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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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在離別墅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猛地停了下來,正正當當的停在路中間。

“這是誰啊?”許野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問。

鐘泉家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棕色大衣的女人,許野看了一眼白山,意外的發現這個人臉上的表情居然變了。

稀奇啊,這個萬年不變的欠揍笑臉居然也有皺眉的時候。

白山打開車門下車,“幫我把車停路口去。”

他們剛從路口進來的,現在又要停路口去,許野問:“停邊上不行嗎?”

“停路口。”白山說完,關上車門就朝著女人走了過去。

許野不想下車,腿一跨,從副駕駛挪到駕駛室,再擡頭就看見女人轉過來看到白山時皺了下眉。

許野聽不見他們說什麽,只看白山走近,女人撇開視線朝他這邊看了一眼,不,好像是瞪了他一眼。

許野懶得管閑事,掛擋倒車,把車倒了出去。

停好車回來,這兩個人還在門口,女人很激動,離老遠都能聽見她在對著白山嚷嚷。

許野不想參與白山和這個女人之間的鬥爭,繞過他們打算先進去,剛要按門鈴,胳膊突然被女人抓住。

許野嚇了一跳,回頭就撞上女人厭惡的目光。

“??”

我認識你?

“我剛才都看見了,你們兩個是一起回來的。”女人得有五十來歲的樣子,保養的並不是很好,滿臉細紋,她拉著許野不撒手,“能進這個門的都不是什麽好人,都是變態,有病,惡心!”

“……”

許野本來就心情不好,現在又無辜被罵,情緒一上來堵的肺管子都快炸了。

他甩開女人的手,不客氣的說:“有病去醫院,我不認識你。”

“不認識我,那我讓你認識認識。”女人手指橫著一戳,指著白山,“我是他媽,你跟他搞在一塊還說不認識我!”

許野皺起眉頭看了白山一眼。

搞到一塊?

大媽你說話負點責好麽。

許野郁悶,“你是他奶奶跟我也沒關系,他精神不好是你們家遺傳的麽?”

白山站在一旁笑的比平常更不著調,聽到許野的話甚至還笑出了聲。

女人咬著牙看著白山,語氣放輕,低聲更顯陰沈,“笑?好笑嗎?是挺好笑的,你跟你那變態的老爸一樣,都讓人那麽惡心!”

她回手一指,許野還以為她又要指他,結果手指從他面前平移,指向院子,“還有他,老變態,勾引男人,他養出來的東西也只會爬男人的床。”

許野回頭看了一眼,楞了楞。

這話裏的信息量有點大,許野突然有種嚇一跳的感覺。

白山笑夠了,上前按下她的手,不急不緩的說:“多少年了吳女士,你自己眼瞎選的人憑什麽把錯都安在別人身上,你要是真這麽恨,幹嘛還月月上這來看老頭這張臉,不是惡心嗎,花他錢的時候就不惡心?”

女人聽到這話,頓時捶胸頓足,敲的胸口砰砰響,許野都怕她一使勁把自己的錘死。

“被騙的人是我!”女人歇斯底裏的一邊捶胸口一邊喊,“是他們騙了我,是白席和鐘泉對不起我!”

“噓!”白山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嘴角仍舊帶著微笑,“對不起你的人是白席,老頭早就跟他沒關系了,人家替你養了這麽多年兒子,你還這麽大呼小叫的不合適。”

屋裏的人終於聽到動靜了,管一和卓易陪著鐘泉從屋裏出來,大門也開了。

白山走到許野身邊,把他往裏推了一把,回頭看著女人說:“一把年紀了,別見人就跟瘋狗似的,人家小孩是老頭新收的徒弟,比我牛逼,我可高攀不起。”

白山前一秒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漫不經心的笑,轉身的瞬間笑意褪去,臉色沈的要命。

經過卓易身邊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許野看見卓易都張嘴想問什麽了,白山卻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卓易的話沒說出來,皺了皺眉頭。

看到許野走過來,卓易平覆了一下臉上的情緒問,“他沒事吧?”

許野不太明白卓易到底是怎麽個意思,只是出於師兄弟之間的關心嗎?他們兩這尷尬的關系,誰會需要這樣的關心?

許野眉頭也沒舒展開,心裏煩,這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應該有事。”

卓易回頭看了一眼,白山已經進去了,“能不能幫我去看看他?”

