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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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遠說做就做。
陸淺到底還是小看了喬思遠對於找到他的暗戀對象這一事情的熱情。
第二天，喬思遠便抱著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跑到他家，說是要看他的反應。
陸淺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喬思遠總是這樣，一時興起，根本不顧別人的感受。陸淺看著喬思遠興奮激動的模樣，好像福爾摩斯附體，似乎下一瞬就能猜到答案。
可他絕對不會讓他猜到。
進了他家，喬思遠比他這個主人還不客氣。徑自就走到沙發前坐下，將帶來的東西呼啦一下全都扔在了茶幾上，“這麽多照片，本子，還有同學錄，我就不信一個都沒有。”
當然沒有，陸淺想。他喜歡的人，根本就不在這些照片本子同學錄上。他喜歡的人，此刻就在他的身邊，他的眼前，只是那個人不知道而已。
喬思遠見陸淺還是一臉冷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費心費力地想辦法幫忙，可當事人卻全然不在意一般，表情冷漠，一點都不擔心，好似都是別人的事情似的，沒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焦慮的模樣。
說到底都是為了誰啊？喬思遠氣呼呼地想著，又想和陸淺再打一架。
但他還是努力壓抑住要冒出來的火氣，隨手翻出一張照片，指著上面的人，“這個？”
陸淺這次連白眼都懶得給他，扭過頭，根本不想理會。
喬思遠那個氣啊。
咬著牙，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任性，便無視陸淺的態度，自顧自的幫陸淺分析回憶，末了，還要再加一句，“你喜歡的是她吧？”
雖然陸淺半點反應也不給他，他還是繼續堅持。
一連說了數十個，喬思遠有些受不了了，他洩氣地癱在沙發上，神情沮喪，“你喜歡的到底是誰啊？”
陸淺撇了像死魚一樣的喬思遠，忍不住吐槽，你啊，笨蛋。
“唉。”嘆出一口氣，喬思遠強撐著自己坐起，他撐著下巴，盯著陸淺的側顏，“你要是喜歡的是我多好啊，就不用那麽麻煩了，直接親一下解決，皆大歡喜。”
陸淺一驚，轉頭看向喬思遠頹然沮喪的樣子，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以為喬思遠已經知道了什麽。
他當然不信喬思遠會知道，可又有點渴望他能夠知道。這種矛盾折磨的他越發難以忍受，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用更深的沈默來掩蓋。
“怎麽？喜歡我很困難啊？”喬思遠翻了一個白眼，隨手又拿過一張照片，“不過喜歡上你也夠倒黴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陸淺突然覺得口幹舌燥起來，心跳如擂鼓，喬思遠還在耳邊說著什麽，可他卻聽不清了。
思緒漸漸飄遠。
為什麽喜歡喬思遠？
大概，因為他是喬思遠吧。
說起來，陸淺和喬思遠的初識並不愉快。那個時候，兩個人都是半大一點的小屁孩，一百以內的加減乘除都沒有學清楚，卻為了一包方便面斤斤計較起來。
那時候流行集卡，學校小賣部賣的方便面裏會附贈一張卡片，三國水滸都有，很多人都是為了卡片買方便面，拿到卡片就把方便面扔了。
喬思遠也是如此。
同學之間互相攀比的就是又收集到了什麽卡，陸淺是單親，母親給他的零用錢也不多，一包方便面的錢對於當時的他來說還是很貴的。
他知道自己家裏的情況，所以也從不任性。可小孩子，再成熟也成熟不到哪裏去，在周圍都是攀比的情況下，陸淺也忍不住想買一包。
恰巧那天小賣部就剩最後一包了，他正準備付錢買下，喬思遠卻攔住了他，讓他把這包方便面讓出來，因為他也要。
陸淺當然不願意，喬思遠那個時候和現在一樣，任性起來，誰都勸不住。
那個時期的喬思遠還特別欠揍，他現在還記得喬思遠說的話和當時那種想打他的沖動。
那個白癡大約是被寵慣了，趾高氣揚的對他說，“我出錢，面給你，你把卡給我就行。”
他直接拒絕。
雖然那個時候他和喬思遠已經是同學，但關系實在不怎麽樣，對於他這種不尊重人的態度，陸淺也實在不起來。
