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林婉對秦雙雙說道：“你別理那個黃貝。她每次都這樣陰陽怪氣。我和落雪都不知道被她說多少次了。”

“我沒事。謝謝你剛才幫我解圍。”秦雙雙微微笑了笑。

“我也不是專門過來找你的，我是來看那誰的。”林婉說著又往教室裏看了一眼。

“那我真應該謝謝劉主任把我和那誰分到一個考場了。”秦雙雙笑了起來。“不過，你也體諒體諒這兒還有只單身狗呢好吧？！”

“誒呀！我剛又沒忍住……”林婉有些懊惱, “我還有點東西沒背牢呢！”

“你轉班時間短, 有點吃虧。感覺考的如何？”秦雙雙問道。

“文綜略微弱點，總體應該還可以, 沒有落雪，我就沒在怕的。”林婉笑道，“我這段時間背書背到很晚也不嫌累。我真的早該轉文科了！”

“你不嫌累到底是因為理轉文啊, 還是因為那誰啊？”秦雙雙看她又忍不住瞟李澤奕，打趣道。

“反正我只跟第一名談戀愛。他也是。不耽誤學習。”林婉鼓了鼓嘴, 既然控制不住，幹脆就大膽偷看。

“第一啊？”秦雙雙有些吃驚, “我看一考場的人還挺猛的。那個黃貝似乎學習也很好，李澤奕要是考不了第一……”

“考不了就考不了，他在我心裏就是第一。”林婉抿著嘴紅了紅臉。

二人在外面說了一會兒話，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各自進了考場。

秦雙雙拿到語文試卷的時候, 看了眼作文。果不其然，出了最近最熱的熱點事件，讓根據事件寫文章, 題材和角度自定。

秦雙雙笑了一下, 押的這麽準, 估計黃貝要氣死了。

秦雙雙其他的寫得很快，到作文就有些發愁。

她雖然記憶力很好，但是想象力卻並不豐富。她寫作文基本上屬於在腦子裏找類似的文章，拼拼湊湊, 還得註意不能抄襲，得發表發表自己的觀點。

秦雙雙費了好半天勁，終於寫完了作文。看著滿滿一篇文章，忍不住又想起季斐然。

季斐然應該寫完了吧。這種作文，他能寫成什麽樣呢？

想起來季斐然之前許多次零分作文，秦雙雙有些好笑。語文可不是其他科目。光作文就占了40分。若是他再得個零分作文，只怕就不可能及格了。

想起季斐然說請她吃飯，秦雙雙忍不住有些心慌。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可是她現在真的有些不想看到季斐然失落的眼神。

“說了不要左顧右盼，怎麽不聽？語文又不是數學，能抄到麽？”林老師眉頭又皺了起來。

黃貝正在為秦雙雙又押對了題而心煩，聽老師訓秦雙雙，忍不住笑了出來。

若說破壞考場紀律，黃貝可比秦雙雙嚴重多了。但是偏偏林老師和徐老師跟沒聽見似的，一句話也不說。

秦雙雙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看向林老師。

考試成績這麽重要麽？重要到差生的尊嚴可以隨意踐踏，而成績好的學生就算再過分也會被原諒麽？

正在這時，巡考老師走了過來，對林老師擺了擺手，說了幾句話。

林老師驚訝了一下，表情有些嫌棄。

秦雙雙忽然有點不太好的預感，她靜靜看著兩人的唇語。

巡考老師：“季斐然做小抄又被發現了，這次態度惡劣，拒不承認。吳老師要收他語文卷，他竟然抓著不肯松手，還要對老師動手。”

林老師嫌棄地說：“差生就是差生。”

巡考老師嘆了口氣：“小抄就掉在他腳邊，他卷子上都寫對了，不是他抄的還能是誰！可是奇了怪了，以前他被抓都直接走人了，怎麽這次反應這麽激烈，非說自己沒抄？”

“算了，讓小吳別太當回事。季斐然不一直都是這樣吊兒郎當。不肯交卷子就不交，直接畫零分，也一樣。”林老師厭惡之情溢於言表。

秦雙雙眉頭越來越緊，她直接交了語文卷子，出了教室，便往最後一個考場跑。

秦雙雙還沒跑到，就聽季斐然的聲音從大老遠傳了出來。

“我說了沒抄！不是我！”