許野嘆了口氣,低聲說:“別管他了,以後也別管了。”

卓易楞了楞。

鐘泉和管一已經出了院子,不知道在跟女人說些什麽,許野看著站在門外的女人說:“別管了,別再弄瘋一個,也別再養出一個白山。”

卓易愕然的看著許野,“你——”

“我對你們的事沒興趣。”許野轉回視線看著卓易,“前車之鑒,我只是提醒,怎麽做隨你。”

二樓的露天陽臺,白山彎著身子胳膊架在圍欄上,指尖夾著一根煙。

“要來一根嗎?”白山沒回頭,只是聽見了腳步聲順口問了一句。

“你就不怕上來的人是卓易師兄麽。”許野走過來問。

白山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年紀大的人走路聲兒都不小,像你跟你貓似的。”

看他還能笑出來,許野覺得八成是用不著安慰了,正好他也不太會安慰人,而且也沒心情安慰誰。

自己的事都整不明白呢,安慰個屁啊。

“剛才的事兒看明白了嗎?”

許野正準備走,就聽白山問了一句。

許野定了定腳步,腳尖一轉,走到背風的地方靠著墻,“嗯。”

“需不需要補充說明?”白山抽了口煙看著遠處,“隨便問。”

“基本明白了。”許野說,“不需要問。”

白山身子沒動,扭過頭看他,“真明白?”

白山總喜歡逼人說實話,自虐似的毛病,許野懶得跟他客氣,“她說的對不起她的人,是老師和——”

“和我爸。”白山轉過去又抽了口煙,“死很多年了,我對這個人早就沒什麽印象了,記得他的也就只有老頭和那個女的了。”

那個女的。

那個女的不是他媽麽。

不過想想剛才那些話,她確實不值得被人叫一聲媽。

白山不知道想到什麽,低聲笑了一下,“天道好輪回,我老子當年背棄了別人,他兒子被人背棄,報應不爽,我一點都不怨。”

許野沒說話。

聽起來這報應挺慘的。

白山繼續說,念念叨叨的不知道是在說給許野聽還是說給他自己聽,“所以我就看不上那種結了婚還不安生的,明明結了婚,有了老婆孩子,還惦記著別人給他當情人,憑什麽?”

“那你還跟卓易師兄不清不楚。”許野實誠的閥門一開就閉不上了,反正是白山讓他問的。

“誰跟他不清不楚了。”白山瞥了他一眼,“我很多年沒招他了……哦,你說哪次啊,那不是做給你看的嗎,誰讓你不承認自己是個小基佬。”白山說完抽了口煙,一臉的我沒錯錯的是你的表情,四平八穩的把鍋甩給別人。

“……”許野跟他爭都嫌累。

這人有病,不跟他計較。

許野扭頭看向走廊,生悶氣似的。

白山笑了下,“別打斷我,我還沒說完呢。”

“你說。”

白山繼續說:“老家夥結了婚還有了孩子才想起來後悔,回頭來找鐘泉,鐘泉不答應,他就鬧著要死,開車要跟老頭同歸於盡,操。”白山把自己給說樂了。

“你以為老頭那不利索的腿腳是怎麽來的?老家夥把自己作了個搶救無效,扔給老頭的除了沒名沒分和一身傷,還有一個不講理的老婆和一個沒人管就能餓死的孩子。”

許野沒說話。

合著爹媽精神都不好,怪不得他像個瘋子。

煙在指尖夾著,說話間一口都沒抽過硬是被風吹到了盡頭,白山把煙頭按在圍欄上,回頭看了一眼一句話都不說的許野,“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素質比較高。”許野說,“聽你說完我再走。”

白山轉身靠著圍欄,笑了笑,“行,素質比較高的古久同學,我的事都說完了,有什麽聽後感?”

許野不客氣的張嘴吐真言,“你們家遺傳基因挺強大的。”

“素質真高,罵人都不帶臟字。”白山不在乎,說他是精神病的許野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說說你唄,情緒低落興致不高的原因。”

“不說。”

白山嘖了一聲,“我都說了,就不能當做交換?”

“不能。”許野轉身往回走,“我又沒逼你說。”

白山跟上,“你這小孩真沒意思,我是想開導你你看不出來?”

許野再次覺得這人腦子不正常,親媽在門口鬧騰呢,他想開導誰啊?

許野蹭蹭的走,“看不出來,我覺得你要找事兒。”

白山母親這一通鬧騰,鬧的鐘泉的情緒差了很多,晚飯都沒吃幾口,跟許野說了一下想給他出一個隨筆畫冊的事,之後就沒再出過房間。

許野沒有隨筆,要做畫冊就只能臨時畫。

“住這?”丘夕聽說許野要住在這,提議道,“要不你還是去我那吧。”

白山嘖了一聲,“你想幹嘛呀,一把年紀了別惦記小朋友行不行?”

