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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大結局下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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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歷史上存在一個強大的氏族,強大到可以操縱政權甚至操縱歷史。他們盤踞在中國東北,守護著一個名為“終極”的秘密,直到明朝時期,這個秘密被一個叫汪藏海的人發現,從此,打開了張、汪兩家長達數百年抗爭的序幕。

明朝中期的時候,汪藏海發現了藏匿在牛洞坪的千年古墓,按照以後發生的事來看,這應該是在他從塔木陀回來之後才發生的事。汪藏海派人暗中潛入了村子,得知了關於陵墓的傳說,然後借用朝廷的力量把守護這個陵墓的孟家一舉擊潰,最終憑借著風水師的身份和孟家達成了協議。而那時候,張家已經南遷到了巴乃,加上東夏早期萬奴王對張家人的抓捕使張家遭受到了滅頂之災,因此張家對於此事並不知情。

然而,汪藏海沒想到的是,進去牛洞坪的人最後都全部葬身在了那座陵墓之中,沒人知道那些人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也沒人知道裏面究竟隱藏了什麽樣的秘密。當汪藏海想再度派人進墓的時候,汪家卻遭到了來自當時的統治者的打壓,不得已終止了這項任務。而汪藏海死後,汪家人徹底轉入了幕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直到去年,汪家的最後一任族長機緣巧合之下得知了這件舊事,於是他們設下了圈套,千方百計的將張起靈引出青銅門帶到玄女墓。剛好這時候,黑眼鏡發現了“鑰匙”和九天玄女的關系,也加入了這場闊別已久的對抗。

從青銅墓出來之後,汪家前來支援的人已經到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快感和恨意,巴不得將眼前這個毫無生氣的張家族長抽筋剔骨,以解數百年來的家族之恨,即使這個人看起來已經和死人毫無分別。

“族長,這些人怎麽辦?”

汪藏海看了一旁眼五花大綁起來的人,冷笑道:“除了那個胖子,其餘的人先留下……”

“那張家族長……”

他瞪了眼不知天高地厚的夥計,“不該問的別問!”那人知趣的退了回去,汪藏海看著癱瘓在地上的張起靈,表情無比厭惡,“他現在最不想的,恐怕就是活著了,呵呵。”解家的人他不能動,至於那個黑瞎子,東夏遺族和張家之間素有瓜葛,留下他或許還會有別的用處。當然,他要是不願意,弄死一個人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火堆上的火苗跳躍著,劈劈啪啪地作響,和那晚長白山上的場景一樣,不同的是,那個人不在了。他們靠在一起,但感覺不到彼此的溫度,看著遠處的虛無,面無表情。

汪家的人挑著匕首走到胖子身邊蹲下,在他臉上比劃,鄙夷道:“要怪就怪你自己非要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人,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神擦亮點吧。”

胖子“哼哼”了兩聲,盯著那人,卻沒有說話。

他反而被這舉動激怒了,一腳踢在胖子的腹部,冷笑起來:“呵,看樣子你很有骨氣嘛,還是說,”他轉頭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張起靈,猛地糾起他的頭發拖到胖子面前,恥笑道:“你在等著這只喪家犬來救你啊!”

胖子“呸”了口嘴裏的血液,看著眼前面如死灰的男人,完全沒了往日的平靜,他再也不是他們的張起靈了,“人已經死了,你這樣還有意思嗎?”

他的眼神毫無波動,任由著一只不名的螻蟻把他踩在腳下,糟踐、□□,如果不是他的心臟還在跳動,胖子或許以為他也死了,不對,他確實已經死了,張起靈隨著吳邪一起死了。

“小哥,醒醒吧,”他近乎哀求地叫著他名字,“吳邪也不想看到你這樣。”那樣高高在上的張起靈,怎麽能變成這樣呢。

然而沒有用了,張起靈再也醒不過來了。胖子以前不知道吳邪之於張起靈意味著什麽,他現在知道,有些人失去了就失去了,而有些人失去了,卻帶走了全世界。既然如此,那他活著的時候為什麽不願意多愛他一點呢,人啊,永遠不知道自己錯過的是什麽。

“夠了!深情的戲碼留著給死人看吧,老子沒那心思聽你們唱大戲”說著,他叫人把胖子扯了起來,拖到一旁的角落,“下手幹脆點,別臟了族長的眼。”

胖子笑了,他朝著張起靈最後喊道:“他這輩唯一想做而沒有做的,就是幫你收拾這幫龜孫子,”他突然提高嗓子,“如果你真的想著他的話,就應該把他最想做的事給幹了!”

