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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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野考第一這件事還在持續升溫,謝卓說在下次考試之前這件事可能過不去了。

許野不這麽覺得,最近每科老師看到他都會把他叫出去安撫以及鞭策一頓,讓他下次也好好考,再接再厲,所以他認為就算下次考試過了,這茬還是過不去。

“你看。”謝卓歪著身子把手機遞到許野面前,“這個人畫的像我嗎?遲良他們都說像我。”

許野掃了一眼,楞了一下。

“你也看漫畫?”

謝卓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一下,顯示卻是最後一頁,請耐心等待更新。

謝卓說:“以前不看,那天遲良說這個人畫的像我我才看的,還別說,挺有意思的,就是畫的有點慢,你說那個缺氧到底是不是學生,一邊上學一邊直播還能一邊畫畫,怎麽跟你一樣閑?”

許野沒吱聲。

那根本就是我。

謝卓一邊扒拉手機一邊嘟囔,“不過說起來這個人好幾天沒正經直播了,留幾道題就下線,題還變態的要命。”

謝卓胳膊碰了他兩下,“你不是也看過他的直播嗎,昨天他出的那兩道題你看了沒,我就做了一道,另一道……”謝卓搖頭嘖嘖了兩聲,“變態。”

許野挺不喜歡聽變態這個詞兒的,謝卓卻老說,還每次都在說他。

許野問:“題你抄了嗎?”

謝卓看了他一眼,“幹嘛,你要做?”

“教你。”

“操?”謝卓聽笑了,全班,乃至全校,除了老師之外還沒人敢這麽囂張。

謝卓從書包裏拿出那張抄了題的紙拍在許野的桌子上,“做,做不出來老子辦了你!”

許野看了他一眼,“那我要做出來了呢?”

謝卓賭上自己的自尊也要放出豪言壯語,“你辦我!”

許野抿著唇,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

遲良耳尖,聽見什麽辦不辦的連忙轉過頭,“辦誰?”

楚新鵬和熊智也回頭看他倆,謝卓指了指許野桌上的題說:“我在跟他賭這題他做不做的出來。”

楚新鵬看了一眼,“這是昨天晚上缺氧出的那道?”

“啊。”謝卓瞅著許野笑,“小樣,拿了一次第一不得了了,說要教我。”

說起來楚新鵬到現在還沒見識過許野的實力呢,看著許野拿出筆,他不光期待,居然還有那麽點小興奮。

“野哥,你真能做出來啊?”

許野沒把話說太滿,“試試。”

看著許野拿筆就寫,殼都不卡,楚新鵬終於知道十班的陳成說的下筆如有神助是怎麽個助法了。

這他媽,簡直就是做題大拿啊!

謝卓前一秒還拿著手機吊兒郎當的扇風,往許野那邊瞟了一眼,晃蕩手機的手一頓,驀地坐直了湊過去看。

熊智一邊嚼幹脆面一邊說:“野哥你這字兒比以前好看多了。”

許野筆尖短暫的頓了半秒,在他們看來頂多是認為他在想接下來怎麽解,誰都沒在意。

許野寫完最後的答案,放下筆,看著謝卓。

謝卓驚訝的視線挪到他的臉上,楞了一下,突然笑了,“幹嘛,現在就想辦我?”

許野的眼神突然變的像是在關愛智障兒童,“會了嗎,要講嗎?”

答案都寫在這了還用得著講嗎,他這個學霸又不是買來的。

謝卓覺得他是在找事,胳膊架著椅背,看著許野,“你很狂啊?這麽狂敢不敢跟我好?”

遲良沒被許野解題驚著,倒是被謝卓這不要臉的話給嚇毛楞了,“我操,你倆註意點,這是學校,還有人呢。”

許野真心實意的說了句“不敢”,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鐘泉打來的電話,許野站起來,“去接個電話,你們慢慢研究。”

謝卓拿起這道題看了看,許野的思路挺野的,這都能做出來,還真能跟那個變態主播一拼。

楚新鵬伸手:“給我看看。”

謝卓把手裏的題給他,“看得懂嗎?”

楚新鵬看了一會,搖頭,“看不懂,太難了,不過話說回來,野哥是真牛逼啊,這麽深藏不露。”

遲良對著那張寫了答案的紙哢嚓一聲拍了張照。

遲大帥比:【圖片】

遲大帥比:瞧一瞧看一看了啊,那些懷疑野哥考試作弊的都過來看看這道題,主播缺氧出的題,難度十八顆星,野哥解出來不用兩分鐘,就問牛不牛逼!

楚新鵬回頭看了遲良一眼,“你發哪去了?”