“滾!”丘夕一個抱枕砸了過去。

白山穩穩當當的接住抱枕,看著許野說:“去我那唄,心情不好我還能開導開導你,再不行就帶你出去見見世面,帶你領略一下新世界。”

卓易擰著眉看白山,抿著嘴不說話。

“我已經跟老師說好住在這,”許野說,“就住這。”

“住幾天?”丘夕問,“你們考完試應該放假了吧,整個假期都在這嗎?你過年回家嗎,不回的話就留在這跟我們一塊過年吧。”

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許野只是心裏比較亂,暫時想在這待兩天,沒想那麽長遠。

“再說吧。”

許野又他媽失蹤了。

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了,謝卓郁悶的要死。

聽許諾的語氣好像是說他得罪了許野把人給氣走了,他幹啥了,明明給他發信息讓他來實驗樓找他了,好好的怎麽就生氣了?

謝卓:【草-你大爺許小野,你他媽再不出現老子就報警了!】

手機都沒開機,這條消息註定石沈大海。

謝卓坐在沙發上扒拉了一下腦袋。

要瘋。

謝卓:【寶貝兒,我哪得罪你了,出來說清楚行不,你能別老玩失蹤嗎?】

都三天了,考試成績都出來了,許野又是年級第一,這次年紀第二不是謝卓,也不是沈希,居然是許諾。

謝卓覺得老許家肯定被人開光加buff了,這他媽的兄妹倆,跟吃了竄天猴似的蹦著高的往上竄。

成績出來許野都沒露面,謝卓不打算等了。

白山幾天才來一趟工作室,今天過來是前臺打電話給他,說是有人找他。

白山昨天在夜店玩到快天亮才睡,來到工作室已經是中午了。

推開招待室的門,看到在這等他的人是謝卓,白山揚眉,有點意外。

“稀客。”

謝卓等了三個多小時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看到白山,他站起來直接問:“知道許野在哪嗎?”

白山笑了下,“你們兩處個對象,人丟了來找我?”

謝卓一點都不想來找他,要不是他不知道鐘泉住哪,能輪到來問他?

白山打了個哈欠,坐在對面的沙發裏,“知道是知道,不過不能告訴你,你倆吵架的話最好還是自己解決,我插手不太合適。”

謝卓火蹭蹭的冒,“我他媽也得找得到他才能解決,他他媽的都失蹤幾天了,報警都能立案了!”

“那你為什麽不報警?”白山明知故問。

古久現在的名氣,要是報了警指定是大事件,到時候一曝光說他只是跟對象吵架躲起來,那就有意思了。

謝卓瞪他半天,沒心情跟他吵,“把鐘泉家地址給我。”

白山揚眉,猜的還挺準,挺了解那小子的。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老師是名人,住址得保密。”白山穿著鞋盤腿坐在沙發上,胳膊肘支著腿,“除非你先告訴我你倆為什麽吵架。”

白山憋了好幾天了,怎麽問他那小師弟都不肯說,嘴嚴的跟蚌殼似的。

謝卓郁悶的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說:“我也不知道。”

白山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一絲驚喜,“你們年輕人現在都是玩這種情趣的?”

“滾吧你。”謝卓罵,“你是不是腦瓜子有什麽毛病,情趣個瘠薄,你到底告不告訴我?”

白山搖頭,“指定不能說啊,你跟他,我肯定站他這邊,怎麽可能出賣他?”

說了一堆廢話,還浪費他好幾個小時。

謝卓站起來就要走。

剛走到門口,白山又說:“不過我可以去勸勸他,他要是願意搭理你,你記得是我幫你的就行。”

謝卓皺眉看他,“你還邀功?”

“那必須啊。”

白山話音未落,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鐘泉家裏打來的,手機放在腿上,直接按了免提,“說。”

“老師讓你過來吃飯。”

這聲音……這是,許野?

白山眉頭一挑,看了謝卓一眼。

嘖,可真會挑時候。

還沒等白山反應過來開口,謝卓已經沖了過來。

“誒——”白山伸著手,沒攔住,眼瞅著謝卓拿走了手機。

謝卓暴怒:“許小野,你他媽的給我開機!”

“……”

電話裏安靜了幾秒。

許野楞楞的問,“你怎麽跟白山在一起?”

謝卓暴躁的大吼,“我他媽綁架了他,你趕緊過來用你自己換人,不然我就他媽撕票!”

許野在電話裏又安靜了幾秒,像是在斟酌這句話的真假。

過了一會,許野說:“哦。”

就一句“哦”?也太不上心了。

白山看了眼謝卓快要氣炸的臉色,想找事兒心情立馬平靜了,他故意道:“小師弟,快來救我,你對象好兇。”

“你閉嘴!”謝卓吼了一嗓子。

白山嘖嘖了幾聲,“拿著我的手機,霸占我的資源,還讓我閉嘴,不巴結我你還想不想見他了?”