小賣部的老板見他們兩個在那爭執，還過來勸架，說是第二天就會進新的，想讓他們其中一個主動放棄。
兩個人卻較上勁，誰都不願意。
最後喬思遠說，要不幹脆打一架，誰贏了就歸誰。
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最終的結果是誰也沒拿到那包方便面，他們被下班回家的老師看見，教訓了半個多小時。
陸淺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笑，一轉頭，就看見喬思遠糾結在一起的眉頭，覺得更好笑了。
喬思遠聽到他的笑聲，嫌棄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他搖搖頭，什麽也不想說。
“切”了一聲，喬思遠又繼續擺弄他的照片了。
陸淺看著，忽然一樣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他什麽都不用想，只要這樣看著喬思遠，不必擔心花吐癥的事。
之後呢？陸淺撐著下巴繼續回憶。
那之後他和喬思遠才算正式有了一些聯系，不過他那個時候又悶又有點敏感，常常一個人窩在角落裏，即便下課也不出去和其他人玩。
所以，他在班上的人緣並不好。
不過，喬思遠好像並不在意，總是有意無意地路過他的書桌前，給他塞糖。
明明就是故意塞給他，還要裝作不是的樣子，大驚小怪地喊一句，“陸淺，你的糖掉了。”然後裝模作樣地從地上撿起，放到他的書桌上。
後面塞糖的把戲就越來越多，再然後就有點不管不顧的意思了，明明在自己口袋裏的糖還硬要說成是他的，陸淺那個時候真覺得喬思遠傻了吧唧的。
他從來就不帶糖的。
不過，喬思遠送給他的糖他都留著。他只吃了一顆，特別甜。
一直這樣送了好久，直到他們徹底認同了對方，成為了朋友。
陸淺曾經問過喬思遠，為什麽那個時候要那麽執著且變著花樣的給他送糖。
喬思遠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還不是因為那包方便面，我心想著，下次如果再有只剩最後一包的情況下，你看在平常我送糖的份上，怎麽也得把那最後一包讓給我吧。”
“萬一我還是不給呢？”
“啊？我沒想過啊。”喬思遠被問的楞住，“你不會真不給吧。”
“傻逼。”
“你才傻逼。”
怎麽會有那麽蠢的人。
陸淺有時候真搞不清喬思遠的腦回路，那種只剩最後一包還被他們兩再次碰見的概率為零吧。
他後來根本就不買方便面了。
送糖事件大約只是一個鋪墊，真正改變的還是那一次打架事件。
他父母在他剛出生的時候就離婚了，一直是母親帶他。本來他覺得沒什麽的，可是一到上學的時候，發現大家都有父親。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他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他也不敢去問母親，怕惹得母親更加傷心，所以在別的同學討論自己的父親的時候，他從來不參與。
也不知道是誰透露了出去，說他是被父親丟棄的小孩，大家看他的眼神就變了，好像看到他，就能腦補出很多骯臟的，不堪的事情。
他的人緣本就不好，這下變得更糟，同學見到他都得繞著走，似乎一碰到他就不會有什麽好事似的。
唯獨喬思遠，他好像永遠處在狀況外，仍然是變著花樣給他塞各種糖，完全沒有察覺到別人對自己的態度。
他那個時候還不清楚喬思遠給他糖只是為了日後不和他搶方便面，他只覺得這個人又無聊又虛偽。他寧願喬思遠和其他人一樣，孤立他，遠離他，也好過送東西給他。
他也說不清當時的那種想法來源，得了花吐癥之後再回想，卻忽然有些想明白了。
他不希望喬思遠和自己一樣，也被孤立。
可喬思遠的行為總是令人出乎意料。
下課的時候，他經常坐在位置上發呆，會有幾個好事的在他面前挑釁，很幼稚的那種。他最開始的時候還很生氣，後來聽多了，居然就習慣了。反正他大多時候都在發呆，別人說什麽他都不記得的。
沒想到有次竟然會被喬思遠聽見，聽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看見喬思遠和那群人扭打在一起。他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班主任一起提溜回了辦公室。
