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季斐然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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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當事人對此卻毫不知情。寧落雪打完工在照顧生病的奶奶，季斐然在家悶頭打游戲，秦雙雙則早已呼呼大睡。
第二天一早，秦雙雙6點準時起床邊聽英文新聞邊洗漱。
她之前所在的國家集訓班是全托管的，給成員吃的都是最好的營養餐，而且十分幹凈，所以秦雙雙完全不會做飯，沒飯吃的時候總是瞎對付。
現在時間太早，家政阿姨也沒有來，秦雙雙就吃了兩片昨天買的面包，喝了幾口冰箱裏拿出來的生冷牛奶。她想了想，自己並不習慣有阿姨照顧，所以給阿姨發了短信，讓她以後不用過來了，有需要再叫她。
等到7:10一到，秦雙雙便站在鏡子前，套上校服，將拉鏈拉到最上面。她稍微整了整一頭微卷的短發，帶上了和煦的微笑，背著書包走出了家門。
秦雙雙距離學校很近，她估算了一下，步行上學，走到校門口剛好7:20，不早不晚，正好能跟寧落雪在校門口碰上。
秦雙雙一路帶著一只耳機聽英語，剛到校門，就聽到一陣引擎的轟鳴聲，一轉頭，便看到一輛全黑的摩托車在她旁邊一個甩尾停了下來。
趴在摩托車上的人長腿一支，一腳蹬開腳蹬，將摩托車斜在一邊，取下頭盔掛在車上，露出一頭炸毛的頭發，和頭發下面一張桀驁不馴的臉。
秦雙雙右眼皮挑了挑，這種酷炫的出場方式，不是害她昨天胃疼半晌的季斐然，還能是誰？
季斐然脫了騎行服，露出裏面一個帶著骷髏頭的黑色T恤和精壯的手臂。他拎起綁在腰上的校服套在身上，將袖口卷在手肘出，沒拉拉鏈。
花了十幾秒鐘做完這些，他甩了一下刺棱的頭發，隨手叼起手上小皮筋，將頭發紮了個小辮子。
這時，許多昨天在貼吧吃瓜的熱心群眾已經湊在學校門口，知情的告訴不知情的，一個傳一個，引得四周立刻沸騰起來。眾人不自覺慢下腳步，等著校霸和女情敵第一次正面交鋒。
季斐然瞥了秦雙雙一眼。
秦雙雙穿著幹幹凈凈的校服，拉鏈拉在最上面也不嫌熱。她皮膚很白，短發微微遮著眼睛，明明是街邊10元快剪剪出來的，卻仿佛是造型師花一早上時間吹出來的。
“嗨！”秦雙雙摘下耳機，溫暖一笑，一雙眼睛柔得都要溢出花蜜了。她揮了揮手，向著他走了過來。
見她微笑著朝自己走過來，季斐然竟然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她隨口說出門外一排車牌號時淡然的樣子。
季斐然一時間有些愕然。不是情敵麽，打什麽招呼？有病。
季斐然一邊嫌棄著，一邊舉起了手，心不甘情不願地擺了兩下。
他正準備說話，就看到秦雙雙如同沒看到他似的，從他旁邊走過，走到了正好趕到校門口的寧落雪和她閨蜜林婉面前。
“真巧。”秦雙雙對二人笑了笑。她剛才在校門口磨磨蹭蹭，就是為了和寧落雪“偶遇”。此時，她也不管寧落雪願不願意，便跟著寧落雪往學校走。
季斐然：……
他生平第一次跟同學打招呼，竟然他娘的自作多情了！
旁邊已經有同學發出隱忍的偷笑，畢竟校霸在學校橫著走的時間太長了，眾人都想看他吃癟。
季斐然尷尬至極，正好看到後面的班長寬宏亮。寬宏亮從高一就和季斐然一個班，而且高一就是班長，是季斐然為數不多能叫出名字的同學。
季斐然立刻假裝自己剛才是在跟他擺手，為了顯得真實，他幹脆直接走過去攬住了寬宏亮的脖子。
“班長，早！”季斐然親切地半靠在寬宏亮的身上，眼神冷然瞥了剛才偷笑的幾人一眼，把幾人嚇得立刻禁聲。
“額……早……”寬宏亮呼吸都頓住了，感受著周圍的註目禮，在季斐然的長臂下同手同腳地往前走。
季斐然瞪著前面跟在寧落雪旁邊的秦雙雙，將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操！以後再也不跟人打招呼了！太他娘的丟人了！季斐然心裏憤怒地罵道。
寬宏亮聽的校霸傳聞太多，本來就怕他，這會兒聽見他咬後槽牙的聲音，順著他的目光正好看到他在惡狠狠地瞪秦雙雙，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季斐然感覺到手臂下的肩頭微微發抖，不禁皺了皺眉，側頭看了寬宏亮一眼：“你抖什麽，班長？”