遲良一邊打字一邊說:“群裏啊,給這幫不開眼成天瞎嗶嗶的人看看,咱野哥,牛逼程度100+。”

許野在走廊打電話,有人拿著手機從他身邊經過一邊嘀咕一邊看他,說了些什麽他沒聽清,因為他在聽鐘泉說話。

“這邊的畫室已經給你騰出來了一間,你要過來隨時都可以,另外你說不想公開露面也是可以的,承師宴主要也是把你介紹給一些繪畫界的人,這一行裏有的是像你這樣不願意露面神神秘秘的人,到時候你帶著你的畫來,誰管你是戴面具還是帶鬥笠。”

鐘泉把自己給說笑了,笑完了問許野,“你這畫準備畫多久,我好定個時間。”

這幾天許野根本就沒機會畫畫,謝卓著了魔似的左一趟右一趟的去找他,他也是沒招了才想著去鐘泉那借畫室。

許野說:“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鐘老說,“你又要上學,一個星期怎麽能夠?你別胡來,這次不像上次的新人展,我要的是一副絕對完美的畫。”

“一個星期夠了,我會跟學校請一個禮拜假。”

謝卓剛走過來就聽他說要請假,他皺了皺眉頭,站在許野身後沒出聲。

過了一會,許野掛斷電話,就聽身後的人問:“你要請假?去哪?”

許野轉身看到是他,到了嘴邊的那句“為什麽偷聽我打電話”想了想還是不問了,反正問了他也會理所當然的說“啊我就聽了怎麽辦吧”。

“有點事。”許野說。

每次問他點什麽他都說有事,謝卓伸手抵住許野身後的圍欄,攔著他不讓走,“有個屁事,你直接說為了躲我多好。”

許野看了一眼支在他身後的手,“不是,是真的有點事,就請一個星期的假,我要是躲你直接退學不是更好。”

謝卓嗤了一聲,“你又不是沒想過退學。”

“是想過,但你說要弄死我,我就沒敢想了。”許野推開他的手往教室走。

謝卓跟在他身後不爽的說:“我還能真弄死你?”

“啊。”許野說,“誰知道呢。”

許野去王平那請假還算順利,王平只讓他保證下次考試還會像這次一樣好好答,不會故意不寫,許野答應了,請假條就批下來了。

王平一邊在請假條上簽字一邊說:“聽說你把缺氧的那道題給解出來了?”

許野一楞。

一節課還沒過去呢,就傳到老師耳朵裏了?

這是什麽新時代的速度。

王平欣慰的笑了笑,“你小子還真是深藏不露,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以前為什麽就不好好考,多好的事啊,這要是讓你爸知道他還不得高興死。”

許野皺眉問:“您跟他說了?”

王平看了他一眼,“沒呢,我打算這兩天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抽空來一趟,你這事兒吧就屬於青少年的叛逆,得是家長和老師好好溝通才能解決。”

“別。”許野說,“別叫他來,您要是真的跟他溝通這件事,我就只能退學了。”

王平一怔,不能理解的看著他,“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許野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白,畢竟是他自己的事,“您說我叛逆也好,反正已經這樣了,我答應您下次考試還會好好考難道不夠嗎,您把他叫來就不怕再次喚醒我的叛逆?”

王平噎了噎,“好,好好好,不叫不叫,你們現在這幫孩子,就會跟家長較勁,學習好又不是什麽壞事,怎麽還非得瞞著呢。”

王平的話實在是有些多,許野拿著請假條從辦公室出來下節課都上了一半了。

許野回到教室發現教室裏一個人都沒有,才想起來這節課是體育課。

體育課,他們又要打球了吧。

許野放好請假條從教室出去,發現籃球場上沒人,一幫人正在體育老師的哨聲下苦哈哈的練折返跑。

許野一看這架勢,轉頭就要往回走。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哨聲。

“許野!”

體育老師的大嗓門賊大,幾乎是穿透了整個操場傳到許野耳朵裏的,居然還是那麽震撼。

許野回頭。

體育老師朝他招了招手。

許野走過去,就聽體育老師說:“咱們的新學霸都多久沒上體育課了,身上的零件可還都好使?”

謝卓站在前排最顯眼的位子,看著許野笑了下說:“老師,請叫他學神,學霸檔次太低,我來當就好了。”

體育老師挺上道:“喲,學神啊,幸會幸會。”

旁邊的同學一陣起哄。

許野瞪了謝卓一眼,倒也不算瞪,淺色的眸就算瞪也不帶殺氣。

謝卓欠欠的朝他挑眉,舌尖在唇下一掠。

體育老師拍了拍手,“來吧學神,歸隊,跟你的小夥伴們一塊訓練。”

許野其實挺不喜歡這種浪費體力的活動,什麽長跑短跑打球踢球他一樣都不行。

跑了兩個來回,許野感覺自己都快升天了,眼前直冒金星。

謝卓從後追上來,在許野旁邊慢悠悠的跑,“怎麽了學神,看你有點體力不支啊?”

