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 是英語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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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雙雙早就在家裏的犄角旮旯找到了課本,還細心地包上了書皮。她裝模作樣地聽課,手一如既往地伸進桌肚裏,快速轉著魔方訓練瞬時記憶力。

季斐然最近幾次與秦雙雙交鋒,都沒占到半點便宜,想來想去十分不甘心,就偷偷拿手機在百度裏搜整女生的方式。

百度知道:我同桌特別討厭,經常打小報告,我怎麽才能整她?

最佳答案:故意接近她,引其他人妒忌,自然會有人替你教訓她。不過這條盡使用於帥哥,一般人用可能會被打。

這什麽餿主意?季斐然嗤之以鼻,繼續往下看。

整蠱專家:女生一般都怕蛇蟲鼠蟻,弄個蟑螂就能嚇死。

這個好,哈哈。季斐然心裏笑了一下。她不是挺能裝麽,就算再怎麽裝,也不過是個小女孩,要是看到蟑螂啊,老鼠啊,肯定會嚇哭,到時候她說不定還會跳到桌子上,甚至有可能一激動抱住自己,哈哈!

季斐然瞬間沈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

秦雙雙一邊哭一邊抱著他,害怕地說:“哎呀!斐哥救我!”

他用力推開秦雙雙,一腳踩死了蟑螂,嫌棄地說:“膽小鬼!”

秦雙雙哭著說:“情敵你好厲害!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以後你讓我朝東我絕不朝西!”

幻想如此美好,季斐然想著就不自覺“嘿嘿”樂了出來。

秦雙雙聽到聲音,扭頭看了他一眼。季斐然一對上她的目光,立刻從幻覺中醒了過來。他輕咳一聲,趕緊坐端正了一些。

秦雙雙明顯感覺到剛才季斐然沒想好事,不禁皺眉道:“你笑什麽?”

“管天管地,管不住人拉屎放屁。我笑不笑管你什麽事。”季斐然還嘴道。

“好,那你就繼續拉屎放屁吧。”秦雙雙丟了一個白眼。

季斐然氣道:“你這丫頭……”

林老師此時正好走到二人附近。她從剛才就註意到了季斐然不懷好意地盯著秦雙雙發笑,聽到兩人擡杠不由生氣道:“你倆給我好好聽課!又吵什麽!”

秦雙雙和季斐然聽到老師發火,各自將頭扭到了一邊。

正在這時,秦雙雙感覺到手邊有個什麽東西動了一下。她手一動,忽然從指間傳來一陣劇痛。

“啊!”秦雙雙大叫了一聲,一手甩了出去。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個黑色東西“啪”的一聲掉在林老師領口。

林老師只覺得胸口一涼,“啊”一聲大叫了出來。她雙手亂抓,情急之下直接扯開了衣領。

那黑色的東西“吧唧”掉在了地上。

“蠍……蠍子!是蠍子!我的媽呀!”周圍同學看清了地上的大蠍子,嚇得哇哇大叫。

那蠍子有一拃長,黑紅色,尾巴十分粗壯。大概是被猛地摔在地上摔懵了,此時它一動不動,看起來又醜又恐怖。

四周同學尖叫著跑出了教室,有兩個女生直接嚇哭了。

林老師臉色刷白,嚇得腿都軟了,直接癱在地上。她頭發被抓散,胸口大敞,露出白色的文胸和飽滿的胸脯。

秦雙雙忍著手痛,眼疾手快地脫了校服,直接扔在了林老師身上,蓋住了她的胸口。

季斐然長腿一跨,從桌上跳了出去,一腳把蠍子踩成了肉泥。

此時,秦雙雙的手已經腫得老高,她滿頭是汗,緊緊咬住了嘴唇,一雙烏黑的眼睛因為疼痛已經有些霧氣。

“快去醫務室。”季斐然立刻對秦雙雙說道。他剛才還想要看秦雙雙擔驚受怕,可是現在看到她紅著眼睛強忍眼淚,一時間心裏竟然有點難受。

教導主任劉慶峰接到了孟達的消息,立刻跑了過來,看著一班驚慌失措的孩子和癱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林老師,驚得說不出話。

“怎麽回事?”劉主任問旁邊受驚的學生。

“主任……蠍子……好大一只……”班長寬宏亮結巴地說。他是少數民族,小時候在山裏住過,自認膽子也算比較大,可是也被嚇得嘴唇哆嗦。

“蠍子……?”劉主任楞了一下。

他看到林老師還癱在地上,趕緊上去拉她:“林老師……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好好的怎麽會有蠍子呢……”

這時,林老師終於從驚嚇中緩過神來。對,怎麽會莫名其妙有蠍子!怎麽會正好就在秦雙雙的桌兜裏!秦雙雙才轉到三中,除了季斐然,她和別的學生根本就沒有矛盾,怎麽會有人用蠍子蟄她!怪不得季斐然剛才用那種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秦雙雙,怪不得他一腳就把蠍子踩爛,原來是要銷毀證據!

林老師抓著秦雙雙的衣服擋住胸口,憤怒地瞪著季斐然,怒道:“季斐然!是不是你!”

眾人目光齊刷刷刺向季斐然,眼神裏滿是探究。季斐然打架鬥毆、惡名昭著,秦雙雙跟他勢同水火,難道真的是他……

“林老師,你這話什麽意思?”季斐然原本看向秦雙雙的眼睛轉向了癱在地上狼狽不堪卻雙眼冒火的林老師。

“除了你還有誰能幹得出這種事!難道這蠍子是自己跑到秦雙雙桌子裏的?!”林老師大怒,秦雙雙受傷也就算了,她在學生面前出了這麽大一個醜,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旁邊眾人不禁竊竊私語,這種卑劣的事,除了校霸,誰還敢做?

季斐然微微蹙了眉。

“不是你還能是誰”,這句話他聽的太多了。

從小到大,季斐然明明曾經拼命努力裝成一個乖孩子,可是好像不管出了什麽事,周圍的人頭一句話就是“不是你還能是誰?”

不是你還能是誰……

沒有證據,沒有理由,不聽解釋,他就是不折不扣的惹禍精,煩人精。

季斐然冷冷哼了一聲,沒有反駁。季斐然其實對於被人誣賴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他不知道被人潑過多少臟水,他甚至在踩爛蠍子的時候已經做好了被誣賴的準備。

是或者不是又能怎麽樣呢?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栽贓,又有哪次有人跟他道過歉?他即便再怎麽解釋,也不可能有人相信他。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老師,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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