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生沒看清是誰出的手, 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季斐然一手一個“砰”的一聲按到了墻上，撞得眼冒金星。

“你丫有病啊, 說你了？！”兩個男生奮力掙紮, 其中一個一腳踹在季斐然受傷的腳上。

季斐然眉頭微微皺了皺，瘸著一條腿, 兩只大手揪起兩人的頭發，“咚”的一聲，將兩人的頭重重撞在一起。

兩個男生鼻梁碰在一起, 立刻出了血，哇哇大叫。

從操場回來的人越來越多, 眾人打不開廁所門，只聽到裏面傳來哀嚎聲, 嚇得楞住了。

“開門！快開門！斐哥你是不是在裏面！”邱東平感覺到不對勁，立刻叫道。

裏面沒人回答，只有兩個男生還在叫喚。

“撞門！快！”邱東平和兩個同學立刻撞向廁所門，撞了幾次，只聽砰一聲, 廁所門終於被撞開了。

季斐然一條腿瘸著，如同煞神般臉色難看，將兩個一米八的同學打得頭破血流, 鼻青臉腫。他並沒有因為門被撞開就停手, 還在對二人揮拳頭, 將二人捶得大叫出聲。

“斐哥！”邱東平立刻上去拉季斐然，季斐然力氣太大，他根本拉不動。

“孟達快去找老王！班長我倆去幫忙！再打要出事了！”海洋急得直跺腳。

之前碰上這種事，海洋根本不敢去拉架, 可是現在，打人的是斐哥，他明明早上還跟大家說笑，怎麽忽然變成了這樣！

孟達立刻往王老師辦公室跑去，海洋和寬宏亮擠進人群，和邱東平一起，死死拉住了季斐然。

“王老師不好了，季斐然跟五班兩個同學在廁所打起來了！”孟達連門也沒敲就闖進了辦公室。

“什麽？”王老師驚得站了起來，他這兩天明明感覺季斐然好了許多，怎麽會？

趙老師大吃一驚：“王老師……你之前不是還說他表現好了很多麽？”

終於從蠍子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林老師對季斐然更加不滿，她回家想了很久，都覺得陶雲是放的假蠍子，一定是季斐然調的包，所以冷言冷語道：“本性難移。”

“快，快帶我去！”王老師顧不得跟林老師廢話，立刻跟著孟達往廁所跑去。

他趕過去的時候，季斐然被海洋和寬宏亮死死拉住，還不解氣地用受傷的石膏腿狠狠踹著被打得起不來的兩個人。兩個男生被他打得滿臉青紫，鼻血直流。

“季斐然，你給我住手！”王老師大吼道。

季斐然看班主任來了，才松了腳。他胳膊一掙，從海洋和寬宏亮的手裏掙開。冷冷看著圍在外面的一圈同學，將外面的人看得脖子一縮，退後了兩步。

“都去上課！你們三個給我到辦公室去！”王老師怒道。

辦公室裏，季斐然晃著受傷的腳，靠在辦公桌上，站沒站相。

五班班主任徐老師和教導主任劉慶峰聽到消息也立刻趕了過來。

“太不像話了！把同學打成這樣！”劉慶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將幾個老師嚇了一跳。

“主任，季斐然最近各方面表現都有進步，是不是有什麽誤會？”王立勇說道。

“誤會什麽？這還不明顯？他又不是第一次欺負同學了！錢勝和孫小光都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能有什麽錯？”徐老師叫來了校醫周醫生給錢勝和孫小光檢查身體，兩人鼻血已經止住，但是身上臉上都是青紫。

“徐老師，學生受傷沒辦法跟家長交代，但是也不能不管青紅皂白就說是季斐然的責任吧。就算他以前打架，也不代表這次也怪他啊！”王立勇在班主任中資歷比較老，說得又在情在理，徐老師暗自翻了個白眼。

她對錢勝和孫小光說：“好孩子，不害怕。我已經通知家長了，馬上就過來了。”

錢勝和孫小光疼得呲牙咧嘴，哼哼唧唧，卻不敢看季斐然。季斐然聽到他們說的話了，他一旦說出來，他們倆可怎麽辦？

反正廁所那沒有攝像頭，死不承認。錢勝和孫小光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點了點頭。

“說，到底怎麽回事？”劉主任強忍怒氣問道。

“我們就下了升旗儀式去上廁所，結果他就忽然……忽然出手打人……”孫小光眼睛已經腫了起來，鼻子也青了，看起來十分可憐。

“就是……我們不是一個班的，都不認識他。不知道怎麽回事……”錢勝也說道，一邊說還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用眼神瞥了一眼季斐然。