許野看了他一眼,“你追人的方法挺獨特的,是我在前面跑,你在後面追嗎?”

“啊。”謝卓假裝恍然大悟,“我忘了這茬了,要不我背你?”

許野的脾氣哪怕是在自己肚子裏地震了出來的也可能就是個啞巴屁,他說了句“不用”就跑了,謝卓連他生沒生氣都沒看出來。

謝卓追上去,聽他跑的呼哧帶喘的,“你這體力照比以前可差遠了,你是怎麽當的校霸?”

許野一邊喘一邊說:“我是內在霸。”

謝卓笑得不行,“你怎麽不說你是滅霸?”

體育老師在後面吹了聲哨,“謝卓,你在那遛貓呢?”

謝卓回頭看了一眼,笑著跟許野說:“完了,你被看出真身了。”

謝卓說完在他腦袋上搓了一把,“我先走了,終點等你。”

體育課又跑又跳了一節課,許野回到教室整個人都癱了,趴在桌子上一動也不想不動。

謝卓去買飲料回來,罐裝可樂外面帶著霜,從許野身後經過往他臉上一貼,“有這麽累嗎?比你打架還累?”

許野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說:“打架是疼,現在是累。”

謝卓拉開易拉罐的拉環,把可樂放在許野桌上,“喝吧,看你都快脫水了。”

許野坐起來,摸著冰可樂,沒喝,“我已經跟王老師請好假了,明天我就不過來了,我白天都不在閣樓,晚上幾點回去也不一定,你不用來找我。”

謝卓挪開凳子坐下,打開自己那罐可樂喝了一口,“你到底要去哪啊,白天晚上都不回來。”

“有——”

“有點事是吧?”謝卓耳朵都聽起繭子了,“行了,不想說就別說,別拿有點事打發我,你能有什麽事。”

許野沒說話。

他也不是不能說,之前楚新鵬問他的畫過沒過他都說了,他只是不想太引人註目,免得麻煩。

謝卓最近變的有耐心多了,能忍的時候盡量不去刨根問底,他看了許野一眼,“那你都什麽時候回來,大半夜?你就不怕你仇家堵你?”

許野還真是忘了這茬了,頓時醍醐灌頂,想到上次苗洋打他,還是有點後怕。

“我,盡量打車到樓下。”

謝卓睨了他一眼,“什麽事還舍得浪費錢打車,平常去個哪都擠公交。”

“太晚的話沒有公交。”

連公交都沒有了那得多晚?

謝卓齜牙,“你就不能早點回來?”

說來說去就是想說這句吧,拐彎抹角的說的許野覺得有點好笑。

“笑個屁。”謝卓嘟囔,“追個人追著追著把人給追跑了,有我這樣的嗎。”

“有吧。”許野薄涼又紮心的說,“追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大有人在,看開點,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謝卓斜眼看他,“我看你是想嘗試一下拳頭的美好。”

許野說不來就不來了,以前逃課老師還會念叨幾句說他怎樣怎樣,現在光明正大的請假,一請還是一個星期,每節課上謝卓依舊能從老師嘴裏聽見許野的名字,不過不再說他不好,而是說他怎麽怎麽上進,成天不在學校考試也能考第一。

多麽的勵志!

許野才一天沒來謝卓就有點提不起勁了。

課間,遲良賤兮兮的過來問,“謝卓,野哥不在你有什麽感想?”

謝卓一手撐頭一手轉筆,看著教室後門無精打采的說:“想他。”

“我操!”遲良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牛逼,實在,別人彎了都是偷偷摸摸的彎,你是我見過除了野哥之外最光明正大的,佩服!”

等遲良嘮嘮叨叨說完一堆之後,謝卓慢吞吞的說:“想揍他。”

遲良:“???”

謝卓手裏的筆掉在桌上,看了遲良一眼,“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遲良理所當然的說:“你都不知道,我怎麽可能知道?”

遲良拍了拍楚新鵬,剛想問問他知不知道,就看見他拿著手機看的認真,他把腦袋擠過去問:“你看什麽呢?”

“新聞,鐘老下周六舉辦承師宴。”楚新鵬手在屏幕上一滑,翻了一頁。

遲良聽不懂,“承師宴是什麽?”