班主任詢問他的時候他也支吾著說不出話，因為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倒是喬思遠先憤憤不平，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他聽得雲裏霧裏的，不過還是聽明白了一點，喬思遠在給他出頭。
班主任聽了當時就沒忍住笑，把那幾個找事的先批評了一下，然後對喬思遠做了不輕不重的口頭教育，然後又安慰了他幾句，把他們一群人都趕回了教室。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找他的麻煩了，就算背著他說，他也不在乎了。
不過和喬思遠的關系卻是突飛猛進，變的越來越好了。雖然他們動手的次數仍舊比動口多的多，但是和好的時間也是越來越快了。
就這麽磕磕絆絆一路相處到現在。
喬思遠大概是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苦著一張臉，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沙發上，活像一條被曬幹的鹹魚。連聲音都變的懨懨地，“心好累。”
陸淺想勸他放棄，本身這個事情就應該是他自己承擔，不該再去招惹到喬思遠的。喬思遠卻開始報菜名一般給他報名字，也不管性別年齡，連以前給老師們起的外號都報了出來。
無法勸阻喬思遠，他就只好一直搖頭。後來他都不知道喬思遠又說了些什麽，就看見喬思遠突然興奮地跳了起來，“陳諾？你喜歡陳諾？”
他一臉問號。
“是陳諾，你剛才搖頭的時候遲疑了幾秒。”喬思遠如釋重負，“找到了。”
“不是。”
他其實連陳諾是誰都有些忘記了，不知道喬思遠是怎麽判斷的。
“你就狡辯吧你。”喬思遠把他的話當做是掩飾，完全不相信。
“真的不是，喬……”他想說，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沒有誰，誰也不是。
“不是她？那是誰？”
“……”他沒辦法說。
“看吧，想不出來了吧。”喬思遠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我會幫你的。”
幫什麽？誰也幫不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說，腦補喬思遠用小學生棒讀的語氣說“陸淺，你的糖掉了”的時候把自己給笑傻了。
喬思遠都這樣說了，你為什麽還不直接上啊啊啊啊！
陸淺：……怪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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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思遠總是這樣，一時興起，根本不顧別人的感受。陸淺看著喬思遠興奮激動的模樣，好像福爾摩斯附體，似乎下一瞬就能猜到答案。
可他絕對不會讓他猜到。
進了他家，喬思遠比他這個主人還不客氣。徑自就走到沙發前坐下，將帶來的東西呼啦一下全都扔在了茶幾上，“這麽多照片，本子，還有同學錄，我就不信一個都沒有。”
當然沒有，陸淺想。他喜歡的人，根本就不在這些照片本子同學錄上。他喜歡的人，此刻就在他的身邊，他的眼前，只是那個人不知道而已。
喬思遠見陸淺還是一臉冷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他費心費力地想辦法幫忙，可當事人卻全然不在意一般，表情冷漠，一點都不擔心，好似都是別人的事情似的，沒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焦慮的模樣。
說到底都是為了誰啊？喬思遠氣呼呼地想著，又想和陸淺再打一架。
但他還是努力壓抑住要冒出來的火氣，隨手翻出一張照片，指著上面的人，“這個？”
陸淺這次連白眼都懶得給他，扭過頭，根本不想理會。
喬思遠那個氣啊。
咬著牙，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任性，便無視陸淺的態度，自顧自的幫陸淺分析回憶，末了，還要再加一句，“你喜歡的是她吧？”
雖然陸淺半點反應也不給他，他還是繼續堅持。
一連說了數十個，喬思遠有些受不了了，他洩氣地癱在沙發上，神情沮喪，“你喜歡的到底是誰啊？”
陸淺撇了像死魚一樣的喬思遠，忍不住吐槽，你啊，笨蛋。
“唉。”嘆出一口氣，喬思遠強撐著自己坐起，他撐著下巴，盯著陸淺的側顏，“你要是喜歡的是我多好啊，就不用那麽麻煩了，直接親一下解決，皆大歡喜。”