秦雙雙一驚，跑得更快，不一會兒就到了考場門口。

“字條都掉到腳底下了。抄了就抄了，還撒謊？”吳老師怒道。

“你查監控去！敢收我卷子你試試！”季斐然一把抓住卷子，因為憤怒而雙目圓瞪。

“你……”吳老師當著全班的面，滿臉通紅，他直接拿出簽名表，大筆一揮，在季斐然的名字旁邊，畫了個0。

全班同學瞬間安靜了。

季斐然額頭青筋暴起，剛要掀桌子，忽然看到了門口的秦雙雙。

她雙目漆黑，神情裏掩飾不住地擔憂。

季斐然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松開了拳頭。

“不是我抄的。這字條在我腳邊出現，只能證明我正巧在案發現場出現。”季斐然長眉微微皺起，“這是公共區域，不止我，任何人都可能從這裏經過並掉落字條。如果僅憑這字條就推斷我抄襲，和憑一把兇器就認定兇手有什麽不同？”

“字條出現在你旁邊，那你倒是說說，你怎麽證明你沒抄？”吳老師反問道。

“老師，犯罪嫌疑人尚且不被強迫自證其罪。你讓我證明沒發生過的事，我如何證明？”季斐然擡了擡眸子，“若是你要判定是我抄襲，請拿出更有利的證據。請問，你是有物證、書證、視聽資料還是證人證言？”

“你……”吳老師被季斐然說懵了，一時語塞。

“老師，我也相信不是斐哥。”旁邊的幾個同學說道。

“就是，老師，斐哥要是抄了不會不認的。他之前做小抄被抓都是樂呵呵就出教室了。”另一些總混跡在最後一個考場的學生也說道。

最後一個考場和第一考場不同，大家都學習不好，誰也沒有瞧不起誰，反而關系都還不錯。大家都被嫌棄慣了，猛然間有人反抗老師，反而紛紛都停下筆，為季斐然說話。

“都給我好好做題！”吳老師怒極，拿過簽到表，把剛才畫的0打了個叉，轉身走回講臺。

季斐然拿著試卷輕輕晃了一下，看了看門外的秦雙雙。

他忽然覺得好像秦雙雙在他旁邊，他就變得沒那麽暴躁了。大概是怕她失望吧。

季斐然給了秦雙雙一個放心的微笑，無聲道：“我肯定及格！”

秦雙雙剛才揪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她輕輕吐了口氣，對著季斐然比了個拇指，笑了出來。

考試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已經在考理綜了。

秦雙雙做完選擇填空，算著需要做多少大題才能及格，忽然感覺背後有輕微的聲音。

她借著反光的不銹鋼窗戶邊，正看到吳萌萌用手按住胸口，緊咬牙關，表情痛苦。

秦雙雙對疼痛非常敏感，而且極容易共情。她看到吳萌萌的表情，便感覺自己的心口也在抽痛，眉頭忍不住鎖了起來。

吳萌萌也許是怕考試失利，卻沒有舉手告訴老師也不肯說。只是一個人默默掙紮。

秦雙雙側頭看了一會兒，見她依然不吭聲，忍不住舉了手：“老師，吳萌萌同學好像不舒服。”

林老師不悅地看了看她，走到吳萌萌旁邊，低聲問：“萌萌？怎麽了？”

“老師，我還好，胸口剛有點難受，已經沒事了。”吳萌萌的臉色忽然恢覆了正常。

“你……”秦雙雙猛地回頭，吳萌萌正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呵呵。這倒是奇怪了，秦雙雙在前面坐，怎麽發現吳萌萌不舒服的？難道背後長眼睛了？”黃貝在吳萌萌身後嗤笑道。

秦雙雙長眉擰在一起，緊緊咬住了牙。好一招連環苦肉計，一考場的學生果然跟最後一個考場不一樣。

“秦雙雙，你是怎麽看到吳萌萌不舒服的？”林老師看了秦雙雙的卷子，早就覺得秦雙雙在抄襲，一直找不到證據，這下總算抓到了。

“是窗戶邊反光。”秦雙雙平靜地解釋。

徐老師仔細看了看窗戶，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今天總是看窗戶。一考場這麽多年考試，沒有一個學生知道利用窗戶反光作弊。你倒是聰明得很啊！”

林老師拿過秦雙雙的試卷，跟後面吳萌萌的試卷對比了一下。答案竟然一模一樣，就連幾道錯題都一模一樣。

“你還有什麽話好說！出來！”林老師怒極，直接收了秦雙雙的卷子。

秦雙雙回頭看了吳萌萌一眼。

看起來，不是她抄吳萌萌的，是吳萌萌為了陷害故意抄了她的！

她一時覺得十分好笑，她不過是想做個戰五渣，兩個全年級最好的學生，竟然如此費心費力演雙簧。

“老師，秦雙雙不會抄襲的。”李澤奕說道。

“就是，老師，雙姐不會抄的。”範勇和寬宏亮等幾個三班的同學也說道。

“抄不抄老師會查。你們好好做題。”林老師一雙眼睛瞪著秦雙雙，“秦雙雙你還想影響別人麽？還不趕緊出來？”

秦雙雙看了看李澤奕幾人擔心的眼神。對他們微微一笑，跟著林老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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