“我……天生的，天生抖。幼……幼年輕微間歇性帕金森綜合癥。”寬宏亮睜眼說瞎話，為了讓季斐然感覺到親切的同學情，他豁出去了。
“這麽慘……”季斐然暗自嘀咕了一下，想想每個人可能都有不想讓人發現的小秘密，便點了點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寬宏亮聊別的。
“誒，你現在在哪個班？”季斐然問道。
“……”寬宏亮懵逼了一下，結巴道，“我跟你……還在一個班……”
“哦……哈哈，我就知道，我們有緣分。你是不是喜歡小豬佩奇？”
“我……”寬宏亮無語望天，他什麽時候喜歡小豬佩奇了，這大爺是又記錯人了麽……？
“我也挺喜歡的，不過我覺得路飛更帥。”季斐然說著從包裏摸了半天，拿出一個路飛的鑰匙扣，塞進了寬宏亮的手裏。
寬宏亮從小就當班長，跟教導主任說話都沒這麽怕過。他此時只感覺自己心臟砰砰狂跳，關於季斐然的流言一股腦全灌到了腦中。
因為打籃球輸了，把對方打得住了院……
因為不滿學校的規章制度，沖到校長室把校長鼻梁打斷了，直接退了學……
調戲女生，把女生逼的轉學……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以前季斐然學校同學親眼所見，沒一件是假的。
寬宏亮拿著路飛的鑰匙扣，吞了吞口水，看著這條原本不長的路，如同在走萬裏長征。他暗自下定決心，以後每天早來半個小時，絕對不再和季斐然碰上。
此刻，秦雙雙跟寧落雪有說有笑，而季斐然黑著臉攬著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同學。一時間，吃瓜群眾只覺得學校氣氛有些詭異。他們趕緊各自回了班，偷偷從各個小道打聽三班的消息。
季斐然攬著寬宏亮一進教室，正看見秦雙雙抱著書包坐在了寧落雪旁邊的空位。
陽光從旁邊的窗戶打進教室，正好照在秦雙雙的側臉，她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正輕輕彎起，對寧落雪微笑，那笑容溫暖中帶著靈氣，十分耀眼。
季斐然頓住了腳步，剛才偽裝了半天的同學情立刻被打回了原形。
眾人見他臉色鐵青，瞬間安靜了下來。
“班長，我們班什麽時候這麽隨便就能換座位了？”季斐然一手將書包甩在肩上，似笑非笑地說。
寬宏亮感覺到季斐然胳膊好像變硬了些，一時結巴：“她……”
“我眼睛不好，坐後面看不清，正好這裏空著，王老師就讓我坐在這兒。”秦雙雙微微笑了笑，拿出診斷證明，在同學面前晃了一下。
季斐然盯著秦雙雙，越看越覺得不爽。他直接走到了寧落雪另一邊隔著一條過道的位置上，敲了敲四眼男生的桌子。
那男生名叫朱子涵，長得十分斯文。他驚了一下，立刻站起了身，抱著桌上一大摞書本和書包準備往後坐。
秦雙雙瞪著季斐然，這臭小子坐得離寧落雪這麽近！不會增加緣分值吧！
“你這麽高，後面同學怎麽看黑板？”秦雙雙質問道。
季斐然掃了朱子涵一眼，沒有說話。
“我……我自願坐後面的，通風。”朱子涵立刻說道。
“對……其實也不擋視線，能看到的。”朱子涵後面的幾個同學也趕緊說道。
秦雙雙沒想到季斐然居然殺傷力這麽大，他調座位根本不需要經過老師同意！
季斐然收回目光，對著秦雙雙扯了扯嘴角：“要麽誰都別坐，否則一人一邊。”
“……”秦雙雙緊緊咬住後槽牙，她將書本呼啦一下塞回書包裏，然後抱著書包，走回原來倒數第二排的位置——季斐然的同桌。
季斐然有些吃驚，半天才反應過來秦雙雙原本是自己的同桌。他上課不是打游戲就是睡覺，從高一到現在不知道換過幾個同桌，從沒註意過同桌是誰。
見秦雙雙坐下，季斐然感覺自己早上那股惡氣終於出了，心中一陣暢快。
他冷哼一聲，拽著書包，將朱子涵按在座位上，大步走到了倒數第二排，從秦雙雙身後，擠進了自己的位置。
他倆不知道的是，這幾分鐘的時間，“高二三班沒有大佬”群已經刷了幾百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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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雙雙6點準時起床邊聽英文新聞邊洗漱。