陸淺一驚，轉頭看向喬思遠頹然沮喪的樣子，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以為喬思遠已經知道了什麽。
他當然不信喬思遠會知道，可又有點渴望他能夠知道。這種矛盾折磨的他越發難以忍受，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用更深的沈默來掩蓋。
“怎麽？喜歡我很困難啊？”喬思遠翻了一個白眼，隨手又拿過一張照片，“不過喜歡上你也夠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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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淺突然覺得口幹舌燥起來，心跳如擂鼓，喬思遠還在耳邊說著什麽，可他卻聽不清了。
思緒漸漸飄遠。
為什麽喜歡喬思遠？
大概，因為他是喬思遠吧。
說起來，陸淺和喬思遠的初識並不愉快。那個時候，兩個人都是半大一點的小屁孩，一百以內的加減乘除都沒有學清楚，卻為了一包方便面斤斤計較起來。
那時候流行集卡，學校小賣部賣的方便面裏會附贈一張卡片，三國水滸都有，很多人都是為了卡片買方便面，拿到卡片就把方便面扔了。
喬思遠也是如此。
同學之間互相攀比的就是又收集到了什麽卡，陸淺是單親，母親給他的零用錢也不多，一包方便面的錢對於當時的他來說還是很貴的。
他知道自己家裏的情況，所以也從不任性。可小孩子，再成熟也成熟不到哪裏去，在周圍都是攀比的情況下，陸淺也忍不住想買一包。
恰巧那天小賣部就剩最後一包了，他正準備付錢買下，喬思遠卻攔住了他，讓他把這包方便面讓出來，因為他也要。
陸淺當然不願意，喬思遠那個時候和現在一樣，任性起來，誰都勸不住。
那個時期的喬思遠還特別欠揍，他現在還記得喬思遠說的話和當時那種想打他的沖動。
那個白癡大約是被寵慣了，趾高氣揚的對他說，“我出錢，面給你，你把卡給我就行。”
他直接拒絕。
雖然那個時候他和喬思遠已經是同學，但關系實在不怎麽樣，對於他這種不尊重人的態度，陸淺也實在不起來。
小賣部的老板見他們兩個在那爭執，還過來勸架，說是第二天就會進新的，想讓他們其中一個主動放棄。
兩個人卻較上勁，誰都不願意。
最後喬思遠說，要不幹脆打一架，誰贏了就歸誰。
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最終的結果是誰也沒拿到那包方便面，他們被下班回家的老師看見，教訓了半個多小時。
陸淺想到這裏，忍不住笑了笑，一轉頭，就看見喬思遠糾結在一起的眉頭，覺得更好笑了。
喬思遠聽到他的笑聲，嫌棄地看著他，“你怎麽了？”
他搖搖頭，什麽也不想說。
“切”了一聲，喬思遠又繼續擺弄他的照片了。
陸淺看著，忽然一樣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他什麽都不用想，只要這樣看著喬思遠，不必擔心花吐癥的事。
之後呢？陸淺撐著下巴繼續回憶。
那之後他和喬思遠才算正式有了一些聯系，不過他那個時候又悶又有點敏感，常常一個人窩在角落裏，即便下課也不出去和其他人玩。
所以，他在班上的人緣並不好。
不過，喬思遠好像並不在意，總是有意無意地路過他的書桌前，給他塞糖。
明明就是故意塞給他，還要裝作不是的樣子，大驚小怪地喊一句，“陸淺，你的糖掉了。”然後裝模作樣地從地上撿起，放到他的書桌上。
後面塞糖的把戲就越來越多，再然後就有點不管不顧的意思了，明明在自己口袋裏的糖還硬要說成是他的，陸淺那個時候真覺得喬思遠傻了吧唧的。
他從來就不帶糖的。
不過，喬思遠送給他的糖他都留著。他只吃了一顆，特別甜。
一直這樣送了好久，直到他們徹底認同了對方，成為了朋友。
陸淺曾經問過喬思遠，為什麽那個時候要那麽執著且變著花樣的給他送糖。
喬思遠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還不是因為那包方便面，我心想著，下次如果再有只剩最後一包的情況下，你看在平常我送糖的份上，怎麽也得把那最後一包讓給我吧。”
“萬一我還是不給呢？”
“啊？我沒想過啊。”喬思遠被問的楞住，“你不會真不給吧。”
“傻逼。”
“你才傻逼。”
怎麽會有那麽蠢的人。
陸淺有時候真搞不清喬思遠的腦回路，那種只剩最後一包還被他們兩再次碰見的概率為零吧。