“就是收徒宴,以徒弟的名義舉辦,也叫拜師宴,據說鐘老為了這次承師宴請來了很多名畫界的大師,時隔三十年又收了一個徒弟,這排場可比當年他收的所有徒弟的還要大。”

遲良靈光一閃,終於想起來楚新鵬說的鐘老是誰了,“你說的該不會是畫展上那個一出手就是五百萬的老頭吧?”

楚新鵬看了他一眼,“你是光記住五百萬了吧?”

遲良嘿嘿一笑,“我還記住那副畫了,大紅色兒的,可貴可貴。”

楚新鵬把手機鎖屏扔進桌子裏,靠著椅背嘆了口氣,“鐘老這次收的就是那個人,你說這人怎麽就不同命呢,都是學畫畫,人家就能被大師看中,而我——”

“你也很好!”遲良搶過話,嚴肅又認真的瞪著楚新鵬,“真的很好,我就特喜歡你的那副畫,比那個大紅色兒的好。”

楚新鵬看著他笑了一下,“那送你吧。”

遲良一楞,“真的假的?你不賣錢了?”

“本來也不是為了賣錢,就是想看看自己的畫有沒有價值。”

“有有有,有價值。”遲良拍了拍胸脯,“給我給我,我要,我也可以買,不過我沒那麽多錢,你就看在咱們哥們一場少要點意思一下,十萬,我分期付款,付三十年。”

熊智在一旁按計算器,一邊按一邊慢悠悠的念,“十萬,三十年,一年十二個月,一共三百六十個月,分期下來是……二百七十七塊七毛七,四舍五入就是二百七十八。”

楚新鵬樂的不行。

遲良撐著楚新鵬的背伸手去抽熊智,“顯著你了,就顯著你了是吧!我沒計算器?我不會算?”

謝卓坐在後面看他們鬧騰都覺得沒意思,他拿出手機給許野發了條微信。

謝卓:【在幹嘛?】

消息過了一節課都沒回覆。

下課謝卓又發了一條:【又玩失蹤?不是說不是躲我嗎?】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許野放下畫筆動了動手腕,手機突然在書包裏突然響了起來。

許野拿出手機,看到上面顯示著謝卓的名字,接起電話,“餵,謝卓?”

“發信息為什麽不回?”謝卓劈頭就問。

許野用肩膀夾著手機,兩只手在身後解圍裙,“你給我發信息了?我沒看手機,有什麽事嗎?”

“沒事。”謝卓松了口氣的聲音明顯,“你在哪,回來沒?”

“還沒,現在準備回去了。”許野脫掉圍裙,從書包裏拿出口罩帶好,背起書包關了畫室的燈往外走。

電梯開門前發出叮的一聲。

謝卓問:“你每天都要這麽晚嗎?”

許野看了眼時間,剛剛九點,“昨天十二點才回,今天算早了。”

謝卓嘆了口氣,“你怎麽回?打車?”

“九點好像還有末班,坐公交回去。”

謝卓嘖了一聲,“打車不行嗎,我給你報銷。”

“不用,我有錢,我就是想坐公交。”

這棟樓整棟都是鐘泉的,樓下的門衛也是二十四小時在這輪班守著,他們都知道鐘老新收了一個小徒弟,而這個小徒弟來了畫室兩天了,每天進出都帶著口罩,沒人知道他到底長什麽樣。

許野從電梯裏出來,門口的保安沖他點了點頭,“今天走這麽早?”

“嗯。”許野回應了一下,“辛苦了。”

電話裏,謝卓耳尖的聽見男人的聲音,“你在跟誰說話?”

“保安。”

謝卓快要好奇死了,“你到底跑去哪了,怎麽還有保安?”

“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許野走到公交車站剛好開過來一輛公交車,謝卓沒有掛電話的意思,許野也沒說要掛,一天都沒跟活人說過話了,許野也想聽聽人的動靜,哪怕這個人是謝卓。

這通電話一打就是半個多小時,公交車報站的時候許野才發現他們兩個居然打了這麽長時間的電話,而且還沒說什麽正事。

許野說:“我要下車了,先掛了吧。”

“嗯。”

這一站就許野一個人下車,下來後看著公交車走遠,許野疲憊的呼了口氣。

突然有人吹了聲流氓哨。

許野在心裏嘟囔,大晚上的還真是什麽人都有。

他扭頭看過去,公交站牌底下有點黑,就見一個人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許野楞了楞,“你怎麽在這?”

謝卓提了提肩頭的書包,“等你啊。”

“你一直在這等?”