她之前所在的國家集訓班是全托管的，給成員吃的都是最好的營養餐，而且十分幹凈，所以秦雙雙完全不會做飯，沒飯吃的時候總是瞎對付。
現在時間太早，家政阿姨也沒有來，秦雙雙就吃了兩片昨天買的面包，喝了幾口冰箱裏拿出來的生冷牛奶。她想了想，自己並不習慣有阿姨照顧，所以給阿姨發了短信，讓她以後不用過來了，有需要再叫她。
等到7:10一到，秦雙雙便站在鏡子前，套上校服，將拉鏈拉到最上面。她稍微整了整一頭微卷的短發，帶上了和煦的微笑，背著書包走出了家門。
秦雙雙距離學校很近，她估算了一下，步行上學，走到校門口剛好7:20，不早不晚，正好能跟寧落雪在校門口碰上。
秦雙雙一路帶著一只耳機聽英語，剛到校門，就聽到一陣引擎的轟鳴聲，一轉頭，便看到一輛全黑的摩托車在她旁邊一個甩尾停了下來。
趴在摩托車上的人長腿一支，一腳蹬開腳蹬，將摩托車斜在一邊，取下頭盔掛在車上，露出一頭炸毛的頭發，和頭發下面一張桀驁不馴的臉。
秦雙雙右眼皮挑了挑，這種酷炫的出場方式，不是害她昨天胃疼半晌的季斐然，還能是誰？
季斐然脫了騎行服，露出裏面一個帶著骷髏頭的黑色T恤和精壯的手臂。他拎起綁在腰上的校服套在身上，將袖口卷在手肘出，沒拉拉鏈。
花了十幾秒鐘做完這些，他甩了一下刺棱的頭發，隨手叼起手上小皮筋，將頭發紮了個小辮子。
這時，許多昨天在貼吧吃瓜的熱心群眾已經湊在學校門口，知情的告訴不知情的，一個傳一個，引得四周立刻沸騰起來。眾人不自覺慢下腳步，等著校霸和女情敵第一次正面交鋒。
季斐然瞥了秦雙雙一眼。
秦雙雙穿著幹幹凈凈的校服，拉鏈拉在最上面也不嫌熱。她皮膚很白，短發微微遮著眼睛，明明是街邊10元快剪剪出來的，卻仿佛是造型師花一早上時間吹出來的。
“嗨！”秦雙雙摘下耳機，溫暖一笑，一雙眼睛柔得都要溢出花蜜了。她揮了揮手，向著他走了過來。
見她微笑著朝自己走過來，季斐然竟然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她隨口說出門外一排車牌號時淡然的樣子。
季斐然一時間有些愕然。不是情敵麽，打什麽招呼？有病。
季斐然一邊嫌棄著，一邊舉起了手，心不甘情不願地擺了兩下。
他正準備說話，就看到秦雙雙如同沒看到他似的，從他旁邊走過，走到了正好趕到校門口的寧落雪和她閨蜜林婉面前。
“真巧。”秦雙雙對二人笑了笑。她剛才在校門口磨磨蹭蹭，就是為了和寧落雪“偶遇”。此時，她也不管寧落雪願不願意，便跟著寧落雪往學校走。
季斐然：……
他生平第一次跟同學打招呼，竟然他娘的自作多情了！
旁邊已經有同學發出隱忍的偷笑，畢竟校霸在學校橫著走的時間太長了，眾人都想看他吃癟。
季斐然尷尬至極，正好看到後面的班長寬宏亮。寬宏亮從高一就和季斐然一個班，而且高一就是班長，是季斐然為數不多能叫出名字的同學。
季斐然立刻假裝自己剛才是在跟他擺手，為了顯得真實，他幹脆直接走過去攬住了寬宏亮的脖子。
“班長，早！”季斐然親切地半靠在寬宏亮的身上，眼神冷然瞥了剛才偷笑的幾人一眼，把幾人嚇得立刻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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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斐然瞪著前面跟在寧落雪旁邊的秦雙雙，將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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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宏亮聽的校霸傳聞太多，本來就怕他，這會兒聽見他咬後槽牙的聲音，順著他的目光正好看到他在惡狠狠地瞪秦雙雙，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季斐然感覺到手臂下的肩頭微微發抖，不禁皺了皺眉，側頭看了寬宏亮一眼：“你抖什麽，班長？”
