了一份改過的報告。
【Z大教授】：小夥子有前途，像你這麽聰明的人上不上大學確實無所謂，我不邀請你來我院就讀，但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隨時來我找我討論這方面的研究，當然，前提是如果你願意的話，如果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你隨時可以聯系我，這是我的電話139XXXXXXXX，我姓沈。
許野想了想，回覆：開學之後會去貴校拜訪，我姓許，謝謝沈教授指點。
許野發了一份報告之後就從各大院校的回覆中銷聲匿跡了。
為了找他，各院校都開始發微博，跟尋人啟事似的。
一時間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因為太轟動，直接上了熱搜第一。
-我操，這是又出了個大神？
-根據上次的經驗，我猜這次十有八-九又是缺氧大神。
-開玩笑吧，還真把他當神啊，別忘了他只是個高中生。
-我也覺得不可能，這可是大學院校發的聲明，別把他太神化了好不好。
-大神只是大神，勿cue，謝謝！
-小畫家沒認，別跟風黑粉，大家小心黑子！
這人到最後都沒出現，網上的事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沈仲自從知道對方沒有上大學的意思之後，沒再通過學校聯系許野，網上的事他聽說了，鬧的轟轟烈烈的。
沈仲問過許野為什麽要一下子投給那麽多院校。
許野說：“只是想試試，畢竟我不是專業的，萬一有人看上了呢。”
沒想到這個萬一，是萬一人人都看上了。
沈仲又問他為什麽最後會選擇恢覆他。
許野說：“因為只有您給我指出了錯處，我需要的不是讚同和誇獎，我需要的是一個能找出我缺點的人，雖然我很努力寫出這份報告，但我知道仍有不完美的地方，我之所以會投出去，就是想知道不完美在哪裏，而不是一味的隱瞞錯處的奉承。”
還沒見過面，沈仲已經十分喜歡這個少年了。
有能力還謙虛，是他喜歡的性子！
開學後，許野去過一次Z大，跟沈仲見了面，爺倆一見如故。
沈仲拍著許野的肩膀說：“我外孫子也跟你這麽大，他可沒你懂事，半大小子成天不知道尋思個什麽東西，到現在都定不下來考什麽大學，一天天氣得我腦漿子疼。”
許野寬慰道：“說不定他有自己的想法呢，沈教授不用太擔心這些。”
沈仲說：“他想法倒是真不少，就沒一個有用的，過年的時候聽我小孫女說，臭小子好像談戀愛了，你說說，這馬上就要高考了，非得整這麽一出，難怪成績掉到第二去。”
“第二也不錯。”許野說。
沈仲瞅著他問：“你在學校考試都考第幾？也考第二？”
許野搖頭，“我從上學期開始就不參加考試了，之前都是倒數第一。”
沈仲：“……”
這小孩莫不是在吹牛逼？
最後半學期，整個高三年組都在進行最後的沖刺。
許野在課間休息的時候問謝卓，“你想好考哪個大學了嗎？”
謝卓閉著眼睛靠著許野，唔了一聲，像是在想，“我外公想讓我去Z大醫學院。”
許野挑眉。
那還挺巧。
許野問：“那你想去嗎？”
謝卓轉過頭看他，“本來不是很想去，不過最近想去了。”
“為什麽？”
謝卓嘿嘿一笑，“因為你啊，你難得有興趣的東西，我也想學學看，你不上大學我就去學，學會了可以讓你請教，到時候我就好好教教你。”
許野哭笑不得的看著他。
都快要上大學的人了，居然還這麽幼稚。
謝卓看了一眼許野塞滿了教科書的桌肚，“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你真的不看看書？”
許野搖頭，繼續看小說，“不想看，反正我參加考試只是重在參與，看不看有什麽打緊的。”
謝卓明顯還不死心，“你真的不考慮上大學？Z大醫學系，你不心動嗎？你這麽喜歡精神病院。”
許野無語的瞥了他一眼，“你才喜歡精神病院。”
謝卓摟著許野的肩膀笑的直顫，“我沒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許野由他摟著，看著他說：“Z大挺好的，你可以去，我很喜歡哪裏，你去了我也可以住的離那裏近一點，每天接你放學，順便去蹭你們學校食堂。”
前座，遲良突然轉過來。
“怎麽辦，我感覺我最近腦子卡屎了，怎麽都不轉了。”遲良把自己那頭毛都抓的立了起來，回頭苦著臉看楚新鵬，“老楚，救救我。”
楚新鵬問，“怎麽了，又哪裏不會了？”
“哪裏都不會，我太笨了，怎麽辦啊，還有一個月了，我根本追不上你們，到時候你們都考走了，留下我一個，我會死的，我不想跟你們分開。”遲良哀嚎著，眼圈都紅了。
楚新鵬皺著眉頭，抓了抓他的頭發，“不會的。”