“季斐然，你說，為什麽出手打人？是不是有什麽事？”王老師問季斐然。

季斐然冷冷看著孫小光和錢勝，下巴緊緊繃著，用舌尖抵住了後槽牙，將二人看的冷汗直冒。

半晌，他收回了眼神，直接跳到了桌子上，長腿一晃一晃，聲音懶散：“沒事，就忽然手癢，看他倆不順眼。”

孫小光和錢勝心頭松了一口氣，他一定沒有聽到，他就是品行惡劣，作惡多端，暴躁易怒。

“你給我下來！”劉慶峰生氣地拽了季斐然一把，卻拽不動他。

“寫檢討還是給處分，隨便！趕緊的，說完我好回家。”季斐然直接拿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我教學三十年，就沒見過你這麽囂張的學生！”劉主任滿頭大汗，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劉主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誰？季家二公子！能不囂張麽？”林老師輕聲笑了出來。

劉慶峰眉頭緊皺：“我不管你是誰家的孩子！你在三中就要給我遵守學校的紀律！”

“說我就說我，跟我是誰家的有什麽關系！”季斐然頓住了玩游戲的手，擡了擡眼睛，冷然道。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光頭的男人跑了進來。

“小光！你沒事吧！”

“勝子！怎麽樣了？”

“媽媽！”

“爸爸！”

孫小光和錢勝立刻跑到家長旁邊，見到家長忍不住哭了出來。

“別哭，好孩子，媽媽在這兒。”孫小光媽媽心疼地摸了摸孫小光的臉，孫小光疼得叫了出來。

王老師一見兩位家長，立刻迎了過去：“小光媽媽，錢勝爸爸，發生這種事實在是對不起……”

“對不起？這麽重的傷，一句對不起就得了？不用說了，報警吧！”孫媽媽生氣地說。

“別別，你說都是半大小子，在學校裏有個摩擦啥的，下手沒個輕重，要是報警，孩子就完了……都是做父母的……”王老師趕緊阻止孫媽媽打電話。

“什麽摩擦要下這麽重的手？我兒子平時連跟同學拌個嘴都沒有過！到你們三中不說為校增光吧，也得了不少獎了！你們這是怎麽管的？不僅要報警，我還要給教育局打電話，有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行兇傷人！”錢爸爸看兒子眼腫得老高，心疼不已。

“兩位家長，先坐，喝口水。”劉慶峰趕緊倒了兩杯水，讓兩位家長坐下。

“我不坐！你今天不給個說法，這事沒完！”錢爸爸指著季斐然說道，“就他是吧？瘸著腿還這麽兇！要是沒瘸的時候指不定什麽樣！這種害群之馬，還不開除？”

“我們現在正在商量怎麽解決。兩位稍安勿躁。季斐然已經認識到錯了，我們一定嚴懲不貸，給學生和家長滿意的交待。先坐坐。”劉慶峰又讓兩位家長坐下。

“你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這是認錯的態度麽？他家長呢！”孫媽媽怒道。

“他……”王老師有些為難。季斐然的哥哥常年在國外，根本趕不回來，季斐然又對哥哥十分抗拒，所以王老師剛沒聯系他哥哥。

“不用說了，我就知道，能做出霸淩同學這種事，他家人根本就沒教育過他！”孫媽媽言語十分激烈，見自己兒子傷成這樣，恨不得將季斐然關進監獄。

她話音剛落，季斐然就從桌子上跳了下來。

他身高腿長，走近孫媽媽，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她，眼神陰鷙。季斐然忽然歪了歪頭，將孫媽媽嚇得連連後退了兩步。

“你……你要幹什麽！你還想打我？”孫媽媽強裝鎮定。

“季斐然，你給我過來！你再這樣我立刻給你哥打電話！”王老師怒道。

季斐然皺了皺眉，半晌終於走回王老師旁邊。

“兩位家長，孩子不懂事，希望你們再給他個機會。我們一定加強教育。”王老師對兩個家長連連道歉。

“我可不敢讓孩子和這種同學在一個學校，他嚴重違反校規，剛還想打我！要麽讓他退學，要麽我立刻報警！”孫媽媽剛被季斐然嚇了一下，現在不敢罵他家人，便逼學校讓他退學。

“他今天能打同學，明天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必須讓她退學。”錢爸爸也說道。

“這……”劉慶峰氣得狠狠瞪了季斐然一眼。

“最好退學，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季斐然將手機裝進褲兜，用力撞了孫小光和錢勝一下，從辦公室走了出去。

他“砰”一聲帶上了辦公室的門，將一片罵聲關到了裏面。

季斐然走出辦公室，對著墻狠狠踢了一腳，將腳上的石膏踢得粉碎，然後點著腫脹的腳，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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