“我……天生的，天生抖。幼……幼年輕微間歇性帕金森綜合癥。”寬宏亮睜眼說瞎話，為了讓季斐然感覺到親切的同學情，他豁出去了。
“這麽慘……”季斐然暗自嘀咕了一下，想想每個人可能都有不想讓人發現的小秘密，便點了點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寬宏亮聊別的。
“誒，你現在在哪個班？”季斐然問道。
“……”寬宏亮懵逼了一下，結巴道，“我跟你……還在一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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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寬宏亮無語望天，他什麽時候喜歡小豬佩奇了，這大爺是又記錯人了麽……？
“我也挺喜歡的，不過我覺得路飛更帥。”季斐然說著從包裏摸了半天，拿出一個路飛的鑰匙扣，塞進了寬宏亮的手裏。
寬宏亮從小就當班長，跟教導主任說話都沒這麽怕過。他此時只感覺自己心臟砰砰狂跳，關於季斐然的流言一股腦全灌到了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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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以前季斐然學校同學親眼所見，沒一件是假的。
寬宏亮拿著路飛的鑰匙扣，吞了吞口水，看著這條原本不長的路，如同在走萬裏長征。他暗自下定決心，以後每天早來半個小時，絕對不再和季斐然碰上。
此刻，秦雙雙跟寧落雪有說有笑，而季斐然黑著臉攬著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同學。一時間，吃瓜群眾只覺得學校氣氛有些詭異。他們趕緊各自回了班，偷偷從各個小道打聽三班的消息。
季斐然攬著寬宏亮一進教室，正看見秦雙雙抱著書包坐在了寧落雪旁邊的空位。
陽光從旁邊的窗戶打進教室，正好照在秦雙雙的側臉，她一雙眼睛又黑又亮，正輕輕彎起，對寧落雪微笑，那笑容溫暖中帶著靈氣，十分耀眼。
季斐然頓住了腳步，剛才偽裝了半天的同學情立刻被打回了原形。
眾人見他臉色鐵青，瞬間安靜了下來。
“班長，我們班什麽時候這麽隨便就能換座位了？”季斐然一手將書包甩在肩上，似笑非笑地說。
寬宏亮感覺到季斐然胳膊好像變硬了些，一時結巴：“她……”
“我眼睛不好，坐後面看不清，正好這裏空著，王老師就讓我坐在這兒。”秦雙雙微微笑了笑，拿出診斷證明，在同學面前晃了一下。
季斐然盯著秦雙雙，越看越覺得不爽。他直接走到了寧落雪另一邊隔著一條過道的位置上，敲了敲四眼男生的桌子。
那男生名叫朱子涵，長得十分斯文。他驚了一下，立刻站起了身，抱著桌上一大摞書本和書包準備往後坐。
秦雙雙瞪著季斐然，這臭小子坐得離寧落雪這麽近！不會增加緣分值吧！
“你這麽高，後面同學怎麽看黑板？”秦雙雙質問道。
季斐然掃了朱子涵一眼，沒有說話。
“我……我自願坐後面的，通風。”朱子涵立刻說道。
“對……其實也不擋視線，能看到的。”朱子涵後面的幾個同學也趕緊說道。
秦雙雙沒想到季斐然居然殺傷力這麽大，他調座位根本不需要經過老師同意！
季斐然收回目光，對著秦雙雙扯了扯嘴角：“要麽誰都別坐，否則一人一邊。”
“……”秦雙雙緊緊咬住後槽牙，她將書本呼啦一下塞回書包裏，然後抱著書包，走回原來倒數第二排的位置——季斐然的同桌。
季斐然有些吃驚，半天才反應過來秦雙雙原本是自己的同桌。他上課不是打游戲就是睡覺，從高一到現在不知道換過幾個同桌，從沒註意過同桌是誰。
見秦雙雙坐下，季斐然感覺自己早上那股惡氣終於出了，心中一陣暢快。
他冷哼一聲，拽著書包，將朱子涵按在座位上，大步走到了倒數第二排，從秦雙雙身後，擠進了自己的位置。
他倆不知道的是，這幾分鐘的時間，“高二三班沒有大佬”群已經刷了幾百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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