熊智說：“你不笨，你就是認真的太晚。”
遲良急了，“大熊你會不會說話啊，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你這麽說不就說我一定追不上你們了嗎？你這個人是不是長了個熊腦子啊，你想看我哭是吧？你信不信我跟著你哭到考試，哭到考場，哭到你們家去啊？”
楚新鵬按住遲良，“行了，你嚷嚷什麽，有這時間多覆習覆習，別給自己壓力，不管你考成什麽樣我都會陪你。”
這話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楚新鵬的成績一直是年級中上，而遲良的成績說中下都擡舉他。
這樣的兩個人怎麽陪？
遲良感動之餘理智還是在的，他坐回凳子上跟楚新鵬說：“算了，我知道自己什麽逼樣，你別陪我了，你好好考，一定要考上好的大學，反正你們只要別忘了我就行。”
“不會的。”楚新鵬說，“沒人會忘了你。”
遲良看向熊智，熊智連忙說：“不會不會，我也不會忘了你。”
遲良又看向謝卓和許野。
謝卓罵他：“毛病真多，你以後可千萬別跟我聯系啊。”
遲良撇著嘴就要哭。
許野開口說：“一下子忘記兩個人挺難的，我應該做不到。”
遲良問：“什麽兩個人啊？”
許野笑了笑。
楚新鵬回頭，就看見許野笑著看他。
楚新鵬眉心一顫，隨後又緩了下來，沖著許野微微一笑。
這是他第一次坦然的回應許野古怪的眼神，不過沒關系了，他放棄掙紮了。
最後就剩下一個月了，一個月之後不管結果如何，都到了他該坦誠的時候。
哪怕結果不能如他所願。
許野垂眸按手機。
楚新鵬桌肚裏的手機嗡了一聲。
他猜到是許野發給他的，拿出來看了一眼，果然是他。
許野：【路並不難走，加油。】
楚新鵬仍舊不明白許野為什麽這麽說，但他卻沒理由的很相信這句話。
路並不難走。
加油。
一個月，轉瞬即逝。
考試的前一天，許野和謝卓坐在閣樓裏直播，許野第一次在直播間露了臉。
直播間一片沸騰，直播剛開始半個小時，熱搜就刷起來了。
許野：“今天放松一下，不刷題，來聊天，聊完明天準備考試的就去睡覺，養精蓄銳。”
櫻花草：【嗚嗚，大神簡直是人間天使，居然露臉來給高考生加油。】
紅豆奶茶：【大神明天是不是也要高考啊？】
橘&子：【對啊，我都忘了，大神也要參加高考的。】
謝卓看著屏幕上的瘋狂刷屏，“是的，我家大神明天也要參加考試，不過有個人已經很久沒看過書了，希望明天考試不要掉鏈子。”
許野看了謝卓一眼，微微彎了下嘴角，“賭一把嗎？”
謝卓看了一眼直播間。
當著十幾萬觀眾的面打賭，許小野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謝卓問：“賭什麽？”
楓紅葉：【賭直播親親。】
冰涼：【親親太小兒科了，樓上是小學生嗎，當然要賭大點的，就賭誰在上吧。】
KK：【姐妹好提議！】
彩虹堂：【你們打賭我下註，我押大神在上！】
鬼才：【我擦，現在就開始下註了嗎？我感覺巧克力是攻啊，可是我又覺得巧克力考不過大神啊，這個好難選，怎麽辦！！！】
冰冰涼涼：【我押大神。】
七天七夜：【我押巧克力！】
謝卓看著屏幕，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心說賭個什麽賭，老子就是上面的！
彩虹堂：【你們看見巧克力剛才那個笑了嗎？我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
藍帽子：【我看見了，操，好陰險的感覺，仿佛在說‘別賭了，爸爸已經把你們的大神吃幹抹凈了’！！！】
謝卓噗呲一聲笑了，未免自己嘴欠對著這十幾萬人顯擺自己在上的事實，他轉頭問許野，“說吧，賭什麽？”
許野也在看彈幕，湊到謝卓耳邊說了句“就賭他們說的。”
謝卓驚訝的揚眉。
這是要反攻？！
水冰月：【快，唇語大師在哪裏！】
木棠：【招唇語大拿！】
紅豆包子：【大神：賭上下。】
黃黃黃：【賭明晚誰吃誰！】
鬼才：【哇，你們好色，我單方面批準不用賭了，巧克力吃大神！】
謝卓沒看彈幕，盯著許野，“你認真的？”
許野點頭，還挑了下眉頭。“嗯。”
謝卓笑得不行，“可以，先說好，你讓我幾分。”
彈幕裏一片哈哈哈，居然沒開始就先考慮讓分的問題了。
彈幕裏蹦出一條，【不對啊，我記得三模全市聯考，全市第一是二中名字打頭是XZ的人，難道是我猜錯人了嗎？總分742，這成績還需要讓？】
王府井打糕：【我操，742？】
紅豆奶茶：【那是不是說明大神比他還牛逼啊？】
鬼才：【不可能，都說了全市聯考第一，大神要是更厲害第一就該是大神的！樓上的妹妹是不是傻了？】