“不用巴結。”

許野過了好半天才在說話,“我把地址發給你。”

他開機了,收到了好多未接電話和信息。

謝卓給他發了好多條微信,有罵他的也有哄他的。

最重要的是許諾發給他的。

許諾:【我單方面宣布不要謝卓這個蠢兒子了。】

許諾:【還關機,要死了。】

許諾:【別躲著了,他跟沈希沒事,這完犢子玩意兒跑去威脅沈希離你遠點。】

許諾:【出來吧,哎呦呦,你談個戀愛可把我這可老母親的心都操碎了。】

許野承認自己在看到謝卓和沈希在實驗樓後面的時候慫了。

他挺怕的,以前是怕疼怕死,現在也是,可除了怕疼怕死之外更多的是憋悶,難受,上不來氣,感覺再多呆一秒就能憋死。

本著眼不見為凈的科學道理,他扭頭就走了,並且暫時不想看到當事人。

這幾天許野在鐘泉這每天畫畫,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了。

這又不是個bug小說,前一天謝卓還在申請準男友身份,第二天轉頭就去跟沈希告白,渣男都不帶這麽渣的。

許野仔細想了想,他大概是被白山的那些毒雞湯給嚇著了,所以才喪失了理智。

都怪白山。

所以,撕票,撕吧,撕稀碎才好呢。

讓他沒事就搞事情。

謝卓最後還是跟白山一塊來的,白山嘴欠,謝卓罵了一路。

謝卓卓罵人不想許野那麽含蓄,快到的時候白山都被他罵自閉了,一句話都不說,光笑。

別墅門口,許野裹著羽絨服像一顆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白楊,風一吹都打飄。

車剛停穩謝卓就摔車門下了車,借著腿長的優勢邁著大步,蹭蹭蹭的就竄到了許野面前。

“你他媽的——”

“進去吧,好冷。”

謝卓的話被許野牙磕牙的聲音打斷。

謝卓看了一眼他揣在兜裏的手,皺著眉頭伸手進去摸了摸,“在這站多久了?”

手都他媽涼透了,人死了一天也就他這個溫度吧。

“沒多久。”許野說,“進去吧。”

謝卓壓下心裏的那點火,理智還在,“我進去合適嗎?”

“嗯?”許野擡起頭看他,“預備役麽不是。”

“操。”謝卓聽這詞兒就來氣,“那你幹嘛不跟預備役說一聲就跑了,還關機,預備役不值錢唄?”

許野抿了抿嘴,“挺值錢的。”

“值錢個屁。”謝卓拽出許野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氣死我了你,下次你再失蹤我肯定報警,管你面不面子。”

白山停好車走過來看見他倆還站在這膩膩歪歪的,戲謔道:“小年輕真抗凍,杵在這也不嫌冷,你倆不進去就靠靠邊別堵在門口,我年紀大了受不了寒。”

許野說了句我年輕我也受不了,就拽著謝卓走在了白山前面。

家裏就鐘泉和保姆,看到他們進來,鐘泉坐在沙發上說了句:“我說他們得一塊來吧,你非得出去接。”

“沒想到他們會一起來。”許野實話實說說。

他確實沒想到,沒想到謝卓會去找白山,更沒想到他們倆能坐同一輛車一路上沒打死一個。

真稀奇。

白山最後進來,關好門,“敢情不是出去接我的啊。”

鐘泉笑了下,“你想得倒美。”

老頭的反應就好像自家孩子領回來一個串門多次的同學似的,半點都不帶驚訝的。

謝卓看了一眼被他強塞進自己兜裏的許野的手。

……老頭是不是眼神不大好?

鐘泉瞇著眼睛看了謝卓一會,“我當是誰,你不是上次在展館就跟著一塊的小子麽。”

謝卓心說,這眼神也不差呀。

“是我,打擾了。”謝卓學霸的氣質拿捏得很到位,這會兒一點都看不出平時一點就著的暴躁脾氣。

“不打擾。”鐘泉撐著拐杖站起來,白山走過去扶了一把,“以後常來玩,今天就當認認門。”

鐘泉對謝卓的態度對比上次白山領回來的那位好多了,吃飯的時候老爺子還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

“你們兩個吵架了?”鐘泉問。

許野和謝卓誰都沒說話,很默契的同時瞪了一眼白山。

白山拿著筷子頓了頓,無辜的笑了下,“幹什麽?你在這一住就是好幾天,還用得著我說?老頭精著呢。”

許野垂下眼,“沒吵。”

謝卓說:“嗯,沒吵,他單方面跟我冷戰,我都不知道哪得罪他了。”

鐘泉看了看他們倆,突然笑了,一邊笑一邊搖頭,“還真是年輕啊,有任性的資本,耍耍小脾氣什麽的,挺好。”

謝卓說:“看怎麽耍吧,動不動就把自己耍沒影了也不怎麽好。”

許野夾了個肉丸子放在謝卓碗裏,“吃。”

別說話,話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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