謝卓笑著說:“傻了吧,當然是你說坐公交我才來等的。”

“哦。”許野還是有些意外,“那剛才在電話裏你怎麽不說?”

“這種事哪有提前說的,說了就沒驚喜了。”天有點黑,廣告牌也不是特別亮,謝卓稍稍彎了點腰看他,“說吧,有多感動,有沒有感動到想親我一口?”

“……”

意外是有的,要說感動,也不是一點都沒有,但是他這麽一問,呵呵,沒了。

許野撇了撇嘴,“沒有。”

謝卓嘁了一聲,“你吃飯了沒?”

“還沒。”

“我也沒吃。”謝卓說完就看著他。

許野沒懂,“嗯?”

謝卓說:“我想吃面,再加個荷包蛋,面最好是豬油拌的,荷包蛋煎的焦一點。”

許野這次聽懂了,“我那沒有面條了。”

謝卓把肩頭的書包一甩,拉開,“我買了。”

許野往書包裏看了一眼,一包掛面,好像還有什麽東西。

許野問:“你在這等我就為了吃面?”

謝卓把書包拉好甩到身後,“不啊,接你,順便吃面。”

兩個人往回走,許野說:“你不用來接我的,我又不是女的。”

“你還不如女的呢。”

許野看了他一眼。

他好歹也快一米八了,怎麽就不如女的了?

謝卓看回去,“看什麽看,不服啊,我追個女的哪用得著這麽費勁,也就你,剛追兩天人就跑了。”

許野沒說話。

進了電梯,謝卓瞇著眼睛盯著許野的胳膊看了半天,沒帶眼鏡看的不是很清,他伸手在他胳膊上蹭了一下,“這什麽玩意兒?你去給人刷漆去了嗎?”

許野的胳膊上蹭了點顏料,他沒想到謝卓會來接他,在畫室沒洗就出來了。

他拿手蹭了蹭,“不是油漆。”

“那是什麽?”謝卓抓起他的胳膊在顏料的地方聞了聞。

許野被他鼻尖蹭的有點癢,往回扥了下胳膊,“你屬狗的?”

謝卓瞪了他一眼,“你屬貓?往身上弄油彩是什麽毛病?”

晚上用電梯的人不多,電梯直接停在了最上面一層。

許野沒解釋油彩從哪來的,謝卓也沒繼續問。

進了屋,謝卓看著疊好放在凳子上的被子,把書包遞給許野,“床還沒幹嗎?”

“還沒。”

許野一個人夠不著開天窗,而且他整天不在家,畫室離這又遠,開了也怕下雨所以就一直悶著,這幾天不那麽熱了,他連空調都不開了,床估計是幹不了了。

許野從謝卓的書包裏拿出掛面,發現裏面還有一把青菜和兩個西紅柿,菜就那麽放在書包裏,都蔫了。

許野把菜拿出來,“你去菜市場了?”

謝卓摸了摸床,這哪是沒幹,這是一點都沒幹,他回頭看許野,“沒,就是路口的超市,我買面的時候看見他家還賣菜就買了。”

“這個可以炒。”謝卓指了指蔫吧的青菜,又指了指西紅柿,“那個——”

“你想怎麽吃?”

說好只是吃面,居然還自帶食材,許野沒脾氣,炒個菜對他來說不難,以前他也經常半夜給一幫小孩做飯吃。

謝卓笑了下,“西紅柿炒蛋。”

許野說:“就剩兩個雞蛋了,炒蛋和煎蛋只能選一樣。”

“那炒蛋吧,下次再煎。”

許野看了他一會,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謝卓跟進來,這次沒在裏面搗亂,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許野,“你把鑰匙給我吧,明天我過來幫你開窗透氣,這麽悶著床什麽時候能幹,你打算一直睡地上?”

“我打算換張床。”

謝卓嘶了一聲,“敗家子,你有錢了是吧?”

許野看了他一眼,心說是啊,我有錢啊,五百萬呢。

“我又不會偷你東西。”謝卓說,“這屋我惦記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白天又不在,我還能在這幹什麽壞事?”

再讓他說下去就不知道要說什麽了,許野放下西紅柿,從口袋裏摸出鑰匙遞過去,“給,出去等。”

“這就對了,非讓我說這麽多話。”

兩人吃完面,許野收拾完已經快十一點了,從廚房出來就見謝卓拎起書包正在門口穿鞋。

“你要回去?”

“啊。”謝卓磕了磕鞋尖,“你還沒答應跟我好,留這不方便,你明天幾點出門?”

突然這麽一本正經的,許野有點不適應,“九點。”

“朝九晚九啊。”謝卓推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我走了,你早點睡,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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