謝卓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剛好看到他們在討論這個問題，他笑了下說：“742確實是我考出來的，我家大神比我厲害也是真的，至於他為什麽沒拿第一，是因為他從上學期開始就沒參加過考試，任何大小考試他都不參加，就等明天一舉奪魁，所以我慫，讓他讓我十分，大家沒意見吧？”
彈幕神奇的消失了幾秒。
然後齊刷刷的驚嘆號——
你一起：【！！！！沒參加任何考試！！！！】
催淚下：【！！！！這是什麽驚悚懸疑故事？高三不參加考試，直接高考？！】
冰淇淋：【！！！！！】
冰淇淋：【我不信，大神難道真的不是人類嗎？！】
1107：【巧克力做個人吧，大神兩個學期沒參加過考試，你還要讓大神讓你十分，你是想躺贏嗎？】
呼嚕呼嚕：【我不信大神能考得過你，742啊，已經很非人類了好嗎！】
許野嗯了一聲，“十分確實過分了，你都742了，讓你十分擺明輸了，八分，保個底。”
謝卓不肯，“三模怎麽能跟明天比，明天的題肯定難啊。”
許野爭執不下，“那萬一不難呢？”
“怎麽可能？”謝卓心說你傻了，明天是高考！
“可能啊。”許野說，“就八分，賭不賭？”
謝卓一咬牙，一跺腳，大不了拼了，“賭！”
彈幕瘋狂刷屏。
速度快的已經看不清了。
十點整，許野下播。
兩個人坐在那沒動，互相看著對方，接了個纏綿的吻。
“睡覺吧。”許野說。
“好。”謝卓點頭。
第二天一早，鬧鐘叫醒兩人，洗漱之後，謝卓找出之前許野買的那兩件一模一樣的沖鋒衣，帶著一樣的帽子，還準備的兩個口罩。
許野洗漱完出來，看了一眼。
謝卓問：“穿這個吧。”
“好。”
他們兩個的第一件情侶裝。
雖然許野當時買的時候只是為了讓謝卓當他的替身，但是現在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情侶裝。
…
學校門口，人山人海的堵滿了人，送人的車輛，等待的家長。
從早上開始，許野和謝卓的手機就沒停過。
沈文靜，丘夕，白山，鐘泉，蔣修……仿佛所有認識的人都在這一天找來了。
“餵，媽，你們在學校門口了是吧，我們也在這，好多人，等我們一下。”
兩個穿著一樣，帶著鴨舌帽和口罩，兜著外衣帽子的人從人群中擠來擠去。
好多人在看他們，因為他們的穿著太奇怪了，還有就是他們兩個牽在一起的手。
或許有人猜到了他們是誰，但因為他們走的太快，沒來得及確認，人就沒影了。
學校門前，沈文靜和丘夕站在一起，沈鶴鳴也來了，還有管一和白山，白山身後站著西裝革履的林周。
林周碰了碰白山的肩膀，往前指了一下，“是不是那兩個？”
太顯眼了。
就跟故意來招搖似的。
林周看的想笑。
現在的小年輕真的很囂張啊，他們是來考試的還是來嘚瑟的？
想當年他喜歡某個人的時候，只敢悄悄地，偷偷地，連說都不敢說，如今這幫小孩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秀恩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倆是一對。
白山看到捂的像兩個傻逼似的家夥，腦袋頂上滑下一條黑線。
再看，又覺得這衣服眼熟。
好像當初他第一次見他們兩個的時候，在畫室，他們穿的就是這件。
白山嘖了一聲，“真是會嘚瑟。”
許野和謝卓走過來，帽子口罩都沒摘。
沈文靜給他們兩個一個人個紅包，“好好考，開門紅。”
丘夕也給他們準備了紅包，同樣一人一個。
許野接下紅包，“謝謝媽，謝謝小姨。”
謝卓說：“謝謝媽，謝謝小姨，不過考場不讓帶。”
沈文靜說：“我知道，就是意思一下給你們摸摸，拿給我，我替你們收著。”
剛摸了一下還沒捂熱乎的許野和謝卓：“……”
王平在大門口接學生，看到一個自己班的就激動的拍一巴掌說一聲“加油好好考。”
當了這麽多年的班主任，王平每次送學生進考場都緊張的不行。
以為次數多了就能習慣了，後來發現這還真不是習慣的事。
緊張是本能。
許野看了一眼白山和林周。
林周笑著朝他點了下頭，“考完請你們吃飯。”
換做往常，許野點下頭就完事了，今天卻多嘴問了句，“以什麽名義？”
林周笑他聰明，“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許野眼尾略微彎了一下，看似在笑，“懂了，有人翻車了。”
白山今天真是腆著臉才來的，沒想到這臭小子還是這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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