“你他媽給我閉嘴!”

“瞎子,”胖子沒有理會他們的警告,繼續大喊,“記得給爺燒點紙錢和妞,那下面的房價也不知道貴不貴,老子得和天真、大吳還有瘋子住別墅,你丫記……”

胖子話沒說完,“嘭”的一聲爆響在偌大的墓室中炸開來,瞬間塵囂四起,頭頂的人面鳥驚得到處亂竄。爆炸持續了二十多秒,等汪家的人反應過來後,胖子已經不見了,汪藏海頓時破口大罵道:“他娘的怎麽回事!”

汪家一個夥計跑了過來,喘氣道,“族長,是吳家的夥計。”

“艹!”他猛地掕起從墓室出來後就一直沈默不言的王靜羽,質問道:“你沒殺了他?!”

王靜羽垂著頭,長發的遮掩了她的神色,“不是他,”她的語氣聽不出一絲浮動,“是原本就留在這裏的那個人。”

汪藏海皺了皺眉,恍然大悟,“顧林?”他冷笑了聲,“我倒還真忘了還有這麽個人物。”說著,他把人交給了手下,不忘回頭說道,“看好小姐,別離開她半步。”

他嘆了口氣,這輩子,為了家族的使命,他註定要對不起他的女兒了,但是自古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孰是孰非誰又來判定,他不過是想結束掉這個千古輪回的宿命罷了。

汪藏海帶人退到了一塊巨石後,然而還是躲避不了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帶來的破壞,要論如何讓炸藥發揮它應有的作用,沒人比顧林更懂了。

頭頂的碎石被震得不斷地墜落,範圍迅速擴大,不少汪家的夥計被砸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嚶嚶大叫,然而他們卻找不出顧林藏身的位置,要說這裏也沒有什麽可避身的地方,那丫到底躲在哪?!汪藏海煩躁地抖落掉在頭發上的煙土,呸了口唾沫,一把掕起一旁的張起靈,沖到了最前面。

“他媽的有本事就炸了這個人!”

歷經數百載,他終於能直面張家最後一代的張起靈了,汪藏海此刻是無比興奮的,他眼底充滿了紅色的血絲,像極了一頭嗜血的野獸,恨不得將這個張家族長生吞活剝。

爆炸的聲音終於停了,汪藏海看著空曠的墓室,再看看手裏的人,突然附在他耳邊說了什麽,意料之中的看到他驚恐的眼神,頓時肆無忌憚地狠笑起來,現在還有什麽能讓張起靈的情緒如此劇烈的起伏,瞎子實在無法想象。

然而下一秒,他震驚地看到汪藏海從背後拿出一把短刀,狠狠地紮進了張起靈的腹部,而後者皺了皺眉頭,終於禁不住躬身倒了下去。

“啞巴!!!”瞎子還沒站起來就被打壓了下去,然後便聽到汪藏海瘋狂地大喊,“再不出來,就等著替他收屍吧!我不介意陪你們玩玩看。”

他面無表情,比起剛才好像更加沒有血色了,一雙黑眸依舊清冷,目光所及之處,似乎透過層層的霧色看到了站在遠處的我,但我知道,他是看不見的,可又我偏偏能感受到,他是在看我的,在想我,在念我。

“你該去了。”我道。

他輕笑了一聲,“我以為你還會再看一會。”

說完,一陣勁風刮了過去,接著墓室那邊傳來了一陣陣驚呼,還有毫無章法的槍聲,無比喧鬧,猶如置身於阿鼻地獄之間。我在地上坐了下來,摸了摸那把還殘有餘溫的瑞士軍刀,將它重新揣在了懷裏,瞇起了眼睛。

如果睜開眼,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他還是他,該多好。

幾分鐘後,墓室安靜下來了,我起身彈了彈身上的灰塵,看著藍幽幽的洞頂,長嘆了口氣。

該結束了。

所有人,包括他在看到我的那一瞬,眼睛驟然放大了,目眥欲裂,渾身發抖的不像話,只需要一眼,就再也移不開視線了。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還活著。”躺在地上的汪藏海不甘心道,“你到底是誰!?”