他後來根本就不買方便面了。
送糖事件大約只是一個鋪墊，真正改變的還是那一次打架事件。
他父母在他剛出生的時候就離婚了，一直是母親帶他。本來他覺得沒什麽的，可是一到上學的時候，發現大家都有父親。這個時候他才知道，他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他也不敢去問母親，怕惹得母親更加傷心，所以在別的同學討論自己的父親的時候，他從來不參與。
也不知道是誰透露了出去，說他是被父親丟棄的小孩，大家看他的眼神就變了，好像看到他，就能腦補出很多骯臟的，不堪的事情。
他的人緣本就不好，這下變得更糟，同學見到他都得繞著走，似乎一碰到他就不會有什麽好事似的。
唯獨喬思遠，他好像永遠處在狀況外，仍然是變著花樣給他塞各種糖，完全沒有察覺到別人對自己的態度。
他那個時候還不清楚喬思遠給他糖只是為了日後不和他搶方便面，他只覺得這個人又無聊又虛偽。他寧願喬思遠和其他人一樣，孤立他，遠離他，也好過送東西給他。
他也說不清當時的那種想法來源，得了花吐癥之後再回想，卻忽然有些想明白了。
他不希望喬思遠和自己一樣，也被孤立。
可喬思遠的行為總是令人出乎意料。
下課的時候，他經常坐在位置上發呆，會有幾個好事的在他面前挑釁，很幼稚的那種。他最開始的時候還很生氣，後來聽多了，居然就習慣了。反正他大多時候都在發呆，別人說什麽他都不記得的。
沒想到有次竟然會被喬思遠聽見，聽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看見喬思遠和那群人扭打在一起。他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班主任一起提溜回了辦公室。
班主任詢問他的時候他也支吾著說不出話，因為實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倒是喬思遠先憤憤不平，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他聽得雲裏霧裏的，不過還是聽明白了一點，喬思遠在給他出頭。
班主任聽了當時就沒忍住笑，把那幾個找事的先批評了一下，然後對喬思遠做了不輕不重的口頭教育，然後又安慰了他幾句，把他們一群人都趕回了教室。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來找他的麻煩了，就算背著他說，他也不在乎了。
不過和喬思遠的關系卻是突飛猛進，變的越來越好了。雖然他們動手的次數仍舊比動口多的多，但是和好的時間也是越來越快了。
就這麽磕磕絆絆一路相處到現在。
喬思遠大概是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苦著一張臉，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沙發上，活像一條被曬幹的鹹魚。連聲音都變的懨懨地，“心好累。”
陸淺想勸他放棄，本身這個事情就應該是他自己承擔，不該再去招惹到喬思遠的。喬思遠卻開始報菜名一般給他報名字，也不管性別年齡，連以前給老師們起的外號都報了出來。
無法勸阻喬思遠，他就只好一直搖頭。後來他都不知道喬思遠又說了些什麽，就看見喬思遠突然興奮地跳了起來，“陳諾？你喜歡陳諾？”
他一臉問號。
“是陳諾，你剛才搖頭的時候遲疑了幾秒。”喬思遠如釋重負，“找到了。”
“不是。”
他其實連陳諾是誰都有些忘記了，不知道喬思遠是怎麽判斷的。
“你就狡辯吧你。”喬思遠把他的話當做是掩飾，完全不相信。
“真的不是，喬……”他想說，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沒有誰，誰也不是。
“不是她？那是誰？”
“……”他沒辦法說。
“看吧，想不出來了吧。”喬思遠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我會幫你的。”
幫什麽？誰也幫不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說，腦補喬思遠用小學生棒讀的語氣說“陸淺，你的糖掉了”的時候把自己給笑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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