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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十年相見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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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器行

6:十年相見如初見

[還是因為更新時間太詭異,中午會重新更一遍讓更多人看到,因此看過的親就不用再來看更新了,以上~]

“快,拿來。”

唐燕沖著寶貝老婆伸出手掌,花妖擰眉看著他笑嘻嘻的白癡樣子:“拿什麽?”

“冰月梅香啊,破一切毒藥麻藥迷藥一片比一車黃金還寶貴的你們花家的秘寶,楓大少都傷成這樣了,你有點愛心好不好?”

夫妻二人站在那裏用很稀奇的眼光掃描扶著桌子才勉強保持玉樹臨風姿態的上官一葉楓。

一葉楓本人則打定主意閉嘴,最好一句話也不要和他們搭訕上,否則這就不僅僅是中了麻藥的問題,遲早得內傷吐血。

“拜托,梅香的確是有這功效沒錯,但是你橫豎用用腦子吧,一葉楓是被清妹妹戒指上餵了麻藥的毒針刺入體內才著了道兒,你難不成想要把一葉楓的身體當香爐?”花妖撇著嘴角看自己這脫線老公會是啥反應。

唐燕也是一著急口不擇言,這會早就明白過來。總之麻藥不比毒藥,是過段時間自動失效的,有自己和花妖這等高手在旁看護著,誰敢來冒犯?話說他從未看到那個眼高於頂向來嚴肅過剩而且還很有絕頂高手風範的萬年冰山一葉楓也有今天,所以才小小的急了一下而已。

唐燕不好意思的笑笑走過去挽起一葉楓的胳膊,打算把他扔到那張簡陋的木床上去。雖然花妖臨時找了這麽個破地方當練兵營訓練上官清,但兩個女孩子怎麽著也算是大家閨秀,雖然床很破,但被褥倒一套齊活,看上去都覺得溫暖。

“你要幹什麽?”

這下由不得一葉楓不開口。

“當然是扶著你躺下了。”

唐燕很奇怪的看著他。中了麻藥的人還這麽多事,不躺著難道他還真想扶著桌子站到藥效過去麽?

“唐?燕。”一字一頓喊著這損友的名字,一葉楓簡直有些可笑的看著他:“你八成是沒受過傷吧?”

“當然了。”唐燕回答的毫不謙虛:“我們家是使暗器的耶,人家還沒近身就著了手段,我哪有機會受傷?”

末了,他象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很認真的盯著一葉楓那張蒼白漂亮的臉,“話說最近被你折斷了雙手,才是第一次受傷。”

“什麽?你敢折了他的手!你知道不知道唐門的人斷了雙手就跟要了命一樣嚴重?”花妖搶到床邊一把推開唐燕,叉著那小蠻腰惡狠狠看著他。一葉楓猛然失去唐燕的扶力,重重的靠在了墻上才勉強沒有栽倒。

“你待如何?”花七的刁蠻一葉楓那是見識過的,他武功未失的情況下對這號人物都沒轍,如今唯有冷酷到底了。

“不如何,我崇拜你!”花妖居然又盈盈轉笑。“敢這樣對他的人,江湖之大,除了你上官一葉楓估計也不用做第二人想!”

再跟這對夫妻糾纏下去,腦子一定會被搞的亂七八糟。一葉楓後悔接了他們的話頭,索性閉目運功,爭取早點化解藥力,擺脫這兩個不可理喻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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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攥著鳳凰玉佩翻窗而出,眼見一葉楓著道,花妖夫婦也沒有追來的意思,狂飆數裏後,終於放心停下,將那小小的精致飾品拿在手裏反覆把玩。

她一個美貌女子,恢覆了真身卻穿著招搖如二世祖的華麗男裝,臉上還紋了半條青龍,看上去本來頗為秀雅的容姿倒妖冶了三分,使得偶爾過路的人都遠遠避走,卻又忍不住的往這邊看來看去。

果然是被連日來的教育荼毒了的可憐人,上官清嫌他們看的煩人,想也不想的吼了過去:“草,看什麽看?老子有什麽好看的?再看剜了你們的眼珠子!”