我回過頭,道:“我就是我,我就是吳邪。”

是啊,我就是吳邪,不管有沒有那副面具,我就是吳邪,真正的吳邪。

汪藏海突然睜大了瞳孔,眼裏布滿了驚恐,哆嗦道,“你,是你!”

“托你的福,我活到了現在。”

汪藏海的身體輕顫著,猛地又狂笑起來,像一個極度分裂的瘋子,“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是吳邪,你居然是吳邪……天意,天意啊。”

“怎麽處理?”他問。

“汪家的人,應該交給張家的人處理,我想他們應該快來了吧。”

他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了。

“你在跟誰說話?”

我不解地看向瞎子,頓時恍然大悟,是啊,他們怎麽能看到一個死魂的樣子,或許這裏,只有我才能看見帝辛吧。

“你是吳邪嗎?”他又問。

我笑了笑,“怕了?”一個死而覆生的人。

他這下反而沈默了。

“吳邪!”胖子這時候突然沖了出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他媽真的是吳邪?你小子沒死?不對,你是吳邪還是齊羽?怎麽就你一個人?”

我心裏頓了一下,痛感突然從心口蔓延開,“死了。”

胖子頓時噎住了。

他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被瞎子攔了下來,他搖了搖頭,接著把人都帶去了出口處。有些時候,我也很想感謝瞎子的體貼,或許因為,我們彼此都有相似的心思。

悶油瓶僵直地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又很憔悴,默默地又堅定地盯著我,眼神裏藏著許多東西,許多我看得懂的,看不懂的東西。

我嘆了口氣,認命地坐了下去,看著這張無論相隔多少年也無法忘記的輪廓,再一次溫柔地撫摸了上去,我能感到他的身體怔了一下。

“吳邪?”他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嗯,在呢。”

“吳邪?”

“嗯。”

……

就這樣,我們像兩個孩子一樣,你問我答了好多遍,直到最後,我忍不住笑了,“傻瓜,是我呢。”

我看到他瞬間緊繃了身體,猛地把我拉入懷裏,緊緊地抱著,盡管我的身體並不能很好的配合他的動作,但我還是任由他抱著。他的身體在顫抖,他的心跳透過彼此的皮膚傳達給了我,和我的達成了一種默契地共振。

“吳邪…吳邪…”他還是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可我並不打算阻止他。

但是確實抱得太緊了。

“好了。”我推開了他的身體,那股溫度瞬間消散在了空氣裏,不值得留戀了,“我們說說正事吧,嗯?”我舒了口氣,看著他的眼睛,“小哥,”我盡量讓自己放松語氣,“齊羽死了。”

他看著我,剛冷靜下來的表情又突然慌亂起來,再一次把我擁進懷裏,說:“吳邪,對不起,我沒有,我沒有看見,我真的沒有看見。”

我從未見過悶油瓶這樣子,不知所措的樣子,心像被什麽猛擊了一樣,痛苦並又柔軟著,“我知道,我相信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信你,小哥。”

他頓了頓,突然抓住我的手,“吳邪,對不……”

“別說了,”我擡手堵住了他唇,“求你別再說這三個字了小哥。”我擡起頭,“即使沒有你,他也活不了的。”

“吳邪……”

“我想了很久,即使他還活著,他也一定不會怪你,就算你真的選擇了張家的使命,他也一定不會怪你,”我笑著,“我也一樣,小哥,我也不會怪你。”

“吳邪……”

我們明明近在咫尺,我明明可以透過你的瞳孔看到你眼中的我,可為什麽我再也感覺不到你了呢小哥。

“我找了好多的理由,找了好多的借口,可是小哥,”我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我們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曾經,我願意為了你對抗整個世界,願意為了你放棄整個世界,執著的陪著你,想著有那麽一天,你也會愛上我。你那麽寂寞的一個人,我得放在心口疼著,想著陪你就這麽一直永遠的走下去。你笑了,我的世界就暖了,你哭了,我的世界便塌了,你走了,我便上窮碧落下黃泉地找你。

可是小哥,我好累,累得再也走不動了,這場夢,就由我來劃上句號吧。

“我是來和你告別的。”十年後,我終於把這句話還給你了。

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掌,那樣修長的手指,被它撫摸過的身體會像著了火一樣發燙。我傾身點了點他的唇角,一下,兩下,忍不住深入了進去,他攆著我的唇瓣嘶磨,吻得那般熾熱虔誠,想把他所有的溫度都傳達給我,可是他忘了,他沒有溫度啊。

耳邊傳來了嘈雜的聲音,王盟把張家的人帶來了。

我最後在他嘴裏咬了一口,卻將手攀上了他的後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按了下去。

我們連告別的方式都一樣。

他倒在我的懷裏,最後的眼神卻那麽不甘,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那樣,我就再也走不了。

……

“你當真不後悔。”他問。

墓室越走越深,走向我未知的深處,走向我的結局。

“如果我說後悔,你會放過我嗎?”

他笑了笑,不再接話。

“為什麽一定要覆活呢,活著,比死了,更累。”

他停下了腳步,“死了,也未必就好,”他的表情一點也不比我輕松,“見到不能見的人。”

我楞了下,他口中不能見的人,或許就是那個盛世的大巫師罷。

“你可一點也不像歷史中的商紂王。”

他好奇問,“那本王應當如何。”

我看著他,“至少不會是這樣。”

他“哦”了一聲,沒再問為什麽,自古成王敗寇,他也應該明白。

不知道走了多遠,我的頭越來越重,視線漸漸模糊,身體中似乎有什麽在流逝,那是我看的到的,無數的記憶,“你,聽過,《詩經》嗎?”

“不曾。”

我笑了笑,默默地伸手摸上了懷中那把軍刀,“裏面有一首我很喜歡。”

他驚呼了一聲,可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尖銳的刀刃直直地□□了我的心臟,血液染紅了這片冰冷的區域,“孟家後代告訴我,”口中粘稠的液體妨礙了我的音色,“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共生了。”

他呆了很久,“吳邪,你果然是個商人。”

我笑著,合上了最後的視線,耳邊似乎傳來了,遠古的音樂,它唱著……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於嗟闊兮,不活我兮,籲嗟洵兮,不我信兮……悶油瓶,這一生,愛上你花了我所有的勇氣,若還有來世,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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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夢見我自己升向了高空,陽光透過我的身體照進了周圍的灌木叢,我看見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很美很美,有人告訴我在那裏掩藏著,無數的秘密。走著走著,我忽然忘記了自己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我為什麽要在這裏,我要走到哪裏去?

恍惚間,我仿佛聽見有人在喊我,而等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有一個很帥氣的小夥,他拍著我的臉,喊我:“吳老板,醒醒,是你嗎?”

吳老板是誰?

“你是誰?”

他似乎很驚訝,“我是豆子啊!”

豆子是誰?

“吳老板,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是不舒服,頭痛的好厲害,痛的要炸開了,可是,“我不姓吳。”

“什麽?”

“我不姓吳。”我道。

“那你叫什麽?”他問。

是啊,我叫什麽,我叫什麽,我的頭好痛,我是不是忘了什麽,但腦海裏一直有一個聲音,他說:“張起靈,我叫張起靈。”

END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雖然不想在這裏打下END,但是想了想,正文還是寫在這裏就結局吧,後記會交代一些東西,番外會寫,但應該是放在本子上,等預售結束再考慮搬上微博或者其他地方吧。今天晚了,就不寫後記了,你們終於追完了,開心嗎。期待你們的點評和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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