世風日下,世風依舊日下啊,這樣一個標標致致的小姑娘,卻是不折不扣的土匪口吻,還是說,看‘她’的服飾,或許真的是個大老爺們,只是披散頭發顯得有了女子的漂亮?連性別都難以鑒定的主兒肯定是怪物,嚇得路人紛紛四散潰逃,她倒清閑的靠在一株柳樹下,繼續看她的玉佩。

[一葉楓]

她的手指一點一點滑過玉佩凹凸不平的雕刻,喃喃念著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

當年她才九歲,一葉楓被父母領回來的時候,就是一身的白衣,少年傲岸。

而且沒有表情。

據說,他也曾是有著萬貫家財的大少爺,只是被江湖匪類洗劫之後,父母親人一夜之間全部失去,剛好路過的父母見這孩子一人站在燒成瓦爍的廢墟前,愛他一看就適於練武的筋骨,隨手帶了回來。

既然帶回來了,總得有個名分。鐵劍夫人便讓她改口叫哥哥。

可是那一聲哥哥她沒有叫,可能是因為,看那少年的表情,就算叫了,他也不會回應的吧。

[一葉楓]

上官清嘆了口氣,將玉佩藏入袖中。

他果然悟性極高,以前從未練過武,十年之後,武藝卻比莊子裏任何一人都高出很多。本來因為人丁稀少幾乎要喪失世家地位的問劍山莊,竟因他一人之名重新放出了異彩。

只是,娘是極其護短的。他要沒這麽有名,娘或許還會更疼愛他一些吧。

他從來不懂得怎麽討人歡心,而他也不知道,名氣越高,上官雲恒和鐵劍夫人就越別扭。似乎武林中人都認為,莊子傳給一葉楓是理所應當的,因為這些年來,是一葉楓的名氣支撐著上官家不淪為二流。可是越是這樣,二老越覺得祖上的基業轉手送給了外人,怎樣都不甘心。

[一葉楓]

手在袖子裏,仍是緊捏著那玉佩,讓人無論如何都忘不了這些年發生的點點滴滴。

就算娘讓她喊他哥哥,卻並沒有給他起名字。他只是上官家隨手揀回來的棋子,當初鐵劍夫人的意思,只是看這孩子身板好,年齡又比清兒大不了幾歲,帶回來和清兒是個練武過招的伴,但是她沒有想到,這兩個孩子如此的合不來。

清兒絕口不喊他哥哥,他也似乎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妹妹來看,兩人在走廊裏相遇,一葉楓就冷冰冰的跪下去,一點誠意和敬意都沒有,純粹是把她當作主家小姐一樣禮遇,同時,也把他自己當成了外人。

他似乎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名義上是問劍山莊的大少爺,其實,只是鐵劍夫人一時興起揀回來的保鏢/護院/小姐的陪練。

但是他卻是懂恩義的人,是上官家使他避免流落街頭與狗爭食,教他武功使他揚名,所以他盡管跪的一點誠意敬意也沒有,卻心甘情願。

於是鐵劍夫人終於放心了。一葉楓真的是懂分寸的人,他自己也把自己當成了保鏢/護院/小姐的陪練,從來沒有表示過爭權奪利的野心。實際上,那個冷冰冰的大冰塊真的很與世無爭。

只要一片寂寞的天空,上官家給了他,於是他為之效忠。

但是她卻不想看到這樣子的一葉楓。

那個人從來眼高於頂,傲如冰雪也冷如冰雪,似乎總是坐在絕峰之頂孤光自照的,她寧願他拿眼白來看自己,也不想看到他的跪拜。於是,她躲著他。一葉楓大概也是不想多拜幾拜的,他也躲著她。就這樣,十年之間,兄妹居然見面次數屈指可數。

雖然長大以後,為了顧及一葉楓身為兵器譜上排名第一的高手風範,也為了他的名聲有利於上官家的形象,鐵劍夫人豁免了他下拜的規矩,讓他在人前拿出上官家世子的矜持來,不過……他大概到現在還是討厭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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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中。果然現在一想起來一葉楓這三個字都會傷春悲秋個好久。

上官清在這些往事追憶裏失了好一陣神,這時剛剛回魂,便聽見從身邊走過的兩個秀才模樣的青年男子在興奮的說著什麽。

“呂兄,莫非你也是去城南李大戶那裏湊熱鬧嗎?”

“看來張兄和在下一樣啊,正好碰碰運氣,如果要是兄臺有幸中選,可要記得提攜小弟啊。”

“哪裏哪裏,我看呂兄儀表堂堂風流瀟灑,中選的幾率比在下要高得多,到時候可別忘了兄弟啊。”

“不過說起來也真奇怪,李大戶是城南首富,那獨女簡直就跟掌上明珠一樣捧著,求婚的人絡繹不絕向來比菜市場都熱鬧,為何偏偏要拋繡球招夫婿,真真讓人不解。”

“管那麽多做甚,只要中選就不愁吃穿,也可以專心讀書備考,乃天大的好事,或許緣分天定也說不準呢。”

看著那二人結伴而行一路談笑的樣子,上官清伸了個懶腰。

——恩?只聽說過有些大戶小姐會以高樓拋繡球的方式選擇夫君,看來還是真的啊。正好心裏煩的慌,就跟著去見識見識好了。

她心念一動,運起輕功悄悄跟在了那兩人身後,打算看個新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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